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挚友随后辗转多时,来到了一颗偏僻的星球。”
“我似乎在梦里与他再度同行,一同阻止了一场发生在此处的灾难的部分,而当我再次醒来,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跟着她,我一路来到了这里。”
穹这下真沉默了,这些信息还不足以祂拼凑出整个事件的全貌,但有些事可以确定。
第一,匹诺康尼恐怕发生了什么问题——这并不意外,梦中之梦总比其他地方更加不稳定,所以祂们一直希望,能在太一之梦苏醒前结束一切。
尽管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终究还是有意外发生了。
第二,牛仔挚友无疑是银枝,而那位神秘的女人不出意外,应该是虚无的令使黄泉。
可谐乐大典还不到时候,她为什么提前来了匹诺康尼?
而且眼前的银枝状态似乎不太对,他的身体的一部分似乎被忆质取代了,这恐怕也是他能穿过屏障,抵达这里的原因之一。
第三,银枝所谓的熟悉的女人……
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那位持明女子。虽然祂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熟悉的,但除了祂之外,可是只有她刚刚从外面回来。
通过大地中波纹传达的信息,穹知道她现在似乎正在给她的老师等人守墓,大约是根本没发现还有一个影子跟着她一起回来。
……这都算什么事。
想明白这些,穹忍住了叹气的想法,祂现在的身份是神秘的引路人,不能表现的对这些事太过熟悉。
“你看见的也许是归来的亡魂,这是他们的安息之地。”祂随口胡谄道,“不过你是误入此地,所以我还能带你离开。”
纯美的骑士以一种孩童般的天真相信了他的忽悠:“感激不尽,先生。”
穹绷着脸,加快脚步。
梦境之底本就无谓什么出入口和方向,并不存在一条所谓离开的道路,于是祂带着骑士来到了这个有限的小世界的边缘。
祂在水晶墙上空手画下一扇门的轮廓,当门成型,他探手握住门把,金色的波纹便如星轨般亮起,循着祂的意志找回这个什么地方好像都能出现的骑士,在现世中最后留下的痕迹之地。
那里似乎是梦的很深处,连祂也不太清楚门的那头到底有什么,只有双重甚至三重的梦境才能制造这样深邃的阴影。
尝试几次后,祂放弃了,祂探手拉开了这扇凭空生出的、连通某个地方的门,门后是一片漆黑的深邃,仿佛世界终结。
“门后就是你进入这里前最后停留的地方。”祂说。
骑士似乎毫不惧怕这点,他微笑着点点头,为自己能够回去真心实意的欣喜,他感谢了这位不知名字的陌生旅伴的帮助,然后就大步往前。
就在银枝即将要踏入门扉的前一秒,穹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等一下,银……骑士先生。”祂强行把后半个字吞回去,好在银枝没有注意这点小细节,祂捋顺了气息后终于能开口,“我想,门后可能非常危险。”
骑士点头:“是的,我已做好应对一切敌人的准备。”
“所以,我想送你和你们的朋友一件礼物,兴许能帮上你们的忙。”说着,穹凭空从手中变出了一样东西,交给了骑士,“我暂时过不去,不过我的一位朋友在那边——总之,如果遇到了什么非常要命的危险,你可以试试向祂求助。嗯,虽然祂性格冷淡,但绝对是个和我一样的好人。”
骑士惊喜的握住了手里那块巴掌大小,如玉般材质的,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原来是这样,感谢您的慷慨,我会谨记的。”
穹终于送走了他,长舒一口气后,祂暗暗在心里道歉:对不起了丹恒……或者丹恒你兄弟!总之,匹诺康尼的麻烦也得拜托你们帮衬一把了!——
作者有话说:[撒花]第二卷马上就要写完了(感动)
第168章
她在黑暗里沉沦,不知道时间流逝过多久,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
残存的记忆里只有刺耳的警报声和爆炸声,她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温柔的、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告诉她,末日的阴影已经浮现,这些虫群就是最初的预兆。
“我听见了,你很想活下去的愿望。”那个声音分不出男女和年龄,音调带着让人发毛的笑意,“我愿意给予你这样的奇迹,来,孩子,放轻松……”
她的确很想活下去,然后尽可能的杀死更多的虫群,她这么想着,终于在最后一声警报中将意识完全交给了那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声音。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力量被注入身体,濒临极限的意志像是被放进温水里一样得到修复,呼吸重新变得有力,咚咚的心跳甚至盖过了机甲的警报声。
而随着生命力一同闯进来的,还有些别的东西,但她却十分平静的接受它,感受着它的入侵、夺取身体的控制权……然后与“萨姆”的意志相遇。
那刚刚无限温柔的声音遭到了疯狂的攻击,“萨姆”的意志毫无理性可言,也毫无除了消灭虫群之外的愿望可言,它不可能蛊惑它,也不可能达成它原本的目的,反而还白送给她一份活下去的力量。
那声音咒骂着什么,然后在“萨姆”咆哮中被淹没,之后她再没听见它出现。
她觉得自己应该赌赢了,尽管这具新生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她猜测对方是【丰饶】。
模糊的记忆里,来自联盟的狐女曾经随口提起过,最底层的丰饶民一辈子会死三次,没想到却被那种力量所感染后,这句话却成为了她命运的预言。
她死了三次。甚至更多次。
直到虫群被尽数撕碎,直到有形的□□完全崩溃,连生命的赐福也无法拯救,直到最后,她与“萨姆”彼此依偎着,沉入了域外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格拉默的荣光与罪孽于此刻都走到了尽头,最后的“女皇”还是回到了命运的起点,于与虫群的战斗之中燃尽一切。
流萤睁开眼。她看见满天繁星,耳畔有清脆的流水声哗哗作响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60-170(第12/17页)
,她躺在另一个女人的腿上,对方正如母亲般抚摸她的头发,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她茫然的坐起来,抬头时便与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相遇……是死去的泰坦尼娅!她从未真正见过的,被虚构出的女皇陛下!
流萤——AR-26710惊愕的看着鲜活的泰坦尼娅,她微笑着注视着她:“你醒了。”
“你……”AR-26710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帝国毁灭的真相吗?可帝国从未存在,又何谈毁灭。
没想到泰坦尼娅先开口了,她站起来,雪色的长裙上便有花瓣窸窸窣窣的落下,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把AR-26710从地上拉起来。
这时候AR-26710发现,她们刚刚待的地方是一汪森林中的湖边,湖水清澈平静,倒映着满天繁星,岸边绿草如茵,野花盛开……似乎是她曾路过的某个星球上一瞥的景色。
泰坦尼娅带着她离开了湖边,沿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森林中的小道走,途中她们遇见许多个和AR-26710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那些早已死去的铁骑们,他们好像在死后全来到了这,然后得以抛下生前的一切痛苦,得享永恒的安宁。
……她也可以,永远安宁下去吗?
AR-26710忍不住想,泰坦尼娅拉着她在小道上奔跑,裙摆起落,如同飞扬的翅膀,她现在是一只林中的精灵,而不是被关在实验室中无知无觉的基因母本。
“我诞生后做的第一个梦,就是在这样一片森林里,永无止境的徘徊。”泰坦尼娅突然开口,“这就是格拉默帝国的最初。”
AR-26710诧异的问:“……你会做梦?”
“你们不会,我知道,他们认为做梦是一种缺陷,所以在制造女皇时剔除了这个功能。”泰坦尼娅轻声说,“但在被选中成为基因母本前,我是个人类。”
“共和国高层与一位虚构家共同挑中了我作为‘原型’,由此制造了谎言的开始与核心,也就是’女皇’。’女皇’从未存在,但泰坦尼娅这个名字……并不是假的。”
泰坦尼娅回眸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绵长的悲伤,像一位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我曾被困在‘女皇’的外壳之下,目睹我的孩子们——也就是你们,一批批诞生,又在无知的愚昧中死去。我终于意识到,共和国的高层欺骗了我和你们所有人。”
“于是,我开始呼唤你们中的一些人。终于有一天,你的一个兄弟姐妹闯进了‘女皇’所在的实验室,目睹了基因原体的真相,这份灭绝般的’真实’在瞬间击穿了连接所有铁骑的精神网,于是’谎言’开始崩塌。”
AR-26710颤抖着问:“……这就是,帝国崩溃的真相?”
“是,就这么简单,因为‘女皇’不想再继续这个谎言,所以她主动结束了一切。”泰坦尼娅放缓了脚步,这时候,她们身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低矮的灌木之间,能看见有其他的格拉默铁骑站在那,正沉默的凝望她们,“……但她没想到,会有一个孩子从那场毁灭里活了下来,她自动成为了新的女皇,成为精神网络的最后一角支撑。”
“……我只是想活下去。”AR-26710说。
“我明白。我并没有责怪你。”泰坦尼娅点点头,“我听说你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对吗?这很好,就像泰坦尼娅是独一的女皇,你也已经是独一的存在了。”
“流萤。流萤。”她念着她略显陌生的新名字,不自觉露出微笑,似乎在为她庆祝,“……在你再度启程前,让我们最后送给你一份礼物吧。”
泰坦尼娅终于停下了脚步,流萤发现她们站在了一处山崖的边缘,山下是茫茫的草原,有凉爽的风吹来,草原如同海浪起伏。
然后,有其他的,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兄弟姐妹从森林里走出来。
他们手拉着手,组成了一道人墙,围在她们身边。
所有的格拉默铁骑都长着相似的脸,然而或许是由于他们的神情温柔而真诚,这一幕并不显得惊悚。
泰坦妮娅站在铁骑的最前面,像是女皇站在她的子民之前:“我曾经的子民啊,你不会再是新的女皇了。”
“以泰坦妮娅之名,我宣布:格拉默的荣光将熔铸于星空的一角,你们的牺牲与英勇将被永世铭记,战死的英魂将在群星之下得享永恒的安眠。天边的阴云已散,战争在此终结。”
“此后的余生里,你自由了。”
泰坦妮娅附身亲吻她的额头,用一种母亲告别游子般的温柔与不舍轻声说:“飞吧,小萤火虫,群星就在你的面前。”
余光里,那些拉着手的兄弟姐妹们齐声唱起泰坦妮娅此前哼着的歌谣,他们的身影融作光辉之中,然后化作了大片的萤火虫,簇拥着朝流萤涌来。
所有被谎言禁锢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得到宽赦,化作自由的萤虫,照亮了夜空。
她被萤火托起,朝头顶那片深邃的、宁静的夜空飞去,然后触摸到了群星。
……
……
流萤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维生舱里,只不过这次她感觉很好,好像睡了很漫长的一觉,卸下了某个沉重而救援的包袱。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她习惯性的警惕着检查了一下脑海深处,然后错愕的发现,“萨姆”消失不见了。
那团扭曲的、错乱的精神残渣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身体,她再也不用与之殊死对抗了。
这一惊喜让她几乎是从维生舱里出来的时候险些腿一软跪在地上,旁边及时的伸过来一只手扶住她,流萤诧异的看见了卡芙卡。
梅色头发的女人带着她惯常的微笑,拖过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感觉如何?”
“嗯,很好。”流萤点了下头,不过紧接着,她想起了此前中断的记忆,不由得有些纳闷,“卡芙卡,我……为什么还活着?”
还梦见了她从未真正见过的泰坦妮娅。
“唔,因为你赶上了一位【不朽】令使的擢升,他带来的‘复生之雨’使你从死亡中恢复如初。”卡芙卡拉开一旁的矮柜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块巧克力递给她,“你现在应该完全痊愈了,对吗?”
“……是的?我很久没感觉这么好了。”流萤有些迟疑的接过,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么巧的事。
不,等一下,如果这是艾利欧预言的一部分的话……
“嗯哼。”卡芙卡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没错,这就是艾利欧预言的一部分,恭喜你,流萤,你们赢过了命运,而这就是报偿。”
流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向来不擅长解读艾利欧的预言,更多的时候只是按照剧本执行命令,所以这场令使的诞生,一开始就在艾利欧的预言中吗?
“严格来说,这只是一个好的可能,我们所有人做的事,只是尽可能让命运朝着这个可能发展。”卡芙卡未卜先知般的说,她话音未落,房间的门打开了。
银狼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吹着她的泡泡糖走进来,看到流萤醒来,天才骇客不太自然的揉了揉鼻子,然后好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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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发生似的走上前来轻轻抱了她一下:“哟,幸好你活着回来了,小萤火虫,不然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也太潦草了。”
“啊,银狼。”流萤不太习惯的接受她的拥抱,“你怎么来了……对了,这是哪?”
“公司的太空港,现在是联军的临时驻地和战场医院。”银狼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等等,你说这是公司的地盘……?!”流萤惊愕的睁大眼,他们可是公司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啊!
“没错,公司的地盘——你怎么这么惊讶,卡芙卡,你还没跟她说下一个剧本吗?”银狼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旁边的女人。
“她才刚醒,没来得及。”卡芙卡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解释道,“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好吧好吧,我来就我来。”银狼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泡泡糖,好像是为了堵住她可能的叫喊般一把塞进流萤的嘴里,然后说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下一步剧本的第一幕,是向公司自首。”
流萤闻言彻底呆住,嘴里的糖差点掉出来。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银狼不满地在她眼前挥挥手,却没有任何回应。
卡芙卡适时地轻咳一声,接过话茬:“……别担心,自首只是一种手段。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和公司达成一项特殊的合作,以确保一切能顺利进行。”
在卡芙卡的解释下,流萤卡住的思维缓慢地重新转动起来,她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想起自己还有些事要做。
“等你醒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卡芙卡友情提示道,“正好,仙舟的客人们还未动身,如果你还有别的事要做的话,就趁早吧。”
流萤连身上的病号服都没换,就冲了出去,身后银狼喊着告诉她,仙舟人在楼上,你别跑错地方了!
她胡乱的点点头,然后寻找着通往楼上的通道——
作者有话说:章名的意思大概是雨后露珠要从叶子上掉下来的那种感觉……哎呀本来想叫今夜无人入眠的感觉不太对,算了()
第169章
月饼,一种仙舟联盟的传统节日食物。
传统做法是要加了蜂蜜或者糖和面,然后把五仁、枣泥、豆沙等等提前打好的馅料包进去,再用模具定型,最后放入炉子中烤制。
“月饼是用面皮包裹馅料做熟,包子也是用面皮包裹馅料做熟……所以,月饼其实也是一种包子!”
在白珩说出这句惊世哲理时,五个人正在景元家的后院饮酒偷闲。
鉴于此五人中只有景元父母双全且就住在罗浮,中秋来他家过也是理所当然。
景元的父母一开始对这几位罗浮名人大驾光临还颇为紧张,好在进门没五分钟景元就因为刺挠他应星哥被敲了脑壳,让二老对五人的关系有了新的认知。
但显然,两位普通的罗浮公务员还未见证过什么叫真正的云上五骁,倘若他们认识腾骁将军,就该知道,这个传奇组合的闯祸能力和他们的才华一样突出。
俗话说得好,人类的数量只要大于等于二,人群中就会随机刷新出一个点子王。
很显然,今天这一桂冠又将被白珩小姐争得。
闻言,镜流停下了擦剑,景元一口点心噎在喉咙里,应星还在抓紧时间改的工图一道线就飞了出去,龙尊最为镇定,只有端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
半晌,顺过气的景元颤巍巍的开口问:“所以,白珩姐,你……想到什么了?”
“我说,年年吃那几种口味的月饼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自己做吧!”白珩兴致勃勃的举起玉兆,上面是鹤运速递的签收界面,“看,我买的模具已经到货了!”
“……你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吧!”
“哎呀好不容易聚一次,自己做月饼多有意思。”白珩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最重要的是,天舶司已经连续发了三十年的五仁月饼了,我真的吃够了!难道你们没有吗!”
几人面面相觑。
镜流没说话,景元替她说:“……云骑今年发的是枣泥馅的来着,去年好像是凤梨。”
应星说:“工造司发的是特殊的纪念月饼,材质是一些稀有金属,算单位福利。”
“……持明不过中秋。”丹枫最后说,“我也不吃月饼。”
尴尬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白珩差点掀桌:“凭什么只有天舶司年年发五仁月饼!你们明白一盒月饼吃一年的痛苦吗!”
总之,在白珩的强烈要求下,这一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白珩说:“现在我们来进行一下分工。”
她的手指指向镜流:“阿流,你来搞定面皮。”
镜流:“……”
“景元元,你来搞定馅料。”
景元大惊失色:“啊?我吗?”
“阿枫,你负责包月饼。”
丹枫:“……我不会。”他这辈子连厨房都没进过几回。
“没关系,我买了模具,把东西包起来,我回来一压就好了。”白珩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一难题,最后她指向应星,“小应星,来,你打铁打的这么好,就由你来烤月饼。”
任务分配完毕,白珩心满意足的一拍手,宣告云上五骁手作月饼行动正式拍板通过。
……
事实证明,任何脑子一热开始的事情在执行时便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第二天,当白珩去取快递,余下四人站在景元家的厨房里,终于初步感受到了问题的严峻性。
剑首大人拿剑砍人手起刀落,此刻站在和面的盆前手足无措。
半袋子面粉连带着一罐蜂蜜、油、以及不知道多少的水都已经进入面盆里混合成了难以言喻的状态,镜流双手深陷其中,表情看起来比直面丰饶民还凝重。
揉面是个技术活,很显然,她并不具备相关的技术知识。
“我觉得该加水。”丹枫拧着眉毛说。黏糊糊的东西应该用水洗掉才对。
“她是在和面,不是在洗手。”应星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清水壶和桌子上纷飞的面粉,“听我的,加面。”
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后果,就是他们得到了满满一盆原材料混合物,最后终于什么也加不进去的时候,景元犹豫了半天,提议:“要不,先这么揉揉看?”
好在剑首虽然不懂和面,也不懂面粉和水和蜂蜜的比例,但胜在力气够大。
盆中的混合物最终还是勉强成型为了一团固体,虽然体积比他们一开始预料的要大了太多。
应星犹疑地比划了比划:“……是不是太多了?”
龙尊以沉默表示他哪知道。
洗干净手了的镜流短时间内不想再碰这东西,她也没说话。
最后景元掏出他带来的馅料,数了数后:“应该……差不多?”
景元这个差不多究竟差多少有待商榷,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顷刻间就被他带来的馅料吸引了:“因为白珩姐说常见的她都吃腻了,想要新口味,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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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什么?”
“呃,山楂罐头,糖渍玫瑰花瓣,袋装咸蛋黄,腌制鹌鹑蛋,上回白珩姐兴致大发买回来剩的元宵,上上回丹枫哥塞给我的味道奇怪的小鱼干……”
应星盯着这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白珩不在,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龙尊:“小鱼干是怎么回事?”
龙尊正在看着景元,神色中难得浮现一些震惊:“你吃了?”
“不能吃吗?”景元比他还惊讶,“我以为是给我的零食!”
镜流拿起那个罐子转到背面,念出一行小字:“猫咪零食。人类可食用,但大概率不好吃。”
景元:“…………”
总之,猫咪小鱼干第一个被踢出局,桌子上还剩下各种莫名其妙的,即将要被充作馅料的东西。
“总之,大概,能吃。”景元为自己的奇思妙想总结道。
在迎来所有人目光时,丹枫还在恍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在干什么:“……到我了?”
景元期待的点点头。
丹枫沉默几秒,看着左手边的一盆面团,又看看右手边的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能当月饼馅的东西,最后认命的从面盆里揪了一小团面,试着把罐头山楂塞进面里。
被糖水泡软的山楂早已失去作为水果的坚硬,龙尊只是轻轻一摁,啪,糖水就从稀拉的面团缝里滋了出来。
当他松开手,所有人看着被攥成一团的面团、糖水和山楂果肉都沉默了。
很显然,这辈子没进过几回厨房的龙尊对于厨艺中“包”这个动作的掌握十分不熟练,而更糟糕的是,其他人其实也并没有好到哪去。
就在云上五骁的手作月饼大业即将中道崩殂之际,去取模具的白珩终于回来了。
她风风火火的带着一个袋子赶到灾难现场,得知现状后非常豪爽的表示:“我们应该打开一下思路。”
她掏出了模具,一把夺过龙尊手里的混着糖水和山楂果肉的面团就给塞了进去,五秒钟后,一团被压成月饼形状的“月饼”原地诞生。
“如果一个东西它看起来像是月饼,那它就是月饼。”白珩说,“你们觉得呢?”
就这样,一桌包了不知名馅料,甚至都算不上“包”了的月饼在模具的帮助下堂堂出炉,接下来压力给到了负责将其做熟的应星身上。
工匠系好围裙,在点火前沉重的警告道:“事先声明,我只在炉子里打过铁。”
白珩依然觉得问题不大:“没关系,我们连铁都没打过呢。”
百冶:“……”
第一盘“月饼”在他的担忧中被放进了烧热的炉里。
好消息,百冶大人心灵手巧,初次下厨就超常发挥,烤出的月饼看起来十分完美。
坏消息,他们做太多了。
……
折腾到烤制这一步时,天色已经将晚。
仙舟过节,龙尊自然不得闲,虽然很多持明不过仙舟的传统节日,但为了展示持明与仙舟的友好,丹枫还得出席神策府举办的中秋晚会。
白珩到了不久,他就从景元家出来,没走几步就被等候的近侍找到。
近侍看见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龙尊大人手上的面粉和衣袖上的糖水大惊失色,他被迫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然后卡着点来到晚会现场落座。
盛大的晚会持续了几个小时才终于散场,等到丹枫走出会场时,已经是深夜,他一出门,就看见门几个人在等他,此四人在墙角蹲成一排,好像几朵刚长出来的蘑菇似的。
丹枫忍着笑意,敲了敲其中最蓬松的那朵,好笑道:“不去灯会,都在这蹲着干嘛呢?”
景元腮帮子鼓鼓的抬起头:“在等你啊,哥。”
“喏,月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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