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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在那拔地而起的高山山巅,大地无声开裂,从泥土之下,涌出一股股鲜红的泉水,泉水顺着山体流淌而下,汇集向山下的大地。
——那的确不是什么水体,那是另一个丰饶的神迹,千百年前药师赐予的长生之源。
泉水源源不断,山脚下的大地再次被血海淹没了,而矗立于山巅的狼王伸展双臂,如同要拥抱群星。
在狐人古老的传说里,他们的先祖与步离人的先祖共同生活在名为青丘的星球上。
然而连年的天灾使得大地上饥馑遍野,狐人与步离人为争夺生存资源的战争持续了数年,直到涂山氏登上青丘最高的山巅,在山顶向药师乞求活下去的希望。
于是大地开裂,从中流出赤红如血的甘泉,涂山氏吞饮下这口甘霖,从此,步离人的长生开始了。
后来的数千年里,青丘之星与联盟起航的古国一样,都成为了一颗失落的星球,迁徙到仙舟的狐人们将其视作一个古老的传说,也没人知道那传说中的赤泉究竟去了何处。
现在,在涂山登上山巅的千百年后,在罗浮千百光年外,白珩亲眼目睹了赤泉涌出大地的景象。
虽然如今早已在罗浮定居,但白珩其实是出身自曜青的,曜青的狐人与其他仙舟上退化更为彻底的狐人不同,他们保留了“月狂”的能力,他们体内流着和步离人相似的血。
体内古老的血脉鼓动着,狐人过于敏锐的嗅球闻到了一种特殊的甘甜,她感到一股火焰正从心脏处点燃,然后随着心脏的搏动烧遍四肢百骸。
她听见祭司苍凉的歌声回响不去,来自先祖的低语教唆她上前,去痛饮那鲜红甘甜的泉水,去接纳长生主给予的无边恩惠,而后奔赴群星、狩猎诸生灵——
“……白珩!”一声呼喊让她突然惊醒过来。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中断消失了,白珩茫然而惊慌地扭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边多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水雾隔绝了他们与外界,也屏蔽了步离人的呼喊和赤泉的甘甜,她体内燃烧的血脉恢复了平静,她惶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因为那一眼泉水就陷入月狂。
药师亲赐的神迹对涂山的后裔来说无异于最可怕的毒药,赤泉是青丘子民长生的起点,它早已融入狐人与步离人的血脉,这是源自先祖的呼唤。
“我……”狐女张了张嘴,头脑还有些发晕。
正不知道说什么时,她突然又闻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这次是真正的鲜血了:白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丹枫的手腕没有松开。
她只是想在濒临月狂的巨大失控感中抓住什么,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身边什么人的手。
而就在方才濒临月狂的短暂片刻里,她的指爪退化成更接近野兽的形态,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丹枫的皮肤与血肉里,划开五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兽爪力气极大,立刻攥出一片青紫不说,丹枫手腕往下更是一片血流不畅、失了血色的青白,而龙血正沿着那只苍白的手的手指滴下去,在地上汇集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血肉翻卷,但持明最尊贵的尊长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皱着眉,他明明可以挣脱开的、或者至少用坚硬的龙鳞抵开兽爪,但丹枫什么都没有做,因为这可能更加刺激到濒临失控的狐人少女,伤害到她。
丹枫没有挣扎,好像伤口并不存在般,他直视着白珩的眼睛,关切道:“还好吗?”
白珩终于完全清醒了,她惊慌的松开手,却不慎再次搅动翻开的伤口,丹枫从喉咙里发出一点闷哼,她又着急起来:
“……阿枫!对不起,我……我不是……”
狐人不知所措的想要查看龙尊的伤口,然而月狂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她伸出自己化成兽类的爪子,笨拙的停在半空。
“别紧张,一点小伤而已,我没事。”见她大约是完全恢复了理智,反倒是丹枫安抚她道,“你看——”
龙尊用另一只手唤来清澈的流水覆盖到伤口上,血流很快止住,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剩了一点浅浅的如同擦伤般的痕迹。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可你真的没有疼过吗?
白珩垂下爪子,失神地盯着那残留的伤口片刻,她再次抬起头时,丹枫正用新的水流给他和她洗去残留的血迹:“阿枫。”
“怎么了?”
“下次直接打晕我就行,我不会生你气的,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她垂下耳朵,近乎乞求地问。
龙尊也只得叹气:“……好、好,下次一定。”
裹挟着血迹的流水被抛到一旁,这一小插曲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所有人都意识到,白珩恐怕不能再留在这了。
步离人的祭祀还在继续,当泉水汨汨涌出,昂沁大步走向泉眼,掬起泉水畅饮一通。
随后,他身后的众多步离人也如法炮制,挨个走上前饮下赤泉的水。
这次力萨甚至都没跟他唱反调,在昂沁的人结束后,他也带着自己的人上前,挨个饮下赤泉的水。
这个环节是步离人祭祀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效仿初代战首都蓝饮用赤泉之水,既是象征了自己继承先祖的血,也象征着长生主的赐福依然存续。
当最后一名首领完成仪式,步离人们再度爆发出欢呼与嚎叫,他们的嘶喊声朝四面八方扩散,风里带着血腥味与奇异的甜味,然后尽数被水雾挡在外面。
这时,更让人惊悚的事发生了,在狂热的欢呼声中,深坑的边缘突然涌现出一大批手持刀斧武器的步离人,他们几乎完全包围了整个空洞,其中最近的离在他们所站着的悬浮平台甚至只有几十米。
手持武器的步离人们的出现引发了其他观众的惊叫,这些外来的商人们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后悔今天决定来参加这场宴会了,然而步离人们全然无视了这些可怜的观众,他们在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的任务。
又有一批步离人从后面走上来,手中拖着一个个半死不活的狐人奴隶。
“景元,你立刻带白珩和应星回飞船上。”看到这一幕时,镜流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急促地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这里交给我和饮月。”
“师父?”景元一愣,但镜流厉声道:“快!”
他很快知道了原因,因为手持刀斧的步离人们接过那些半死不活的奴隶,然后手起刀落,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一颗颗头颅如熟透后从枝头坠下的果实般沿着山坡滚落,滚烫的鲜血从颈动脉中喷薄而出,像是又一眼眼新鲜的泉水,无数的血沿着山坡往下流、往下流,直到从尸体里流干净,直到被鲜红泥土所吮吸殆尽——
这是向先祖与神明的献牲,这是一场屠杀。
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们如同屠戮牛羊般宰割着那些奴隶,那些也会说话、也会哭笑、也会愤怒的狐人,那些与狼同出一源的同胞…!但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手起刀落,生命逝去,流水线般的屠杀精确而迅速,生命在此一文不值,只配作为批量的祭品。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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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观、如此简单粗暴的屠杀让其他平台上爆发了更为狂乱的尖叫与哭喊,很多人再也无法忍受了,他们惊恐的跳下悬浮平台,也有人在混乱中被挤到了平台边缘,掉了下去。
人影很快在血红中消失了,没人知道他是摔死在了下面,还是也被那片暗红的大地、翻涌的血海所吞没。
那些成功离开平台的人却并未幸存,因为更多的步离人涌了上来,他们开始杀人。
这些观众也是这场祭祀的祭品,所有人都是祭品!
根本来不及走。景元听见身边的造翼者卫队中有人低声骂道:“野狗果然是野狗!”;他还听见刚刚才平静下来的白珩牙齿摩擦的声音,狐女睁大了眼看着这场对她同族的屠杀,眼白中泛起危险的血色,血丝正冲向她浅色的瞳孔,狐耳后倒,隐约有再度失去理智的迹象;他的余光里看见镜流手中的支离剑剑身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霜,云骑不应对这种屠杀无动于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
“景元!”年轻的骁卫在一声闷哼里回过神来,转身时他看见丹枫接住了昏迷过去的白珩——他直接打晕了狐女——然后直接将女孩推到他怀里,“马上,走!”
丹枫在混乱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白珩状态不好,他紧接着拉了一把还在出神的应星,然后当着他的面,直接从自己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口边缘抠出了一块鳞。
“你干什么……!”龙血细微的熟悉甜香下,百冶脸色一变,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然而龙尊丝毫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他将什么法术直接封存在了鳞片里,塞给了应星。
“听着应星,我把云吟术封在这里面……”龙尊拽着他往景元那去,“白珩状态很差,这里对她来说很危险,如果她再次出现疑似月狂失控的迹象,你就把这片鳞里的法术激活,你身上有我的一半力量,你可以做到。她交给你了。”
……又来了!百冶瞪着自说自话的龙尊,很想骂人。
二十年前他在鳞渊境海底身殉建木时,就是这样自顾自的把麻烦事扔给他,二十年生死一别,饮月君独断专行的毛病竟丝毫不见好转,实在是让人恼火。
然而直到被景元拽走,他也没把那片珍贵的鳞砸到龙尊头上,白珩不能出事,他们不能刚找回一个龙尊,又丢了一个飞行士。
云上五骁虽未能同生,却万不可抛下谁独死。
三人挤进混乱逃生的人群里,擦身而过时镜流把支离塞给了他,工匠以剑护卫,硬生生从涌上来的步离人中杀出一条血路。
在准备叛乱计划时,为以防万一,他们将使团来时的飞船停留在了附近,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悬浮平台开始摇晃,那些选择留下的观众并没能逃脱屠杀,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陷阱,他们尖叫着掉下去,砸进血海里。
造翼者的卫队在平台跌落时起飞,展开翅膀组成了一个防御圈,咥力在最中间拉住了镜流,丹枫不得不展现出部分原本的龙相,借着云吟术浮在空中。
屠杀仍在继续,倒霉的观众们在惨叫后死去了,不知为何,步离人们暂时放过了造翼者们,而是继续专注于献祭奴隶们。
血一泼泼地流下,浓重的血腥味熏的人头晕眼花,献祭仿佛无休无止,尖叫过后只剩狼的狂呼,而在狂呼之中,力萨的声音撕开浪涌的呼啸,传到每个幸存者的耳朵中:
“昂沁,我们的争斗,是时候决出胜负了!”
年轻的头狼发出雷霆般的咆哮,抽出自己沉重的弯刀,原来这才是他今日全副武装来到主祭场的缘故:
“你我之间,败者将化作族群的养料,唯有胜者,才能带领我族问鼎群星!”
熟稔祭祀环节的龙尊猛然意识到,所有的奴隶与倒霉观众都只是随机被选中的祭品,这场盛宴真正的重头戏在这:力萨与昂沁二人中,将有一个成为最后的祭品。
这是决出战首的仪式,也是献上最后祭品的仪式。
而后步离人的内战也将分出胜负,新的君王将登临他的王座,然后率领群狼再度掀起吞没银河的战火。
“正有此意。”昂沁大笑起来,他朝后伸手,追随者为他递上武器,那是另一对粗重的弯刀。
昂沁当上大巢父并不以武力闻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步离人尚武的传统下,每个步离人从出生起就是战士,直到他们战死。
两只头狼盯住彼此,同时咆哮着发起了冲锋。他们身后,群狼也嘶吼起来,弯刀与弯刀相撞,狼与狼彼此撕咬,尸体被推下山巅成为养料,胜者则扑向下一个目标。
天空之中,对峙的兽舰群终于也有了动作,交锋的炮火在狼巢的正上方炸开,绚烂的火光照彻大地上的残骸。
步离人的内战如约开始了,按照他们事先的计划,此时,造翼者军团也应该开拔,扑向昂沁兽舰群的后方,与力萨的兽舰两面夹击;而在击溃昂沁的兽舰后,蛰伏的叛军将成为那只埋伏的黄雀,再将力萨的军队摁死。
力萨知道造翼者军团会帮他埋伏昂沁,所以他敢对昂沁发起挑战,那昂沁为何也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与之开战?那个在仪式刚开始就消失的巫师在这里面干了什么?这场献祭,真的只是一场对都蓝的祭祀吗?
龙尊忽然想起多年前,他早已记不清的一位师长曾说过这样的话:祭祀是凡人与神沟通的神圣仪式,我们献上祭品,是为了乞求神的垂怜……
现在,凡人的祭品已经到位了,来自“神的回应”呢?
“不对。”丹枫喃喃着。
“什么?”镜流听见他的话,扭头问道。
丹枫顾不上回答他,他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他想起那名使者留下的话语中未知的“月亮”,想起狐人的传说里饮下赤泉的先祖涂山……对了,胎动之月,曜青的寿瘟祸迹。
许久之前,早已不再畏惧血肉与杀戮的应龙喝醉了酒,笑嘻嘻的指给他看那轮高悬的红月亮,天风说你知道吗,月御将军告诉我,步离人的先祖就是通过向药师献祭,才从一弯泉水中捞起了这轮月亮,然后从月亮的产床上获得了新的“心脏”。
天风把这件事当成个闲聊说给他,现在,丹枫亲眼见到了那弯泉水,那么,水中也会诞生第二轮月亮吗?
“饮月!”镜流的声音在身后远去,剑首慢了一步没有拉住他,女造翼者更是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龙尊离开了那个狭小的安全圈,扑向那片汹涌的血海。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裹挟了金血的长枪,刺向起伏的海面。
枪尖与海水接触的刹那就爆裂开,血水翻腾出数米高的巨浪,血雨泼洒,巨大的波浪甚至让那座生长出的山峰都摇晃了几下,厮杀的步离人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但他们并不是在看丹枫,因为下一刻,在海水落回水面前,隔着淋漓的血雨,一轮如有血肉般的绯红月亮从海里升了起来。
它越飞越高,直到升上高天。
直到它绯色的光辉遮蔽了黑暗宇宙中黯淡的群星,它高悬在步离人的战场中间泼洒光辉,犹如一颗猩红的眼珠盯着地上的众生。
所有人都被它所吸引了目光,而一时愣住失声,唯有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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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在血色的光辉中放声大笑,好似一切终结,而他已登上最后的王座——
作者有话说:好我这周的榜单写完了()周一到周三不一定能更新这样,有点事要忙,顺便稍微屯一下稿……唔,其实我砍了一些东西,希望不影响剧情逻辑吧(躺平)夭寿嘞我写大纲的时候老米也没说星铁大boss是纳努克啊,算了不管了()[化了]
第132章
那轮不该存在的太阳与不该升起的月亮同时闪耀在这个偏僻星系的两端,弥漫的光辉甚至将宇宙的漆黑都晕染上了血色。
大地之上,无论是否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都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步离人的兽舰在疯狂开火,仿佛对面的同胞比敌人更加可恶,不断有飞船爆炸成一团团烟花,或者失去动力被微弱的引力拉向大地,在那片汹涌的、仿佛无边无际的血海中溅起浪花。
新穹桑被新生的神迹所封锁,幸存者在崩裂的大地上哭嚎,然而昔日被无数人视作救世主的军团毫无回应,只有一群黑色的影子穿梭在街角巷口中,带着幸存者往某个方向跑去。
有时候他们能成功抵达,道路的尽头原来是佣兵团停泊飞船的地方,此刻,那些飞船竟然全都自己启动,打开舱门迎接客人。
但更多时候,影子与幸存者都会在半途死于疯长的神迹根系,在万物寂灭前,幸存者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些影子如同镜子般轰然炸开,留下一地破碎的镜片。
……又一块镜片炸开。
他闭上眼,将环绕不去的哀嚎驱散。
再睁开时,他已站在了那个唯一的、纯白的世界中。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都变得模糊,大地是一个无限延展的平面,只有无数片破碎的镜子散落其上。
每面镜面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它们大多数来自此刻受灾的新穹桑,还有少部分显露出陌生的景色……那看起来像是一片海。
年轻的使者饶有兴趣地凝视着最近的一片镜子,直到那镜子中的风景消失,变成了一个女人。
“……真是惨烈的地方。”灰头发的忆者抱臂从镜子中钻出来,神色中的不满更明显了些,“恕我直言,卡卡瓦夏先生,您不该要求我带您到这来的——您不是我这样的模因生命,把您带到记忆的维度非常困难——这下,我彻底无法确保您活下来了。”
“这也是任务的一环,黑天鹅女士,您为何总是要质疑我呢?”被称作卡卡瓦夏的年轻人眼眸中含着笑意,他眼中青色的火苗在这个世界消失了,“难道在您眼里,我就如此的不可信吗?”
“我看不出您做的这些事和我们任务的联系,先生。”美丽的忆者摇头,她琉璃般的眼瞳看向这个狼藉的空间,“不知您现在愿意为我解惑吗?”
“当然,我想也该到这个时候了。”年轻人摊了下手,闲庭信步地在各个破碎的镜面之间行走,“只要您能确保在这里,她不会听到我们的交谈——请问吧,我会尽我所能地解答的。”
他盯着镜面上闪现的画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忆者托着下巴,眼神追随着卡卡瓦夏的动向。
“好吧,首先,我很好奇,您为何要先后帮助两位丰饶民首领复活他们的神迹,据我所知,这似乎与公司的目的背道而驰。”
卡卡瓦夏不知何时手里多了几枚多面骰子,他将其抛起来又接住:“那位令使下达的任务可是毁掉另一位令使的筹谋,我得好好完成她的要求,才能让她相信我的诚意——这就是公司的目的。”
“您就不怕仙舟联盟的那行客人因此出现什么意外,叫公司的计划全盘破产?”
“有时候,我确实会这样担心。”青年说,他绕到一块稍大些的镜面前,上面的画面是一片陌生的海洋,但这仍然不是他要找的,“但一方面,将两条独立的命途合为一体这种事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们的结局只有失败。”
他笑了一声:“何况,我也不认为,几位星核猎手认证的同行者会这么轻易地死在一颗假树和一轮伪月之下,那位命运的奴隶可亲口认证过,他是被命运选中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忆者不甚赞同地摇摇头:“……这就是我要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了,您和那位苏玛女士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您说的,好像我和那位小姐有什么私情一样,但与我认识的甚至并不是她啊。”
卡卡瓦夏又找到了一面稍小些的镜面,这次里面不再仅仅是海洋,这里能看见海岸、沙滩,天空和一座陌生的雕像。
他好像找到了目标,俯身试着去触碰镜中的画面,手指在画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画面并未出现预期中的变化,卡卡瓦夏失望地叹了口气,拿开了手,耐心地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可能的镜面。
“……就让我们从头说起吧。”年轻的使者跨过又一片破碎的镜面。
这块镜面上的画面鲜血淋漓,似乎是一片战场,有黑色的鸟从昏黄的天中飞过,飘落的羽毛上沾满死的灰烬。
“在很久之前,有一名女孩决定为了忠诚赴死,然而在她死后,她才理解一些更深远的真相,知晓一个既定的命运。”
卡卡瓦夏找到了下一片他感兴趣的镜面,一枚骰子从他的指缝中滚落,恰到好处地落在一块镜面的碎片前。
他便绕开其他碎片,走上前去,轻轻捡起那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镜面。
“于是,她接受了另一个使命,回到我们的世界,只为替她的君主改写那场悲剧。”
镜面中出现的不是海洋,也不是战场,而是一座陌生的宫殿,云白的砖块光可鉴人,模模糊糊地映出一个瘦弱的影子。
“在预言中,这个偏远的星系将发生一场颠覆银河的灾难,但同时,这里也将成为命运的转折点。”
“……她试着将事情推动向她需要的方向。可惜,有太多人想要在这里达成自己的目的,她不是那只唯一操纵河流流向的手,甚至不能长久地使得自己这具用记忆的碎片伪造的躯体存在下去。”
“但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所以她找到了我。”卡卡瓦夏摆弄着碎片,镜面上的图案也摇晃起来,“她请我帮她一个忙,就像现在这样。”
瘦弱的人影动起来了,她跌跌撞撞地跟在什么人身边,赤着脚走向陌生宫殿的深处,一种奇异的韵律从远处传来,像是龙吟像是哀歌。
“这就是这位女士所讲述给我的,她的真相。”
“作为交换,她许诺给我一次帮助,一次绝对的……能让‘它’也全然相信的’真实’。”
一直沉默不语的忆者此时终于开口了。
“……这么说来,这位尊敬的女士也是一名忆者吗?”
她的目光认真地扫过这片狼藉的天地——这里就是记忆的维度,大多数情况下,唯有忆者能够自由穿梭在此处与现实之间,也唯有行走在【记忆】之上的行者的死亡,才能在这个地方造就这样的毁灭。
“她可没这么说过。”卡卡瓦夏摊摊手,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镜中画面的变化:
瘦弱的人影跟在某个人身边,走过一段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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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台阶,最终停在了某个平台之上,一种循环往复的规律浪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首尾相接、秩序井然。
她的视野里出现一双瘦小的手,原来她还是个孩子啊。
身边的长者扭头说了什么,小女孩便认真地将自己身上那套繁复的、略为宽大礼服整理好,她低着头,跪坐在冰冷的砖石上等待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视线的边缘微微晃动了片刻,接着,一抹鹤舞流云的雪白衣角从高处落下来。
女孩胆怯地过了片刻才敢抬头,视线沿着那套有金丝编织的繁复华服的边缘向上,直到撞入一双冷青色的眼。
清冷的少年垂眸看向她的这一眼定格在此,成为这段记忆的锚点。
卡卡瓦夏认出了这双眼睛,于是他轻松地笑起来:“……好了,我想我找到要找的东西了,我们可以走了。”
他对忆者女士挥了挥手里的镜面碎片,黑天鹅歪歪头,却没能从这样一小块镜面中看出更多的奥秘。
“她要您从这里带走这样一块记忆的碎片吗?”
“准确来说,她把这称作‘记忆的锚点’。”卡卡瓦夏将自己的骰子收好,用两指随意地夹着碎片,“我不清楚你们忆者会如何理解这个含义,总之,她告诉我:只要我从记忆的维度中找回她的锚点,她就能暂时回到现世,完成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
“我不明白,”忆者看着那块碎片轻声说,“您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她的话?”
“我相信的不是她,而是她所追随的这位……朋友,嗯。”卡卡瓦夏微笑着将镜片翻转,端详着这段古老记忆中那双尚且陌生的青绿眼睛,“如果这位女士出尔反尔,我会去找他要债的。”
“那么,现在,让我们先返回现实吧。”卡卡瓦夏握住碎片,那看似尖锐的镜面却没有划伤他的手,边缘的锋锐反而像是糖一样融化了,“假月亮已经升起,我们也应当亲眼去目睹它的陨落才好。”
他在笑声中握住忆者的手,于是美丽的忆者拉着他向上游去,如同浮出海面般,脱离了这个存在于现实之下的记忆维度。
猩红色落入眼瞳,日月之下,众生哭嚎。
两处丰饶神迹在极近的地方同时诞生,相互吸引共振,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笼罩这个星系,让宇宙都蒙上一层红色的光辉。
“使者”喟叹一声,些微失重的环境像是漂浮在海浪之上,耳畔传来一阵低语,他皱了皱眉,最后无奈地点头。
“好吧,好吧,临场加码可不是好的交易习惯,但谁叫您给出的理由这么正当呢?”
将记忆的锚点投向远方那轮新生的赤日,而后他看向了那轮月亮。
他在高处,这是极高的高处,在那大地之上不可见的地方,他看见血月蠕动的表面中,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肉质的纹理。
造翼者的那棵树也就罢了,到底还有个残骸可以留着折腾,步离人的月亮可老早就被联盟抢走了,他可没那么大本事凭空造一个【丰饶】神迹出来。
他唯一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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