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给急着拿到赤月证明自己正身的大巢父提供一些错误答案。
比如一点点,虫神的残骸。
神骸带来足够的力量,让狼首能够重现往日的奇迹——虚假的奇迹也是奇迹——
作者有话说:晚安……嗯()[化了]
第133章
此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与下方的血海交手中,丹枫分出一点单独的思维,回忆着方才一切疯狂而急促的变化。
今日是赤月盛宴开始的日子,为了找到倏忽的踪迹,他们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引爆步离人的内战:造翼者的军团和狐人叛军都已在预备的位置等待动手信号,最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将步离人彻底击溃。
然而他们都没预料到的是,大巢父昂沁也准备在这个日子整点大活,谁也没料到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赤泉居然就在他们脚下,而昂沁居然真的能成功借着它,重现了千年前都蓝献祭赤月的传说。
当那轮赤月从血海中升起时,这场狂欢就进入了下一个更为疯狂的阶段。
兽舰群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迅速消融模糊,逐渐开始不分敌我地相互攻击,而没有人制止,仿佛一切都只是为了毁灭彼此。
大地之上、血海翻涌,步离人的大巫祭不知什么时候竟与这血海融为一体,海浪直冲着唯一还幸存的造翼者使团而来,有意将他们困在这里。
他们不能靠岸,岸上杀红眼了的步离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像是饿狼盯着一根挂在前面的肉一样。
有的步离人红了眼,甚至试图通过助跑扑向造翼者,然而他们最终遗憾地跌入下方的血海,融化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们也不能通过飞行离开,高悬的赤月毕竟也是一轮丰饶的神迹,它对同属于丰饶民的造翼者来说也存在一定影响,过于靠近那轮月亮会让他们体内的丰饶血脉开始躁动。
造翼者近卫队就这么被困在了血海之上这一块有限的空间里。
近卫队很少对付这种近乎无形无质的怪物,他们手中锋锐的刀剑显得格外无力,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着有谁能把他们从中解救。
血海中央,赤泉涌出的山巅之上,献祭几乎已经到了尾声,除了昂沁与力萨之外,只剩寥寥几个首领还站在坚实的大地上,但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也到了强弩之末。
但所有的步离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狂热中,他们全然无视了死亡的风险,只知道继续拼杀,哪怕对面是自己的同胞。
“昂沁!”头狼的咆哮一度盖过了四面八方的喧嚣,开启月狂后,力萨几乎已经完全褪去了身上属于“人”的特征:
肌肉与毛发都在疯狂生长,反曲的骨骼也变得更加粗壮,连毛孔中都在渗出某种血液混合狼毒的分泌物。
相比起他的疯狂与凶狠,昂沁倒是几乎显现出一种游刃有余,这位大巢父没有月狂,但他的体表在血月升起后浮现出了一种血管般的赤红色纹路。
这赤红色的血管蔓延在他的全身,像是一丛寄生的玫瑰藤,正随着呼吸或者心跳收缩蠕动。
丹枫曾见过这样的景象,在那场惊鸿一瞥的幻境里,在镜流击败呼雷的战场上。
这应当是一种预兆:昂沁已经得到了血海或者说赤月的部分力量,这场献祭从一开始就是为他而准备的,盛宴从一开始的胜者就已注定!
力萨的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很快,赤月将得到它最后的祭品,化作圆满的新生心脏,成为昂沁掌握步离人最高权力的标志。
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大概率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
丹枫试着进攻那轮月亮,然而翻涌的血海及时地挡在他面前,波涛凝聚成一张陌生的苍老的脸,它含混地大笑着,警告他们这群笼中困兽不要再做徒劳的反抗。
“赤月必将升起,赤月已然升起!”
青碧的长□□破海面,搅碎了那张可憎的脸,但这无济于事。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头顶猎群的交火,山巅力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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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败,即将圆满的赤月……
“看起来您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丹枫怔了半秒,都这种时候了,这又是谁?
那声音笑了一声,操着一种优雅的、唱歌般的语调开口:“别紧张,我不是敌人,恰恰相反,我是诸位的朋友,公司派来的特殊使者。”
“……你有什么事?”
“我得告诉您一些打破这轮月亮的重要线索。”使者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他并不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幻影似的,“昂沁先生之所以能成功孕育这轮月亮的主要原因,在于我向他提供了一点虫神的残骸。”
“哦,当然,请先不要生气,我要说的重点在后面:【繁育】的神体虽然可以为【丰饶】提供力量,但这轮月亮并不纯粹,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不可摧。”
“好消息是,只要你们能在上面凿出一个缺口,它就会彻底崩溃,这场献祭也将结束。”
听见这熟悉的句式,丹枫眉头一跳:“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新穹桑也在刚刚复苏了,两个丰饶神迹之间发生了共振,将整个星系笼罩起来,时间一久,所有丰饶民都会被失控的力量所感染。”使者给出的坏消息果然够坏,但他听起来气定神闲,“但别紧张,有一位女士正在新穹桑阻止神迹的生长,只要两处神迹在短时间内被同时破坏,这一切就可以结束。”
使者的声音停了几秒,又悠悠地开口:“……差点忘了,虽然这位女士此前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到来,但我认为还是应该替她向您转达一句问候——她自称扶摇,您应该认识的,对吧?”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丹枫实打实地愣了两秒。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数百年后、丰饶民的老巢里听见这个久违的、早已落了灰的名字。
脑海中浮现一张已经有些模糊了的脸,不知道璋玉教了她什么,她从女孩长成女人始终板着张脸、要把一切喜怒哀乐都藏起来,丹枫唯一一次见到她落泪,便是死别的那日。
便是最后一眼。
这样一个死去了数百年的人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里?
没有回答。“使者”似乎已经悄然离开,差点被一道血雨扑面时,丹枫勉强抽出理智,回身去找镜流的身影。
天人没有双翼,这种没有支撑点的战斗哪怕对镜流来说也十分不利,然而即便如此,这位铸造了云骑不败盛名的剑首也硬是靠一触即溃的冰层与血迹斑驳的断崖,在血海之间腾挪辗转,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大巫祭的意志。
“镜流!”
剑首听见他的声音,丹枫从又一泼血浪之间将镜流拉走,他们暂时飞到了一个血海无法触及的高度,于造翼者卫队中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怎么了?”镜流看起来很好,一点也不像濒临魔阴身的人,反而能自如地在血月之下活动,“有什么发现吗?”
丹枫简单地将那神出鬼没的使者刚刚告诉他的东西告诉了镜流和其他人——不包括最后那句——而后,剑首思索片刻,抬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总比坐以待毙强。联络景元和叛军,让他们找机会把月亮打下来。”丹枫看了一眼头顶那轮粘腻的月亮,又看了一眼造翼者的女首领,“我们来给他们争取时间,阻止这里最后的献祭。”
“我知道了。”镜流下一秒就点头同意。
她找出通讯器,白珩离开时把联络十九号和叛军的通讯器塞给了她,方便他们及时沟通。
景元已经带着其他两人登上飞船,远离了此地,此时他们正藏身在战场边缘。
由于步离人的内战爆发的过于急促又过于疯狂,景元没有立刻下达开火指令,造翼者军团仍然在待命状态。
而叛军那边……
镜流重复了几次,通讯才成功接通,对面一片混乱,十九号的声音有些虚弱地响起:“……抱歉,我们可能无法按照预定方案行动了。”
“赤月升起来后,所有人都疯了,我们的通讯网络大部分都中断了。”狐人压低声音,他似乎以为他们联络自己是为了执行命令,“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活着,还有多少人保持理智……”
按照先前的计划,叛军会在开战后悄无声息地从内部夺取步离人的兽舰,这批易主的兽舰将成为步离人舰队中的“特洛伊木马”,无论哪方胜利,都将迎来一场突然袭击。
然而赤月的升起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疯狂正从步离人中传导到流着相似血脉的狐人头上,被月光感染后,他们脑子里只剩下战斗和厮杀,不可能再按照计划行动。
十九号靠在角落里,不远处就是那不会说话的狐人女子的尸体,他虚弱地捂住腹部的伤口,一种异样的生命力正随着照射进来的红色月光涌动,他咬着牙按捺住奇异的感觉,认真地将女子与众多人的遗言转达出去:
“……如果你们需要,随时可以对我们开火。我们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通讯频道中安静了片刻,接着,那名仙舟骁卫的声音响起:“我们会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还是应该先试一试。”
“十九号先生,听我说。”听见他如此认真地念出这个可笑的称呼,十九号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他那么多次接近死亡时都毫无恐惧,现在却突然为了一个未曾拥有过的名字而感到了一丝丝遗憾。
“联系你还能联系上的所有人,尽可能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行事,哪怕只夺取一艘兽舰也对我们是有利的。”下一任将军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之后,请协助军团的舰队,打碎那轮月亮!”——
作者有话说:[猫爪]在楼下遇到了小区的小猫咪,撸了,开心
第134章
“我很惊讶,您会主动找上我。”上次见面时,那神秘的、藏匿了许久的使者如是说,他被【记忆】所隐匿的面容藏在阴影之中,但她无意一窥到底。
这算是一种礼貌,或者说诚意。
扶摇闭着眼,为了避免这具用忆质塑造的躯体加快崩坏,她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在精神中继续这场对话。
“阁下看起来可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她叹口气,“上次见面时,您就发现了我的存在吧?”
“您很敏锐。”使者笑起来,“那么,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如此神通广大,能完全瞒过一位强大的忆者……您到底是谁?准备做什么?”
“记忆、梦境,又或者灵魂……【记忆】的幽灵总归比【记忆】的行者要熟稔操纵这些东西,毕竟严格来说,我早已完全不再属于这边。”她低声回答着使者的问题,“至于第二点,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我不太理解。”使者恰到好处地皱起眉,“您也是一位忆者吗?”
“不,我不是,忆者的生命仍然属于此世,但幽灵早已死去——我本不该回到这里,只是蒙受命运的奇迹才从彼岸归返,您就当我是个来完成遗愿的鬼魂吧。”扶摇摇头,但她并不试图给这位神秘的来客进一步解释清楚其中的分别,“好了,我们时间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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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正传,您愿意帮我的忙吗?”
“好吧。”使者接受了这个云里雾里的解释,他点点头,“那么,我可以得到什么?”
“一份绝对的‘真实’。”
“什么?”
“上次见面时,我不小心从那位忆者小姐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事情,你们的最终目的是蒙骗一位令使,不是吗?”扶摇抬眼,凝视着使者虚幻的双眼,“一位普通的忆者其实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点,但我这样的幽灵不一样。”
“只要您帮我这一次,我可以保证,直到您亲口揭穿它之前,您的这句谎言——绝不会败露。”
使者唇角淡淡的笑意淡了几分,这句话不知道让他想起了什么,似乎经过了极为认真的思考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您需要我做什么?”
扶摇再度在现实的世界睁开眼睛。
当然,准确来说,在忆质构造的躯体崩溃后,她现在已经没有了“眼睛”这一器官,如今她只是一缕自然飘荡的意识,或者说一缕幽魂。
被赤色根系所封锁的新穹桑不能阻碍无形无体的鬼魂,她轻而易举地穿过那些蠕动的肢体,与大地上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擦肩而过。
她看见一片暗红的天地中还有一点突兀的蓝色,那是成功跑上了飞船的幸存者们,飞船的屏障抵抗着侵袭的红色肢体,像一团火焰一样不安地跳动着。这些飞船是此刻的新穹桑仅有的庇护所,虽然不知道能撑多久,但至少在这个崩塌的天地之间尚存一丝希望。
那个一面之缘的小女孩正强忍着恐惧,睁大眼望着变色的天地,奇迹般的没有哭出来。
其实扶摇与这个孩子并不熟悉,她连她的大名都不知晓,苏玛或许是知道的,但她从来、也不会再有机会提起了。
或许是那个名为“苏玛”的碎片回归自身,唤醒了扶摇在死后消失已久的人性,在与小女孩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跟着师长前往持明龙宫,叩见她今后要毕生效忠的尊长时的时光。
那时候她也只是个这么大的小女孩,甚至或许比她更加怯懦、胆小,璋玉曾一度犹豫过是否要让她走上这条路,这毕竟是条……充斥着艰难险阻、恶意满盈的路。
扶摇也迷茫过自己是否要坚持下去。论才智与天资,她其实并不如璋玉的另一个学生玙渊,那些明争暗斗步步凶险,她更是难以招架。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她继续犹豫下去的时间,璋玉的死讯突然传来的那天,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时尚且年轻的饮月君专门问她,是否还要留在他身边。
其余龙师们心怀鬼胎,刀光剑影之间,他未必能护得住她,璋玉的死是一个警告,给他们所有人的警告。
若她怕了,想度过安稳的一生,他可以将她送往其他仙舟,完全躲开罗浮持明的腥风血雨。
但扶摇拒绝了那个看起来很美好的选项,跪在时任饮月君面前,誓其忠心可鉴,当她再次叩首,从此不再是那个迷茫懵懂的、被老师带来的小女孩。
她在那时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的君上献上一切。
数年后,持明内斗外溢,一派人马为栽赃仇敌,竟酝酿了时任罗浮将军遇刺的大案,偏偏他们又抓不到足够的证据,将真正的凶手抓出来。
为平息联盟的愤怒以及对时任饮月君能否治理好持明的质疑,扶摇毅然包揽下所有的罪名赴死。
她兑现了当初的诺言,献上自己的生命、忠诚、死亡,甚至如今死后的岁月。
扶摇凑近了那轮赤红的太阳,她轻而易举地跨越精神与物质的界限,闯入这赤日中央。
那里有一团肉眼看不到的噩梦正在滋生,那是那些毫无知觉就被杀死的生命所拼凑而成的精神体。她要去那里面找一个人。
……
伐阳知道自己似乎在做梦,但这似乎又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梦。
视野分裂成两个或者更多的部分,一侧是猩红的、崩裂中的天地,而另一侧则无比繁杂,那些他熟悉的或者陌生的战场,他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脸庞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团庞大的噩梦。
仿佛时空对调,这次换他成为了那个旁观一切的背后灵,他看见鸣霄矗立在这片噩梦的中间,慢条斯理地为他讲述着数百年来他所积累的一切失望。
没有人愿意为了造翼者的荣光与复兴竭尽全力,除了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疯子。
终于有一天,他认为军团无可救药了。
于是……
伐阳看见鸣霄的备用躯体独自站在尚且未曾复苏的新穹桑的残骸前。
由于鸣霄的本体需要外来物质供能维生,圣巢为他准备了几具可以替换的、临时使用的人造躯体,让这位大军团长可以短暂地离开他的王座或囚笼。
然而不知道是否是对外面的一切感到厌倦,鸣霄很少使用这几具躯体,这还是伐阳第一次看到,其中的一具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出现在外面。
而很快,他感受到了更多的震撼,因为站在神迹前的鸣霄,居然纡尊降贵地弯下腰,亲手挖掘起神迹底部的土壤与尚算柔软的根系。
他的动作并不快,带着一种人造躯体使用频率过低后特有的神经僵硬,但却十分坚定,他居然硬生生地徒手将神迹挖开了一道裂口。
而后,鸣霄从怀中取出了一种奇异的物质,那是一种柔软的、不知道什么生物身上切下来的肉,而他直接把这还在蠕动的肉块塞进了神迹的创口中。
如是相似的画面循环往复重复了数次后,伐阳才意识到,这代表着鸣霄这样做了数次。
这意味着什么?
他盯着那颗在他记忆里万年不变的枯树根,错愕地发现它在鸣霄手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命力,那奇异的肉块仿佛什么巨大的补品似的,居然能让一颗枯死了几千年的树复活!
它干枯而坚硬的表皮变得柔软,切开后会从中流出某种绿色的汁液,而后,崭新的、柔软的绿色脉络从枯槁的树皮下长出来、长出来……
鸣霄的视角忽然一变,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全知的神明,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在圣巢中无声复苏的穹桑。
他注视着它伸展根系、注射汁液,注视着每一个走入圣巢的军团高层,如同猎人注视着踏入陷阱的猎物。
……猎物啊!
尊贵的卫天种们全然不知自己身上悄然生长又悄然隐没的汁液,全然不知这是他们的首领设下的陷阱,不知他们的大军团长厌烦了无休止的争吵,于是决定寻求另一条道路!
一条……把所有人都变成怪物的道路。
伐阳甚至看见了自己,看见了同样不知何时扎根入血肉的枝叶。
原来他并不是个稀里糊涂的幸存者,他只是从一开始就被选中的,另一件更高级的祭品。
在这最后真相揭晓的时刻,他终于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在颤抖中,眼前的画面下降了,鸣霄回到了他的王座上,以年轻而强壮的姿态。
他背后用以维生的管线变化作新鲜的穹桑根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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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古老传说中高居穹桑之顶的羽皇般。
大军团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台阶之下唯一的觐见者,语气带着凛然的傲慢:“……在厌倦了这一切后,我答应了神使大人的邀请,帮它成就一支全新的军队,这会造翼者新征途的开端。”
“吞下神的血肉后,你们不必再继续无用的、聒噪的思考,新的军团将绝对忠诚于我的意志,因而它将战无不胜。”
“而神使大人也许诺以我神迹的复苏,让新穹桑再度生长于星海之间。”
“就像,现在这样。”鸣霄笑起来,“我最好的学生,现在,轮到你来为军团牺牲了。”
伐阳茫然地看着如今他觉得无比陌生的老师,他还有什么可以牺牲的?他不是已经默许了他做的一切吗?如今他的躯体已经给予了鸣霄,他的精神困在这个梦里,还能威胁到鸣霄什么吗?他就算牺牲……真的是在为了军团牺牲吗?
“你当然能威胁到他。”第三个声音就那么突兀地从空气中浮现出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那是个冷冰冰的、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声,她说,“一个虫群中只能存在一个最高意识,而王虫之下,尽是傀儡。”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新军团,鸣霄,那你的谋划还真是无聊透顶。”陌生的黑发女人毫不卑微地直视着王座之上的造翼者首领,“战无不胜?你先问问【繁育】之神答应不答应吧。”——
作者有话说:[猫爪]晚安
第135章
“又见面了,伐阳先生。”女人的神态与语气都冷冰冰的,话语中流露出的熟悉让伐阳终于意识到她是谁,“希望你还记得你的军团长用你的身体做了什么。”
他也是在此刻终于确定,此前自己察觉到的那种异样并不是错觉,苏玛——还有这个陌生的女人,她们两个共用着同一个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果然,那场叛乱不可能无缘无故,那个沉默而柔软的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有这样带领所有人叛逃的勇气与号召力,原来是因为有另一个人替她做这一切。
一瞬间,伐阳想通了很多事,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一切迟到的真相没有任何用处。
别说叛乱早已成功,如今就连新穹桑都几乎可以称得上不复存在了,他的军团长更是先一步背叛了整个造翼者,现在他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他在之前还有剩余的用处而已。
叛乱之后,所有人都以为鸣霄已死,却没人知道他在他的身上借尸还魂,完成最后的筹备。
直到新穹桑终于从死亡中复活。
如今,自愿的为这场伟业献身,便是鸣霄赐予他的殊荣。
冷冰冰的女人瞳孔是奇异的银白色,她看着伐阳,光明正大的在鸣霄面前开口:“那么,现在,麻烦您给我个答复——如今造翼者军团已近乎全然覆灭,新的怪物从他们的躯壳里蜕壳而出,新穹桑即将覆灭于这颗死灰复燃的神迹之下,事已至此,您仍然准备继续效忠鸣霄吗?”
伐阳一时沉默不语,他近乎茫然地看着女人,余光又看向这副模样十分陌生的鸣霄。
在将三分之一的兵力交给弋风和咥力时,他虽然隐约有些预感,却没想到会是眼下的这个局面,更没想到真正背叛他们的就是鸣霄。
在得知这个真相前,他甚至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的宏图伟业牺牲过了。
现在,他还会背叛他的恩师、长官、最高领袖吗?
年轻的副军团长余光里看见鸣霄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这个连缀的噩梦都因此发出了某种愉悦的咕噜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嗡鸣。
“伐阳,我最好的学生。”鸣霄再一次这么称呼他,“你相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的疯话,还是相信你的老师?我执掌军团百年,何曾做出过错误的判断?这一次我依然会是正确的,你相信吗?”
“这世上没有人能永远正确,而走上错路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这点。”扶摇冷淡地反驳道,“鸣霄,到此为止吧,你难道真的以为你的图谋成功了吗?”
鸣霄嘲笑般的笑了一声:“当然,我们的神迹已然复活,我达成了数代军团长都未曾达成的伟业,难道这还不算成功?”
“来到这里时,我在这片梦境里看见了你的记忆,鸣霄。”扶摇说,她微微偏过头去,脸上闪动着奇怪的神色,“那位丰饶令使将你们召集到此处,然而过去许久,它仍然未兑现自己的承诺。”
“……在你无法忍耐时,一位自称它的使者的人找上了你,对吗?”她露出一个古怪的、微弱的笑意,“那么,您是否还记得,这位使者当时和你说了什么?”
王座上的鸣霄缓缓坐直了身体,他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死死盯着扶摇。
扶摇接着说出让他恐惧的话,不可阻挡,不可无视:“他告诉你,星核的力量可以带来同等的奇迹,所以你决定按照他说的拦下那名天外来客——你失败了,客人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他甚至轻而易举的毁掉了你那具‘羽化’后的躯体。”
在说到这里时,女人的神色中近乎夹杂了一点奇异的骄傲,语气也不自觉加快了一点。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既然你并没有得到星核,也没有得到使者更多的承诺,这所谓的神迹,又是如何复苏的呢?”
“是如何……复苏的?”王座上的人影低声喃喃着重复这句。
“当然是因为你搞错了一件事。”扶摇的神色在瞬间冷淡下去,她冷声道,“这虫群唯一的王座从来不属于你,而属于那位将你们召集而来的令使。你也是个被寄生的傀儡,鸣霄,你还记得你上一次觐见神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在与那位“使者”面对面沟通过后,扶摇意识到一件事,鸣霄的死而复生似乎并不在这位“使者”的意料之内,对方还一直以为那家伙已经死了。
“我知道他不会是星核的对手,从一开始我就没准备让那家伙达成目的。”使者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我不知道他居然还活着…关于那棵树的事不是我做的。”
“如果不是你,那么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让一颗死去的神迹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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