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匣子里的枝条,景元沉思了片刻,他接过木匣将其收起,说:“暂且不要告诉十王司。叫云骑维持封锁,反正他也跑不了,不如再耐心等等,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怀殷抬起头,神色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而只是重新低下头:“……是。”
没想到景元捕捉到了这一丝的迟疑,他突然问道:“策士长,莫非你觉得我的判断有什么疏漏?”
“没有。”怀殷声音冷硬地回答,“只是您和腾骁将军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是我一时习惯从前的思维方式了。”
“这样啊。”景元摸着下巴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持明的耳朵看了一会后,他没头没尾地问,“对了,怀殷,我一直忘了问,你对你们持明的龙尊是怎么看的?”
这下怀殷的诧异完全浮现在脸上,他的肩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90-200(第14/17页)
膀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放松下来。
他说:“龙尊,就是龙尊……我没什么看法,若非要说的话,一直习惯了头上有个龙尊存在,突然没了,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了。”
“感到轻松了?”
“或许吧。”
景元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
待到怀殷领命而去,景元重新掏出玉兆,给丹枫发了几条消息,除了刚刚对倏忽真实目的的疑问外,还问他能不能从持明内部查查这个名叫怀殷的持明的履历。
按照持明再世为人的传统,除了持明龙宫之外的地方,都是不会询问持明前世经历的,因而有些情报是他们正常渠道下根本拿不到的。
但龙尊可以拿到,而且一个在绝大多数人记忆里都已经死了的龙尊,绝不会引人怀疑——
作者有话说:*游戏里似乎没有提到更详细的职务划分,因此这部分是我为剧情个人补充的设定*虽然游戏里强调十王司只管涉及生死和魔阴身的事,但我寻思着整个仙舟总得有点日常的啥啊偷盗啥的犯罪吧,执法权给了云骑,司法权应该换个地方吧,但我也没看到有第二个疑似司法机关的机构,于是还是把这件事扔给十王司管了景元:三回啊,三回(不)
第199章
“怀殷的前世?”收到景元的消息时,丹枫正在准备再次前往封印深处。
他盯着这个名字思索了许久,总算从记忆角落里挖出这么一号人,似乎是二十年前建木异动前不久,腾骁新换的策士长。
光是罗浮持明就有成千上万人,龙尊不可能个个都认识叫得出前世今生,事实上,丹枫能记得有怀殷这么个人还是多亏了腾骁。
这种级别的持明人事调动需要龙尊亲自确认,丹枫记得自己的确签过此人的调动卷宗,但除此之外,他对此人就毫无印象,景元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丹枫叫住烛渊,让他去新持明龙宫找持明御玺时先去命阁查查此人的往生卷宗,将卷宗一并带去回报景元。
至于景元询问的关于倏忽的目的的问题,他确实有些思路,但还缺失一些重要的部分,因而他暂时没办法回答他。
烛渊有些犹豫:“您要自己去吗?”
“距离大典只剩寥寥几日,我们得抓紧时间。”丹枫摆手,“去吧,不用担心我。”
怀着巨大的忧虑,忠诚的近卫还是服从安排。等烛渊离开后,丹枫将涿弦叫进来。
涿弦心惊胆战地低着头走进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大气不敢多喘,生怕龙尊大人想起来他这号人物拿他开刀,没想到还是没躲过这一天。
他听见龙尊冷冰冰的声音:“我马上要离开一趟,时间未知,我希望长老们不会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糊弄长老的事就交给他了,事情一旦败露,长老和龙尊两边他谁也跑不了。
涿弦欲哭无泪,深恨自己前段时间干嘛要接下这个活计,然而如今后悔也晚了,这位不知道准备干什么的龙尊大人丝毫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留下这句命令便直截了当地走了,留下他在原地抓耳挠腮地想要如何糊弄自己的顶头上司。
……现在去神策府自首还来得及吗?
其实丹枫并没准备为难一个只起到传话作用的炮灰,他不是丹恒,他不见人影的事暴露了也就暴露了,大不了他对老家伙们来点物理镇压,让他们统统先闭嘴就是了。
可惜涿弦这段日子早就在连日的高压下吓破了胆,没有体会到龙尊大人暗藏的宽宏大量,令人遗憾。
丹枫躲开巡逻的护珠人,往封印的方向去了。
那位拉帝奥先生在阮·梅同意不再帮助龙师进行造神实验后,便继续做回他的研究了,不过据说比起研究持明的繁衍问题,他正忙于另一件事。
就这几日里丹枫收到的消息来看,拉帝奥教授已经向学会打了三封千字报告要求学会中止与“危险分子”合作,目前教授正在和学会总部激烈对线中,暂时没空关注外面的动静。
也好,这位教授是个正直的人,还是尽量不要掺和进持明的浑水里为好。
至于那位天才阮·梅,虽然她看起来比狂热的黑塔还要缺失几分人性,但宇宙的天才应当不会言而无信,她不会继续进行实验。
只是不知为何,丹枫仍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越临近袭名大典的日子,某种直觉就越发跳动,尤其是在发现了龙师们似乎还藏了一个“本该袭名的龙尊”后。
还有那颗失踪的龙心,和他曾经的身体……这三个被遗忘、被隐藏的东西,会指向同一件事吗?
丹枫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叠的封印,再次抵达了封印最深处。
在这最接近建木的地方,世界依然寂静如同死去,建木看起来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那一根伸出的枝叶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弧度与繁茂。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这次,那位阮·梅女士并未在有人来访时立刻出现。
是没发现他来了吗?还是出于什么原因,认为没必要或者不想再见到他?
一片死寂,丹枫并没有直接靠近建木,而是开始缓慢地绕着边缘徘徊。
阮·梅没有出现,那些数量不少的人形蜥蜴去哪了?封印虽大,但浓度过高的不朽之力让这里连根海草都无法正常生长,而在封印建木的最初,为了方便搭建提前制作好的半成品封印,方圆百八十里的土地全都提前平整过,铺上了一种材质特殊的白沙。
这么个一望可知的地方,可不像是能给那群爬行动物玩捉迷藏的样子,那它们能躲哪去?
总不和真正的蜥蜴一样爬树、往建木上躲吧?虽然退化为了蜥蜴失去思考的能力,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总该还在的。
那些人形蜥蜴在这地方生活了不短时间,不会不知道建木的危险,更何况——上次阮·梅召来它们时,那些蜥蜴似乎都是从封印的方向冒出来的。
白沙中隐约有一些混乱的、明显属于生物留下的痕迹,似乎在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逃跑,它们的方向也都指向了封印边缘,丹枫沿着痕迹重新回到了封印边缘。
在封印与封印之间的缝隙里,这种爪子留下的痕迹就更多了,也更为明显,看来蜥蜴的确躲到了这里面。
他绕开最外围的封印,往里面的缝隙去,这附近不知道为什么有几块奇怪的岩石,从哪冒出来的?古海又不可能像那些还在活跃的正常星球一样还有地质运动,何况就算有,短短二十年也不可能平白长出这么些来。
人形蜥蜴不见了,多出来了一堆石头?
减一再加一,刚好凑出一个让人不安的等式。
丹枫碰了碰其中一块石头,发现它并不像普通的海底礁石那样疏松多孔、触感粗糙,反而呈现出了一种不符合常理的莹润与光泽,甚至还带着些许温暖。
他皱着眉,绕开了这些古怪的礁石,继续搜寻着蜥蜴的去向。
迈过又一处封印,彼此分隔开的海水里顷刻间就充斥着一种腥甜的血味,一种沙哑的嘶嘶声从前方传来,丹枫快步往前,赫然看见了一只……被一柄流水凝聚的青色长枪,钉死在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90-200(第15/17页)
地上的蜥蜴。
它似乎不能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被钉死后仍然徒劳地扭动身体,血液因而从被剖开的伤口里大量涌出,异化的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叫声,但已无人能分辨那是求救还是什么未竟的话语。
人形蜥蜴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了,仍在自顾自地挣扎,幅度却肉眼可见地变小,最后,它本能似的蜷缩成了一个胎儿的姿态,四肢在身前交叠,拥抱着那柄杀死它的凶器,不再动弹。
一切发生得太快,丹枫甚至来不及将那柄枪尽可能无害地取出,死亡就先一步降临。
然而更多的异常仍在继续。当蜥蜴停止动弹,它体表的鳞片开始变得更为嶙峋,某种异常的增生正在它死后发生,蔓延的黑色角质乱敲般包裹住蜥蜴的遗体,顷刻间就将其彻底吞噬。
又一块黑色的、了无生机的礁石在丹枫面前诞生,加一减一的最简单等式在此圆满得证。
这些本就不幸沦为实验品的人已经被夺走了为人的一切,为何最后连仅剩的生命都不能拥有?
丹枫神色间泛着没有血色的青,某种近乎陌生的愤怒在沿着他的血液蔓延,他几乎难以控制眼角、手背处龙鳞的生长,理智却还像独立在情绪之外清晰而冷漠地运行,思索着是谁做的。
流水凝聚的长枪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在了水中,这当然不可能是阮·梅的手笔,难道是长老们眼见大典将近,决定提前来这“清理垃圾”?
就在这时,第二个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这个本该寂静的地方响了起来,不是阮·梅。
“你果然还是来了。”那个声音语气和缓,清亮的音色中却带着一丝不和谐的沙哑,仿佛曾受了伤未曾痊愈,“我本来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叫你回来呢,这下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多谢。”
丹枫转头,在这建木封印的最深处,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丹枫”面带微笑,似乎此刻心情很好,他是从封印的另一侧进来的,看来那柄云吟术凝聚的枪果然是他的手笔……这些礁石也是。
一瞬间,丹枫感到巨大的荒谬,甚至几乎要因此而笑出声来。
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真相?龙师们原本打算在袭名大典上当众推出的“龙尊”?
真是好极了,短短二十年,人杰地灵的罗浮居然能凑出真真假假整整四个饮月君,刚好凑出一桌帝桓琼玉。
二人如同镜像般面对面而立,只不过这个凭空冒出来般的“丹枫”衣袖上有许多暗色的鲜血,裸露出的手腕上也伤痕累累,覆盖着层叠的旧疤。
注意到这点的丹枫有些疑惑:他对这些伤毫无印象,至少这不可能是二十年前他封印建木前留下的——如果面前的这位“丹枫”,真的是他二十年前留在封印深处的躯体死而复生的话。
“丹枫”好像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抬起自己满是疤痕的双手看了看,语气轻松地问:“你好奇这个?”
“我不记得我受过这些伤。”丹枫说,“哪来的?”伤是哪来的?你又是哪来的?
“丹枫”微笑:“长老们需要我的血和髓液进行研究,他们取得有点多。”
丹枫眼角抽搐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老东西们胆大包天拿龙尊……遗体做实验生气,还是对这个“丹枫”这么平平淡淡地说出这种话来震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丹枫冷下脸,反手凭空抓出一把枪,指向“丹枫”。
这处封印之间的罅隙并不算大,是以他的枪尖几乎要贴上“丹枫”的脸,但对方全然无视了他的威胁,甚至伸手直接握住了锋利的枪尖。
一种难以理解的怪力从枪尖上传来,让其偏移了原本的位置,丹枫震惊地看着面前这顶着他的脸的未知怪物轻轻一弹指,便悍然震碎了那柄长枪。
“不必这么紧张,我们早就认识了,不是吗?”黑发青瞳的未知之物往前走了一步,“为了方便,你可以叫我……雨别。”——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人还记得一个比较早版本的文案,我当时提过一句“雨别”会出现,是的就是这里,虽然后面设定稍有变动……哎,还是让我把人给拉出来了。[合十]
第200章
离袭名大典开始只剩下几天时间,罗浮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此前将军遇刺时,大多数人完全沉浸在恐慌里,这些日子只见六司频频动作,神策府却始终没有发布遇刺事件的进展通报,这场戒严仿佛看不到头一般。
恐慌渐渐变成了无形的焦虑,甚至有往阴谋论方向发展的趋势。
而在这个当口,迫近的袭名大典成了那个所有人都盯着的目标、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这场属于持明的重要典礼看起来并没有取消的意思,这些天里各种材料道具都在正常运往典礼现场——那么,在将军遇刺的阴影下,持明举办这样一场宣布新的龙尊正式袭名的庆祝仪式,究竟意味着什么?神策府为何在禁止了绝大多数活动后,却唯独没有阻止,甚至没有推迟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名大典?
自前天景元的计划落成,年轻的临时将军亲自带人控制住了可能与持明叛徒勾结的高官后,这几日来便一直在下着一场雾蒙蒙的雨,地衡司的气象部门说,控制天气的天象仪不知道为什么出了点问题,这场雨或许会下很久、很久。
镜流带着一队人走在行人寥寥的街道上,她周身的低温让潮湿的水雾在裙角和发梢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她现在颇有些怀念龙尊了——云吟术是个好东西,挥挥手就能驱散让人不爽快的潮湿水汽。
按照景元的嘱托,在重新布设防务、与天舶司维持秩序之余,她同时还在协领云骑帮着从工造司那边挖到的线索追查药王密传的踪迹,尤其是帮应星。
这些日子里镜流忙得脚不沾地,对那日百冶小院里发生的事还是听景元转述的,她不知道工匠那天具体得知了些什么才如此积极地参与到调查中,但既然百冶需要她帮忙,她便会来。
她带人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那是一条早就没人居住了的巷子,正适合接下来的戏码。
巷子用古旧的石板铺成,连绵阴雨下石板上已经生出了青苔,青苔被嵌了铁的军靴碾碎,镜流刻意放重了脚步,身后一队云骑甲胄轻响,二者共同构成的肃杀之声搅动着潮湿的空气,在并不算宽阔的巷子里回响。
在巷子中间,一个人影正背对着赶来的诸位云骑,他穿着工造司的制服,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臂,有丝丝血迹从指缝里流出,顺着那只垂下的手滴落到石板之上。
镜流的目光锁定了他,此刻,她是一名察觉同僚受丰饶污染前来处理的云骑将领。
“应星。”她的声音不算高,在寂静的小巷里却绝无被忽略的可能,“停下吧,跟我去丹鼎司,你身上的污染说不定还有救。”
然而前方独自行走的匠人却全然无视了她的劝告,反而加快脚步,要往巷子里更深处躲去。
见此情况,镜流虽十分不忍,却还是不得不挥手示意身后的众云骑散开,分别从四通八达的小路前去包抄目标,而她自己则快步追上。
她本想着拔剑的,却在摸上腰间支离剑的刹那又放下手,只并指凝结了一线细细的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90-200(第16/17页)
剑意挥去。
一线月光划开雨雾,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冰霜的痕迹,赫然落在前方工匠逃走的路线前。
工匠顿了一顿,仍然没有停下。
雨水划过镜流凝结寒霜的睫毛,她面无表情,闲庭信步似的与之保持着一个大约数十米的距离,不时劝说道:“不要再躲了,应星,你知道的,今天我在这里,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追逐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匠人终于在一处交叉的路口停下了。
“镜流。”百冶转过身,神色疲倦而苍白,“到此为止吧,对你我都好。”
“我得履行我身为云骑的职责。”
应星闻言,苦笑了一下:“你就不能当没发现我吗?”
这次是镜流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展开的冰霜将潮湿的石板都冻结了一层薄冰。
“为什么不愿跟我走?难道你觉得我会害你吗?”她突然问。
“……仙舟是天人的仙舟,却不是我这种短生种的仙舟。镜流,你是天人种,不会理解我在仙舟的尴尬的。”罗浮历史上罕见的短生种——如果如今被【不朽】重塑身体意外获得免疫丰饶污染buff后,他还算短生种的话——百冶长叹一声,“十王司对长生种或许还算尽职尽责,对短生种却未必,你若还念着我们过往的情分,就放我一马吧。”
镜流抿唇,她再次握上了剑柄,霜华自指尖弥漫:“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了。”
第二道冷冽的剑光刺了出去,这次它声势惊人,剑气将地面的积水与青苔尽数掀起,在石板上划开一道深刻的裂隙。
匠人狼狈地侧了一下身,他身边的墙壁在剑气下轰然坍塌,但下一道剑光已经接着就要递出,从侧面包抄的云骑军士的脚步也近在咫尺。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岔路口中突然爆开一团浓密的灰绿色烟雾,烟雾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路口,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掩护!”“小心!”两侧云骑军士的呼喝响起,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烟雾消散,而此时,方才还在原地的匠人已经不见踪影。
短暂沉默后,一名云骑军官上前请示:“剑首,接下来怎么办?要扩大搜查范围吗?”
镜流抬手制止,望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前方,眉宇间浮现出些许担忧。
她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夹着深重的无奈与遗憾:“……不必了,收队吧。”
云骑重新集合,朝着来时的路口走去,镜流面色平静,心里却长舒一口气——这破剧本不会是景元从前摸鱼时写的吧?不然他怎么能在得知应星的计划后,恰到好处掏出这么个本子,改了两笔就能用。
念及本次事件中的另一位主角,镜流差点压不住自己抽搐的眼角。
不知道匠人是不是在看到龙尊主演的这一出偷天换日的好戏后得到了灵感启发,找上镜流要她配合来演这一出,好直接打入药王密传内部。
百冶表示,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那架机巧分明压根就是冲着他来的。对方肯定在盯着他,如果这时候他表现得没什么事,反而引起对方怀疑,倒不如将计就计亲自去看看这群药师信徒要干什么。
虽然镜流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那就是她这位好友或许是突然发现自己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无敌buff,兴奋地准备大闹一场……
镜流还是没忍住长叹一声,在心里重新复盘了一遍自己的安全措施。
除了自己亲自出面、关注着这边的进度外,她还特意把那队刚从曜青调来、背景干净的云骑留给了百冶和他的三个小朋友作为后盾,或者至少能在出麻烦时第一个把消息传给她以及附近可以支援的部队。
到今天为止,他们抓住了不少药王密传的小老鼠,对持明内鬼的抓捕也有了相当的进展,可惜大部分都是些稀里糊涂被蒙骗的普通民众,小部分狂热信徒的嘴又一时难以撬开,那些真正的大鱼要么仍藏在水面下,要么仍难以直接控制。
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持明大典只剩几天就要开幕,这一步险棋,已经几乎是不得不走。
镜流问过景元,为什么不干脆停止或者至少推迟大典,省得所有麻烦都卡在同一个时候爆发。
但景元只是摇头,大典只是龙师们随便或者刻意找的幌子,就算没有这次袭名大典,龙师们也总能找出别的由头。
更何况,对于在失去龙尊后惶惶不安了二十年的持明来说,这场大典寄托着他们极大的期望,神策府既然同意了举办它,那就绝对没有再中止它的选项。
他说的很对,镜流明白,自己只是太焦虑了。
毕竟他们能用来应对这一切的时间实在太过有限,也不知道腾骁究竟是出于何种的自信,只给他们留下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应对龙师们多年的阴谋。
就算每个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但镜流清楚他们做的还不够,甚至可以说直到今天,才刚刚触及到核心。
时间不够了。她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她准备下令收队,去执行下一个早就安排好的任务之际,一阵异常的、越来越响的喧哗声从几条街道之外涌来,骤然打破了沉寂的雨雾。
有人在呐喊,有人在高呼,还有更多纷乱的脚步,还有某种整齐划一、带着怒意的口号。
镜流顿时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带着身后的云骑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他们刚穿过几条巷道,拐入宽阔的主街,眼前的景象便让她蓦然止步。
只见原本应该在戒严下行人寥落的街道竟挤满了人影。大眼一看便至少有数百人,并且还有更多人从岔路小巷中不断加入进来。
没有人打伞,任凭那恼人的毛毛细雨打湿了衣衫,反而显得他们脸上交织的激动、愤怒更为清晰。
而更糟糕的是,这些人里竟然有一大半都是尖耳的持明,有些人举着横幅,有些人则在高喊。
镜流的目光急速扫过那些字句,骇然发现,他们是来抗议的——近日来的调查涉及了很多六司中的持明族高官,那个由于被“卡卡瓦夏”点名而成为钓鱼执法鱼饵的濯安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们几人都知道龙师们在搞事,而且很可能要借着整个持明搞事,这都是正常的检查行为,所有搜查令都经过了正式签发流程,过程中也没有任何违规执法。
但普通持明却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了在袭名大典前六司在不断地针对持明族人,俨然一副要内部展开针对性清洗的架势。
现在,有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并且在他们所有人都腾不出手来的时候出手了:在弥漫的恐慌中,日益不安的持明们只需要一个可怕的猜想就会被煽动。
人群的呐喊声浪变得越来越高,模糊的声潮在潮湿的雾霭里聚成海啸。
有人挥舞着拳头,对着维持秩序、试图阻拦的几名不知所措的云骑和地衡司执事大声质问,而已经有更多的标语被举起,鲜艳的颜色在愈发晦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目。
镜流的心沉了下去。
她迅速对身边尉官下令:“传讯神策府禀报情况,请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190-200(第17/17页)
求增援维持秩序,你们留在此处,协助地衡司稳定局面,但切记避免与人群发生暴力冲突。”
“是,剑首!那您……”
“我现在就去找景元。”镜流最后看了一眼那汹涌的、口号震天的人潮,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变得愈发冰冷——
作者有话说:[合十]本文内容纯属虚构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