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年轻的龙尊共同等待着雨别未曾见到的日出,丹恒此时仍然虚幻的身影却传来温度,仿佛是特意为了温暖他。
丹恒指着漆黑一片的天空,那里仿佛有满天星辰。
他一颗颗数过星子,讲述那千百万光年外的星球上有着怎样的世界,讲述一辆能跨越星海的列车如何将之一一连接,讲述他与一只拿着棒球棍打天打地的灰毛浣熊,和一只照相机不离手的粉蓝两色的水晶猫咪一起走过的旅途。
途中有重蹈苦旅的小鸟来搭车,有黑色的天鹅抛出下一站的诱饵,有生离死别,欢声笑语,旅途仿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永远永远,就像他们万世不移的轮回。
当东方的天幕已经显现出鱼肚白,丹恒拉着他,一步步走出海水。
沙滩上只有一个人的足迹,年轻的龙尊明白了,那不会是困于持明的饮月君的命运,所以丹恒并不是他的过去,而是他死之后才诞生的,全新的开始。
丹枫突然笑了出来。有些事或许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有答案了,但这无尽的轮回,原来是可以有终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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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也能远走他乡,不再为往世负累回头,去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经历很多很多的冒险。
宇宙是那样大呀,大得可以容下一辆没有终点的列车,容下来自天涯海角的同伴,容下无数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容下一个伤痕累累、疲倦不堪的行人。
那很好。并且这一切,丹恒已经为他见证了。
一缕黄金的阳光落在古海粼粼的海面上,晨间的雾气将远方持明龙宫的轮廓模糊连片,丹恒的身影在晨曦里显得愈发透明,他垂眸问:“你为什么开心?在我的记忆里……那并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我不在乎我的结局。”他想起初见之日丹恒对他说的话,难得的弯起眼睛,“反正时至今日,我和他们早就注定不死不休,不得好死,那就不得好死吧——但你自由了,丹恒。”
反正往前二百世,怎样的死法他都也经受过了,若不是丹恒的力量,他如今应该还时不时因为前世的记忆而陷入濒死的幻痛。
不过还他一死罢了。
丹恒无言的凝望着他,直到太阳完全露出海面,天光大亮,他眼中那圈神性的金色几乎浸染全部的青,他看起来突然很是悲伤。
“丹枫。”丹恒说,“很快,不久之后,你会遇见几个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你们也会经历许多精彩的冒险,同行过一段不算漫长、却足够幸福的旅途,成为世人口口相传的英雄。”
“你因他们而如获新生,又因为一人过早的死去而万劫不复。然后,才是我的故事。”
他问:“你想不想……改变这个结局?尽管这会是一条极为凶险的、未知的命运,死亡与失去如影随形,绝望与失败常伴左右。
“在这条路上,每个人都可以死,唯有你却必须活下去,活到宇宙终结之日,活到众神的梦醒之刻。”
那时候丹枫还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对丹恒所描述的一切也并无实感,直到他的身影在晨光里消融,他也并未做出回答。
后来丹枫终于知道,万劫不复四个字后,是拔鳞褪角、万端遗恨。
下次再见到丹恒,是在他们击退了袭击玉阙的计都蜃楼的那场大战后,那是丹枫第一次成功克服一切阻碍,令持明的云吟士加入正面战场,完成了对丰饶民的奇袭。
战后玉阙举办的庆功宴会上,每个人都高兴的喝了个大醉,甚至连镜流都喝晕了过去。
把人一一送回房间安置,丹枫回了院子里,一个人对月酌饮着最后的一壶酒。
持明对酒精的耐受性比寻常人更高一些,反正腾骁从来没喝过他,丹枫稍微有一点晕,但还不到醉的程度,就着微凉的夜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之后的问题。
此次他强行令云吟士随军出征,虽然士兵们士气极高、作战英勇,并且因为有及时的救治,这场战役的伤亡其实比原本预计的要小很多,然而顽固的老家伙们只会看见这其中持明的死亡数字——而且由于他们死在战场上,一死便是永久性的人口损失。
要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才行,不如尽快和腾骁商量一下,直接趁热打铁,让持明的教育等领域与仙舟联盟接轨……
想到这的时候,他又举起酒盏,突然被人握住了手。
“别喝了,喝多了你明天定然头疼。”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坐在桌子的对面,他的身影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凝实,丹枫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又隐隐约约有个猜测。
“这也是你的经历?”丹枫顺从的放下酒盏。他其实并不好酒,他每次都叫腾骁都备上一壶千岁忧,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喝多了但还没喝晕的将军酒意大发,非要拖着他去比武罢了。
千岁忧酒劲大,能直接给腾骁喝睡过去。
“是。”丹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好气的说,“你那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老东西们收到战报,打星际长途也要来谴责你,结果你当时酒劲没过、头疼的很,骂没骂过他们,打又打不到,气得要死。”
丹枫:“……”
这的确是个很不好的未来,丹恒劝的很有道理。他把酒壶也一并推远了。
丹枫撑着脸,注视着桌上杯中摇晃的月亮:“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只是为了让我明天骂过老东西?”
丹恒一时半会没说话,好像答案难以启齿似的。
丹枫笑了笑:“无妨,你尽管说吧,反正你连我最后不得好死的事都说了,还怕这点?大不了我当喝醉了,没听见过……”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过。你果然已经喝醉了吧?”丹恒听完,一脸无语,“你明天还能记得我说的什么吗?”
“应该?”丹枫还是在笑,“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丹恒又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玉阙陌生的月亮:
“这是我印象里最后一点好时光啦。”他声音很轻很轻,像在怀念一个回不去的肥皂泡,“计都蜃楼一战后,你令云吟士随军出征的行径虽然在联盟内广受褒奖,却进一步激化了与龙师的矛盾,他们现在彻底无法容忍你的存在了。”
“好像他们从前很听话似的。”丹枫满不在乎的吐槽道,“我果然还是太给他们脸了,对吧?”
丹恒无视了这有点危险的发言,看起来这条龙现在真的喝醉了:“……计都蜃楼袭击玉阙,其实是丰饶令使倏忽的一次试探,此事后不久,它便亲自集结丰饶民大军压境罗浮,倏忽之乱正式爆发。”
“腾骁和白珩都死了,镜流魔阴身爆发,而你身犯龙狂,心神紊乱,同样命不久矣。于此危难之际,龙师们……趁虚而入,向你呈上了一份虚假的化龙妙法。”
空气一时之间变得极为寂静,丹枫还在出神的盯着酒盏里的月亮,丹恒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语气带着一点嘲讽:“……我居然会相信他们有好心?”
“因为你亲眼目睹了白珩为了救你和镜流,惨死在星核的风暴之下,而她许下的愿望正在夺走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你没有时间了。”丹恒轻轻叹了口气,“更何况,你本以为,无论如何,龙师们不会拿持明存续一事开玩笑……你没想到他们为了害你,连这最后一点底线也没有了。”
月亮晃啊晃,像是此刻转瞬即逝的幸福,丹枫闭上眼:“看来,我失败了。”
“你用白珩的毛发和一点血为引,催动化龙妙法,险些摧毁建木封印,造就了一条孽龙,引发了称为饮月之乱的灾难……是的,又死了很多人,镜流的魔阴身也彻底失控,你当时重伤未愈,已经要靠匠人持剑护卫,才能穿过层层封印与护珠人的注意,抵达鳞渊境深处。是她赶来斩杀了孽龙。”
“而后你被镇入幽囚狱,原本联盟是要判你大辟的,是其他几位龙尊集体向联盟求情,天风君更是亲自求见元帅,才只落得褪鳞之刑。”
“只。”丹枫嘲笑似的念出这个字,“千刀万剐,原来也算好事了。听起来,我最后还真是一败涂地。”
“……也不算吧。”丹恒说,“化龙妙法没有完全失败,你的确造出了一个新的持明,她和白珩很像很像,你真的把她带回了人世——很多年后,她在生命的终点想起了前世,把那枚平安扣还给了我。”
丹枫疑惑的看向丹恒,似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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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完全没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
“她送给你的礼物,后来你在行刑前,又托景元交给了还未出世的她。”丹恒说,“她闭上眼睛前,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的旅途那么长,一定要平安啊。”
“旅途,旅途……”丹枫念着这个对他而言十分陌生的词,他想起上次见面时那个他并未说出口的问题,无尽的轮回都有终点,那么一场旅途的终点在哪?
“你的旅途,又是在哪里结束的呢?”他如同呢喃般的问,“你是我的未来,我是你的过去,我们本不该相逢,除非……”
“我走了回头路。”丹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旅途里总是有太多的遗憾、悔恨与不甘,我们见证了一切,也背负着一切,直到步伐沉重再无法往前。那时候,旅途就结束了。”
“于是那时候,我们决定改变这注定的悲剧,从未来回到过去,最后我找到了你。”丹恒第一次露出笑意,“这是一个改写它的机会,而代价如我上次所说,现在,你愿意下定决心,选择它吗?”——
作者有话说:[化了]腾骁:?
第210章
虽然丹恒这么问了,但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后来每每回想起那晚,丹枫都无奈的想笑。
自玉阙归来后,丹恒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再如此前那般身形虚幻了,他说这是因为他正在接近“丹恒”真正诞生的时间。
也就是说,丹枫的时间不多了,毕竟,他的终点是丹恒的起点。
“为什么是我?”有一次,丹枫这么问他,“既然你一直在注视着这个世界,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改变你想要的一切呢,此前还有二百个饮月,你找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丹恒正在打量这个年代他没有见过的持明龙宫,闻言无可奈何的回答:“……当然不一样。他们的时代离我太过遥远,对我而言,我难以触及。你是第一个在命途狭间找到我的——甚至,原本我以为这件事会发生在现在,而不是你刚刚打下前尘回梦针的时候。”
“此外,【均衡】的存在令我做出行动时,同时也会解放倏忽的限制。而就如同从一座搭好的积木塔底部抽取木块那样,随着我们对过去的改变,宇宙将加快向终末的坍缩……因此,我只能在必要的时刻拨动历史,寻求成功率最大的可能。”
这话似乎还有另一层含义。丹枫想了想,问道:“所以,你这段时间变得这么积极主动,也是因为……”
“倏忽开始进一步动手了。”丹恒叹了口气,“很久之前,龙师们就与之有所接触,只不过当时他们的行动规模很小,很多人仍然在犹豫是否要投靠生命的神使。玉阙一战,终于让老东西们下定了决心,完全相信倏忽……”
听见丹恒这么平淡的说出这么可怕、而他此前居然并未发觉的事,丹枫的额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他已经懒得去想老东西们又发什么癫和丰饶令使搅和在一起了,反正老家伙们的脑回路向来难以理解:“你直接说吧,他们准备干什么?”
“我身上的限制在一瞬间解放这么许多,我猜它至少对龙师们揭开了【丰饶】与【不朽】两条命途间真正联系的一角,让龙师们相信,他们能通过建木实现不朽。”丹恒望向建木的方向,顿了一顿,“当然,这不可能,倏忽真正的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丹枫随口追问。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这会过早的推动历史。”丹恒很遗憾的摇摇头,“换个问题吧。”
换个安全点的话题是吧?于是丹枫问:“我现在去把老家伙们下大狱,你觉得有没有用?”
丹恒看起来又有点无语:“……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记忆里暴躁了不少。”
“你那时候能知道老家伙们和倏忽勾结,准备借着建木整活给你看吗?”丹枫冷笑一声,“我之前果然还是太给他们脸了。”
丹恒一时无言以对,只好拍了拍生气的龙尊的肩膀以示安慰,过了一会,他说:“就算你现在把他们全做掉,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龙师们虽然手段见不得光,但有一件事他们说的是对的:只要持明一天无法繁衍,那么每天都有灭绝的危险。就算你杀了现在这批叛逆,以后也早晚有人会走上同样的路——倏忽早就盯上你们了。”
“我当然知道。”丹枫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整个持明谁还比他这个龙尊更忧心存亡,也正因如此,他才清楚持明绝不可以投靠丰饶民阵营,“可投身丰饶,难道就能给他们带来想要的东西吗?联盟至少会信守盟约,丰饶民只会盯上龙裔的珍贵。”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老家伙们就是看不清?他们真的觉得什么龙祖血裔的名头能威慑八方,相信龙裔天生的高贵能让丰饶民只乖乖合作而不是趁机将持明吞吃入腹?
步离人、造翼者,哪个不是以狩猎群星、奴役凡人为宗旨的族群?哪个看起来比践行巡猎之路的联盟更为可信了?
见了药师的,一个个和他对付心眼子的时候那叫一个精明,怎么到这种涉及存亡大事的时候又和吃了迷魂药似的。
龙师们一天天的骂雨别献出圣地是背叛持明,就从来没想过雨别封印建木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冱渊他们都是同意的。
只不过因为当时五龙远徙刚刚结束,还有很多持明以为他们还会离开仙舟,为了避免这时候宣布一次五龙共议,让这群人又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而没有公开宣扬罢了。
无数人只盯着建木的封印说三道四,却总是忽略不久后,另外四位龙尊便也相继对其余的丰饶神迹设下封印,永世守望,轮回不辍。
封印丰饶神迹可以进一步加深持明与联盟的联系,也能让那群始终惦记着离开联盟、返回故土的家伙们死心。
丹枫并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辛苦,天风也曾反复被胎动之月的污染吞噬直至疯狂,炎庭也曾被燧皇的火焰焚烧血脉而死,昆冈与息壤共化山峦百年,冱渊与烟海中生成的心魔厮杀无尽……只不过不必宣扬、不愿宣扬罢了。
结果他们做了这么多,这群家伙最后决定是暗中投靠丰饶?
……要不还是找理由杀了吧,说不定下一批至少没这么蠢。丹枫很不道德的想着。
他走了好长的一会神,丹恒再次开口:“我有个办法,也许,我们可以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
“什么?”丹枫抬眼问。
“化龙妙法。既然问题的根源是持明无法繁衍,那么我们就解决这个问题。”丹恒盯着他,语速很慢,“我可以带来完整的化龙妙法,但这会让‘我’诞生的时刻提前……同时,我们剩下的时间会变得更少。”
丹枫眼都不眨一下:“可以,我同意了。要怎么做?你说吧。”
丹恒失笑:“你就不多问问吗?”
“难道我还应该怀疑你吗?”丹枫反问,“更何况……”
“什么?”半天没等到后文的丹恒好奇的问。
“没什么。”
之后,丹枫依照丹恒的安排,先是借着太卜司的占卜一事,让腾骁相信他的话所言非虚,从而作为将军,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确保不出大乱子。
那个夜里,当那位从玉阙调来的年轻卜者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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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发抖的将第一次通往死灭的结果呈报时,丹恒就在一旁看着。
“她叫符玄,本该在很多年后成为景元的太卜。”丹恒在他耳边小声说。
丹枫瞥了一眼那面容甚至堪称稚嫩的卜者,她正在第二次启动穷观阵,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后,他问:“因为我们的行动,一些事被提前了?”
“宇宙自发的修正机制生效,一些地方的时间流逝在变快,但除了我这样的观察者外,不会有人发现这些。”丹恒说,“很多我记忆中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人和事已经提前到来……这至少意味着,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不过,穷观阵的算力注定照不出整个宇宙的未来,所以今晚这个问题无论输入什么变量,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凝视着阵法中跳动的符箓,丹恒突然说道。
丹枫不易察觉的皱眉:“都一样?那我们怎么让腾骁相信我们的计划?”
没想到,丹恒很理所当然的回答:“我等会改一下结果就好,反正他们看不出来。”
丹枫:“……”
他好悬才绷住了自己的表情,不叫旁边正一脸严肃的腾骁发现端倪。
“事急从权。”丹恒一本正经的补充,“大不了你再帮着糊弄一下。”
丹枫:“……喂。”
总之,好消息是腾骁并没发觉异常,他相信了丹枫说的倏忽正对建木有所图谋的事,并且同意配合抓捕倏忽。
而后他又请百冶参与那场本来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始的实验,化龙妙法的第一次完整施展,一是为了阻止百冶后续堕入丰饶的命运,二是为了给丹恒一具可以在现世栖身的躯壳,尽可能维持原本的命运轨迹,延长最终时刻的到来。
在得知多年前倏忽就在百冶身上留下种子的时候,丹枫愣了好一会。
“你不是说它不能太干扰现世吗?”他皱着眉问。
“一颗种子还未发芽的时候,谁会把它当成威胁呢?”丹恒无奈反问,“它的本体毕竟是一棵树,树会留下种子,再很久之后长成森林,这是它的天性——或许,这正是命运选中倏忽的原因吧。”
他回到时间的起点开始跋涉,在过去改变未来,又何尝不是种下了一枚种子呢?
“好吧。”他无奈的说,“这样的种子还有多少?”
“我不清楚,应该不会很多,但也许不会少。”丹恒说,“血,血要溢出来了!”
丹枫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割开手腕在放血,这会儿已经放满了。
他给伤口上了个云吟术止血,然后将取出的龙血一一检查后封存。
因为要造的是丹恒,所以化龙妙法的原料要取用他的血肉,而为了让丹恒新的躯壳能够稳定下来,他还需要额外预留一部分龙血促进其神魂融合。
这段时间丹枫别的没干,光放血了。
好在龙尊多流点血也死不掉,丹枫放心大胆的做完了前期准备,然后,叫来了玙渊。
作为璋玉如今唯一还在世的学生,丹枫其实并不太想将他卷入进来,但他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同时在持明族内不算太起眼的人来完成这部分任务。
玙渊毫无怨言的同意了,无论是在大事之后,暗中定期向被保护起来的丹恒送“药”,还是立刻假装转投龙师麾下,监视其一举一动,为日后的清算留存证据的同时,以免惹出大祸。
——那时候丹枫没想到他们会惹出这么个大祸来,他还真是小看龙师了。
当他安排好一切,龙师们也恰好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试验地点在建木封印附近,也是诱饵的一部分,而龙师们果然动手了。
建木异变的前夜,他独自一人写下了那封留给后来的丹恒的信——当然,为了不太刺激他,他隐去了前面的大部分内容,反正丹恒说他自己会想起来的——亲手将其与前尘回梦针一同封好、交给玙渊保管,叫他日后找机会交给腾骁,将军会知道怎么做的。
当日,封印异动。
沉入黑暗之际,丹恒要带走关于他的这部分记忆,与星神有关的一切不适合被刚刚新生后的丹枫想起来,这会太早为他吸引到不该吸引的敌人。
虽然就雅利洛六号的经历来看,这场规避并不是那么成功就是了。
他在黑暗里沉浮,昏昏沉沉里,丹恒握着他的手,他——祂在和什么人说话。
计划里的第一步似乎就遭到了阻碍。
“从概念的层面上逆转生死并不容易,这不是我”逆行时间“可以解决的。”
他模模糊糊的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然后,他们又说了什么,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黑暗里出现了。
阿哈!
【不■】!■!
你消##
那么久,真高兴再次**,还&着的你!
虽然只在#¥一条%#身上!但没关系,我很@#,我看到了即将要被#?的过去/未来,你做了一个*#¥的决定!”
我■
我我我我我我我
迫不及待%#我想帮你阿哈乐于助人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文字大笑着在无尽的黑暗里炸开,宣告宇宙与群星不过是个拙劣的笑话,愚人开怀大笑,万事万物都在哈哈大笑,推动着命轮转过了几乎可以称得上最微不足道、却最难以逾越的刻度——
作者有话说:这个坑终于是圆上了()我觉得我大部分坑应该都是能圆上的,还有点事让我好好想想……记性不好,中间修一些剧情的时候可能我给记串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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