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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核心成员,只是过去帮他们做了些事、凑巧知道了些秘密而已。”持明愁眉苦脸地说出第一句话,“我不清楚长老们具体做了些什么,自加入云骑后,我与持明本族的联系便削弱了很多,十年前更是……”

    他抿唇没往下说出那几个在此刻变得难以启齿的名字,想了想后,濯安直接开门见山:“就从丹枫大人……离开后说起吧。”

    “对大多数持明来说,他们根本不理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万世不移的龙尊怎么可能就这么突然地死去,长老们还同意了让一个短生种继任,整件事都荒谬得像常乐天君的玩笑。而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它就已经尘埃落定,神策府方面认定了建木异动一事的前因后果,一切变得不容更改,他们只能强逼着自己接受事实,把这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但对我们这些离鳞渊境、离建木更近的人来说,事情则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它没有这么荒谬且混沌,但更为丑陋而残忍。”

    “丹枫大人离去后不久,原本方寸大乱的长老们突然在某一天同时声称,他们受到了龙祖的启示,同意百冶先生继任龙尊。但其实持明都知道,百冶先生不想也无力插手持明的内政,从那之后,罗浮持明实际完全落入了长老们的控制中……这个过程大约花了十年,我不知道神策府有没有察觉到这个进程,但在我们这些人看来,整件事的进展都非常迅速。”

    “曾经拥护龙尊大人的人要么沉默下去,要么迅速见风使舵,转投到长老们麾下……那些人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名叫玙渊的家伙,听人说,事发后他几乎是立刻就拜到了大长老涛然的门下。”

    “……前近卫们的叛逃是长老们完全掌握持明的一个重要标志,那意味着昔日支持龙尊大人的势力,至少在明面上已经完全不存在了。”濯安又一次露出苦笑,“或许私底下还有,但他们找不到依靠,就只能沉默。”

    “我能理解。”丹恒也轻叹一声,前十年里他对外界的了解只有报纸和影像等渠道,这些无声无息的权力争夺,后来他从别人那里听说时都被几句带过。

    这还是他头一次知道,二十年前那场意外对于大多数持明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濯安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终于,他找到了那个关键的开始:“其实,长老们的计划最先找上的人不是他们……是我。”——

    作者有话说:忘记了总之,上一卷已经修改结束了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改动,主要是重新安排了扶摇-十九和苏玛三个人的关系,十九和十九号这两个角色在我最早的设想里应该算个对照组,不过后期因为角色太多这个对照部分完全被删掉了,导致十九这个角色的塑造薄弱且混乱,在思考后我认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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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删除其独立角色的地位。然后对前期一些剧情走向进行了重新编排,不过以上修改均不影响主线进展。总之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强迫症。

    然后,感谢轮椅阿雅,我打到820了[合十]

    第197章

    故事开始在十年前的一个傍晚。

    濯安还记得,那天的天色并不好,一整个阴沉的白天过后,偏偏在傍晚时分云开雾散,残阳在散开的云层后泼洒下格外猩红的光辉,像一个不祥的预兆。

    这不祥预兆在他回家时得到了应验。

    身着古朴而繁复长袍的客人不请自来,正负手站在他空荡荡的院子中间,叫人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他认出那身打扮,是龙师,是大长老的人。但直到对方开口前,濯安都不觉得自己会和持明内部的权力斗争有什么关系。

    是的,他的确曾经和龙尊近卫们关系紧密,但随着调入云骑、远离漩涡中心,往日的一切早就随之远去了。

    他的亲友不多,如今又属于神策府名下编制,按理来说,持明内部的矛盾应该牵涉不到他头上。

    但客人来了,来得毫无征兆,带着大长老的邀请……按对方的说法,那是一个机会。

    “长老们声称龙尊既死,持明的困局便又将加重。作为现在掌握持明权力的人,他们必须尽责地找到新的出路。”濯安的声音很沉重,沉重中带着些许迷茫,好像那一日的记忆早已在黄昏里燃烧殆尽,“所以,他们决定开启一个计划。”

    “用某种手段激发持明血脉里流淌的龙力?”丹恒想起那三名护卫身上的异状,也想起前段时间从鳞渊境深处传来的消息。

    “对,至少他们是这么告诉我的。”濯安顿了一下,点头承认,“他们用建木的枝叶为主料制作出了一种药物——后来我才知道那奇异的香气来自建木——据说服用一段时间,就能唤醒古老的力量。”

    “你答应他了?”丹恒问。

    “……我没有选择。”濯安叹气,“就像我们刚刚说的,在那件事过后,所有持明都没有选择。长老们在打击异己,首要目标就是曾经坚定支持龙尊的人……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最先找上我。”

    沉默片刻,丹恒说:“继续往下说吧。”

    那个黄昏,长老的使者除了带来这个听起来疯狂到不可能的计划外,还有一瓶神秘的药物。

    一夜未眠的持明最终饮下了它。最初,那药的确起效了,但这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长老们描绘的所谓觉醒的古老力量并未出现。最终,他被认定是对药物低敏感的“无价值者”,不值得继续浪费珍贵的药物。

    他身上的实验伴着这一句话结束了,但整个计划本身并没有停止,恰恰相反,找上濯安只是一个开始。

    “……在我明白这个实验的真相前,我已经把他们拉了进来。”濯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或许躲过了威胁,但他曾经的朋友们都因他而被卷入其中,“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在半路逃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们,直到你们找到我。”

    “如果只是这些,听起来可不足以让长老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派人来暗杀你。你还知道了些什么?”

    濯安像是从痛苦的回忆里被惊醒,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他抽了口气,神色恍惚地找到接下来该说的重点:“只是这些的确不至于,但我……我不小心撞破了一个秘密。”

    当自己身上的实验停止后,长老的人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濯安以为一切结束了,直到有一天,一位可以称得上他半个师长的前辈找到他。一见面,师长便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长出的黑鳞。

    师长有着更丰富的经验,也对鳞渊境这些年的情况更为了解。他猜到龙师对建木动了手脚,只是没有明确的证据。

    证据。他希望濯安陪他一起去找能证明这些的证据——流出的建木枝条也好,那种古怪的药物也好,或者龙师长老们密谋的计划都可以……有一件,他们就可以直接呈报神策府、呈报给将军本人。

    那时候濯安已听说了烛渊等人通过正常途径举报却石沉大海、甚至反而遭到报复的事。他不知道那个藏得那么深的龙师内应是谁,竟能让整件事悄无声息地游离在神策府的视线之外,但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在师长的劝说下,或许也出于对无意中坑害同僚的愧疚,濯安同意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他们过去都曾担任护珠人,对鳞渊境十分熟悉,想潜进去不算难事。

    然后,在鳞渊境的海底,当他们逐渐靠近建木时,意外发生了。

    他们遭到了袭击——不是龙师,不是护珠人,而是一种长满黑色鳞片、蜥蜴般的人形怪物。在濯安面前,那位师长被人形蜥蜴咬了一口,身上的鳞片仿佛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开始疯长。

    只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个刚才还对他说“我们之后该如何如何”的人,就化作了面目全非的怪物,朝他扑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无法理解的怪物迎面而来,吓傻了的濯安下意识挥□□去——好巧不巧,那一枪捅穿了怪物的心脏。

    同伴被杀,血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其余的蜥蜴似乎都被吓到,纷纷逃窜不见。只剩还没回过神的濯安,眼睁睁看着死去怪物的尸体沉向海底,然后,它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与方式开始了……重生与死亡。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持明死在古海里化卵的速度很快没错,但也不该那样快……我看见那种莹白色的卵壳在他身上凝结,但随即又被黑色的鳞片刺破。两种不同的力量仿佛在抢夺主导权,反复几十个回合后,化卵最终失败了。他变成了一块……礁石般的东西,沉在海底,无声无息。”

    彼时濯安被这挑战理智的一幕完全震慑,忘记了自己身处被长老们控制的鳞渊境,而且还是偷偷潜入。

    于是理所当然地,在他回过神来逃走前,长老的人马抓住了他。

    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死,至少这一世会终结,但在得知他如今是云骑将领后,长老出乎意料地放过了他。

    “我们需要一些新的、在神策府下的人手。”长老慢条斯理地说。那时他还面容苍老,身形枯瘦,“……你的身份很合适,但我必须确保你的忠诚。你刚刚亲手杀了你的同族,这还不够。我这里有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濯安有种可怕的预感。他突然不想听那个黑暗的秘密了,但他的反对显然毫无意义。

    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

    “持明轮回,看似永生不灭,却实为我族徘徊不前的枷锁。轮回愈久,反而愈远离我们与生俱来的、属于龙的真形——但解药,其实正在我们眼前。”

    “龙尊已逝,旧路已绝,但持明仍然需要一个未来。我们窃取建木的力量,并非为了制造怪物,而是为打破这个毫无意义的循环。”

    这伟大而疯狂的愿景让濯安感到窒息。师长手臂上的黑鳞、疯狂增殖又包裹融化的遗骸、暗红中泛着古怪金色的药水……一幕幕景象在他眼前闪过,宛如将死前的回光返照。

    “我们正在取回龙裔真正应该拥有的、永恒不朽的生命。在这期间,有些人会死去,这是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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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的代价,但他们的牺牲指明了哪些血脉分支更具潜力,哪些仪式步骤需要调整……你要明白,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有价值的。一切。”

    一旁有人端来几个巴掌大小的玉瓶,瓶身刻着细密符纹,半透明的瓶体中隐约透出血一般的红。

    长老下达了判决:“去吧,把这些东西亲手交给你昔日的同僚。这是他们要服用的最后一份药引。”

    拉拢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使其成为共犯。这样他就会对罪行保持沉默,因为那也是他的罪。

    场面陷入死寂,只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光影搏动得让人心惊胆战。

    良久,濯安低下头,颤抖着接过了他要分担的、并将永远承担的罪孽。

    天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下来,一如故事开始时那寻常无比的一天。面前的持明神色里,几乎是实质的悔恨与绝望。

    “你还是接了那瓶子。”丹恒的陈述不带疑问,像是确认罪行的宣告。

    濯安闭上眼,点了点头。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潭般的疲惫。

    “我接了。我不记得当时在想什么了,也许只是在害怕变成另一块那样的石头,也许我真的曾经被他描述的疯狂愿景蛊惑了一瞬……从此,我成了他们藏在云骑里的一枚钉子。”

    他亲手为自己昔日的同伴送上了那要命的药。那时候他们还信任着他,因而毫无防备。

    后来他也传递过消息,掩护过一些不安的行动,眼睁睁看着更多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被以各种名义送入鳞渊境深处。一些人就此消失,一些人则带着黑色的鳞片回来。

    他喝下的那些药不知为何似乎没起到任何效果。濯安维持着表面的正常,仿佛无事发生,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跌入那个深渊。

    濯安也曾抱有侥幸,像他这样没什么反应的持明会是大多数。他希望成功离开仙舟的同伴们能够摆脱那个结局,但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

    现实永远足够残忍,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你替他们做事,期待着有一天,长老们许诺的那个未来真的能够兑现,那样你至少能说服自己,并非罪无可赦。”丹恒的脸庞一半在光里,一半隐在阴影中,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他精准而冷酷地点出了对方本质上的懦弱,“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相信长老能成功?”

    “因为……后来我亲眼所见,那位长老在没有蜕生的情况下,真的奇迹般重返了青春。所以我觉得,整个计划或许……并不是空想。”濯安的声音很轻。他的肩膀渐渐颓然、彻底地垮了下去,好像终于不堪重负,“他说,这个秘密绝对为联盟所不容。持明用建木的力量摆脱轮回、永生常驻一事,一旦被联盟所知,整个持明都将成为联盟的敌人。”

    三月七和星不是很了解罗浮的事,听得云里雾里,不敢打扰他们。丹安静了一会,话锋一转:“除了这个,你还见到别的‘成功’案例吗?失败品你见过了,除了长老之外的成攻品呢?你这种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的人,也算是失败品的一种吗?”

    濯安神色茫然地摇头:“……我不清楚。除非必要,我很少回鳞渊境,后来他们也没有给我新的药,我以为这方面的实验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情理之中的答案。丹恒没再追问:“你能确定药里面除了建木枝叶外的成分吗?”

    濯安用力吞咽了一下,仿佛要说的话带着血腥味。犹豫了很久,他才开口:“我……我不知道具体的配方,我没有在丹鼎司修习过。但有一次,我奉命去给一个丹鼎司的丹士送药,那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把药倒进他嘴里,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喃喃地说……说‘这是谁的髓液’。”

    “说完这句话,他便彻底发了疯,长老的人随后把他处理掉了。后来我反复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其实不需要想那么久的,我只是不敢承认、不敢承认罢了。”他说不下去了,颤抖着抬眼与丹恒对视。一个冰冷而可怕的答案,在目光之间顷刻浮现——

    作者有话说:[合十]赶上了

    第198章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明明太阳刚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个晴天,但等到上午,天色就阴沉起来,好像有一场大雨在几个小时后等着所有人。

    景元从被云骑军包围的府邸中踱着步走出,身后目送他出门的持明面色不善——任谁被突然上门调查,却拿不出确切证据时,都会这个表情的——但他仍然尽可能保持了这位临时上任的代理将军的尊敬,并且表示自己与长老们并无瓜葛。

    当丹恒所在的那支队伍被袭击的消息传来,景元立刻找出提前梳理好的人员名单,吩咐早已准备好的神策府直属云骑将名单上的人暂时控制,而他则亲自前往这份名单上职位最高的那名骁卫府上示是缘由。

    作为联盟存在、以及践行联盟消灭不死孽物誓言的中坚力量,云骑军的建制庞大而复杂,骁卫在其中是一个相当宽泛的统称。

    骁卫与骁卫之间亦有不同。景元先前算是将军身边的近卫骁卫,一般被默认为下任将军的继承人培养,而大多数骁卫更准确的称呼是领兵骁卫,负责直领某一卫队团,手下独掌一军。*

    他前来亲自登门拜访的这位领兵骁卫,手下掌管的正是垂虹卫,也就是夜里那支被袭击的队伍的直属军事编制。

    得知了景元来访的缘由,那名领兵骁卫铁青着脸表示他不可能如此坑害自己的下属,更不可能背叛联盟,但既然景元是带着神策府的令来的,又是为了可能的叛乱之事,他还是会尽可能配合调查。

    能做到领兵骁卫的人自然都是些资历颇老,深受前将军信任的人,骤然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声的上门搜查,若景元之后不能给出个满意的交代,怕是要极大损害神策府的了。

    但景元好像压根没意识到这点似的,背着手站在领兵骁卫府邸门前,看自己带来的云骑进进出出。

    一名冷着脸的持明正在指挥云骑展开搜查,他也有一对尖耳朵。此人名叫怀殷,是腾骁留下的策士长,这段时间里帮着景元做了不少事。

    玉兆里传来丹恒的声音,听完丹恒从濯安那里得到的故事,景元沉思了一会,丹恒最后问他:需不需要他顺便叫十王司的人过来,直接将人送去幽囚狱先行看押。

    景元想了想,说:“我会把此事告诉炎庭君,让他稍后过去一趟,先把人带去丹鼎司检查一下,看看他说的那种药还有没有残留……如果他说的句句属实的话,我们之后肯定还得应对一大批喝过药的持明,何况这件事可能还涉及持明髓。”

    丹恒沉默了一下,没有反对他的决定:“……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我听说百冶怀疑那种古怪的雕塑在别处还有许多,我们几人不惧怕丰饶污染,可以深入追查。”

    景元却摇摇头:“这件事我已经告诉师父,让她带人先行去检查了。幽囚狱、工造司和鳞渊境都没有新消息传来。你们忙了一整天,就先去休息吧,抓着贵客不放可不是罗浮的待客之道。”

    丹恒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挂掉通讯,两边一时间都沉默下来,通讯里只能听得见呼吸声。

    对持明内鬼的调查进行到这一步算是告一段落,要进一步排查内鬼是谁,还得看景元这边能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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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嫌疑人里抓到多少切实的证据。

    重要嫌疑人濯安已经坦白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龙师们在进行一个以寻回子虚乌有的龙祖之力、摆脱轮回永生不老的庞大计划,这个计划已经进行了至少十多年,甚至有了一些可能的成效,计划中的失败品就是此前丹枫他们在鳞渊境底发现的那些人形蜥蜴,成功品什么模样则暂且未知。

    如此,龙师们急着灭口的原因也不难理解了,这事要是真让他们做成、甚至只是出现成功的希望,联盟的统治根基都是要被摇上一摇的,因此联盟必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当年他们正值嚣张时,狂妄的直接对一个刚入伙的家伙正面讲出自己的阴谋,那时候大约从未想过十年后的今天吧。

    丹恒突然开口:“景元,我还是觉得整件事不对。”

    “你先说。”景元丝毫没有惊讶似的回答,“说不定我们在想的是同一件事。”

    “我们查到现在,工造司□□的线索指向了若隐若现的药王密传,还有一些不知所踪的机巧;那个冒牌的卡卡瓦夏抛出濯安这个诱饵,我们从这里挖出了龙师们利用建木寻求力量的计划;丹枫那里还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制造‘伪神’的警告,一位绝世天才在眼皮子底下进入了封印深处……”

    “这些事单独一件已足够棘手,如今却约好了似的,一股脑全涌到了我们面前。”景元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通讯那头,丹恒的声音依然清冷而平稳:“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让所有暗流同时浮出水面。”

    “或者,是有人在试图掩盖其中一件真正要命的事,我们查到的所有,都只是它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放出来的诱饵。”景元抬起头,望着愈发深重的铅灰色的云层,“而且,你有没有觉得,长老们未免也太忙了点?”

    “丹枫哥离开不过区区二十年,他们就能在六司的眼皮子底下整出这么多事,每一件几乎都是能颠覆仙舟的大事……而他们悄无声息的几乎全干成了,长老们要有这般能耐,哪能之前被丹枫哥压得喘不过气。”

    有人在背后帮他们,这是肯定的,不出意外的话也还是二十年前失败过一次的倏忽,可若只是觊觎建木,倏忽有必要做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吗?让持明集体变异或者得到永生,对它有什么好处?煽动持明与联盟的罅隙又有什么用?

    如果没有翡翠四的经历,景元或许不会想这么多,但现在他开始想不通了,从星核到翡翠四的虫神遗骸,从勾结持明到窃取建木。

    这一切全是倏忽的手笔,它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通讯两边再一次同时安静下来,只要一时搞不清敌人的真正目的,他们就实质上一直处于一个极为被动的地位,只能被迫接招而不能提前应对。

    但整件事看起来就是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那位丰饶令使简直像吃错了药一样勤劳的搞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甚至有些事看起来已经和它丰饶令使的身份毫无关系了。

    丹恒想起那封只有他、腾骁和丹枫知道的信,若那个自称后世而来的“丹恒”能拿出成功的化龙妙法,那倏忽呢?那信里所指的寰宇倾覆之危,又到底指的是什么?翡翠四的事情似乎也达不到如此危难的地步,难道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所有人吗?

    过了一会,他问:“丹枫知道什么吗?”

    “……这事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还没来得及问。”景元深吸一口气,“从翡翠四的事尘埃落定后,他就总是有点欲言又止,我怀疑丹枫哥其实知道了什么——别的不说,见了一个已死的星神这种事,本身就不同寻常了。”

    说到这,景元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我真害怕他又来一出不告而别,要是真的,那就足足三回了。三回啊,我还年轻,顶多被吓出个小儿魔阴身,白珩姐和师父恐怕就受不了这个刺激发疯了。”

    丹恒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我们等到炎庭君过来就走。”

    通讯总算是挂断了,不过紧接着景元又收到了新的消息,是镜流发来的。

    镜流已经检查过了几处主要的地下管道枢纽区,果然发现了一些不知道何时被放进来的药师雕像,以及一些出现奇怪变化的管道。

    地衡司得到消息,已经在加紧处理了,但恐怕想抓住嫌疑人很困难。

    这种大型枢纽的正常检查时间相隔很久,系统本身又十分复杂,工造司和地衡司抽不出那么多人手日日看护,平日里只要不出问题,日常维护有相当大一部分是依靠机巧来完成的。

    ……又是机巧和药王密传,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近日频繁凑在一块,好像被什么东西绑定了似的。

    景元想了想,告诉镜流让她注意封锁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有,务必配合应星和工造司那边的行动。

    前些日子百冶成功说服了那个和他不对付的司砧老头——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说服的,在排除了和药王密传勾结的内鬼后,整个工造司都被动员起来,在日常生产外,协助对整个罗浮正在使用中的机巧展开大规模排查,以及顺便搜寻那些不知所踪的、没被编号的机巧下落。

    百冶似乎从那个梦里想到了什么,这几日一反常态的积极投入搜查中,整天带着三个小孩满大街乱窜。如此一转往日的自闭打铁人设,好似他要成为舞台主角,吸引什么人的注意力似的。

    不过直到现在,百冶的异常举动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工造司的排查工作还在缓慢进行,有些零散的痕迹被发现,但始终抓不到比较有价值的线索,更别说找出第二架被侵蚀的金人了。

    □□、药王密传这条线也暂时没有下文,景元划拉了一下玉兆,鳞渊境更是杳无音信。

    这时,怀殷急匆匆从骁卫府邸走了出来,怀中还揣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匣。

    景元挑眉,与他共同到了偏僻之处后,怀殷才开口:“将军。”这位策士长极为丝滑地接受了景元暂时继任将军的事,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他这个将军当得没有联盟的册封命令。

    “发现什么了?”

    怀殷冷着脸,把木匣打开递给他看:“是建木的枝条,需要我这就去通知十王司吗?”

    木匣中垫着一层绒布,绒布包裹着一根翠绿到仿佛在发光的枝条,它上面的叶子仿佛在呼吸一样微微颤动,唯有神迹才能如此生生不朽。

    ——真巧啊,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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