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温暖把冰淇淋塞进嘴里:“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妈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转身去换衣服了。
温暖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冰淇淋,小声说:“差点就被发现了。”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张白圭,都怪你。”
第一个周五晚上,温暖写完作业,坐在书桌前等。
等到九点,没人来,等到十点,还是没人来。十点半,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上。
她小声说:“不来就不来呗,我又不是非要他陪。”
“明天……明天总该来了吧?”
第二个周五晚上,她又等,等到九点半,金光一闪。
张白圭来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冲过去:“张白圭!!!”
冲到一半,她停住了,太激动了,有点丢人。她干咳一声,退回去,穿上拖鞋,慢慢走过来:“哦,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张白圭看着她,她头发乱乱的,眼睛亮亮的,拖鞋穿反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嗯。来了。”
那一晚,他们没看很多书,没做很多题。
温暖给他讲学校的事,讲新班主任、新同桌、新发的课本。
张白圭听着,偶尔问一句。
一个时辰后,他回去了。
温暖站在窗前,看着月亮,她小声说:“下周还来啊。”
与此同时,五百年前,荆州,张府书房。
张白圭的书桌上,摆着十三本笔记本。
他按科目分类:数学三本——方程、几何、奥数。
自然科学四本——物理、地理、生物常识。
历史与社会三本——世界史、中国近现代史、政治制度。
杂学两本——温暖语录、问题清单。
治国杂录一本——他自己的思考。
他开始从头看一遍,边看边想,翻开第一本数学笔记。
上面是他刚学方程时写的:“设未知数为x,x为所求之物。”
他想起第一次听温暖讲“设x”的时候,完全听不懂。
什么“设”?凭什么“设”?设了就能求出来?现在看,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点好笑。
他又翻到后面,有一页写着:“鸡兔同笼,古法:抬腿法;今法:列方程。今法更简,可推广。”
他停住了,推广?
他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如何推广?县学同窗,亦可教之。”
他翻出那本《待查》。上面已经有八十多个问题。
他开始分类:已找到答案的,划掉——十五个。
已有线索但没想透的,标待思——三十个。
完全没头绪的,留着——四十个。
他对着那些待思的问题,一个一个想。
他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在旁边加了一行:
“靠罚?靠怕?靠信?靠人人愿意守?”
又加一行:“大明靠什么?后世靠什么?为什么后世的人,更愿意守规则?”
再加一行:“待查,先记着。”
某天,县学先生出了一道题:论赋税之重,民何以堪。
同窗们写的都是减赋、轻徭、爱民如子之类的套话。
张白圭想起温暖说过的一句话。温暖有一次吐槽数学题:“为什么老是甲给乙多少钱、乙给丙多少钱?就不能直接转账吗?”
他问:“转账是什么?”
温暖说:“就是钱直接从一个人账上划到另一个人账上,不用经过好多人的手。”
他想了很久,此刻,他忽然想到:如果税银也不用经过那么多人的手呢?
他提笔写了一篇。不提转账,写设官银直送之法,减中间盘剥之弊。
不提互联网,写仿驿传之制,设银账专册,层层核对。
核心思路:减少中间环节,让百姓交的税,更多到国家手里,更少被中间人贪掉。
先生看了,愣了半晌,把他叫过去。
先生:“此论从何处想来?”
张白圭低头:“学生自己想出来的。”
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想法很新,但太难,太多人要从中吃饭,你断人财路,人会断你生路。”
张白圭愣住了。
先生拍拍他的肩:“有想法是好事。但要记住,做事,先要活着。”
张白圭回去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今日先生言:断人财路,人会断你生路。”
“那不断呢?”
“那百姓的生路,谁来给?”
那天晚上,张白圭一夜没睡。他躺在榻上,盯着房梁,脑子里反复回响先生的话:“你断人财路,人会断你生路。”
他想起温暖说过,她爸爸做生意,有时候也会被人骂。
温暖说:“我爸爸说,做生意嘛,总有人不高兴的。但你不能因为有人不高兴,就不做对的事。”
他翻了个身,轻声重复了一遍:“对的事。”
窗外,天快亮了。
某个夜晚,张白圭写完功课,走到窗前,抬头一看,月亮很圆。
他想起温暖。他轻声说:“温暖,我今日试了一下。把你教的,用了一点。”
“先生夸我了。”
“也骂我了。”
“他说太难。说会断人财路,人会断我生路。”
“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但我想,总得有人试。”
“等我想明白了,再跟你说。”
他低头看手腕,手串在月光下,裂纹清晰可见。
他轻轻握住:“再撑一撑,我还想多试几次。”
周六晚上,张白圭来了。
温暖二话不说,把练习册翻到某一页,推过去。
“你看。”
张白圭低头看,是一道应用题,旁边用红笔写着大大的“√”。
“我自己做的。”温暖得意洋洋,“没问你,没搜答案,自己画的图,自己列的式子,自己做出来的。”
张白圭看着那个“√”,又看看她,她眼睛亮亮的,尾巴快翘上天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嗯,很厉害。”
温暖愣了一下:“你就这反应?”
“那要什么反应?”
“你应该很惊讶,很震惊,说,温暖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张白圭想了想,说:“我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17/19页)
不惊讶。”
温暖瞪眼:“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会学会的。”
温暖愣住了。
张白圭低头翻书,像什么都没说一样。
温暖站在原地,脸慢慢红了。
温暖反过来问:“你呢?这两个星期在干嘛?”
张白圭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他抄的县学题目和他写的文章。
温暖凑过去看,看了半天,抬头:“看不懂。”
张白圭:“……”
“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温暖赶紧补了一句,“这是你写的?”
张白圭点头。
温暖:“写的什么?”
张白圭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了一遍。
温暖听完,愣了一会儿:“你是说,你想让老百姓交的税,少被中间人贪掉?”
“差不多。”
温暖:“那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张白圭说,“但先生说,做这种事的人,会被人恨。”
温暖眨巴眼:“为什么?你帮老百姓,老百姓不是应该喜欢你吗?”
张白圭沉默了两秒:“因为从中拿钱的人,不想让你动他们的钱。”
温暖想了很久,然后她小声说:“那你小心一点。”
张白圭抬头看她。
她难得的认真。
他轻轻点头:“嗯。我会的。”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张白圭站起来,准备回去。
温暖忽然叫住他:“喂,下周还来吗?”
张白圭想了想:“来。”
“那下下周呢?”
“……来。”
“那以后每周都来?”
张白圭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带着很明显的期待。
他笑了一下:“只要手串还能用,我就来。”
温暖愣了一下,低头看他的手腕,袖子遮着,看不见。
她忽然有点担心,她小声说:“那个,你省着点用。”
“嗯。”
“别裂太快。”
“嗯。”
“要是快裂完了,提前告诉我。”
张白圭看着她。
她没有笑。
他沉默了两秒。
“好。”
金光泛起,他消失了。
温暖站在原地,对着空气说:“说好了啊。”
没人回答。
九月最后一天,张白圭把十三本笔记整理好,放进书箱最底层。
他拿出那本《治国杂录》,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路很长。慢慢走。”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到最新的一页,提笔写:“九月记:
整理所学,方知不知者更多。
试言一事,方知行路之难。
然不可不行。”
他又加了一句:“下月,当继续。当更小心。”
写罢,他放下笔,走到窗前,月亮很圆。
他轻声说:“温暖,下周见。”
温暖躺在床上,举着手串看,兔子珠子里,好像还是那样,没多出什么裂纹。
她松了一口气,她想起这个月:自己做了好多题。
自己吃了一个月的饭。
自己跟自己说了好多话。
然后每个周末,等他来。
好像,也还行。
她把手串贴在脸上,小声说:“喂,你那串,还撑得住吗?”
手串微微发热,温温的,像有人在那边,轻轻握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好。下周末见。”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和几百年前,同一个人看着的,是同一轮——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35章十月一日·大阅兵
九月最后一天的晚上,温暖写完作业,趴在窗台上看月亮。
明天就是十月一日了,国庆节。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电视,爸爸指着阅兵式上的坦克说:“这玩意儿厉害”。
妈妈在旁边笑他:“就知道看武器”。
明天爸爸要出差,妈妈加班,又是她一个人。她低头看手腕上的手串,兔子珠在月光下,温温润润的。
她忽然想到:张白圭看过红绿灯,看过洗衣机,看过超市,看过图书馆,但他看过阅兵吗?他看过坦克吗?看过导弹吗?看过那么多人走成一条线吗?
她眼睛亮了,明天可是大阅兵啊!
他要是看了,会不会也像自己第一次看的时候那样,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想起张白圭永远一本正经的小脸,忽然特别想看看他被震住的样子。
“嘿嘿。”她笑出了声,然后她爬起来,握住手串,闭上眼。
我要去张白圭那里。
金光泛起。
明代·荆州,张府书房。
张白圭正在灯下看书,忽然金光一闪,温暖出现在他面前。
张白圭愣住了:“温暖?”
自从张白圭能自己穿越去现代后,温暖就很少来大明朝了。
这次还是这两个多月来,再一次来大明找他。
温暖一脸兴奋,小声道:“张白圭,明天,明天你有没有空啊?”
张白圭:“明天?”
“是啊,明天。”温暖凑过来,道:“明天是我们这的大日子,超级大的日子,一年只有一次呢。”
张白圭:“什么日子?”
温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国庆节。”
张白圭:“国庆?”
“就是我们国家成立的日子。”温暖张开双臂比划,“七十多年前,我们新中国成立了,然后每年这一天,都要庆祝。”
张白圭若有所思:“类似,万寿节?”
温暖想了想:“啥叫万寿节?”
张白圭直白解释:“给皇帝过寿,过生日。”
“哦哦哦,应该不一样吧,我们不是给皇帝过生日,是给国家过生日。”
张白圭一怔,给国家过生日?
国家,也能过生日?
温暖继续说:“而且明天有大阅兵,就是好多好多军人,排着队走过去,还有坦克、飞机、导弹,可帅了。我想你应该喜欢。”
张白圭:“导弹?”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18/19页)
温暖挠头:“呃,就是很厉害的武器,能飞很远很远。我也说不清,反正你来看就知道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来不来?”
张白圭立马道:“来。”
温暖笑了,笑得可开心了:“那就说定了啊,明天上午,早点来。”
爸爸妈妈明天一早就去上班了,晚上才回来,完美。
金光一闪,她消失了。
温暖走后,张白圭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温暖的话:给国家过生日。不是给皇帝,是给国家。
国家是什么?
他从小读的书里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国家,就是皇帝的。
但温暖说,他们的国家,是人民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岁的他,还不太懂这些。但他知道,明天要去看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轻声说:“温暖,多谢你叫我来。”
十月一日上午,温暖家。
温暖早早打开电视,调到中央一套。
张白圭坐在她旁边,端端正正。
电视里,天安门广场的画面出现。
张白圭惊讶,因为他看见,无数的人。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排着整整齐齐的队,站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们的背后,是红色的城墙,红色的灯笼,红色的旗帜。
他问:“这是哪?”
“天安门。”温暖指着屏幕,“我们国家的中心,就像你们那的皇城?”
张白圭看着那座城楼,城楼上挂着巨大的画像。
他认出来了,是那个让几亿人吃饱饭的人。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这不是皇城,这是人民的城。
阅兵开始,三军仪仗队走来。
张白圭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看见那些人,不,那些军人,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端着闪亮的枪,迈着同样的步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
“啪、啪、啪、啪……”脚步声从电视里传出来,一下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温暖在旁边开始叽叽喳喳:“这是三军仪仗队,陆海空三军。”
她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觉得最帅的是海军,白色的那套,可好看了。不过空军也帅,那个蓝……”
张白圭没理她,她也不在意,继续:“你看他们走得多齐,每一步都一样高,听说练这个可苦了,要走好多好多公里,有人脚上都磨出血泡,还要练……”
她想起什么,忽然打了个寒颤:“幸好我们小学生不用练这个,不然我肯定晕倒。”
张白圭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他们练了多久?”
“不知道哎,”温暖挠头,“我问我爸,他说要好几个月,每天走几十公里那种。”
她想了想,又补充:“反正比我写暑假作业累多了。”
张白圭在想:什么样的国家,能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地练几个月,只为了在一天,走这几百米?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好像,有点羡慕。
接下来,战车方队开过来,坦克、装甲车、导弹发射车……
张白圭的表情,从震撼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震撼。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巨大像管子一样的东西:“此为何物?”
温暖看了一眼:“哦,是导弹。呃,就是能飞很远很远的武器,从我这儿,能飞到,呃……”
她想了想地理课上学的东西:“能飞到美国那边去,可远啦。”然后她补充:“而且它不用人开,自己会飞,可神奇了。”
她顿了顿,又小声嘀咕:“其实我也不太懂,但看电视里说,这叫战略威慑。”
她念战略威慑这四个字的时候,特别认真,简直就是是在背课文。
张白圭在算,从荆州到北京,差不多一千多公里。这个叫导弹的东西,能飞好几个荆州到北京。而且,是从天上飞。
他又指着另一个东西:“那是什么?”
“那是坦克,很厉害的,又能跑又能打,普通枪炮打不穿。”
“这个呢?”
“直升机,能飞能停在空中,还能救人打仗。”
“那个大的呢?”
“就是没有人开的飞机,人在下面用遥控器控制它,像玩大号的遥控飞机。”对,就是这样哒。
张白圭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温暖被他问得口干舌燥,但还是一一解答,有些她也不知道,就挠头:“呃,反正就是很厉害的东西,能保护国家的那种。”
张白圭看着屏幕,那些钢铁的巨兽,一排一排,隆隆驶过。
他忽然想起自己看过的兵书,想起《孙子兵法》里的上兵伐谋,想起《六韬》里的战车,想起《武备志》里的那些图。
那些,和眼前这些,比起来,他忽然笑了,不是嘲笑自己的世界。
是笑自己,以前以为,那就是全部了。
接下来是群众游行,各行各业的代表走过天安门。工人、农民、学生、科学家、运动员……
温暖开始激动,话痨再升级:“看,那是学生方阵,都是大学生。”
“那是工人,炼钢的、盖楼的。”
“那是农民伯伯,种地的。”
“那是科学家,造火箭造卫星的。”
“那是运动员,拿奥运金牌的。”
张白圭看着那些人,他们笑着,挥着手,有的还跳着。
他想起温暖说过的话:“我们的国家,是人民的。”
他好像,开始懂了,不是皇帝一个人过生日,是所有人,一起庆祝。工人、农民、学生、科学家……每一个人,都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他轻声问:“温暖,他们都愿意来?”
温暖理所当然:“当然愿意啊,能去天安门参加阅兵,可光荣了,好多人都想去还去不了呢。”
张白圭沉默了。
光荣,他在自己的世界,也听过这个词,但那些光荣,是给进士的,给状元郎的,给当大官的。
不是给种田的,不是给打铁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他抬头,继续看电视。
阅兵结束,人群欢呼,气球飞起,鸽子飞起。
镜头拉远,天安门广场上,无数人挥动红旗。
张白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暖转头看他:“咋了?是不是看傻了?我第一次看也傻了,我爸说我嘴巴张这么大——”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看着屏幕,看着那些红旗,看着那些笑着的人,看着那些他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武器。
然后他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19/19页)
轻声说:“温暖,这就是你们说的,盛世?”
温暖她想了想,说:“嗯。老师说,我们还在路上。但比以前,好多了。”
张白圭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温暖也没说话,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屏幕里,无数彩色的气球,飞向蓝天。
张白圭的目光,追着那些气球,一直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阅兵结束,温暖关掉电视,张白圭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暖戳戳他:“喂,回神了。”
张白圭缓缓转头,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温暖,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温暖眨巴眼:“做到什么?”
“做到这些。”他指了指电视,“那么多人,那么齐,那么,心甘情愿。”
温暖被问住了。她想了好久:“呃,因为大家爱国?”
张白圭:“爱国?”
“就是,爱这个国家呗。觉得这是自己的国家,想让它变好。”
张白圭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在大明,百姓也爱国吗?”
这个问题,温暖不懂,她不知道啊,她只能小声说:“也许,爱的是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国家?”
张白圭看着她。
她难得的认真。
他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张白圭站起来,准备回去,他低头看手串,裂纹还在,但没有加深,他松了一口气。
温暖也看见了:“没裂?”
“没裂。”
温暖笑了:“那就好,以后还能来看。”
张白圭点点头。金光泛起前,他忽然说:“温暖,多谢你。”
温暖:“谢什么?”
“谢你让我看见。”
温暖愣了一下,张白圭已经消失了。
温暖站在原地,对着空气愣了三秒,然后她忽然想起来,她刚才一直在解说,好像没问张白圭觉得怎么样。
“哎呀!”她拍了一下脑袋,她趴在窗台上,对着月亮喊:“喂,你觉得怎么样啊?”
月亮没回答,她想了想,又喊:“下次还有,每年都有,你想看随时来啊。”
喊完她自己都笑了,月亮怎么可能回答嘛,但她低头看手串,手串暖了一小下。
像有人在那边,轻轻说:好。
明代·荆州。
张白圭回到书房,坐在桌前。他拿出那本《治国杂录》,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停住,久久没有落下。
他在想今天看见的一切。
那些走成一条线的军人。
那些钢铁的巨兽。
那些笑着的工人、农民、学生。
那些飞向天空的气球。
那些红旗。
那句话:“我们的国家,是人民的。”
他终于落笔:
“嘉靖某年,十月初一。
今日见后世国庆。
军人如一人,百姓如一家。
武器之利,非我所敢想。
然最撼我者,非武器,非军人。”
“是那些人,工人、农夫、书生、商贾,他们站在天安门前,脸上带笑,眼中带光。
那不是给皇帝看的笑。
那是给自己的笑。”
“我忽然想问:若有一日,我大明的百姓,也能这样笑,那该是什么样?”
他写完,放下笔,他轻声说:“温暖,我会记得今天。记一辈子。”
晚上,温暖的爸爸妈妈回来了。
妈妈做饭,爸爸看新闻重播。
温暖坐在饭桌前,忽然说:“爸,妈,我今天看阅兵了。”
妈妈:“嗯,好看吗?”
“好看。”
爸爸:“最喜欢哪个部分?”
温暖想了想:“导弹?”
爸爸笑了:“你这孩子,怎么喜欢这个?”
温暖没说话,她想起张白圭问的那些问题,想起他看阅兵时,一动不动的样子。
她忽然有点想告诉他:其实我也不太懂那些武器,但看你那么认真,我就觉得,好像也挺好看的。
她低头扒饭,手串在手腕上,微微发热。
明代·荆州。
张白圭还站在窗前,他想起今天看见的,想起温暖说的话。
他想起那三行若有一日,他忽然觉得,那三行字,好像可以再加一行。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在那该多难下面,又添了一行:“但我想试。”——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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