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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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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白圭也在念,但他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另一个画面。

    地球仪上那片雄鸡形状的土地,蓝色的海洋包围着它。

    东边有海,西边有山,北边有大漠,南边有丛林。可是,东渐于海之后呢?西被于流沙之外呢?海的那边是什么?流沙那边是什么?

    先生捻着胡子:“四海之内,皆王土也。四夷宾服,来朝于天子。”

    张白圭举手。

    周先生看他:“张白圭,有何疑问?”

    他对于这个聪慧的弟子,可是很耐心温和。

    张白圭站起来。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别问。

    但他还是问了:“先生,学生斗胆请问,四海之外,是什么?”

    先生捻胡子的手停住了,他眯起眼:“四海之外?何出此问?”

    张白圭硬着头皮:“学生近日读书,见有记载,西域之外尚有国度,海中有大船可航行万里。”

    先生打断他:“那是佛经野谈,荒唐无稽。《禹贡》乃圣人所定,九州之外,皆蛮荒之地,何须挂虑?”

    张白圭张了张嘴。他想说:可是世界是圆的,那些蛮荒之地里,有比大明更亮的灯,有不用银子的交易,有可以免费看书的屋子。

    他说不出来,他只能沉默着坐下。

    李幼滋在旁边小声问:“你问这个干嘛?”

    张白圭没回答。

    下课后,几个同窗围过来。

    “白圭兄,你刚才问那个干什么?”

    “就是,四海之外有什么?不就是野人吗?”

    张白圭看着他们,这些人,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背书,一起挨先生的板子。他们还是他们,但自己,好像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了。

    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他指着圈道:“你们看,如果天下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

    又在外围画了几个小圈:“别的地方,也有国家,也有人,也有城池。”

    李幼滋凑过来看:“这是图?画的是什么?”

    张白圭说:“世界,圆的世界。”

    另一个同窗笑起来:“圆的世界?那下面的人不就掉下去了吗?”

    张白圭摇头:“不会,有一种力,叫——”

    他顿住了,地心引力。这个词怎么说?

    温暖是用磁铁解释的,他努力组织语言:“就像磁石,把万物吸在地上。”

    同窗们面面相觑。

    李幼滋:“磁石?磁石能吸铁,还能吸人?”

    张白圭:“万物皆受此力。”

    有人故意抬杠:“那为什么我没被吸在地上?我不是站着吗?”

    张白圭沉默了一下,道:“你被吸着了,只是你感觉不到。”

    同窗们你看我、我看你。

    有个平日里最爱跟张白圭借笔记的同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比任何话都重。

    张白圭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谁在说异端邪说?”

    张白圭转头。

    周先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目光落在那张画着圆圈的纸上。

    “这是什么?”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9/19页)

    张白圭站起来:“学生,画的世界图。”

    “世界图?”周先生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顿了一瞬,然后慢慢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落在张白圭脚边。

    周先生:“张白圭,你天资聪颖,老夫本以为你是可造之材。却不想,你竟沉迷于这等荒诞不经的奇谈怪论。”

    “先生,学生只是——”

    周先生厉声道:“住口。圆的世界?磁石吸人?此等妖言,若传出去,不仅害你一人,还要连累县学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下来,却更冷:“回去抄写《禹贡》二十遍,明日交来。若再传这等异端邪说,休怪老夫不念师生之情。”

    周先生拂袖而去。

    教室安静了。同窗们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同情,有不解。

    那个往后退了半步的同窗,现在又往前走了半步,但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幼滋小声说:“白圭兄,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从哪儿听来的?”

    张白圭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纸屑。那些碎片散在地上,像一个小小的、破碎的圆。

    温暖在床上翻了个身。

    “第四天了。”她把手机里张白圭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照片里他穿着那件T恤,站在图书馆门口,抱着两本书,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当时偷拍的,拍完被他发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温暖盯着那个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把手串凑到嘴边,小声说:“我跟你说,我今天数学练习卷考了91分,进步了,虽然还是没到95,但我下次一定行。”

    “我妈妈高兴坏了,说要奖励我,我说我想要新的借书卡,给我自己再办一张,这样你就能自己去借书了。”

    “其实是想借给你看啦。”

    “对了,图书馆阿姨说,下个月有新书上架,有好多书,你要不要看?”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说完,把手串贴在脸颊上,温温的。像有人在那边,轻轻点了点头。

    黄昏·县学门口

    散学时分,同窗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招呼他:“白圭兄,一起走?”

    张白圭摇摇头:“你们先走。”

    他站在县学门口,看着那棵老树。夕阳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想起温暖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小区门口也有棵树,可高可大了。”

    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那条回家的巷子。夕阳在他身后,把影子拉得更长了。

    深夜·张府书房

    夜很深了,张白圭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禹贡》。

    他抄了十遍,手酸,眼涩。但睡不着。

    他放下笔,从抽屉最深处,拿出那三个线圈本。拼音、数学、杂录。

    他翻到杂录那一本,第一页:冰箱原理,温暖解释版:“就是会自己造冷。”

    第二页:红绿灯规则,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

    第三页:超市见闻,滴一下就知道多少钱,比账房先生快。”

    第四页:地球仪上的国家,英国、美国、法国、日本……好多个。

    第五页:图书馆,不要钱,谁都能进,流浪汉也可以。

    第六页:温暖的话,种树的人不一定吃到果子,但以后的人可以呀。

    他翻着翻着,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淡。然后笑容慢慢收住,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一样也造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月亮很圆,很亮,和温暖那个世界的月亮,应该是同一个。

    他想起她问过的问题:“你以后想做什么呀?”

    他当时说:“治国平天下。”

    她眨巴眼:“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她哦了一声,然后很认真地说:“那你加油,我看好你。”

    他当时只是笑笑,但现在他忽然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什么算好日子?

    有冰箱?有手机?有图书馆?

    他低头看着那些笔记,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一样也造不出来。

    没有电,没有工厂,没有工程师。

    他甚至不能跟别人说,说了,就是异端邪说。

    他想起今天周先生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是失望。还有一点,警惕。好像他是什么怪物似的。

    他把线圈本合上,放回抽屉最深处。然后他趴在书案上,把头埋进手臂里。

    很久很久,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背上。

    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很远,很轻,像是从梦里飘来的:

    “张白圭,加油!我看好你。”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但他还是抬起头,对着月光,轻轻点了点头,说:“温暖,我在这里,会好好读书。”

    “会考功名,做官,一步一步往上走。”

    “你说的那个世界,我可能,造不出来。”

    “但至少——”

    “至少,我想让这个世界的孩子,将来有一天,也能有书看。”

    “不要钱的。”

    “谁都能看的。”

    月光依旧,他趴在书案上,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书架前,架子上全是书。

    温暖在旁边蹦蹦跳跳,指着书脊说:“这本,这本,还有这本,都是你的。”

    他伸手去拿,书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羽毛,轻轻落在他掌心。

    温暖也睡着了。梦里,她看见张白圭坐在一间黑黑的屋子里,面前点着一盏小小的灯。

    他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她跑过去,喊他:“张白圭。”

    他抬头,看见她,笑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窗外。

    温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窗外有一轮很大很大的月亮。然后她醒了,醒的时候,脸颊边湿湿的,她揉眼睛,“奇怪,梦见什么了?”

    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月亮,很大,很亮。……

    第六天清晨,张白圭正在书房里背书,忽然,金光一闪。

    温暖出现在张白圭旁边,看见了在书房的他,高兴道:“张白圭、张白圭,我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六天了,我每次都过来看看你在没在,可是都没有遇见你回来。”

    张白圭愣愣地看着她,六天没见,她好像一点没变。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睡衣上还是那只卡通恐龙,说话还是像倒豆子一样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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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啪啦。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但他稳住了:“温暖。”

    “嗯嗯嗯?”

    “……多谢。”

    温暖眨巴眼:“谢啥?”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轻轻拍了一下。

    温暖愣住,她摸头:“你、你干嘛?”

    “无他。”张白圭收回手,嘴角微微扬起,“确认一下,是活的。”

    温暖瞪他:“你才活的。”

    然后她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留言,六天的,每天三条,一共十八条,你要不要听。”

    张白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想起那个孤独的夜晚,想起那些抄不完的《禹贡》,想起周先生失望的眼神。

    现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翘起的头发上。他忽然觉得,那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点点头:“好。”

    温暖清清嗓子,点开备忘录,开始念:“第一天:张白圭你今天上课了吗?先生凶不凶?”

    “第二天:我吃了草莓冰淇淋,给你留了一口。”

    “第三天:我数学考了91分,进步了。”

    “第四天:图书馆阿姨说下个月有新书上架。”

    “第五天:你怎么还不回来?”

    “第六天早上:我今天就去抓你回来,等着。”

    她念完,抬头看他:“怎么样,精彩吧。”

    张白圭看着她,阳光在她身后铺成一片,他忽然笑了:

    “精彩。”

    温暖得意地扬下巴:“那当然。”

    然后她想起什么,凑近他,小声说道:“你那边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她怎么感觉到张白圭好像不开心,是不是被同学欺负了?

    张白圭顿了一秒。他想起那天那张被撕碎的纸,想起周先生那句异端邪说。但看着温暖担心的眼睛,他把那些都咽了回去。

    他说:“还好。”

    温暖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蹦起来:“那就好。走,去我家,我给你看新书,图书馆借的,超级好看。”

    她拉住他的手,金光泛起,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张白圭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书案上,那沓抄了二十遍的《禹贡》还堆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跟着温暖,走进那片光里。

    现代·温暖家。

    张白圭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温暖借的新书。

    温暖在旁边叽叽喳喳讲着这六天发生的事:“小美养了一只仓鼠,白色的,超可爱,下次我带你去偷看。”

    “对了对了,我妈妈说明年暑假带我去海边,你见过海吗?”

    “张白圭,你有没有在听呀?”

    张白圭翻过一页书:“在听。”

    “真的?”

    “嗯。仓鼠,白色。海边,明年暑假。”

    温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凑过去:“那你有没有,想我呀?”

    张白圭翻书的手顿了一秒:“……有。”

    温暖咧嘴笑了:“那就好,我也想你了。”

    她又蹦蹦跳跳去翻零食柜。

    张白圭低头,继续看书,但嘴角,一直弯着。

    明代·荆州,张府书房。

    书案上,那沓抄了二十遍的《禹贡》静静堆着。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最上面那一页,纸页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是张白圭今早写的,还没来得及收进抽屉:

    “今日温暖归来,甚好。”

    “县学之事,暂且不提。”

    “来日方长。”

    风翻动纸页,把它盖住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一沓抄得整整齐齐的《禹贡》上。二十遍,一个标点都没错。

    月光也落在那个抽屉上。抽屉里,藏着三个线圈本——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第33章暑假风暴:若有一日,那……

    晚上八点,温暖家。

    温暖的爸爸妈妈通常都要11点后才回来,温暖都习惯了。

    这个时间,赵姨刚走,张白圭就来了。自从他能自己穿越,每晚八点,准时出现在书桌前。

    温暖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晃啊晃,眼睛时不时瞄向书桌旁的空椅子。

    自从张白圭入了县学,他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白天他要上学,晚上要完成功课,只有把所有作业都写完了,才能穿越来她家待上一个时辰。

    有时候他来不了,夫子留的功课太多,写完就半夜了,他娘不让熬夜。

    今晚,张白圭来了,书桌前,张白圭端端正正坐着,完成他的作业。

    温暖从床上蹦下来,凑过去,一脸兴奋:“你终于写完作业啦,我等了好久。”

    张白圭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暖眨巴眼:“你不高兴吗?”

    张白圭低头翻了一页书,道:“高兴。但你昨日做错的题,今日需重做一遍。”

    温暖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他端端正正的背影,看着他一丝不苟翻书的动作,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温暖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被学霸支配的恐惧。

    每天早上她还在做梦,张白圭就已经出现在书桌前。等她揉着眼睛爬起来,他已经把今天的学习计划写好了。

    “先做数学。”他把练习册推过来,“昨日错的三道题,重做一遍。”

    温暖看着那三道题,又看看他:“你怎么记得我昨天错了哪三道?”

    他淡淡道:“过目不忘。”

    温暖默默拿起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学霸了不起哦!

    每天,张白圭完成了他的作业,就要检查温暖的暑假作业。

    温暖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表情生无可恋。

    她堂堂一个现代学生,被一个古人,而且这个古人两个月前连方程是什么都不知道,被这样的人赛过了。

    她的小老师生涯就维持了不到三天,就彻底结束了。

    她怀疑自己是来人间凑数的,是女娲娘娘的随手甩的那个小泥点。

    现在是张白圭是老师,她是学生。而且,他温温和和的,但是那双眼静静地看着她,她就不敢了,比她爸爸还严厉。

    心塞。

    “这道题。”张白圭指着一道应用题,声音清清朗朗,“甲乙两车从两地同时出发,相向而行,甲车速度是乙车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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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倍,2.5小时后相遇,两地相距多少千米?”

    温暖盯着题看了五秒,又五秒。

    张白圭静静等着,也不催,手指轻轻点在题目上。

    “呃,”温暖眼晕了,“甲车快,乙车慢,它们对着开,然后……”

    张白圭等了三秒。

    “然后?”他问,语气平平的,没有嘲笑也没有着急。

    温暖放弃:“我不知道。”

    张白圭点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

    “此为两地。”他标出两端,又在中间点了一个点,“此为甲车,此为乙车。甲车快,乙车慢,2.5小时后,它们在此相遇。”

    温暖凑过去看。

    “你已知速度差,又知时间和路程,可设乙车速度为x,则甲车为1.2x……”

    五分钟后。

    温暖看着草稿纸上整整齐齐的推导过程,又看看自己那空白一片的练习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艰难开口:“你两个月前,连方程是什么都不知道。”

    “嗯。”张白圭低头翻书。

    “你现在给我讲题,比我老师讲得还清楚。”

    “嗯。”

    “你才十岁。”

    “你也十岁。”张白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但很快藏起来了。

    温暖:“……”

    她默默把头埋进手臂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好想把你也塞回明朝。”

    张白圭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抿住:“再来一题。”

    温暖抬头,一脸惊恐:“还来?”

    她都做了一个小时的作业了。

    但张白圭没看见的是,那天晚上,温暖等张白圭走后,偷偷翻出草稿纸,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一个新本子,把那道题抄下来,自己又做了一遍。做完之后,她对答案,对了。

    她愣了愣,然后把本子塞回抽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更让温暖崩溃的是作文课。

    那天她写了一篇《难忘的一天》,写的是上个月去游乐园坐过山车的事。她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什么‘心都要飞出来了’,这种句子都用上了。

    张白圭看完,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暖开始心虚:“怎、怎么样?”

    她觉得她写得挺好的啊。

    他抬起头,表情很认真:“温暖,此文,一无情,二无理,三无志。”

    温暖瞪眼:“啥?我就玩个过山车,要什么志?”

    张白圭认真道:“游历山水,当有感悟。昔范文正公登岳阳楼,乃有先天下之忧而忧。你坐过山车,有何感悟?”

    温暖想了半天:“……挺刺激的?”

    张白圭:“……”

    温暖不服气:“那你怎么写?”

    张白圭提笔,十分钟后一篇古文游记《游乐园赋》呈现在眼前。

    温暖凑过去看,发现他用典精准,对仗工整,结尾还写着:感盛世之繁华,思报国之大者。

    她默默把作文本收起来,她决定,这辈子不让他看自己的作文了。

    这天晚上,温暖在背英语单词:“pple,苹果,bnn,香蕉,ct,猫,dog,狗,elephnt,大象……”

    她背得摇头晃脑,声音抑扬顿挫。

    张白圭坐在旁边看书,头也不抬,手指轻轻翻过一页。

    温暖背完一遍,凑过去:“你怎么不学英语呀?”

    张白圭头也不抬,淡淡道:“番邦之语,待他们学汉语便是。”

    温暖愣住,然后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得在床上打滚。

    “你、你这话,好像那种很狂的大人,特别特别狂的那种。”

    张白圭翻了一页书:“嗯。”

    温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笑着笑着,她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张白圭两个月前,连pple是什么都不知道。第一次看见英语课本时,还皱着眉头问:“此等弯曲线条,亦是文字?”

    现在他已经能云淡风轻地说:“番邦之语,待他们学汉语便是”了。

    而她,学了四年英语,还在背pple,bnn。

    她默默坐起来,把英语书翻到第一页,重新开始背字母表:A、B、C、D。

    一边背,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温暖啊温暖,你真的好菜啊。

    这天晚上,温暖趴在床上翻一本课外书,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对了,张白圭,你为什么不看明史呀?我家的书架上就有《明朝那些事儿》,好多本呢,都是我爸爸爱看的。”

    张白圭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太早。”

    温暖眨巴眼:“啊?什么叫太早?”

    张白圭放下书,转过身来认真看着她。

    “温暖,你可知,若提前知晓一件事的结局,会如何?”

    温暖摇头。

    “会想抄近路。”他说,声音轻轻的,“会想反正结果是那样,不如现在……”

    他没说完,但温暖忽然有点懂了,她小声问:“你是怕,知道结局之后,就不想努力了?”

    张白圭点点头。

    “我才十岁。”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连童生都不是。若此时便知未来之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偷懒,会走不踏实。”

    而且,此时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温暖想了很久,她忽然想起自己考试前偷看答案的事。那次她提前知道了答案,结果上课就不想听了,反正都知道了嘛。

    后来考试的时候,题目稍微变一下,她就傻了。

    她好像有点懂他的意思了,她问:“那你什么时候想看?”

    张白圭抬起头,道:“等我长大一点。等我能接得住那些事的时候。”

    温暖没再问了,但她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你手串给我看看?”

    张白圭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做什么?”

    “给我看看嘛!”

    张白圭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腕伸出来。

    温暖凑近了看,什么也没有。就是普通的珠子,普通的兔子。

    她挠头:“奇怪,我刚才明明看见闪了一下。”

    张白圭低头看了一眼手串,没有说话。

    温暖没注意到,他收回手的时候,袖口遮住的那一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那天晚上,张白圭回到书房,低头看手腕。手串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他愣住,这是什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12/19页)

    么时候有的?

    他回想今天,讲了五道数学题,改了一篇作文,看了一会儿平板,和平时一样。

    那为什么今天会裂?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袖子放下来,盖住了那道裂纹。

    温暖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她的数学,今天进步了。……

    裂纹出现后的第三天,张白圭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再每天晚上都去温暖家了,而是隔一天去一次。

    温暖问他为什么,他说县学功课多。

    温暖信了。

    但真正的原因是,他数过了。每一次去,手串都会暗一点点。每一次看平板看得久一点,裂纹就会深一点点。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次,但他知道,还有好多东西,没看完。

    晚上九点,温暖家。

    温暖妈妈今天加班,爸爸出差,家里只有温暖一个人。

    她从抽屉里拿出平板电脑,递给张白圭:“给你。这是我让妈妈给我下载的电子看书软件,里面有好多电子书,什么都有。”

    张白圭接过,黑黑的玻璃板,和手机有点像,但更大。

    他问:“如何看?”

    温暖点开一个软件,屏幕上跳出一个书架图标,上面写着微信读书。

    “这个,点进去,然后搜你想看的书。”

    她演示了一下,输入少儿百科全书,立刻跳出几十本。

    “看,可以阅读。我妈妈帮我充了年卡,可以随便看书。”

    张白圭盯着屏幕,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拿着银子问能买书吗。

    现在,书,不用买,甚至不用去图书馆借。在这块玻璃板里,什么都有。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本,封面翻开,第一页的文字跳出来,他往后翻,翻到五章,翻到十章,每一页,都在手指下流畅滑动。

    他抬起头,看向温暖:“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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