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书?”
温暖想了想:“微信读书啊?不知道啊。我自己的书都没看完,没空看这个。”
温暖想到购书达人的爸爸妈妈,再想到自己房间的满柜子的书,看不完啊,看不完。
张白圭没说话,又是无数的书可以看。而且听温暖说的,只要充值一笔费用就可以看全部的书。
他轻轻摸了摸屏幕,问道:“温暖,此物贵吗?”
“平板啊?几千块吧。”
张白圭沉默了,他已经大概知道了后世的物价。几千块,能买很多很多本书。
他的世界,一本书要几百文,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天。
他忽然问:“你们这的书,一直这么便宜吗?”
温暖被问住了:“呃,也不是吧,以前也贵过吧?我听我爸说,他小时候买本书也要几十块。现在有互联网了,就便宜了。”
张白圭低头,看着那块玻璃板,他第一次对互联网这三个字,有了真正的敬畏。
“还有更厉害的。”温暖点开另一个软件,“这个是浏览器,可以查东西。”
她在搜索框里打字:地球为什么是圆的,点击搜索,一秒后,屏幕上跳出几百条结果。
有百科词条,有科普文章,有视频讲解,有论坛讨论,有图片,有动画。
张白圭愣住了,他缓缓伸出手,指着屏幕:“这些,都是从何处来的?”
“网上呀!”温暖理所当然,“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在网上发东西。你想知道什么,搜一下就知道了。”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搜索结果,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地球为什么是圆的?因为引力。
地球有多大?表面积5.1亿平方公里。
地球上有多少国家?233个国家和地区。
谁证明的地球是圆的?麦哲伦、哥白尼、伽利略……
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
每一个答案,都指向更多的问题。
他点开第一条,里面提到万有引力。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按照温暖刚教的,搜万有引力。
又跳出五百条,点开第一条,里面提到牛顿、物理学、经典力学。
他不明白,又搜……
一个小时后,温暖已经睡了。
张白圭发现自己打开了二十多个网页,每个都只看了一半。
他放下平板,闭上眼,脑子里嗡嗡的,全是碎片。
引力、质量、惯性、加速度、牛顿第二定律、经典物理学的局限、相对论、时空弯曲、黑洞……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有一瞬间,他忽然想:如果我没来过这里,是不是就不用知道这么多?
然后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坐直身子,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想,不能。
这是温暖给他的世界。
他不能、不想、不愿意、不要这么想。
但那个念头,怎么都消散不掉。
温暖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张白圭还坐在书桌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温暖看了一眼闹钟,凌晨三点?
她惊讶了。平时这个时候,老古板的张白圭早就离开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这么晚。这不符合他嘴里的礼节。
他对着平板,看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盯着某一页看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
温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
温暖再次醒来。她转头看向书桌,张白圭趴在桌上,睡着了,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她轻手轻脚下床,走过去,然后她看见,他的笔记本摊开在旁边,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看不懂,那些字她认得,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她看见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温暖说:慢慢看,没人催你。”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更小,像是后来添的:“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她愣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把旁边自己的小毯子拿过来,轻轻披在他身上。
张白圭没醒。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想什么事情。
温暖蹲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轻轻说:“傻子,慢慢看嘛。又没人催你。”
第二天微亮,张白圭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毯子。
他转头看床上,温暖还在睡,嘴角挂着一点口水,头发乱糟糟的。
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把那件毯子叠好,放在她枕头边。
金光闪起,他回去了。
这天,温暖在写暑假作业。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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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张白圭在微信读书里搜索历史,想找点中国史的书看看。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堆:《中国通史》《史记》《资治通鉴》《明朝那些事儿》《万历十五年》……
他正准备点开《明朝那些事儿》,然后手指停住了。
太早了。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于是他把手指移开,继续往下滑。
然后他看见一本:《义务教育教科书·道德与法治(七年级上册)》。封面是红色的,印着几个小人,看起来像课本。
他本来想跳过,这看起来像小孩的书,但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目录:
第一单元:走进社会生活
第二单元:遵守社会规则
第三单元:勇担社会责任
第四单元:维护国家利益
他翻到第一页。【生活在信息化时代,我们已经离不开网络。网络让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信息传递和交流变得方便快捷,网络打破了传统人际交往的时空限制,促进了人际交往……】
他顿住了,网络?信息化?时空限制?这不就是他这几天正在体验的东西吗?
他继续往下翻。翻了十几页,他忽然抬头问温暖:“此政治,普通百姓也学?”
温暖头也不抬:“对呀,义务教育,人人都要学。”
“不是只有读书人才能看?”
温暖终于抬头,一脸莫名:“当然不是啊,谁都能看。网上都有,免费的。”
张白圭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的世界,四书五经,普通人家摸都摸不到。
他想起县学里那些同窗,为了一本残本抢来抢去。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看《史记》,父亲说:等你再大些。
而这里,政治,治国之道,教给所有人。
他低头,看着那本《道德与法治》,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一样了。
他继续往下翻。【社会生活离不开规则。人们建立规则的目的不是限制自由,而是保证每个人不越过自由的边界,促进社会有序运行。】
他停住了,规则,这个词,他从第一天看见红绿灯时就在想。
红绿灯是规则,扣分制是规则,超市的条形码是规则,图书馆免费开放是规则。
他一直以为,规则就是让人听话的东西。
但这本书说,规则的目的,是保证自由。
他看了三遍,然后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
“规则——??”
他写不下去,因为他不知道对不对。
他又读了一遍那段话,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想了想,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待查:规则如何保证自由?举例说明。”
接下来的三天,他走路在看红绿灯,吃饭在想超市排队,睡觉前还在琢磨图书馆的借书规则。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第四天晚上,他问温暖:“如果有人闯红灯,会怎样?”
温暖:“会被罚款吧?还可能被车撞。”
“那如果所有人一起闯呢?”
温暖被他问住了:“呃,那就乱套了呗。”
“那规则怎么保证,不是‘所有人一起闯’?”
温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因为大家都不想被撞?”
张白圭沉默了,这个答案,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他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待查:规则是靠什么维持的?怕被罚?怕被撞?还是别的?”
超市排队,为什么大家会自觉排队?如果有人插队会怎样?
温暖说:会有人骂他,但没人打他。
在明朝,插队可能被打断腿。
图书馆借书,为什么可以免费借?如果有人不还会怎样?
温暖说:会有罚款,但不会抓去坐牢。
在明朝,偷书可能被砍手。
他问温暖,温暖答不上来。他上网搜,答案太多,越看越乱。
但有一件事,他渐渐明白了,规则不是天生的,是人定的。
定得好,大家都能活得更自由。
定得不好……
他想起荆州城里那些规则,
交够银子才能进县学,交不起就回家种地。
有身份才能见官,没身份就跪着。
读书人可以免赋税,农民要交粮交到头秃。
那些规则,保证自由了吗?
他不知道,但他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待查:大明的规则,保证谁的自由?”
又过了一晚,深夜。张白圭又来到了温暖的书桌,他感觉他快疯魔,连礼节都顾不上,在经过温暖的同意后,张白圭在那边等家里都熄灯了,就过来了。
这时候,温暖已经睡了。
张白圭还在看平板,他在浏览器里搜索:“中国怎么变强的”。
他搜中国怎么变强的。
搜索结果很多,改革开放、经济特区、加入世贸、科技创新……
他一条一条看,总觉得缺点什么。这些词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像隔着一层雾。
直到他看见一个标题,里面有一个词,他在政治课本上见过:实事求是。
他点了进去。标题叫:《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纪念一位伟人》
文章开头第一句:“他改变了中国,也改变了世界。”
张白圭往下看。文章里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藻,只是平实地讲着一些事:
他领导了一个大国,让几亿人摆脱贫困。
他提出了一套思想,让一个民族找到了方向。
他说过一句话,被无数人记在心里:
“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
张白圭的手,停在屏幕上方,很久没有动,
他搜了更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
《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他看不懂全部,但他看懂了几个词,他忽然想起祖父常说的一句话:“为官之道,在知民情。”
祖父没说实事求是,但意思是一样的,要去看,去听,去知道百姓真正需要什么。
他又想起温暖说过:“种树的人,不一定能吃到第一年的果子。”
原来这些道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土里长出来的。
他盯着屏幕,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原来,你们也是慢慢来的。”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抄下其中一段话:【实事求是,是马克思主义的精髓。要提倡这个,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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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倡本本。我们改革开放的成功,不是靠本本,而是靠实践,靠实事求是。】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若治国如治病,此乃医心之术。”
他放下平板,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色,灯火万家,星星点点。
他想起桥头那个系枯草的女孩。
想起快餐店那半包被扔掉的薯条。
想起温暖说过:“种树的人,不一定能吃到第一年的果子。”
想起政治课本里的话:“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只握过笔、翻过书、转过地球仪、翻过薯片袋子。
还没种过田,也没修过房子。
但此刻,他忽然想做点什么。
不是羡慕这个世界,是想让他的世界,也变成这样。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一笔一划地写:“若有一日——”
他停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然后他写完:
“若有一日,我大明的孩童,也能在六岁时,随手借得一本书——”
“若有一日,我大明的农夫,也能吃饱饭,不再系草于桥头——”
“若有一日,我大明的官员,也能说‘我是人民的儿子’——”
他的笔又停了,然后他写:“那该多好。”
又加了一行小字:“那该多难。”
“张白圭?”温暖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他回头:“嗯?”
“你还没睡呀?”
“快了。”
温暖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他:“你在看什么?”
张白圭想了想:“一个很厉害的人。”
“多厉害?”
张白圭沉默了两秒:“他把一个国家,从废墟里,拉了起来。”
温暖眨巴眼:“那他是谁呀?”
张白圭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轻声说:“一个让几亿人吃饱饭的人。”
温暖哦了一声,翻个身,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走回书桌前,拿起笔,在那三行若有一日下面,又添了一行:
“路很长,慢慢走。”
暑假的尾声,温暖妈妈发现一件事。
“暖暖最近怎么天天写作业?”她狐疑地看着女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暖心虚地笑:“没、没有啊,暑假作业本来就多嘛。”
“是吗?”妈妈半信半疑,“那你写吧,妈妈做饭去。”
等妈妈走了,温暖悄悄打开抽屉。
里面藏着一本新买的书:《五年级数学专项训练》
她偷偷买的,偷偷藏的,谁都没告诉。
每天晚上,张白圭回去后,她都会偷偷做两页。
有些题会做,有些题不会。
不会的就折个角,等第二天张白圭来的时候,顺便问一下。
张白圭讲完,她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这道题她会。昨晚她偷偷做了三遍,还故意折了个角,就等着今天“顺便”问一下。
当然,她不会告诉张白圭。她才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偷偷用功呢。
多丢人啊。
张白圭无意间翻开她的练习册,看见上面有红笔改过的痕迹。
他抬头看她。
温暖脸腾地红了:“我、我就是随便写写,闲着没事干。”
每天看张白圭那么努力学习,她都不好意思再摆烂下去,就忍不住也跟着学习。
张白圭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一笑,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清清浅浅的。
“嗯。随便写写挺好的。”
温暖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张白圭已经低头看书了,但嘴角,还挂着那一点笑意。
温暖不知道的是,那天回去后,张白圭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温暖今日做题,很认真。她很厉害。”
写完,他在很厉害后面加了个问号,又划掉,改成:
“她会很厉害的。”
张白圭站在温暖的书桌前,手里抱着这半个月看的书。其实他带不走,但温暖帮他把笔记都整理好了。
“下周开学啦。”温暖晃着腿,“不过周末你还能来,对吧?”
张白圭点点头,他握住手串,金光泛起,但比平时慢了整整三息。
他低头看。裂纹比一个半月前深了许多。最大那颗珠子上,裂纹已经从一道变成三道,像蛛网一样蔓延,在珠子上爬出一条条细小的路。
他沉默地看着,他知道为什么。
这一个半月,他看了一百多本书,记了十几个笔记本,带回去的知识比之前十个月加起来还多。
每一次,手串都会暗一点,现在,它快撑不住了。
他抬头看温暖,她正在翻漫画,浑然不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是说:
“温暖,多谢你。”
温暖头也不抬:“嗯嗯,下周见呀。”
张白圭点点头,金光吞没他。
明代·荆州,张府书房。
张白圭回到自己的房间,昏暗的光线里,他低头看手腕,蛛网般的裂纹,在月色里格外清晰。
他沉默地看着,他想起温暖说:“你那个要是断了,我这个,借你一半?”
他想起自己说:“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抚过那道最深的裂纹,像抚过一个会疼的地方。
“再撑一撑。”他轻声说,“再撑一阵就好。”
他把手串放回盒子里,盒子盖上那一刻,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像什么,又裂了一点点。
他把盒子合上,放在抽屉最深处,然后他拿出那本《治国杂录》,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他一个半月前写的字:
“路很长。慢慢走。”
他看了一会儿,又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三行若有一日。
还有一行小字:“那该多好。那该多难。”
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又添了一行:“先从不急开始。”
现代·北京,温暖家。
温暖把张白圭用过的笔记本整理好,一本一本放进抽屉,一共十三本。
她拿起最上面那本,封面上有一行字:“给温暖,谢谢你教会我慢慢来。”
她愣住,翻开,里面是张白圭帮她整理的数学错题本。
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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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的解析。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刻上去的。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一行小字:“你也能学会的。我相信。”
温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很久,然后她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
她小声说:“我当然能学会,还用你说。”
那天晚上,她拿出那本自己偷偷买的《五年级数学专项训练》。
翻开第一页,在第一道题旁边,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
又写:“我会了。”
又加了一句:“谢谢你,张白圭。”
明代·荆州。
张白圭站在窗前,月亮很圆,他知道,温暖也在看这轮月亮。
他轻声说:“若有一日,我能让大明变成那样——”
“若有一日。”
然后他笑了,笑自己傻。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十岁孩子,说什么若有一日。
但他还是对着月亮,轻轻说:“谢谢你让我看见。”
现代·北京。
温暖趴在窗台上,月亮很圆。
她知道,张白圭也在看这轮月亮。
她想起这一个半月。
想起自己被打击到怀疑人生的那些瞬间。
想起偷偷做题的那些夜晚。
想起那本错题本,和那行我相信。
她忽然想起张白圭手串上的裂纹。
她把自己的手串举起来,对着月亮照。
“喂,”她小声说,“你那个要是真断了,”
她卡住了,断了怎么办?她也想不出怎么办。
最后她憋出一句:“……那你就用手拉着我。”
“反正,我不会让你掉的。”
现代·北京。
温暖趴在窗台上,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月亮说:“喂,张白圭——”
明代·荆州。
张白圭站在窗前,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月亮说:“温暖——”
两人同时开口,说了同一句话:“明天见。”
月光很静,谁也没听见谁。
但他们的手串,在同一瞬间,同时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34章开学了
九月一号,开学了。
温暖背着新书包走进校门,回头看了一眼。
校门口人来人往,有妈妈送孩子的,有爸爸帮忙拎书包的,有爷爷奶奶追着喊多喝水的。
她是一个人来的,妈妈本来是想陪她来的,但是,妈妈昨晚加班到十二点,她就想妈妈多睡一会,就没有叫她了。爸爸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她摸了摸书包侧袋,那里有一个保温杯,是她自己灌的水。
挺好的,她想,一个人就一个人呗,她都五年级了。
但走进教室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张白圭说,这段时间可能来不了了。
暑假两个月习惯了每晚有人坐在书桌旁,习惯了写作业写到一半抬头能看见他翻书的侧脸,习惯了做完题递过去,他看一眼说:“对了。”
现在,她又回到一个人了。
温暖在座位上坐下,把书包放好,她小声对自己说:
“没事,他能来的时候,我就好好玩。他来不了的时候,我就——”
她卡住了:就什么?
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就好好写作业呗。”
她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笑完,又有点想哭。
晚修放学回家,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温暖熟练地开灯、放下书包、去厨房倒水。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条:“暖暖:妈妈今晚加班,饭在冰箱里,自己热一下,牛奶记得喝,爱你的妈妈。”
温暖把便条撕下来,看了一眼,又贴回去。她对着冰箱说话:“知道了知道了,热饭,喝牛奶,写完作业早点睡。”
“妈你每次都写一样的,就不能换一句吗?比如,你今天真漂亮什么的。”
冰箱不说话。
她叹了口气,打开冰箱门,端出饭盒,放进微波炉。
微波炉嗡嗡转起来的时候,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
空荡荡的,平时这个时间,张白圭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他会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淡淡地来一句:“作业写完了?”
那时候,温暖觉得张白圭烦死了,老督促她写作业。
但至少,有人在,现在没人了。
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起饭盒,走向书桌。
“吃饭吃饭,吃完饭写作业。”她对自己说,“写完作业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坐下来,打开饭盒,筷子碰到碗边,叮的一声。
平时这个声音会被电视声盖住,或者被张白圭翻书的声音盖住。
今天没有,叮,然后就是安静。
她愣了两秒,又夹了一口菜,这次筷子放得很轻,没让它出声。
写作业的时候,她遇到一道不会的题,她下意识抬头,想喊:“张白圭——”喊到一半,停住了。
张白圭不在。
她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盯着那道题。
“没事,”她对自己说,“我自己做。”
她拿出草稿纸,画图,画错了,撕掉,重画,又画错了,再撕,再重画,第三遍,画对了。
她看着草稿纸上的图,愣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笔,把解题过程一步一步写下来,写完,对答案,对了。
她盯着那个“√”,看了很久。
这道题,上周她看都看不懂。
这道题,张白圭讲过三遍,她当时点头如捣蒜,转头就忘。
这道题,她画错两遍,撕掉两遍,第三遍才画对。
但最后对了,她自己做对了。
她小声说:“看见没,张白圭?我自己做的。”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笑完,又有点想哭。
接下来几天,温暖开始养成一个习惯:对着空气说话。
做对题了:“看见没,张白圭?”
看到好笑的动画片:“哈哈哈哈,张白圭你快看,哦对你看不了。”
吃冰淇淋的时候:“这个口味超好吃,可惜你来不了,不然给你尝一口。”
某天晚上,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听见身后有声音:“暖暖?你在跟谁说话?”
温暖猛地回头,妈妈站在门口,一脸困惑。
温暖脑子飞速运转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16/19页)
:“我、我在跟冰淇淋说话,我问它为什么这么好吃。”
妈妈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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