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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建木封印四个字说来简单,其实是一个层层叠套、环环相扣,内含大小数千个子阵法,以古海之水驱动的连环法阵。
时隔多年再度踏足这里时,丹枫也难免生出些故地重游、不合时宜的感慨。
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封印建木是一切仇怨与背叛的开始。
在持明刚刚登上仙舟的时代,那时候,那些古老的遗存还尚未在岁月中遗落,雨别力排众议,召集了当时所有的工匠与长老,强压其参与封印的建设。
要想封印一个神迹,凡人要付出多少牺牲?
那是持明历史中最为庞大的一场工程之一,须发花白的老者与黄发垂髫的孩童都被动员起来打磨封印用的石块,封印阵法以旧日的持明龙宫为中心,工匠与长老花了整整三年,才完成了上万个古老符文的蚀刻。
用于封印的古老符文隶属于持明秘法中的一脉,普通持明蚀刻起来非常困难,有些甚至损耗寿命,许多持明族人在蚀刻中就突然倒下、仓促结束了一世的生命。
族内反对声音愈演愈烈,雨别叫人记下所有牺牲者的名姓刻于碑文,却依然毫无中止此举之意。
整整三年后,雨别终于亲率众长老完成封印的最后一环,引动古海之水淹没建木以及整个旧持明龙宫,以【不朽】镇压【丰饶】,将仙舟绵延千百年的长生诅咒遏制。
封印落成之日,当时还尚存的联盟七大座舰同庆七日,联盟时任元帅亲自祝贺,宣证联盟与持明的盟谊万世不移。
而后不过十余年,为封印耗尽心神的雨别提前蜕生,只为后世留下了守望建木的职责。
对丹枫来说,他已然想不起雨别当年到底是怀着何种心情决定封印建木,也不记得那场狂欢究竟是何等盛况。
被前尘回梦针唤醒的记忆里只有无数人的哭声与质问,建木封印是持明族与仙舟联盟永世修好的起点,从此再无人质疑持明于仙舟的地位、以及将整整一艘座舰赠送于异族的决定。
但那也是罗浮持明与仙舟生出罅隙的开始。很多持明族人并不能理解牺牲的意义,而是将其视作龙尊对持明的背叛,仇恨与不满在无尽的轮回中愈演愈烈,日益与联盟离心离德。
乱局的种子从千年前便已埋下,终于在如今长成了盘根错节、难以根除的庞然巨物。
现实中的神迹尚可以封印,人心里的建木却难以杀死。
念及此处,丹枫轻叹一声,他熟练的绕开那些蛛网般镶嵌悬挂的小封印,走入建木封印的边缘范围。
千年时光过去,再精巧的封印也会被磨损,需要人不断地看护和修复,在过去,这是龙尊与麾下众长老的职责——虽然丹枫看了一眼,就确定老东西们这些年肯定没老实修过封印,还叫那些早过了报废标准的符文继续运转。
算了,等之后和他们一起算这笔账吧。
边缘区域大都是些辅助用的小阵法,它们只具备简单的功能,可以将古海之水有序的引导入封印中运转,让原本混沌无状的水流被“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
在边缘转了片刻,除了没及时更换符文外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想来老东西们最关注的东西也应该是建木,不会顾得上和这里的小阵法周旋,顶多是懒得修而已。
确定了这点,丹枫便决定继续往深处走,然而就在他要动身时,剧烈的摇晃发生了。
这像极了二十年前建木突然异动、导致海底地震时的那一幕,一瞬间,丹枫下意识地看向建木的方向——
建木封印因力量冲击而迸发出了道道绚烂的五彩光辉,在海水剧烈的摇晃里愈发璀璨,原本已经几乎是废墟的旧持明龙宫开始进一步坍塌,四面八方都传来末日般的隆隆巨响。
一种莫大的寒意陡然窜上来,丹枫几乎是瞬间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封印正巧或者不巧出了问题,建木要醒了。
……真的吗?
在最开始的几秒过后,丹枫敏锐的发现了不对。
虽然这摇晃十分剧烈,但在封印中心的海渊之中,建木生出的枝丫却一动不动,并无任何生长的迹象,只是随着海水在摇晃。
那因力量碰撞而迸发的五彩光辉似乎并不是因为封印崩溃而产生的,更像是……有人在搅动海水?
有人故意制造的混乱?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为什么?
观察了片刻海水异动的来源后,丹枫渐渐确定了某个方向,这次他主动触碰了身边的封印阵法,将一缕【不朽】的力量注入其中。
在死过一次(两次?)后,丹枫已不再与建木封印身心相系,好处是他不会再因为封印受损而受到反噬,但坏处是他如今也不能事无巨细的感受封印的变化。
好在令使的力量足以支撑他以另一种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观察”起封印之中异动的来源。
他青色的眼瞳中溢出一缕月光般的银白,海水的流动与力量的运转在刹那间无所遁形。
沿着水流异动的轨迹,龙尊从层层叠叠的符文阵法之间穿梭而过。
他特意绕开了炎庭君一行进入封印的方向,以免意外与之碰面,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越是靠近异常的源头,四周的海水便越是湍急混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肆意搅动着古海的海水,漩涡转眼诞生又在撞击中消失,与封印相撞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还算稳定的封印力量变得明灭不定,一些本就处于报废边缘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逸散出的不稳定能量直接加剧了海水的混乱。
丹枫不得不用云吟术强行冲开水流四面八方无序的推搡,在不损坏四周封印阵法的前提下,终于勉强接近了目标。
这是封印区域中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始作俑者就大大咧咧的站在一块残垣之上,好似一点不怕被抓到。
对方一头深蓝色的短发,一身穿着打扮都颇为异域风情,显然不是持明的人。
男人一只胳膊下夹着一本极为厚重的书籍,此时正用另一只手操纵着一个奇怪的机械,海水的搅动正是由它产生——那不过一个蹴鞠大小的球形装置不知搭载了什么先进技术,居然能产生如此庞大的力量。
这家伙又是哪来的?
完全没想到会发现这么个怪人的丹枫一时没有上前,而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他按下了装置上的什么开关。
数十秒后,方才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晃动便停了下来,海水重新恢复正常的流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一只手提起关闭的机械,很是礼貌的转过身,朝丹枫点下头:“初次见面,你就是来视察封印的那位什么龙尊?”
丹枫沉默了片刻,恍然理解了此人话语中暗藏的意思:他制造这场假建木异动的目的,是为了吸引今日来检查封印的炎庭找过来?
鉴于解释起来太麻烦,丹枫先点头认下了这个身份,反正这么说也不算错:“……你是什么人?建木封印处是仙舟禁地,外来人等不得擅自进入,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不对劲,但看了看丹枫头上的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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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觉得似乎没有问题,还是点头说:“博识学会的学者与老师,维里塔斯·拉帝奥,也是一介庸人。”
“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自称学者的男人毫不客气的回答,“简而言之,前段时间,学会收到了仙舟的邀请,派我来研究这个种族的存续问题,所以我到了这,就是这样。至于你们仙舟内部到底允许不允许我进,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了。”
丹枫沉默了片刻,决定先绕过这个外来人能不能进建木封印的事,时间紧迫,这位拉帝奥老师搞这么大动静,显然不是为了来和他做自我介绍的。
“我明白了,你有什么事?”
“我来提醒你们仙舟人,你们马上要有大麻烦了。”
拉帝奥从那块石头上下来,语气中带着微妙的嘲讽,似乎是对仙舟人居然一无所知感到愤慨。
“龙尊先生,你听说过阮·梅的大名吗?”
丹枫没有回答,他对天才俱乐部近期唯一的印象只有那位与公司合作的黑塔。
在他们从翡翠四动身返程前,黑塔经过空间站、公司、云骑军三层通讯的转播,也要来亲自问他们几个当时与倏忽交手时的问题,其对研究的热情实在让人汗颜。
拉帝奥老师对自己“学生”的无知展现了充分的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时刻关注一些只会在论文报告和新闻广播里出现的名字的身份。
“她是当今银河生物科学领域的巅峰,位列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一席,现在正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研究如何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就是这样。”
“……”
“毫无同理心的宇宙天才当然不会在乎凡人的死活,但我可不想看见她在我眼前制造一场银河级别的危机。”拉帝奥三言两语表明了他的立场和这么做的原因,“所以,龙尊先生,合作吧,如果你不想看见这艘仙舟被她制造的东西送上天的话。”
沉默了许久的丹枫终于做出了回应:“我可以考虑,但你可否先告诉我,这位阮·梅女士到底在帮龙师们造什么?”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我们接手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项目。不过据我所知,应该与他们信奉的那位星神有关,我听见他们说过一句话:以血肉为祭,建木为基,便可——”
丹枫缓慢地接上他未说完的话:“再造不朽?”
昔日璋玉发出的警告在此刻得到了第三人的证实。
有人真的相信以同族血肉为祭,建木为基,便可再造【不朽】。
“你也听过这句话?那正好,省了我解释的时间。”拉帝奥点点头,一点也不好奇丹枫是从哪里知道的,他转身朝向建木的方向,“总之,我们首先得找到她——”
第三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饮月?你怎么也在这?”
第182章
拉帝奥先生真正寻找的人——炎庭君大约是为了甩开龙师,才如此迟了一步找到现场。
这位特立独行的学者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两位龙尊之间徘徊几轮,逐渐生出一种危险的警惕。
他托举着那本厚重书籍的胳膊上轮廓清晰的肌肉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移动,看起来随时都可以和人讲理(物理)。
好在在一场可能的误会发生前,丹枫先一步反应过来,率先开口以证明自己的身份:“炎庭?你先进来,不必紧张,我们都需要谈谈。”
炎庭君倒也没有紧张,事实上,他起初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陌生人。
“嗯,你也有事要谈?这位是……?”朱明龙尊气定神闲的上前两步,与二人组成了一个微妙的等腰三角形。他和丹枫是底角。
“博识学会的拉帝奥先生,老家伙们请他来做研究。”丹枫对拉帝奥点了下头,又看向炎庭,“你这么快找来,老家伙们会主动放人了?”
“封印动静一出,老东西们各个脸色煞白,说话都有气无力,哪敢强拦我。”
朱明龙尊闻言一笑,示意丹枫看看自己手里抓着的奇怪装置。
“我从老家伙手里抢的,大概是个监测封印状态用的东西……粗制滥造的小玩意,不好用,我好不容易才顺着摸到附近,正好发现你在这。”
丹枫神色平静,看来应该问题不大,炎庭君便也放松下来:“不过现在封印已经平静下来,老东西们估计很快就要找来了——有事就抓紧时间说吧。”
丹枫点头,简单叙述了一番刚刚拉帝奥说过的话,炎庭君听得眉头直皱。
“玉阙与博识学会多有合作,托昆冈的关系,我倒是对这位阮·梅女士有所耳闻,若她真来了此处,我们的麻烦的确不会小。”
这时,目光来回在两位龙尊之间徘徊的拉帝奥用他那颗逼近天才的大脑迅速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他来罗浮也有一段时间,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也是研究的一部分,他对于这里的历史还是有基本了解的。
“饮月?那位二十年前在这里身殉的饮月君?”拉帝奥重新看向丹枫,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是你?”
他大概真正想说的是你怎么还活着,然而这话说出来实在有点冒犯,教授用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丹枫摇头:“机缘巧合,说来麻烦。总之,托老东西们的灾,我如今回到罗浮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收拾他们的烂摊子——拉帝奥教授,长话短说吧,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拉帝奥摇摇头:“学会在罗浮的影响力极小,我在此处并无根基,可来不及制定什么精密计划。不过你既然是这里的龙尊,应当对这处封印挺熟悉,那就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了。”
“据我所知,阮·梅的实验基地就设置在封印深处,正好挑个时间,我们一同去里面找她。”
勉强也算个能用的计划。丹枫点头,二人很快约定时间,而后拉帝奥便率先带着他的仪器和书本离开,只留下两位龙尊在原地。
“你又有什么事?”丹枫问炎庭。
“你知道吗,饮月,你不过走了一天,我们那边遇到了件大事——”
炎庭君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也不解释,丹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拍了拍手。
这举动似乎是某种号令,下一秒,就有三个做朱明侍从打扮的人影从数十米开外的一处礁石后现身,然后一言不发,飞快的靠近了。
丹枫还在想炎庭这是什么意思,叫三个他带来的朱明侍从做什么,那三人便一眨眼的功夫掠过了炎庭君,冲到了他面前。
“大人,您还活着啊……”
为首一人低着头似是不敢看他,开口竟是哽咽的语气,听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下意识地朝前伸出了一只手,最后又猛地攥紧了、放回身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丹枫一时愣在原地,最起初,他觉得这音色熟悉,却因对方低着头、又一身陌生的朱明装束,与记忆中的任何故人都对不上号,没能立刻想起面前到底是谁。
几秒钟后,那人做出了一个熟悉的动作,单膝跪地,单手抚胸,于他面前深深俯身。这是龙尊近卫在正式场合常行的礼节,丹枫终于像得到了提示,将声音与脑海里已然模糊的形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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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号。
“你……烛渊?”他说出那个尘封了多年的名字,低着头的人肩膀抖了一下,算是答应。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位置稍微后面的那位便也被他认了出来。
“含光。”
这位素来笑眯眯的近卫终于抬起头时,照旧挂着笑容,只不过与丹枫记忆里相比,明明他的容貌并没有老去,却让人觉得满面风霜。
含光说:“您还记得我呀,真好。”
他搀扶着始终一语不发、不抬头也不做声的第三位,这次倒不用丹枫叫名字了,含光主动开口:“请您见谅,悬锋如今状态不佳,药物对他效果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认得出您……”
他话音未落,悬锋就自己抬起了头,明明已经成年,他的神色中却带上了某种孩童般的懵懂。
在看了丹枫几秒后,这位最年轻的近卫突然挣脱了同伴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越过烛渊,竟直扑到了丹枫怀里。
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鳞渊境的海底,持明不需要像外族人那样借住外物,便可以在水里自由行动呼吸。
然而就算如此,也无法掩盖这位最年轻的近卫正在流泪的事实,他的神色委屈的像是在外流浪许久后终于找到家的幼犬,发出了不成调的哽咽。
很久之前,他把这冒充年龄的半大小孩从战场上提溜起来时,小孩还是一副倔强的神色非要说他肯定到了年纪,假装自己是个大人。
如今他的身体已然成年,神智却仿佛倒退回了更加稚嫩的年纪,像是把一个孩子的灵魂塞进大人的躯体里。
正忙着掩饰自己神色的烛渊没来得及拦住他做出如此大不敬的行为,只好侧过脸瞪了一眼没好好照看人的含光,无奈的抬头看向久别重逢的龙尊大人,试图给同伴找个理由:“抱歉,大人,服药过多后,悬锋记忆有损,不知道是在……”
丹枫没听完他苍白的理由,他抬手拍了拍委屈的小近卫的后背,直到他不再发抖哽咽,才缓缓偏过头,看向烛渊、含光和炎庭三人,语气冷了几度:“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指擦过了年轻近卫脸颊上突兀而坚硬的黑色鳞片,确认那真的是从皮肉里活生生长出来的东西。
持明族虽是龙裔,但除了龙尊外,其余族人并无化龙之能力,对普通持明而言,身上明晃晃的出现这种属于龙的特征绝非好事。
他们可能就此再无恢复的机会,大部分人最终会在完全变成某种非人非龙的怪物前,就被提前送去蜕生。
不过二十年未见,为何悬锋身上会出现如此明显的异变?丹恒提起过近卫们多年前叛逃一事,丹枫只当他们与老东西们已经难以共处在一个屋檐下,如今大约在银河里做着无牵无挂的自由人。
却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件事并非他想的那样,有一个无需他见证的好结局。
炎庭先一步摇头,表示这事和他真的关系不大,简单解释了一番他们是从哪里遇见这三人、此前又发生了什么后,朱明龙尊便两手一摊:
“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些,一听说你还活着,你的好侍卫就坚持要来见你,我实在阻拦不得,只好出此下策、让他们跟着我一同前来鳞渊境。”
“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非要来这找什么,你还是自己问吧。”
“哦对了,景元已宣布会重新调查十年前的事,那小子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想来你也不会轻饶过他的。”
丹枫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炎庭君笑笑:“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得专程来找你一趟,不过看来我有新的事要做了——我这就去给老东西们上点压力,两日后定叫老东西们顾不上注意你们。”
将侍卫们送到,又找到了新的给龙师们上压力的理由,炎庭君愉快的离开,去给老东西们添乱去了。
刚刚拉帝奥先生整的这一出“封印异动”足够他借题发挥,让老家伙们继续焦头烂额几天,给饮月的行动留出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实在是件好事啊。
……
……
此时,仙舟的另一边,戒备森严的幽囚狱迎来了一位的贵客。
如今代行将军之责的骁卫景元突然大驾光临,幽囚狱的看守猝不及防,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规格接待这位代将军。
手足无措之际,景元摆摆手,示意大家各忙各的,只请来今日当值的判官为他带路。
“您想见谁?”偃偶判官没有表情的问。
“行刺腾骁将军的嫌犯关在何处?作为代将军,查清刺杀一事是我的首要之责,前几日手中事务繁杂没顾得上,今天专门抽空来见一见此人。”景元笑眯眯的给出合理的理由,判官完全被说服了,于是立刻转过身带路。
二人一路往幽囚狱深处行进,途径无数鬼哭狼嚎的重犯,以及不同的监区,冷热交替、好似几步之间就度过了四季一样。
有判官带路,借住各种移动的手段,他们走的已经是最近的路线,然而即便如此,还是花了将近一刻钟才抵达最深处的那层。
幽囚狱的深处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平日里景元也几乎没来过这么深的地方,一路上都饶有兴趣东看西看。
直到抵达了最深处,他才开口问道:
“虽然行刺将军是大罪,但若我没记错,此人恐怕还未经受十王司的正法审判,怎就会直接被关到如此深处?”
判官头也不回的回答:“抱歉,代将军大人,我等也不知晓其中缘由。这是上面的意思,此人异常危险,所以哪怕还未开始审判,也要先行关押到此处。”
哦?异常危险?
景元闻言摸了摸下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危险在哪,毕竟这位判官似乎也只是在依照命令行事,恐怕不会清楚其中缘由。
不过很快,在真正隔着监牢、看见了其中的人影时,景元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嫌犯。公司派来协商合作的使者,砂金先生。”
判官退到一边,解开了监牢上隔绝声音的封印,叫里外可以直接对话,却并无打开牢房的意思。
看着那张眼熟的脸,景元在心里默默地倒吸了一口气,感慨腾骁将军这一手玩的未免也实在太大了点。
与公司串通起来偷天换日,叫真特使假装与【毁灭】沆瀣一气、前去丰饶令使手下搞破坏、递假消息,而又将特使身份交予敢插手仙舟内务的绝灭大君,让其自行投入落网,好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双方高层都对真相心知肚明,而由于特使的具体身份从未广而告之,不会对公司造成多少舆论上的负面影响,事后只需出具早已拟好的合作声明,此事便可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只是放绝灭大君进入罗浮这么冒险的举动,腾骁事后要如何向联盟和元帅交待,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监牢中的金发青年好似来度假的,十分不端正的坐在牢房中唯一的家具,一张单人床边——幽囚狱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还配备上了家具?
“这位毕竟还是公司的客人,在上面下达新的命令前,我们必须尽力保证他的生活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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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牢房里的金发犯人也被外面的声音吸引,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微笑转过头来:“哟,阁下是哪位大人物,终于想起来还有我一个小小的公司员工了?”
如果不是才在翡翠四见过卡卡瓦夏本尊,景元定然不会怀疑眼前人的真实性。
但很显然,这两个卡卡瓦夏中只能有一个是真的,而且不可能是自己面前这个——不然星际和平公司这会估计要出大乱子了。
景元维持住从容且镇定的神色:“初次见面,砂金先生,我是如今罗浮的代理将军,景元,请问你对腾骁将军遇刺一事有什么要说的吗?”
“卡卡瓦夏”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年轻人,而后两手一摊,往后一倒靠在墙上:“好,这位代将军大人,我已经说过了,那位将军的遇刺与我可没有任何关系,联盟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动手逮捕,执法程序未免也太蛮横无理了点?”
他稍微沉下脸来,声音压低:“联盟这般行径,可是做好与公司为敌的准备了?”
“实不相瞒,公司的确给予了很大压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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