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想起自己问温暖:可够购书?
想起她说:你这银子花不出去呀。
想起收进袖中时,袖口沉了沉。
那锭攒了三年的银子,以为能换来很多书的银子。
但现在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两本,不要钱的,借来的。
五百年后的阳光照在封面上,晃成一片金色的粼粼。
他忽然觉得,那锭银子花不出去,也没那么难过了。
因为有些东西,比银子能买到的一切,更珍贵。
温暖家的客厅里,张白圭抱着两本书,站在阳光里。
他身上还穿着温暖那件T恤,荧光绿的裤子换成了运动裤,带着棒球帽,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从额角翘起来。但他神情很静。
“温暖。”
温暖正在翻刚借的漫画,头也不抬:“嗯嗯。”
“多谢你。”
“嗯嗯嗯。”
“多谢你的地球仪,多谢你的课本,多谢你的借书卡。”
温暖抬起头,眨巴眼。
张白圭认真道:“你让我看见,天下之大,非大明所能尽括。”
“你让我知晓,盛世之重,非天降所能轻得。”
“你还让我明白——”
“哎呀你好肉麻,”温暖伸手推他,“快回去啦。”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5/19页)
张白圭被她推得后退一步,没躲,只是把书抱得更稳。
他笑了,轻声道:“知识,原来可以如此仁慈。”
温暖也笑了:“书要好好看,下次来还。”
他说:“嗯,下次来。”
温暖冲他挥手:“拜拜。”
金光渐盛,张白圭站在光里,最后看了她一眼。
他看向她嘴角,那里还沾着一点点没擦干净的冰淇淋渍。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淡淡的、小大人似的笑,是真的,十岁孩子该有的笑。
“温暖。”
“嗯?”
“冰淇淋,确实很甜。”
温暖愣住,金光吞没了他。
她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然后她嘁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漫画,但翻了三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刚才,是不是在夸她?不对,他夸的是冰淇淋。那冰淇淋是我给他吃的。所以他还是在夸我。
她点点头,翻了一页漫画。又翻了一页。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兔子手串,摸了摸。
“下次来哦。”……
明代·荆州,张府。
张白圭回到自己的房间,天色渐黑,他没有点灯。在昏暗的光线里,他把两本书并排放在书案上。
《少儿百科全书·地理卷》、《写给儿童的中国历史·第一册》
封面上,世界地图和兵马俑安静地对望。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蓝沉成墨色,久到月亮升起来,照在书脊上,镀一层银白。
然后他拿出那个已经快写满的线圈本,翻到空白页。
他写:“嘉靖十四年七月十四,今日始知:”
“天下非方,乃圆。大明非天下,乃球上一隅。”
“然最要者,知识本可如阳光,不择贫富,普照众生。”
“此事,吾将记取一生。”
他放下笔,窗外月光如洗,和后世的温暖看见的,是同一轮月亮。
他忽然想起下午时,温暖推他,笑着说你好肉麻。
他低头,嘴角微微扬起,然后他把线圈本合上,轻轻放在那两本书旁边,没有点灯。
他就那样坐在月光里,看了很久。……
七月十五,中元节。
荆州城外的张氏家庙,香烟缭绕。
张白圭跪在蒲团上,跟着祖父和父亲叩拜先祖。青烟袅袅升上去,穿过天井,散在傍晚的暮色里。
他低着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温暖说,今天是她们那的鬼节,要烧纸钱给祖先。
他当时问:“你们那也过中元?”
温暖说:“过呀,不过我们烧的是天地银行的纸钱,面额可大了,一张一个亿。”
其实,一个亿是多少,她根本就没有概念,这些都是妈妈告诉她的。
张白圭听不懂什么叫天地银行,但他记得温暖说这话时,双眼明亮的,手还比划着一个亿有多大。
此刻跪在祖宗牌位前,他忽然想:若是五百年后,张家的子孙,也会给祖先烧纸钱吗?会烧天地银行一个亿的那种?
那他们知不知道,五百年前,有个叫张白圭的小孩,也跪在这里磕头?
他正想得出神,祖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圭,过来。”
张白圭抬头,看见祖父站在偏殿门口,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的檀木匣。
偏殿里燃着长明灯,祖父把檀木匣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一串沉香木手串。十八颗珠子,每一颗都圆润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烛光下,珠子的纹理像细密的山水,一层一层晕开。
最特别的是中间那颗佛头,不是常见的圆形,而是雕成了一只小兔子。那兔子卧在珠子上,耳朵竖起,前爪并拢,憨态可掬。雕工细致到能看见眼睛,两颗极小的圆点,却像活的一样,在烛光里闪着微微的光。
“祖父,这是……”张白圭愣住了。
“这是我年轻时,一位云游僧人送的。”祖父拿起手串,在灯下端详,“他说此物有灵,让我好生保管。日后若遇有缘人,便传给他。”
他看向张白圭:“你近日,可是遇着什么奇事?”
张白圭心里一惊。
近日。
穿越、温暖的房间,电灯、冰箱、手机、地球仪。
这些算奇事吗?
他垂下眼,平静道:“孙儿不懂祖父的意思。”
祖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追问,也没有责备。他只是看着张白圭,“不懂也好。”
他把手串放在张白圭掌心,“戴上吧。开过关了,能保平安。”
张白圭低头,手串落在掌心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像一根极细的线,从手腕处延伸出去,穿过家庙的墙壁,穿过荆州的夜色,穿过他不知道的什么,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握紧手串,那只兔子的眼睛,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当晚,张白圭回到自己房中,他把门关好,把手串放在桌上,就着烛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支笔。这是温暖送的。
他平时舍不得用,只偶尔拿出来看看,此刻他握着那那支笔,又看看手串。
兔子,温暖的手腕上,也有一串手串,也有一只兔子。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雕工。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次温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串滑到枕边。他凑近看过那只兔子,还想着明朝的手艺,五百年后还有人会雕吗。
现在,那只兔子,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他看着那两样东西,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他没有喊,没有叫,他只是坐着,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必须张着嘴呼吸。
他把手串贴在胸口,想让它别跳了,但它还在跳。
他低头看,才发现跳的不是手串,是他自己的心。然后他把手串戴上。
那一夜,张白圭没有睡着,他躺在榻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温暖的房间。
粉色的床单,堆满漫画的角落、台灯、窗台上那盆快被她养死的绿萝。还有她趴着写作业时,马尾辫垂下来的样子。
他想:我想去那里,手腕上的手串轻轻热了一下。
他睁开眼,还在自己房里。
窗外的虫鸣声一声接一声。
他低头看手串,珠子暗了一点点,又恢复如常。
他又闭上眼,这次他想得更仔细:温暖的房间,她趴在床上看漫画,脚丫子翘着,一晃一晃的,左脚袜子是粉色的,右脚袜子蓝色的,她总是穿错。
他想:我想去温暖身边。
他手腕上的手串热了一下,这次不是那种微微的温热,而是像有人轻轻握住了他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6/19页)
的手腕。
他闭上眼,没有试图抵抗,只是任由那个画面浮现,
粉色的床单、台灯,温暖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
画面只停留了一瞬,但他看见了,他真的看见了。
张白圭坐起来,盯着手串。十八颗珠子,每一颗都比睡前暗了一点点。兔子的眼睛位置,似乎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纹,要很用力才能看见。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只兔子,兔子微微发热,像在回应。
第二天夜里,张白圭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换了方法。他不再想去温暖家,而是放松自己,像平时看书累了打盹那样,半梦半醒之间,让那个画面自己浮出来。
粉色的床单、台灯、堆满漫画的角落。
温暖趴在桌上写作业,写着写着就趴下去,把脸埋在手臂里。
她好像睡着了。
张白圭想喊她,但发不出声音,然后他看见温暖的手腕上,戴着那串手串,兔子珠子正对着他。
在他看向它的那一刻,珠子闪了一下。
温暖猛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四下张望。
张白圭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书房,手串滚烫。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想起刚才看见的画面。
他想去她身边,这个念头太强烈,强烈到他来不及想别的。
我想去。
金光泛起。
温暖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啊!!”
尖叫到一半,她看清了那张脸,是张白圭。
“张白圭?你怎么来哒?”——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求加收藏!
本文于2.23日入v,入v当日,万字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32章县学风波
张白圭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四周。
“我来了?”
温暖瞪大眼睛:“你怎么来的?我没有召唤你啊?”
张白圭抬起手腕,那串沉香手串露出来,灯光下,兔子珠子和她的那只遥遥相望。
温暖愣住了,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腕。
两串手串,并排放在一起。十八颗沉香珠,兔子的位置,雕工,甚至连珠子的纹理走向,一模一样。
“这……”温暖惊讶地问道:“你哪来的?”
“祖父今日所赐。”张白圭盯着那两串珠子,“说是云游僧人所赠,很多年前。”
温暖低头看自己的手串,脑子嗡嗡的。
她想起文创店老板说的话:“小姑娘,这串子据说是按张居正年少时最爱的那串复刻的,老物件有灵,戴着它,说不定能梦回大明呢。”
“复刻?”温暖瞪大眼睛,“那、那我是买到假货了?还是你那个是假货?还是两个都是假货?”
她把手串举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不对啊,一模一样诶,连这个兔子耳朵歪的角度都一样。”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更大:“张白圭,会不会是你那串,就是我这串的原版?”
“就是,就是五百年前你戴着它,然后五百年后人家照着你这个做了一串卖给我了。”
“那我戴的,不就是你的后代手串?”
她说完自己都绕晕了,挠挠头:“哎呀我在说什么呀。”
张白圭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个字:“缘。”
温暖抬头看他。
他神情认真道:“也许此物,本就是一对。只是散落两处。今日,合在一处了。”
两个人对着坐,他们把手串放在一起,翻来覆去地看。每一颗珠子对过去,纹理都能对上。兔子的雕工,耳朵的弧度,眼睛的位置,完全一样。
温暖想起什么,跑去翻抽屉,找出当初装手串的那个小盒子。
盒子上印着字:“张居正故里·文创纪念·复刻版”。
她把盒子递给张白圭。
张白圭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轻声念:“复刻,意思是,照着原来的做?”
温暖点头:“那原来的,在哪里?”
张白圭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串。
原来的在这里,在他自己的手腕上。
五百年后的人,照着他此刻戴的这串,做了一模一样的,卖给了一个叫温暖的女孩。
然后那个女孩,戴着它,穿越了五百年,遇见了他。
然后他祖父,在今天,把这串传给他。
他忽然笑了。
温暖被他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张白圭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世上,有些事,真的说不清楚。
接下来,他们开始做实验。
温暖说:“你先试试,看能不能自己回去?”
张白圭闭上眼,心想:回荆州,回自己房间。
金光泛起,下一瞬,他消失了。
温暖瞪大眼睛,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愣。
三秒后,金光又起,张白圭回来了。
温暖凑上去:“怎么样?”
张白圭点头:“可行。”
温暖眼睛亮了:“那我也试试。”
张白圭看她:“你不是已经可以……”
“不一样,”温暖打断他,“以前都是我想去找你,现在你在我这里,我还能不能穿过去?万一规则变了呢?”
张白圭想了想,点头:“有理。”
温暖握住手串,心想:去张白圭房间。
金光泛起,她消失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等。三秒,五秒,十秒。
没有回来,他正要担心,金光又起,温暖出现,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成功了,我真的去了你房间呢。”她挥舞着手臂,“一模一样,你的桌子、你的书、还有那盏灯。”
张白圭嘴角微微扬起:“所以,规则是,无论我们在何处,只要想着对方,便能抵达对方身边。”
“对。”温暖点头,又说,“你再试试回来。”
张白圭点头,金光泛起。
第一次,他消失,三秒后出现。两人对视,都笑了。
第二次,他消失,三秒后出现。
温暖鼓掌:“再来一次。”
第三次,他消失,这次四秒才回来。
温暖愣:“怎么慢了?”
第四次,他消失,五秒。回来时他低头看手串,珠子暗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7/19页)
了一度。
第五次,温暖说:“最后——”
她没说完,因为这次他消失了六秒,回来时,手腕上那道裂纹,白天还没有的,现在清清楚楚躺在兔子的眼睛位置。
他抬起温暖的手腕,她的手串,完好如初。
温暖也看见了:“为什么只有你的会裂?”
张白圭想了想:“或许,我每次穿越,想带回去的东西太多。”
他想起这一个月,他看过的那些书、记过的那些笔记、问过的那些问题。
每一次穿越,他都在索取,把后世的知识,记在脑子里,带回大明。
而温暖,只是给,手串不裂她的,裂他的。
温暖试探着说:“那以后少看点?”
张白圭摇头:“不。”
温暖愣住。
张白圭低头,看着手串上那道裂纹:“此物,能用多久,便用多久。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他抬头看她:“你教我的,我都要带回去。”
温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小声说:“那……你省着点用。”
张白圭轻轻笑了一下:“嗯。省着点。”
那天晚上,他们定下了穿越新规。
温暖拿了张纸,一本正经地写:《穿越守则》
第一条:两个人都可以自己穿越,不用对方喊。
第二条:只能到对方身边,我想去找你,就只能到你那;你想来找我,就只能到我这。
第三条:穿越多了,手串会裂。张白圭的那个已经开始裂了,所以他要省着点用。
她写到这,抬头看他:“什么叫省着点用?”
张白圭想了想:“少带东西回去。”
温暖:“那你能忍住?”
张白圭诚实道:“忍不住。”
温暖:“……”
她把笔一摔:“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张白圭笑了一下,拿起笔,在第三条后面加了一行:
第四条:裂了就裂了,不怪任何人。
温暖瞪他:“你写的这是什么。”
张白圭:“实话。”
温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临走前,温暖忽然叫住他:“喂。”
张白圭回头。
温暖举着自己的手串:“你说,它们原本是一对?”
张白圭点头。
温暖想了想,小声说:“那是不是说,不管隔多远,隔多久,它们都会找到对方?”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腕,让两串珠子并排,两只兔子遥遥相望。
一只望着五百年后。
一只望着五百年前。
他说:“会。”
温暖笑了:“那快回去吧,明天见。”
金光泛起的前一秒,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袖子上轻轻拉了一下。
张白圭低头看她的手。
温暖也低头看,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这一下。
她缩回手,小声说:“怕你忘了路。”
张白圭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会忘。”
金光泛起,张白圭消失。
温暖低头看自己的手串,轻轻摸了摸那只兔子,她小声说:“那你就替我陪着他。别让他一个人。”
手串微微发热,像在答应。
明代·荆州。
张白圭回到书房,坐在桌前。
他低头看手串,那道裂纹还在,烛光下,像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想起温暖最后那句话:“不管隔多远,隔多久,它们都会找到对方。”
他轻轻握住手串,心里想:是啊。
隔了五百年,都能找到。
隔了生死,也能找到。
他把手串放进袖中,走到窗前。
月亮很圆,中元节的月亮,照在荆州,也照在北京。
他轻声说:“祖父说,此物能保平安。”
“我不需要平安。我只想——”
“多陪你一阵。”
现代·北京。
温暖趴在窗台上。
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亮看。
兔子珠子里,好像有细细的纹路,以前没注意过,现在仔细看,好像也有?还是灯光晃的?
她想起张白圭手串上那道裂纹,想起他说能学多少,便学多少。
想起他笑着承认忍不住。
她忽然有点心疼,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他。
十岁,就要背那么多东西,就要想那么远的事,就要准备,去改变一个时代。
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亮说:“张白圭,听见没,省着点用,你这个要是断了,我这个——”
她卡住了。我这个也不能给他呀?给了他我怎么穿越?
她挠挠头,把后半句咽回去,改成:“……反正你看着办。”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威胁毫无力度,气鼓鼓地把手串戴上。……
县学风波
清晨·县学门口
张白圭站在县学门口,晨光刚刚爬上青瓦。
十天没来了。
十天前,他遇到了温暖,在那个世界里,看红绿灯变换,转地球仪,听她说种树的人不一定吃到果子。
十天的时间,好像很短,但此刻他站在这里,看着门口那棵老树,听着里面传来的读书声,他忽然觉得,这里有点陌生。
连那棵老树,好像都比记忆中矮了一些。
他下意识抬头,想找那个红绿灯。当然没有,只有老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白圭兄。”李幼滋从门里冲出来,一把拍在他肩上:“你来了,几天不见人,还以为你被狐狸精拐走了。”
张白圭被拍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休要胡言。”
“真的,”李幼滋凑近,低声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几天,先生讲《禹贡》,我替你记了笔记,厚厚一叠。”
他比划了一下,约莫有三根手指那么厚。
张白圭心里微微一动:“多谢。”
因为他要去温暖那里,因此向夫子多请了几天假,没有来上课。
李幼滋拉着他往里走,道:“谢什么。走,快上课了,今天先生要讲,呃,讲什么来着?反正很重要。”
张白圭被他拽着往前走,经过那棵老树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阳光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8/19页)
穿过树叶,落在地上,碎成铜钱大小的光斑。
他想起温暖家楼下那棵树,想起站在图书馆门口时,阳光也是这样落在书封上。
他脚步顿了顿。
李幼滋回头:“白圭兄?”
“……来了。”
教室里,几个同窗已经围成一堆,正在争论什么。
“我说是三日。”
“你胡说,明明五日。”
“你俩都错,我听我爹说过,最快也要七日。”
张白圭走过去:“在争论什么?”
一个同窗抬头:“白圭兄来了,快,你来评评理,辽东那边,从辽东都司到京师,驿卒跑死马要几日?”
“不对不对,我舅爷是驿丞,他说最快也要九日。”
张白圭愣了一秒,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如果他们有手机,一秒钟就能查到。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他把它按下去,然后道:“七日或九日,要看天气、路况、马匹、驿卒身体。无定数。”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世界的方式,已经不一样了。
同窗们点头,觉得这个回答很周全。
李幼滋竖起大拇指:“白圭兄果然周全。不像他俩,争得面红耳赤。”
但张白圭自己知道,他刚才,是在用现代思维回答问题,不是给一个数字,而是列出影响因素。
先生没教过这个,是他从温暖那句,看情况呀,有时候堵车,有时候不堵里,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时有人凑过来:“白圭兄,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家里人说你闭门读书,可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啊。”
张白圭顿了一秒,笑道:“访友。”
“访友?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远方来的。”
“多远?”
张白圭沉默了一下:“很远。”
五百年后。
温暖趴在床上,盯着手腕上的手串,她嘀咕:“今天他不来了呢。”
张白圭说他要回县学几天,不方便穿越。他不来,她好无聊啊。她把手机里的合照翻出来,放大,再放大。
张白圭在照片里表情僵硬,眼睛因为闪光灯有点红。
她戳戳屏幕:“像只被吓到的兔子。”
然后她爬起来,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张白圭,你今天上课了吗?】
【先生凶不凶?】
【有没有人欺负你?】
【你记得吃饭!我妈妈说饿肚子会变笨哒】
【虽然你已经很聪明了,但不能再聪明了,再聪明我追不上了】
【对了,我今天吃了草莓味冰淇淋,给你留了一个】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写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加了一条:【这条是凑整的,十全十美】
发送键当然是灰色的,但她还是按了一下。手串在她腕上,微微发热了一下,她没注意到。
县学
先生姓周,五十来岁,三缕长髯,说话时喜欢捻胡子。
“今日讲《禹贡》九州。”
他展开书卷:“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
底下学生摇头晃脑跟着念。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