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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2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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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剧本》 220-230(第4/15页)

    的待在病床上,像一具会呼吸的木偶。

    今天是这段时间濯安第一次主动请求离开丹鼎司,前去对抗冒出的怪物,不过由于他和近卫们的关系目前仍然十分尴尬,他选择跟那位突然出现说来帮忙的学会学者去鳞渊境的那边。

    结果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那边赶了过来,被此刻近乎完全野兽化的悬锋扑了个正着。

    而在看清楚扑上来的是谁后,濯安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松开了武器,任由悬锋露出兽化后的獠牙,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血液从伤口里流出,被吞咽的声响近在咫尺。

    濯安很快就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但他没有作出任何抵抗。

    他不能再伤害一个自己昔日的战友、曾经的兄弟了。

    是他先害了他们,如果这就是他应得的结局,那也……不错。

    他听见身边传来急促的人声,慢了一步的烛渊和含光在争论什么,他听不清,只能确定他们一时之间竟也奈何不了发了疯的悬锋,甚至因为担心将伤口扯开加快失血而不敢下重手。

    双方僵持之际,悬锋突然自己停下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神色间竟然久违的流露出属于人的迷茫,似乎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他呆愣的看着面前自己咬出来的伤口,又看见濯安惨白的脸色,花了好一会,他突然认出来了这张脸,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的说:“濯安……前辈?你……为什么,我……”

    悬锋几乎是这一批近卫里年纪最小的,从前管谁都叫前辈,只是自从他身上的异变发展到损害神智的地步后,他大多数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认清楚除了烛渊和含光之外的人了。

    烛渊和含光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就连炎庭龙君都诊断他的情况不算好,怎么会突然发生奇迹?

    直到这时,阮·梅才慢了一步跟过来,她扫了一眼现在的情况,便轻而易举的推断出了前因后果:“大约是稀释后的伪神之血恰巧覆盖了丰饶毒素,反而治愈了他吧。”

    虽然她不认识濯安,但作为当世博识尊认证的天才,她认得出从伤口里流出的,那过分鲜红带着一丝丝诡异香味的血,也认得出悬锋脸颊上尚未褪去的黑色鳞片。

    悬锋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濯安却因失血过多而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试着去把对方拉起来,面对自己伸出的爪子却怎么也不得要领。

    烛渊与含光对视了一眼,最后烛渊上前,把人背了起来。

    “我先送他回丹鼎司做处理。”烛渊的声音还算平静,“含光,这边麻烦你和……这位阮·梅女士先照看。云骑的援军信号已经近了,应该很快就能到,你们坚持一会,我很快回来。”

    阮·梅没有异议,她声称他们过来是因为海边的怪物刚刚突然间全都退去了,那位拉帝奥教授便让他们来这边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说完,她上前两步,检查了一下悬锋的状态:“……不用担忧,我会注意他的。”

    烛渊沉默的背着濯安往丹鼎司的方向快步赶回,脚下的积水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淡红色,踩上去时发出令人不安的啪嗒声。

    行至半路时,濯安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点意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是我害了你们,烛渊。为什么还要救我?”

    烛渊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回答:“不,是长老们的野心害了所有人。当然,你不完全无辜,所以别想像个懦夫一样一死了之,你从前就是这么当近卫的吗?更何况……就算看在悬锋的份上,你也不能死在这。”

    良久,他都以为濯安已经又昏过去的时候,他笑了一声:“是,我会活着,我会亲自向龙君大人忏悔我的罪过,等候他的发落……”

    在完全坠入黑暗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声遥远的叹息。

    烛渊将人交给守候的急救医士,然后就要返回战场,这时他听见龙尊的声音,从这场雨里传来。

    “烛渊。”

    他甚至不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这场雨里,只是立刻应道:“龙尊大人,有何吩咐?”

    “你不用回去了,云骑的援军已至,我叫含光他们赶回来,你们接下来稍作修整,然后就去为丹鼎司派出的驰援小队护卫吧。”

    “是。”

    “还有,不用担心,这场雨……很快就会停了。”

    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意志正在愈发激烈的抵抗自己,血雨不再做任何慈善的伪装,血红色顷刻间吞噬了天幕,开始倾盆而下。

    这景色如同天崩地裂、末日将至。

    天欲倾,然有人扶之。

    大地之上,一个个很小很小的、肥皂泡一样的屏障出现了。

    它们摇摇欲坠的、却又坚定不移的对抗着从天而降的血雨,对抗着其中的愤怒、怨恨与疯狂。

    气泡与气泡彼此相遇,就会变得更加坚定一点,它所庇护的范围便会更大一些。

    在这小小的庇护所里撑起它的,是凡人的怒吼与意志。

    叛军早已被血海吞没了形体,降下血雨之物似乎同样并不喜欢这些叛逆者,这场错误的叛乱就这样被莫名其妙、不讲道理的外力终结。

    但战斗仍要继续,只不过现在已经不仅是罗浮与叛乱者的较量,而是不要被仇恨吞噬的理智,要向其证明人的意志。

    人群的呐喊渐渐汇聚、变得清晰,血色在呐喊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如果此刻有人从太空中往罗浮看去,就会发现那方才几乎吞没了整个仙舟的血色正如同被洗去的尘埃一样退却,它变得澄澈如新,一如人们那颗坚守自我的心。

    云层之上,丹枫重新凝聚出形体,重新与雨别对峙。

    “停手吧,你已经看到了结果,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雨别阴恻恻的盯着他,并不言语,那颗龙心仍然在他的胸膛里跳动,只是此刻比先前要明显虚弱了许多。

    良久,雨别突然笑了:“你以为这样,就算胜利了吗?反抗?不过是因为蝼蚁还没有在真正的灭亡面前感受到彻底的绝望罢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血色云涡开始急剧旋转膨胀,顷刻间淹没了雨别的身影,龙的轮廓从云层中浮现。

    他要在此化龙。

    一瞬间,丹枫就意识到了他在做什么,他立刻着手抢夺雨别的权柄与四周云雨的力量,但此刻的雨别似乎已经因为方才的失败而决定孤注一掷。

    毫不犹豫地,他彻底放弃了为人的伪装与神智,将自我完全消融于血色的疯狂中。

    狂暴的龙影在云层中以惊人的速度成型,它比任何一代龙尊所化的龙形都要庞大、都要惊悚,如果它完全成型,龙身甚至可以缠绕起整个罗浮。

    面对发了疯的伪神,丹枫也只能减缓它成型的速度,却无法阻止云层化作众生头顶倒悬的血海,呼啸的风云里血色满天,直直的朝着下方的罗浮淹没去。

    就在血色触碰到罗浮前的瞬间,第三个的声音毫

    《[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220-230(第5/15页)

    无预兆的在云层中响起:

    “到此为止吧,雨别。”

    这声音响起的刹那,血海中翻涌咆哮的赤红色龙影陡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

    然后那些不定的形体倏然溃散,如同血肉般层层剥离,最后只剩下雨别独自漂浮在原地。

    击云毫无阻碍的刺穿了他的胸膛和胸膛里那颗龙心,他脸上的神色定格在怨怼、惊愕与释然的瞬间,瞳中混浊的金色对上一双澄澈的青金色。

    “……你总算醒了啊,小朋友。”他冷笑一声,像是等候这一刻多时了。

    丹恒平静的看着他,并不为这个几乎有些冒犯的称呼有任何不满,哪怕此刻他已经明知道“雨别”的本质只是一个阴差阳错而生的怪物。

    他看他的眼神,竟然几近悲悯——

    作者有话说:吃完药脑子有点迷糊将就看看吧([化了])

    第224章

    喝下神血的刹那,丹恒并没有感受到他原本以为的烧灼感。

    恰恰相反,那血尝起来是冷且极苦的,人的体温无法让它变得温暖分毫,正如落入海底的寥寥阳光无法融化深埋千年的仇恨。

    他陷入一段陌生的记忆,断断续续,听见耳畔阴狠恶毒的低语,感受冷却多时的血从血管中流出的怪异感觉。

    疼痛?不,只有活物才会疼痛,而祂只是从这具遗躯中滋生的某种东西罢了。

    “这具假身,真的能成全我们的计划中吗?”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涛然,我已经受够你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哼。我的幻想从来都是真实的,之前只不过是意外——谁知道丹枫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重新封印建木,他还真是对罗浮爱的够深的。”另一个声音略显尖细,语气也颇为冷嘲热讽。

    祂短暂的意识里跳出一个问题:那是谁?

    下一次,祂又醒来,在这具陌生的躯壳里,他新奇的感受着感官中的一切,现在祂学会了“看”。

    沙哑苍老的声音长着一张同样苍老的脸,祂从躯体里残留的记忆辨认出他的身份。

    龙师雪浦。

    一个既没有那么反叛,也不算那么衷心的家伙,他看不惯那个被称作丹枫的人的所作所为,却也不敢在他还活着的时候造次。

    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只不过敢对着一具在他看来并无意识的遗躯,独自喃喃那些充满虚伪的言语,好像他真的曾为此遗憾过、哀伤过一样。

    “其实我不想这样的,但持明必须要有一个龙尊,哎……您会原谅我的,对吧?”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祂想,不熟练的操纵着这具躯体,掀起眼皮“看”了雪浦一眼。

    雪浦被这一眼吓得短促的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祂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下次再见到雪浦时,他是和涛然一起来的。

    这时候,涛然脸上的皱纹已经减少了很多,于是神色间的不耐烦更加凸显,雪浦啰哩啰嗦的重复着这句遗躯动过的话,他则一副你这家伙真是老到失心疯了的神情。

    涛然来到祂面前,十分不尊敬的伸手,从建木——通过残留的记忆,如今祂已经知道了,原来这就是建木——郁郁葱葱的枝叶里,直接将祂拖了出来。

    祂对躯体的操纵还是不够熟练,也尚未形成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的常识。

    于是祂狼狈的摔在地上,比记忆里长了许多的头发挡住大半张脸,搭配一身干涸的血迹,像是一只怨气缠身的水鬼。

    涛然嚣张的又将祂从地上拽起来,像是拽一个被扔掉的玩偶一样,给雪浦展示这根本就是一具毫无威胁的死物。

    祂无动于衷,直到涛然又将他扔回建木,甩袖离去时,留下的雪浦忍不住多看了祂一眼。

    祂恰好又一次抬了眼,眼珠在眼眶里滚动,唇角向上,倒映出一张惊恐的脸。

    那之后,雪浦或许是被吓破了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来过,或许很久之后他决定背叛涛然时,也曾想起了那让他毛骨悚然的一眼。

    而涛然则只匆匆的露过几次面,他的面容变得越来越年轻,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倒流,但祂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的味道。

    ……哦,原来,被取走的血液有一部分,是被用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突兀在祂脑海里转过,冷冰冰的,祂觉得有趣。

    渐渐的,他通过残存的记忆与观察弄清楚了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雪浦和涛然本质上并不是一路人。

    雪浦和他的追随者一直渴望的,都是得到一个新的、“正常的”龙尊,好确保持明延续的正统与稳固。

    在他眼里,一切就应该像过去的几千年那样,龙尊和龙师们相互争斗也好,相互夺权也罢,这都是“正常”的。

    为了维护这份正常,那就必须清除一切不正常的因素。

    比如和仙舟人走的太近的龙尊。

    如果龙尊本身不正常,那就修正它。

    丹枫无疑是不正常的,所以当涛然找上门时,雪浦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尽管假借着族群存续的大义,但每个人都清楚涛然真正的野心不在于此,他想要直接篡夺那最高的权柄,觊觎龙尊永恒的青春与龙祖的恩赐,为此宁愿勾结丰饶民。

    当年封印一事,涛然于其中作为主导推动,如今海底的一切丑恶,亦是他野心的显露。

    这两方人马原本应该互为死敌,然而最后一代龙尊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居然在谋害尊长一事上达成了一致,实在是可笑至极。

    结果是谁也没想到的。

    丹枫没有化卵,让雪浦的期待落了空,也许他们再也不会有下一任龙尊了。

    丹枫再次落下封印,让涛然出卖建木投靠丰饶的计划全面溃败,还得捏着鼻子认下一个短生种做名誉龙尊,气的他发了火,情绪波动,险些被无法稳固的建木药效反噬。

    这次合作,雪浦寄希望于涛然许诺的新的龙尊,涛然则想要借助伪神触及不朽的真意。

    他很急切的想要做这件事,甚至费尽周折的联系上一位银河天才,不过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似乎对他的造神计划不屑一顾。

    真是奇怪。祂想。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着急?

    祂继续观察下去。

    除了这两位有头有脸的持明族内的大人物外,只有一些人会定期前来,将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肉倾倒给建木伸出的根系,然后又匆匆离去。

    祂听见其中有人低声喃喃,以同族为祭,建木为基……方能再造【不朽】。

    这具躯体里失去的血液与髓液被甘甜的植物汁液所填补,只是它们仍然冰冷,无法在已死的身体里化作生命的燃料。

    从建木输送来的力量里,祂读取到了那些被吸收掉的生命的记忆碎片,凑巧,这些记忆与这具躯体里残留的部分渐渐对应在一起。

    祂渐渐理解了仇恨,无穷无尽的,对“他”的仇恨。

    原来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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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庇护,最后换来的只有永世不可消解的仇恨。

    祂很惊讶,又很快觉得这很正常。

    原来生命的本质与意义便是仇恨与怒火——是了,应当如此,弱肉强食,你死我活,世界本就是如此的冰冷残酷,被良善者庇护才并非常态,生命本就彼此仇恨。

    龙尊庇护着持明千百年,但被庇护者看来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才如此仇恨他。

    那么,祂理解了。

    就让这个世界回归它本来残忍冷酷的模样,此时作为被仇恨者的祂,理所当然的应为这群蝼蚁予以毁灭。

    祂站在仇恨的起点,从千年前那个未至的黎明里捡起出这个象征着仇恨源泉的名字,视其为“自我”。

    斩尽杀绝的第一步,将那些早该死去、却还浑浑噩噩徘徊人世的空躯壳送归彼岸。

    第二步,以古海之水为始为终,断送这个自觉无辜的族群,以报偿他们千年的憎恨怨怼……多么完美的“圆”啊,不是吗?

    “你曾以为仇恨就是一切的答案,但丹枫却全然否决了你的一切。”丹恒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三个人都听清他在说什么,“于是你又试着以龙心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但罗浮民众再次以实际行动拒绝了你……”

    “……这真是不可理喻,不是吗?”“雨别”好像半点没有被说中的心虚或者愧疚,祂垂眸看向云层之下飘渺的大地,声音冷冰冰的,“明明满心怨怼、彼此仇恨,却还要假装自己善良又正义,真是虚伪透顶。”

    “你真的觉得,如此虚伪浅薄的东西,就能战胜你给予的纯粹仇恨吗?”丹恒平静的问,“你为什么不相信,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呢?”

    “雨别”盯着他,瞳中混浊的熔金突然极不稳定的跳动起来,像是将要流出的血泪。

    他被击云贯穿的胸膛中已经流不出任何鲜血,说来好笑,祂所现身之处无不带来猩红一片的血色,而祂自己却分明早已干涸。

    “那我再说一遍:因为我这从仇恨里诞生的怪物,从根本上就绝无可能理解它们的存在——你如何让天生的瞎子想象出彩虹的样子?”

    “不,但我可以借给你一双眼睛。”丹恒说。

    “……什么?”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吗?以完全不该在此时觉醒的样子。”丹恒抬起那双流溢着金色神性的眼瞳,悲悯中夹杂着某种难以读懂的遗憾,“因为我喝下了你的血,我理解了你,你也可以理解我了。”

    名为雨别的怪物终于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镇定与从容,祂的表情此刻近乎崩塌,以至于显现出几分狂乱来。

    但在这个疑似觉醒了记忆与力量的丹恒面前,祂的反抗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丹恒只是轻轻的松开了击云,一切就已经不可逆转的发生了:

    重渊珠绽放出此前从未有过的光彩,从中绽开一道五色的漩涡,将三个人一同卷了进去。

    天旋地转里,原本站在稍远处,等着似乎恢复了记忆的丹恒收拾残局的丹枫忍不住问:“……还有我的事?”

    丹恒叹了口气:“你也一起来吧。剩下的时间不多,我一次性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

    他先是拉住丹枫的手,又薅住身边的雨别,那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手在被他抓住时猛地往回缩了一下,却没能成功。

    “我捅你一枪你都不躲,这会躲什么?”丹恒无奈道,“别乱动,在命途狭间里捞人很麻烦的。”

    “雨别”僵硬的停止了挣扎,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想转头就跑,却实在无处可去——

    作者有话说:[合十]好像有啥事忘了…算了…

    第225章

    就像所有新的开始那样,丹恒的记忆开始于一片黑暗。

    但那并不是从卵中离开时的黑暗,他只是第一次走出囚禁他的监牢,亲眼见到这艘舰船上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清晨的露水挂在草叶上,街道两边的商贩正在准备出摊,偶尔有人抬起头看向这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云骑押解着的陌生少年。

    少年并不言语,从出生到昨天的这段漫长时间里,他和人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掌握着这项能力。

    除了偶尔来探望的将军,就只有幽囚狱的判官狱卒,以及来找麻烦的龙师长老们会和他交流……至于最后一个,不提也罢。

    反正他们问的东西他一个也想不起来,每次只能沉默以对,看着一群老家伙自己把自己气个半死后滚蛋。

    不久前,许久未见的将军又来了,只不过这次他在例行问过了这段时间的餐食与被要求完成的“赎罪”课业后,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湿寒阴冷的牢房外,用一种混合着怀念、痛苦、喜悦与遗憾的奇妙眼神注视着丹恒许久,直到丹恒再也无法无视他的目光,放下书卷问:“将军,您还有什么事?”

    如今已经不能称得上年轻的将军笑笑:“丹恒,你的流放令批下来了。”

    少年缓慢地眨眨眼睛,一时间没理解这句话。

    将军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我是说,等你成年,你就能离开这了,你……高兴吗?”

    丹恒没有回答,他注视着将军负手离开,依然没有对这句话产生任何真实的感触,他的记忆开始于这黑暗的牢房,目之所及不过方寸,所见之人亦是寥寥。

    世界对他而言不过典籍中黑白的文字,与判官或外来者口中的只言片语。

    所以他并没有从这句话中得到多少喜悦,一切似乎一如往常,丹恒依然倒数着探望者前来的日子,直到神策府的人提前来到了狱中。

    将军的身影逆着光,他看不清这位似乎应该算是他故人的表情,只听得见锁链解开的声响,以及十王司判官再次宣告的判决。

    “……流徙化外,万世不返。”

    那么,这就是以后了?

    丹恒第一次走出黑暗的牢狱,看见这个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世界。

    他走得很慢,似乎是想多记住几分这素未谋面的故乡,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外面的世界而已。

    身后的云骑或许是得到了将军的口信,没有催促他快些,任由丹恒慢慢吞吞地走到港口。

    将军交给了他一张可以乘坐去往任何一颗星球的船票,他踏上公司名下的星际飞船,只在飞船起飞时回头看了一眼。

    罗浮的轮廓很快淡化成一团小小的星光,落入这段记忆的二人借着丹恒的眼睛看着这一幕,丹枫终于问:“要从这么早开始讲起吗?”

    “不算早了,之前我已经在幽囚狱待了快两百年,那段故事你不会想听的。”丹恒失笑道,“这毕竟是我成为无名客的起点……或者说,前置任务?”

    虽然幽囚狱这事如今已经不能算是他干的,但丹枫依然略显尴尬的沉默了两秒,当罗浮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视界尽头,雨别终于开口:“你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他很是别扭、很是不适应地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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