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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2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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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安静祥和”的街道外就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粘稠且拖沓的脚步似乎发现了他们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10-220(第4/15页)

    这两个不速之客,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波提欧一时间无语凝噎,然而街道尽头的声音几乎眨眼间就已经近在咫尺,他啐了一口:“宝贝的,还有欢迎仪式?”

    街道尽头、或者说四周的墙壁上,正有什么东西从阴影里流出来,它们大致有着人的轮廓,但表面却像是融化的蜡一样不断缓慢地蠕动、滴落。

    头部更是模糊不清,五官里只有勉强能称为嘴的裂口,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游侠不假思索地立刻挡在了看起来柔弱无力的知更鸟小姐面前,面对这些怪物,任何言语的交流自然都已没有必要,他拔枪就射。

    巡猎祝福的子弹轻易地洞穿了最前方的人形怪物,粘稠的黑色物质飞溅开来,落在地上,仍如活物般弹动,但伤口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喵的!这玩意不受物理伤害!

    怪物们虽然看起来行动缓慢,但那些蔓延的阴影却让它们能够眨眼间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移动速度反而并不慢。

    轻柔的歌声在身后响起,知更鸟阖眼吟唱起【同谐】的圣曲,但怪物只是稍微放缓了动作,似乎根本不受【同谐】的力量影响。

    “他宝贝的,打不完,我们找机会跑!”确定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波提欧又开了几枪,试图从包围圈中清出一条道来。

    然而怪物的数量远超预料,它们从下水道口、破碎的窗户、甚至墙壁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渗出,将二人团团包围。

    就在某个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怪物骤然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下一秒,纯黑到任何光线都无法穿透的雨丝凭空飘落,眨眼间就从毛毛细雨化作瓢泼的雨幕,淹没了所有扭曲的人形。

    没有任何声响,怪物本就只剩个轮廓的形体彻底软化塌陷,然后完全化为一滩滩粘稠的污迹,回到四周的阴影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黑雨停歇之时,一个撑着伞的女人从街道尽头出现了。

    她浑身上下几乎只剩了黑白二色,除了一点如血的红外,再无其他颜色,好像那是她在人世仅能抓住的存在一般。

    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波提欧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走到他的面前,伞面上一缕黑色滴落,她收起伞,对波提欧说:“你回来了?”

    波提欧看着她,在安静了好一会后,他终于开口。

    “你是……”

    上次来到这地方的记忆像是被侵蚀了一样,模糊不清,他应当是见过这个女人的,但现在波提欧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女人见状,倒是丝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她抬手从自己手臂上摘下了一朵鲜艳的红花,递给波提欧。

    在波提欧触碰到花朵的刹那,它表面极鲜艳的红顷刻间消退,而后花朵枯萎、化作灰烬,两个人谁都没有伸手去接,任由它跌落到地上。

    黄泉平静地看着他。

    被【虚无】吞没的记忆正汹涌而来,波提欧终于记起来先前发生了什么。

    不久前,他听说公司在匹诺康尼突然有了什么动静,于是千里迢迢地赶到盛会之星。

    在四处闲逛的时候,他遇上了一只长得极为丑陋的梦境迷因——这不就是刚刚撞他的那只吗,双方理所当然地发生了一些小摩擦,然后波提欧眼睛一闭一睁,发现自己被那只梦境迷因弄到了这个叫流梦礁的地方。

    原来这里是匹诺康尼的原初梦境,一个不在家族管理下的地方,一些不愿沉迷在纸醉金迷的狂欢中的人在这里过着另一种平静的生活——一切本该如此,直到不久前,一些奇怪的现象在流梦礁开始蔓延。

    先是很多人莫名其妙发了疯,接着,疯病变成了瘟疫,向城中的每个人传染。

    他与那位同样莫名其妙跌入进来的纯美骑士,和似乎是迷路迷到了这的黄泉一起达成了暂时性的同盟,试图阻止这场莫名其妙的灾难。

    然而这场瘟疫太过古怪了,他们中也没有人擅长与精神和梦相关的东西,他们的努力几乎是徒劳无功。

    最后,为了阻止灾难吞没整个流梦礁,绿眼睛的骑士挺身而出,将【纯美】的力量全然释放,以延缓瘟疫的蔓延,而他自己却随后不幸被其感染,消失在了波提欧面前。

    在消失前,骑士请求他,请不要让流梦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请一定要拯救流梦礁,拯救这里无数无辜的人。

    与【虚无】牵绊至深的女人决定继续留守此地,她降下了这场沾染着黑色的雨,以尽量阻止瘟疫蔓延到十二时刻中——那里虽然是家族的地盘,但也有成千上百万无辜民众,他们不能放任不管。

    只是,只是……【虚无】的力量虽然隔绝了瘟疫,却也沾染了他、追逐着他。

    当波提欧再次醒来时,关于流梦礁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眼前是一处荒凉偏僻的域外星系。

    “波提欧先生?您没事吧?”知更鸟担忧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您的精神场变得很不稳定,需要我帮您调节一下吗?”

    波提欧从漫长的回忆里抽身,他甩了甩头,倒吸一口凉气,重新看向黄泉:“我……”

    后来他只记得一定要回到这里,却不记得为什么要回来。

    结果绕了那么大一圈,反而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黄泉似乎已经明白了结果,她颇为平静地点了点头:“不必多想,【虚无】的力量就是如此。事实上,我已经做好了你完全忘记这里的准备,你还能回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并且还带来了一位新的客人。”她的目光落在知更鸟身上,女孩有点紧张地对笑了笑,“女士,您好,我是知更鸟。”

    她很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波提欧听完,头更疼了,难道他要寄希望于这位寰宇大明星通过唱歌跳舞拯救这个地方吗?

    他狠狠搓了把脸:“还来得及吗?不行我再回去一次,或者你至少把她送回去。”

    黄泉摇头:“现在的局面并不好,我不能短时间内打开太多与外界联系的通道,否则它们会泄露过去。”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幸存者都已经被集中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那位骑士陨落之地,残留的【纯美】力量仍然还能发挥着庇护的作用。但随着时间流逝,庇护也在衰退。”黄泉说,“我试着用【虚无】驱逐它们,但你也知道,【虚无】本身同样是一种危险要素,我不能让它也在这蔓延开。”

    这仍然不过是他们离开时留下的权宜之计罢了,这场灾难的源头、匪夷所思的瘟疫本身并未得到解决。

    “那我们岂不是还是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也许……”黄泉微微皱眉。

    “啥?”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流梦礁活动,尽可能保护幸存者不被感染,最近有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说,他们梦见了那位消失多年的钟表匠。你听说过吧?那位传说中匹诺康尼真正的创造者。”黄泉抬眼,若有所思地回忆道,“钟表匠告诉他们,想要抵御这场灾难,需要众人的心灵合而为一,团结一心……”

    波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10-220(第5/15页)

    提欧确实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谁能想到一个几百年前的传说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而且这种做梦得来的消息,怎么看都不靠谱吧?

    “我们没有别的线索了。而且,这里毕竟是匹诺康尼,梦在这里并不是一段凭空的脑内妄想,不是吗?”

    她说的倒也有道理,波提欧憋了口气,思索起这似是而非的线索:“但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觉得这地方不够团结?”

    他真的讨厌死这种文字游戏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整这出?

    黄泉也一时难以回答,就在这时,始终在一旁安静地聆听他们对话的知更鸟突然开口:“抱歉,打断一下,我想……也许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呢?”

    两个人同时望向她,知更鸟有点紧张地解释道:“我是说……合而为一,其实【同谐】的力量完全可以做到。”

    波提欧眉头一皱,想起那天在审判场上的见闻:“【同谐】?那岂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家族的人?”

    “不,不是的。被【同谐】转化还有其他条件,我哥哥当时那么说,主要是因为审判场上还存在希佩的神力。但单纯的心灵沟通只是最表层的一种融合,并不会造成永久影响。”知更鸟连连摆手,她不太确定自己这样讲他们能不能听懂,这毕竟是家族内部的秘密,许多业务不精的调音师自己也未必能弄清楚,她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试试,这么做能不能起效。”

    波提欧看了她一会:“你等会,你是家族的人吧?这地方可不太欢迎家族。”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波提欧先生,大敌当前,我只是希望能尽可能的帮助这里的受害者一二。”知更鸟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十分坚定,“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愿望,与家族的意志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向您保证,家族绝不会因此染指这片净土。”

    “……行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试试就试试吧。”波提欧最后无可奈何的妥协了,“不过你自己把握好度,我可不希望你在这出点啥事,你哥回头来找我麻烦。”

    知更鸟忍不住笑起来:“请放心,我会小心的。”——

    作者有话说:嗯……因为后来对匹诺康尼这条线进行了一定删减,可能前后会有少许错漏,之后等结束我重新捋一下这边[托腮]

    第214章

    “……不堪大用……就能独善其身了?”

    黑暗缓慢消退,有什么人在很近的地方在说话,声音有点耳熟。

    感官正从漫长的沉睡中恢复过来,于是他听见更多人的呼吸声,听见枝叶生长的窸窣,听见脚步声在靠近。

    眼前渐渐出现一点光线,他半睁着眼,看着光影在前方晃动,来者似乎在做什么无用的准备。

    记忆翻涌上来,他一时间没意识到此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又身在哪里,直到那只手拨开繁茂的枝叶,伸向他。

    丹枫本能的抓住了那只手,然后从枝叶中坐了起来,注视着面前这张满是惊恐,有些眼熟却又有点对不上号的脸。

    几秒钟后,他模模糊糊的从这张过分年轻的五官的轮廓里找到了线索,不太确定的道:“涛然?”

    被叫出名字的人肉眼可见的脸色变白了。

    而叫出这个名字,丹枫也总算想起来了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把把涛然摔到了地上:“涛、然!你们在这弄出了个什么东西!”

    涛然此时连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和他说话的本能都忘了,他瘫坐在地,瞠目结舌的看着丹枫,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死了二十年的前任龙尊会死而复生,而且取代了他们本来准备好的傀儡出现在这。

    总不能是一具躯壳自己魂兮归来了吧?

    长老的胡思乱想很快被人打断了,一个人在这时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丹枫定睛一看,居然是涿弦。

    涿弦身上血迹斑斑,不过看起来那并不是他的血,否则他也不能鬼哭狼嚎的如此有力气。

    只见他无视了旁边站着的诸人,在看见丹枫后简直如同看见了救世主,当即一个滑跪五体投地的扑在丹枫面前,就差直接抱着他的腿哭了。

    “龙尊、龙尊大人!救命,救命啊,外面那个您要杀了所有人——”

    这一嗓子惊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丹枫也顾不上嫌弃他一身血迹,当即把人从地上拖起来,用力晃了晃让他冷静点:“外面发生什么了?说清楚。”

    然而此人现在几乎完全是吓傻的状态,颠来倒去的就是几句话,“袭名大典”、“杀人”等等,丹枫听了会没听出个门道,干脆放弃把人扔回地上。

    这时,先前一直站在队伍末尾的玙渊突然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站了出来,他极其丝滑的朝丹枫汇报道:

    “丹枫大人,今天正是袭名大典。据我所知,雪浦大人已经提前带着一位‘龙尊’去了典礼现场,恐怕是那边现在出事了。”

    好了,这位“龙尊”的身份不用作他想,一定是此刻“不知所踪”的雨别了。

    那家伙趁着没人发现就这么顶着丹恒的身份走了——雪浦也真是一个废物,龙尊被掉包了两次他居然一点没察觉,若说他还有意伪装了一下丹恒,雨别那一身鬼气真就分辨不出来吗?

    想到这,丹枫冷笑着低头又看了一眼正抱着头瑟瑟发抖的涿弦,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涿弦这种最低级别的龙师,怎么可能如此毫无阻碍的闯进建木封印的最深处?

    是建木封印……不,封印现在运行状况良好,没有出现问题,那么……是古海?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几乎是下一刻,原本应该保持近乎凝固般宁静的海水反常的活跃起来,而且是朝着封印外涌去,就好像有什么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汲取古海的海水。

    只有龙尊能够号令古海海水,所以这事显然是外面那位雨别做的,他如此疯狂、毫无终止意味的调集古海海水做什么?

    如此明显的变化已经是个持明都能感受到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语气惊恐的开口:“古海、古海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涛然还瘫坐在地上一副大脑离线的样子,倒是有不少人自以为隐蔽的将目光投向丹枫,好像眨眼之间,死而复生的前龙尊又成了他们的主心骨似的。

    但丹枫压根没功夫理他们,意识到雨别要带来的威胁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他不得不把收拾眼前这群败事有余的家伙们的事放一边。

    甩开身后众人,丹枫头也不回的冲向封印边界之外。

    一离开建木封印的压制,丹枫才发现,古海正在近乎狂乱的翻涌。

    狂暴的水流无序的在海底涌动,而更上方,无数道逆流则正挣脱引力的束缚旋转着向海面升腾。

    丹枫在海水中稳住身形,身周的水流顺从地没有阻碍他的行动,可这顺从里透着异样——海水的确回应着他,却也同时被另一道更古老、更蛮横的意志攥住了源头。

    祂知道丹枫已经醒来,祂近乎宽容还给丹枫这部分权柄,似乎在邀请他前去做一个了解。

    “雨别……”丹枫咬牙念出这个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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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去千百年的名字,与奔涌的水流一同向海面冲去。

    冲破海面的刹那,丹枫就几乎被海水淹没。

    倒流回天的海水充斥在天地之间,织成让人窒息的雨幕,空气中饱含着的水分随时都会析出,而天上厚重的云层中正有无数墨黑与苍青色的漩涡交织,吞吐着水幕笼罩下的一切。

    罗浮龙尊饮月君,掌苍龙之传,行云布雨,隐月流风。*

    这昔日恩泽万物的雨水如今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纯粹的不掺杂一丝杂念,冷漠的没有半分流连。

    持明、罗浮、甚至整个仙舟联盟在祂眼里,都是可以、甚至应该毁去的东西,祂对这一切无任何怜悯与慈悲,祂只是此间一切恶行与仇恨而生的报偿。

    丹枫劈开前方的雨幕,寻找着暴雨的原点。

    “啊,你醒了,感觉如何?”他听见雨别的声音近在咫尺,好像祂就是这场大雨本身,对雨幕下的一切了如指掌。

    丹枫没有理他,专心的破开前方的阻碍。

    雨别似乎心情很好,祂并没有在意丹枫的抗拒,继续自顾自的问:“你都想起来了吧?那很好,我现在可以再问一遍了——时至今日,你真的没恨过什么吗?”

    这个问题好生熟悉,丹枫怔了一怔,终于想起当日他于贝洛伯格时所见的“丹枫”的幻影。

    为什么雨别会知道这个?

    “因为这是你曾经的身体啊,就算你蒙受生死的奇迹重获新生,你与它之间,总归还是有切不断的联系。”雨别极为耐心的解释道,语气堪称温柔,“那个幻影是我也不是我,是你也不是你——哈,我还给那个小朋友找了一段呢,他倒是忘的一干二净,还以为是你身上泄露的记忆。”

    “你知道吗?其实龙师们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制造一个‘伪神’,这具躯体的确本该成为他们的傀儡,你们的计划原本可以正常进行,今天站在这的不是我,而是你。

    “你原本可以当着整个罗浮的面,以无可辨别的理由诛杀叛逆,清明内政,拨乱反正。而你的奇迹归来,也将为完整化龙妙法的‘诞生’做足铺垫,有序推行……你们不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彻底解决持明的隐患吗?

    “成为【不朽】的令使,整个持明里已经没有人比你更加接近龙祖,你已经脱离了身为龙尊的轮回,从此,龙师会彻底被清除出持明的权利中心,而你将让持明继续融入仙舟……

    “只是有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小小意外。长老们对这具躯壳注入了太多不属于它的生命与情感,而当你重返人世的那天,一缕最关键的生机随之回归……我醒来了。

    “我看过你和祂残留在这里的记忆,看过祂曾经的命运,透过你的眼睛,看见你选择的这条路。”雨别的语气越来越温柔,最后几乎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一直在等这一刻,我想知道,当你终于明晰全部的真相时——难道你就不曾恨过吗?哪怕一分一毫?”

    丹枫终于说话了,他说:

    “闭嘴。”

    雨别笑了起来,前方的暴雨似乎眨眼间变得更大了,仿佛他不给个回答就不放他过去似的。

    这什么熊孩子?

    放弃与面前无尽的雨幕进行拉锯战,丹枫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他能感觉到雨别就在那,虽然他看不见祂。

    “既然你宣称有我至今所有的记忆,那么你应该记得,当年雨别是自刎而死的。他从来不是败给了龙师和反对者,他只是需要以此,为封印一事定下死令,一死了之,万世不移。”

    “至死,他从没有被仇恨蒙蔽,我等既然袭了他的名,便应以此为诫、百世不辍……”迎着狂乱的水流,丹枫一字一句,厉声质问,“而你,算什么雨别?”

    这个自称雨别的存在,无视着代代龙尊与支持龙尊的人千百年来消弭仇恨与矛盾的努力,只拣选着其中发生的仇恨与背叛,然后对所有人施加无差别的报复。

    解恨吗?快意吗?或许是的,那此前他们所有的努力和牺牲算什么?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在狂暴的雨幕里更不可能传出去多远。

    但就在这一刻,天空疯狂旋转的漩涡陡然一滞,雨别漫不经心的笑声消失了,一种近乎暴怒的嗡鸣从暴雨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冤死的亡魂在大雨中复生、嘶吼。

    丹枫感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陡然褪去了本就并不真实的善意,暴露出其不可理解的非人本质。

    就在他以为雨别要恼羞成怒,直接在这里和他动手时,暴雨又缓慢恢复了先前的节律,非人的目光消失了。

    “雨别”平静到反常:“既然如此,那就向我证明吧。”

    “什么?”丹枫一愣。

    “向我证明,你说的东西的确存在。”雨幕渐息,“雨别”的声音变得清晰,“背叛者们将他们所有的野心施加给我,仇恨是我苏醒的眠床,罪恶是孕育我的土壤,我正是他们种出的那颗恶果,我无法理解除此之外的东西。”

    “我们本同根同源,我有着你全部的记忆,记着你所有的痛苦,但你否定了我,我也无法理解你……同样的种子,长出的东西却截然相反,真有趣,不是吗?”

    “既然你笃定我的存在乃是完全的错谬,那就向我证明,你才是对的吧——”

    他话语的余音被云奔雨啸所撕碎,暴雨中神迹般通开了一条清晰的道路,通往目之所至唯一的海岸。

    那里本该在今日有一场盛事,然而此刻,只有弥漫的血色显露在尽头——

    作者有话说:*原句我就不多余打一遍了,本来行云布雨后面是直接接守望建木的,但是我觉得这少了一句,然后想了半天想起来饮月同人曲《月既解饮》开头里的一句歌词,填在了这。原句为:行云兮布雨,隐月兮流风,若木兮复荣,身再化龙。

    第215章

    袭名大典的现场,此刻,这里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暴雨破坏的几乎看不出原样了,华美的高台早在风暴中被撕碎卷走,只剩断壁残垣在暴雨中摇摇欲坠。

    暴雨之下,一片由冰霜撑起的结界成了最后的安全地带。

    雨水刺向淡蓝色的屏障,炸开无数细碎的冰晶。镜流将支离剑插进地面,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剑柄蜿蜒流下,淌过剑身正缓慢崩裂开的裂纹。

    支离终究是凡铁,而镜流也终究是个凡人。

    她不可能是雨别的对手,她能撑到现在,不是因为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雨别还没有下死手。

    她不是持明,又是丹枫的朋友,于是雨别留了一点怜悯。

    只要他厌倦了等待,那么这个小小的结界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但即便如此,镜流还是尽可能的用冰霜留下了这个安全的角落,保护着大典现场几个仅剩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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