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将军遇刺,联盟必须有个说法,哪怕与公司为敌也在所不惜。”景元笑得很是温和,尽管他只在几个小时前匆匆浏览了案卷的卷宗和笔录,却丝毫不显得心虚,“——至于毫无证据?那可未必。”
“各方记录都表明,除了阁下外,前后几个小时间都无人进出、遑论与腾骁将军近距离接触,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您的嫌疑最大吗?”
“您这是在预设结论,景元阁下。”“卡卡瓦夏”丝毫不为之所动,“我是最后一个接触那位将军的人又如何,难道你们查到了任何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是我动的手,而不是凶手藏得太好、躲开了联盟的搜查?何况——我是代表公司的使者,有什么动机千里迢迢来刺杀联盟的将军?”
很好的反驳。公司或许没有动机,但绝灭大君可未必。
当然,景元没有捅破自己已经知晓他身份的事实,他还需要引诱对方露出关键的狐狸尾巴。
他要让对方相信,联盟与公司之间早有龌龊,联盟想要趁此机会背刺公司,而他这个公司使者就是联盟拿来开刀的最好借口。
“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您也同样没有证据,不是吗?”景元微微颔首,“我们查不出的证据,您有什么头绪吗?”
“您不能这么把联盟的无能转嫁到我身上,代将军,我是个做生意的商人,不是查案办案的警官。”“卡卡瓦夏”神色无辜的嘲讽道,“不过……”
他眼珠一转,神色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狡诈与阴谋,景元保持着微笑,没有错过这一刹那。
“……我听说,联盟三大种族之一的龙裔有着能避开常人耳目、润物无声、来去无形的神奇能力,您说我是最后一个接触过那位将军的人,大错特错——当日当值的云骑将士,可是一直陪在将军左右呢。”
“您是愿意相信,我一个小小的公司员工为了挑起公司与联盟矛盾而刺杀一位仙舟将军,还是相信,这本就是仙舟的内乱先兆呢?”他笑起来,“毕竟,龙裔与联盟的不和,可是连我这个来了短短几日的外人都有所耳闻了呢。”
景元脸上的微笑终于褪去了,在注视着微笑的公司使节足足半分钟后,他好像终于彻底放下伪装,暴露出一种内里的阴狠和多疑。
“感谢您的提醒,这的确是个很好的角度。”他说,“看来联盟的确对有些人宽容了太久,让他们不老实了——我会好好考虑您说的话的。”
离开幽囚狱最底层后,方才一直不敢出声的引路判官终于小心翼翼的开口:“代将军,难道……”
景元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问了:“放心,我心里有数,对方无外乎是想挑拨联盟与持明的关系,我不会叫他得逞的。尔等继续将其好好看押,除非得到我本人的授意,否则不可私自将其放出。”
“……是。”判官注视着年轻的将军背着手离开了幽囚狱,过了很久,他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哎呀,这出大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当他转过身时,已全然化作了另一副模样,扎着双马尾的红衣少女叉着腰,看向幽囚狱阴暗的无数监牢。
她咯咯笑起来,眨眼之间,就在游鱼的簇拥下回到了牢狱底层,面无表情的“卡卡瓦夏”正看着她,一开口,竟是个女人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愚者,来凑什么热闹?”
“这还用问?都假面愚者了,当然是为了更大的热闹啊。”红衣少女耸耸肩,全然不在乎自己面前的究竟是谁,她狡黠的笑起来,“我说真的,公司的冒牌使者,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把这个花火点的——更绚烂一点哦?”
“卡卡瓦夏”一语不发的盯着她,眼底烧着一缕青色的鬼火——
作者有话说:补一下,在写了在写了()
第183章
“景元?情况怎么样?”
幽囚狱之外,有几人正等候着景元。
镜流与白珩连夜梳理完了手头的工作,这会终于腾出手来关照新出炉的代将军如何履行工作,三月七和星正帮着三个小朋友继续收集金人的数据,只有丹恒代表她们前来。
幽囚狱附近自然是闲杂人等切勿靠近,但景元还是谨慎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去僻静处说话。
四人找了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又有丹恒设下结界,景元才正式开口,将自己如何与那“卡卡瓦夏”交流,对方又回答了什么一一坦白。
而后,景元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对方是在有意挑拨持明与联盟的关系没错,但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为什么,他就有信心这么久能挑拨成功?”
“你是说,虽然刺杀腾骁将军一事未必是当日值班的持明云骑所为,但在绝灭大君眼里,那当日值班的持明云骑本身一定有别的问题。只要我们想查,就一定能找到证据,这样他的挑拨目的就达到了。”
丹恒皱皱眉,丹枫不在,持明方面的事务就被动的落在了他这半个龙尊身上,他一下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
“没错,对方身上一定有能让绝灭大君确认能造成对双方盟约毁灭性打击的东西,他把我们的视线引导到这,等的就是这一刻。”景元点头,冷静地判断道,“而猜疑一旦产生,就是分崩离析的开始。”
“只是他不知道我们已经见过了真正的卡卡瓦夏,并且确定他是绝灭大君假冒的冒牌货,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借着公司使者这一看似无辜的身份作乱。”丹恒说,他深吸一口气,“怎么样?景元,你确定要查吗?”
有些事从前没有人碰未必是不知道,而是清楚的知晓碰了才会有大麻烦,现在轮到他们来决定是否要打开这个被尘封了多年的潘多拉魔盒了。
“查,当然要查,有些事必须得有个交代。我们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景元毫不犹豫地点头,“如今丹枫哥归来,有他来把控持明局势,还有炎庭君从旁协助,联盟好不容易有个不必再投鼠忌器的机会,怎么能不查?”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腾骁将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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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大手笔的假死脱离众人视线,怕也是为了这一天铺路,到时候若还有难以言说的蝇营狗苟,都由他这个前任将军背负担责,留给后人一个全新的罗浮。
“师父。”景元看向镜流。
镜流点点头,如今她被授权全面执掌云骑,查个人自然不在话下,她掏出玉兆调出近期的云骑值班记录,不到五分钟,便找到了当日的值班名单。
她将名单拿给众人看,当日为腾骁将军值班的名单里,的确有族裔为持明的人选,而且职位并不低。
“濯安,持明族人,青鸾卫近卫队长……濯安?”丹恒看着这一行小字,突然皱起眉。
“怎么,丹恒?你认识他?”景元好奇道。
“不,我没见过这个人,但你们记不记得,当年龙尊近卫叛逃一事里,率队追捕的云骑将领就是他。”
丹恒摇头,当年他不能出门,穷极无聊之际,只能将所有能得到的文字消息看个遍,而这事又和他的出身有所关联,于是他时隔数年也记得清清楚楚。
几人面面相觑,镜流已飞快的调出云骑内部的档案,过了一会儿后,她抬头确认道:
“丹恒说的没错,当年确实是他负责追捕叛逃的近卫……只不过在追出一段距离后,濯安就以出发仓促、燃料不足为由率队返航,中断追捕,事后由于将军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此事便不了了之。”
十年前追捕叛逃近卫的人在十年后被卷入将军遇刺一案,这是巧合吗?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丹恒。”景元面色沉肃地思考了一会,“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和你的伙伴们调查,你觉得如何?”
“此人身上大概率的确有问题,既然选择隐瞒至今,怕是对神策府的询问十分警惕。无名客乃是外来的中立势力,或许能让他放下警戒,而你又与持明密不可分,也不算全然的局外之人,情理并用,兴许能撬开此人的嘴。”
他给出的理由的确很有道理,丹恒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会去拜访这位濯安先生的,若他真的知道些什么,那是最好,可若这真的只是巧合……”
“无妨,只怕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你与你的无名客同伴们先前对工造司货物的突击检查里已经抓出了不少猫腻,云骑已顺藤摸瓜、连夜将偷渡军火的嫌犯隔离审查,不出意外的话,等你们与这位濯安队长接触过后,我们就能知晓他们在为谁工作,上线又是谁了。”
丹恒叹气:“……能帮上忙就好。时间紧迫,离长老们一心期待的袭名大典只剩半月时间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能阻止他们的阴谋。”
“别着急,既然腾骁将军和丹枫哥隐忍到今天才动手,定然是有把握收拾整个烂摊子的。”景元安慰他道,“师父,还有白珩姐,你们若能抽调出人手,记得多帮衬下应星哥。你们也知道,工造司不比云骑,匠人们脾气古怪,各有各的想法和念头,应星哥脾气更大,怕是难以指挥的动他们……”
仙舟对短生种的歧视由来已久,一个短生种百冶本就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又突然当上了半拉子龙尊,把工造司卷入了持明混乱不堪的内政之中,更是叫不少人暗自反感。
此前双方尚可相安无事,这些纠葛也就罢了,没人想去触那帮老不死的龙师的霉头。
可眼下正是需要各方精诚合作团结统一的时候,这帮匠人可千万别跟着添乱。
“……我明白,若是有必要,我手下还有几支刚从其他仙舟调来轮换的小队,虽说是来历练的新人,但至少干干净净、未被卷入争执,拿来做个趁手的帮手足够。”镜流点头道。
“狐人不参与持明与仙舟的争端,天舶司倒是没太多顾及,如今大部分空中调度都被停止,人手倒还算充裕。”白珩接上,“景元,需要我给你分点人吗?”
她暗指的是此前三位近卫口中神策府也并非全然安全之地一事,若是反叛势力的触手已经深入神策府,腾骁选择走这样一步出其不意的棋,倒也是情理之中。
倘若罗浮的将军是一棵屹立不倒的大树,那么龌龊与阴谋就像是攀附其上生长的寄生藤,让他这个将军做久了处处掣肘。
而今日,这颗本以为能长久矗立下去的大树突然一夕之间没了,怎么不教多年暗中布局的人猝不及防、失去众多手段呢?
“暂且不必,将军多少还是给我留了点人的,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向你讨要,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叫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他们的存在为好。”景元婉拒了她的提议,“好了,目前大致局面便是如此,戒严令下达,我们至少按住了表面的稳定。丹枫哥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等炎庭君回来,我再尽快向你们通传持明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躲开可能的耳目,我们分头离开,诸位,再会。”
几人分头从各个不同的方向离开,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景元要继续坐镇神策府把控整体局势,同时等待今日终于得到授权,前去鳞渊境的朱明龙尊归来。
回到神策府,景元屏退左右,独自于罗浮的全息地图前思索当下局势,下一步该往何处落子。
前日他们决定让丹枫假冒丹恒,偷天换日的时候有所疏忽,缺了能立刻联系上前饮月的办法,这会正好让善于工造的朱明龙尊补上这一短板,炎庭君大手一挥表示这有何难,他手里自是有能躲过绝大多数侦测,直接联络上饮月的通讯造物。
等双方恢复即时联系,整个罗浮便重新回到了神策府的视线之下,而在每个关键的地方,他们都已埋下一颗钉子,钉住水下汹涌的暗潮。
云骑军有剑首坐镇;天舶司以狐人为主,需要担心的本就不多;工造司有百冶于其中处置,一群不通政治的匠人也干不出什么大花样;地衡司和太卜司更是与此事几乎毫无关系,而幽囚狱独立于六司之外;也就被持明把控的丹鼎司需要多加警惕……不如叫炎庭君有空一并收拾一下好了。
年轻的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摸着下巴思索许久,直到侍卫通传龙尊大人到了,他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
朱明龙尊看着气色不错,脸上什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好像有什么笑话憋不住了似的。
景元不由得生出一丝诡异的困惑——为什么他从这位龙尊脸上看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微笑?
“景元小骁卫,你知道吗,一句话不说就抛弃宠物真是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这位龙尊开口就是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叫景元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呃……您这是什么意思?”
等炎庭君自己又笑了一会,总算乐够了,给景元解惑:“意思是饮月被他的小侍卫围住的场面真的是百年不遇的乐事……啊,我没有不尊重那几位侍卫的意思,但饮月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可惜只有我看见了。”
那场面简直像是一不小心跑丢了的小狗流浪多日终于找回主人,一边委屈一边高兴,主人更是意想不到的手足无措,只能抽空瞪他这个也不提前说一声的“好心人”一眼。
景元被他意思过来、意思过去差点绕晕,听明白后忍不住苦笑道:“毕竟如此不可思议的久别重逢,有失态也理所应当……哈,白珩姐当时哭的可不遑多让呢。”
是啊,生离死别后的久别重逢,当这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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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一刻到来,谁还在乎这点小事呢。
有多少人愿意用一辈子的泪水换来这样的一个瞬间,与死去的、再也不会归来、再也无缘得见的挚爱相拥呢?
“还是他自作自受咯,就让人抱着哭去吧。”炎庭丝毫不为之同情,他摇摇头沿着罗浮的全息地图转了一圈,“对了,景元,你知道博识学会与持明合作、研究繁衍一事吗?”
“确有此事,丹枫哥走后不久,为了安抚持明,将军上报元帅,批准了这件事。这些年来学会断断续续派了不少人过来,只不过据我所知,这项研究似乎一直没什么太大进展,神策府也就定时收到几份研究报告……怎么了,难道出问题了?”
炎庭君摇头:“那你知道,罗浮长老们还邀请了天才俱乐部的人过来吗?”
景元皱起眉:“我确定神策府从未收到相关报告,不过,天才俱乐部的人居然会同意长老们的邀请?怎么回事?”
“饮月马上就要去查看具体情况,等他回来再说不迟。”炎庭君道,“不过小骁卫,你得小心,这么大的事龙师和他们的同伙都能瞒住,他们的触手恐怕早已深入各处了。”
景元深吸一口气,神色倒不是太意外:“……我明白,师父和白珩姐正在加紧核查可疑人员,如有必要,或许十王司也会出手帮忙,我稍后会联络太卜司和地衡司复盘往日的异常情况,只要有结论就立刻动手。”
“有些人,还真是让他们肆意妄为太久了。”
第184章
鳞渊境的风波花了整整一日才从表面上平息下来,当日,所有目睹了建木异动的持明都被护珠人找到,并且在龙师的压力下三缄其口,确保这件事不会被泄露给外界。
然而龙师们封的了普通持明的口,却对来自朱明的炎庭君束手无策。
不管是从权利地位上看,还是其完全独立于罗浮之外来看,这位外来的龙尊都完全不受他们掣肘。
何况炎庭君本次前来罗浮,本就是有着检查建木封印的正当理由,这封印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他真的亲临检查的时候动,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把把柄赶上门的往人手里送。
龙师们求爷爷告奶奶的试图安抚住这位朱明的大爷,不叫他把这件事往上捅给神策府,乃至捅到联盟高层、元帅面前。
老东西们涕泗横流,一副忠贞不已的忠臣模样,打着的理由还有:“为了持明在联盟的地位,建木封印不可在我等手里出现异常,请您万万不要泄露此事啊。”
长老们给出的理由无外乎是这几年来对建木的看管有所懈怠,才叫封印出了点小毛病,打死也不会提他们背地里究竟干了什么,赌的就是这位炎庭君初来乍到,并不了解罗浮的真实情况,想以此敷衍过去。
炎庭君笑而不语,只是轻飘飘的叫几位长老既然知道懈怠,还不赶快弥补,难道还真的等建木复生再亡羊补牢不成?
龙师们连忙拜谢后匆匆离开,赶紧的叫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从外围开始巡查多年未曾仔细检查过的封印,修复那些老化后无人更换的符文。
整个鳞渊境为此鸡飞狗跳,连倒霉蛋涿弦都顾不上看管新生的龙尊,赶着请了别的事务离开一天——当然,或许他正巴不得赶紧离这另一位大爷远点,生怕龙尊搞事把他牵连进去呢。
炎庭君在明,将整个持明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封印外围那成千上百的琐碎的小型阵法上,却全然叫封印更深处空虚了下来,留给那几人充足的行动时间。
封印深处,丹枫在约定时间抵达,拉帝奥教授今日还是那身哲人般的装束,只不过这次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听见声音,教授转身,却在看见来了几个陌生人后立刻冷下脸来:“他们是谁?”
“我从前的侍卫。此前也出入过封印深处,兴许能帮上忙。”丹枫轻飘飘的解释道,“放心,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若是你我不幸暴露,我会留下应对长老,叫他们护送阁下离开,不把博识学会牵扯进来。”
蓝发的教授冷哼一声,很吝啬的点了下头:“我不关心这个,不过既然你认为可以信任,那便动身吧。”
在亲手布设封印的龙尊的带路下,一行人轻而易举的绕过了那些层层叠叠彼此嵌套的封印,远离了鸡飞狗跳的鳞渊境,在过了足足有小一个时辰后,他们总算走出了最后一层封印的范围,真正来到了建木封印的核心之处。
一踏入此处,原先那些非常轻微、又无处不在的封印运转的细小声音便像是被什么力量擦去一样消弭于无形,连流水都不再有声音。
这里寂静的像是一座坟墓。
不知来源的天光自上而下,照亮了这数千米海水之下的海底,千年前的宫墟如今已经坍塌大半,只剩一条断裂的石板长路,指向那道谜一样的深渊、建木所在之处。
在建木为圆心,方圆数里的范围,在这里,那些普通的秘法所做的封印几乎已经无法起效了,镇压这里的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不朽】之力,古海的海水被以一种高压压制在这个范围里,死死包裹着建木的每一根枝桠。
踏入核心区域的刹那,丹枫便以云吟术为几人排开了四周高压的海水,以免这几位普通人顷刻间先被封印本身所众创。
面对着这寂静到诡异的地方,一时间,竟然无人说话。
最后,拉帝奥低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感慨什么:“呵,能封印神迹的封印,也算一种人造的神迹了。”
千年前亲手建造了这座“坟墓”的龙尊对他的评价毫无波澜,丹枫并不想提起持明为这个封印做出的牺牲,也不准备描述封印建木对此后罗浮的影响,他只是凝视了封印尽头、深渊中伸出的一朵鲜活的枝丫片刻。
二十年前,他记忆里最后的断点,便是那颗复生的枝丫。
当封印重新平静下来,他终于于此力竭,视线渐渐被黑暗笼罩后,在浓稠的海水里,跌落也是一件缓慢而轻柔的事。
他向深渊中跌落,最后被一株枝丫接住,那枝叶是那般的温柔柔软,像一个久违的怀抱。
那新生的枝丫是杀死他的祸首,却又在最后一刻如母亲般留给他一处温柔的长眠之地,也幸好,这般荒诞并无第二人知晓。
收回视线,丹枫看向拉帝奥:“如你所说为真,那位阮·梅要研究建木,那么应该就藏身在这里的某处,封印核心区域面积庞大,不如分开……”
“不必了。”一个冷清的声音毫无预兆的打断了他,众人顷刻朝一侧看去,黑发的女子不知何时矗立在那,面容美丽而冷漠,“这地方可没什么人会来,你们是来找我的,对吗?”
“阮·梅。”拉帝奥自然认得出这张曾经上过不少论文和报告的脸,“你还真的来了啊。”
黑发女人款步朝他们走近了一段距离,周围高压的海水似乎对她而言并不存在,她在数米开外停下,才做出回答:“嗯,得知有一个不错的课题,所以我来了。”
她并无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天才的傲慢不外乎如是,叫拉帝奥的脸色十分之难看,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明晰自己的课题是开展科研的第一步,我不会犯这么低等的错误。”阮·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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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既不生气也不不耐,像个精致的有问有答的人偶,“一位‘人造神明’的诞生可能,我很感兴趣。如果实验成功,那么,生命科学将跨越一道高不可攀的壁垒……”
拉帝奥冷声打断她:“如果‘人造神明’成功,整个仙舟万万生灵都会万劫不复,这也在你的考虑中吗?”
阮·梅看了他两秒,神色毫无变化,语气依然不急不缓:“坦诚来说,并不在。”
或许这就是神明眷顾的天才与聪慧的凡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之一,当科学研究必须要触碰一些常人眼里不可逾越的红线时,追求绝对真理与智慧的天才会选择是,而凡人会选择否。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听了火冒三丈的答案,连向来好脾气的含光都忍不住要站出来,质问她怎么能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做出这么没有人性的决定。
然而一直没有说话的丹枫拦住了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拉帝奥忍不住冷笑一声,似乎并不为阮·梅的回答感到意外:“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缺乏同理心的银河天才,你们只知道一心研究,从来不考虑造成的后果需要别人为你们埋单。”
“知识本身并不会带来破坏,它一直就在那里,不曾增减,只是发现它的道路总有牺牲。”阮·梅说,对他的指责古井无波,她言语间流露出一种对纯粹知识的、冷漠的狂热来,“我并不觉得我的生命比蚂蚁更重,在寻求真理的道路上如有必要,我也随时可以成为代价之一。”
和这种狂热的科学家辩论道德可谓毫无意义,丹枫终于开口了,却半个字不提仙舟当下的危机,与她的实验可能带来的麻烦。
他说:“我是最后一位【不朽】的令使,阮·梅女士,既然你想要研究【不朽】的星神,何必要对一个冒牌货?”
阮·梅冷淡的仿佛冻结了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她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先前一语不发的陌生人,神色中流露出认真的思索。
过了一会,她才再次开口道:
“……黑塔不久前才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原来就是你。”她低声喃喃着,“有趣,已死的星神竟能擢升一位新的令使,还能降下一场死而复生的奇迹——连药师都无法做到的,起死回生。”
见这位天才终于有所动摇,丹枫颔首,继续抛出诱饵:“我可以配合你之后的实验,阮·梅女士,只要您能停止与长老们的合作,中止现在的这场实验,如何?”
阮·梅用食指抵着下巴,垂眸思索着这个提议的可取之处,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便已给出了确定而精确的答复:“可以。”
“但我要提醒几位,严格来说,我在这场实验中起到的作用并没有你们想象的大,在我到来前,它就已经持续了很久……我个人退出这场实验,或许并不能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
“无妨,至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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