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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70-73(第1/10页)

    第71章大明生活

    婚后第一个月,温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手串举到眼前看。

    珠子灰扑扑的,她试着握住,闭眼,心里默念“回去”。珠子温一下,然后就凉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会慌,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里全是爸妈的脸。

    有一次她梦见妈妈在哭,爸爸站在旁边不说话,她想喊他们,喊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猛地醒了。枕头上湿了一片。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低头看手串,珠子还是暗的。

    她轻声说:“妈,我在这,你别哭。”手串没反应。但她知道,她回不去。

    有一天早上,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她把手串放下,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枣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她忽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暖暖,不管遇到什么事,日子总要过的。”

    她边哭边笑了,妈妈要是知道她在明朝过日子,不知道会说什么。

    她把手串戴回手腕上,穿鞋,下床。

    张居正每天早起去翰林院。出门前,他会端一碗粥放在她床头。粥是温的,熬得很烂,入口就化。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会回去的”,每天雷打不动。

    温暖有一天晚上假装睡着了。她听见张居正轻轻起身,走到桌边,铺开纸,提笔写。写了几个字,停了,吹干,折好。

    然后他走过来,把纸条压在碗下面。动作很轻,怕吵醒她。她闭着眼睛,心里又酸又暖。她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写,她以为他是早上写的。

    那天张居正散值回来,他没问今天试了吗,她也没说。两人心照不宣。

    温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白吃白住了,她决定学做饭。

    “张白圭,我想学做饭。”她站在书房门口,一脸郑重。

    张居正从书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温暖信心满满:“确定,我不能总让你做,你每天上值那么累。”

    张居正没拦她,只说了一句:“小心火。”

    温暖撸起袖子进了厨房。第一步,生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连生火这关都过不去。

    张居正很耐心地教了她好几遍,她不是点不着,就是火苗子蹿得控制不住。

    张居正去上值了。温暖一个人钻进厨房,把柴塞进灶膛,火折子点了半天,柴就是不肯着。满屋子浓烟,她呛得直咳,眼泪都熏出来了。

    好不容易点着了,她信心大增。倒油,下菜,火太大,油太热,菜“刺啦”一声下锅,瞬间糊了。她手忙脚乱地加水,水倒进热油里,“哗啦”——火苗猛地窜上来。

    温暖尖叫一声,往后一蹦,撞翻了水盆。水泼了一地,她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居正散值回来,推开院门就看见厨房往外冒浓烟。他快步走过去,抄起锅盖盖住锅,火灭了。然后打开窗户,让烟散出去。

    温暖坐在地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沾着灰,衣服溅着油点,手里还死死握着锅铲。锅铲上顶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菜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

    张居正蹲下来,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灰,道:“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温暖瘪嘴:“可是——”

    “你洗菜,切菜,其他的,等我回来做。”

    温暖想了想,点头:“那说好了,你别嫌我慢。”

    张居正唇角微扬:“不嫌。”

    第三个月,温暖终于学会了生火。虽然浓烟滚滚,熏得她眼泪直流,但火着了。

    她蹲在灶前,看着那簇火苗,忽然笑了——她终于有一件事做成了。

    那天晚上,张居正回来,看见灶上煮着粥,虽然糊了底,但比上次好了很多。

    他喝了一口,说:“还行。”

    温暖瞪他:“什么叫还行?”

    张居正改口:“有进步。”

    温暖得意地笑:“那当然。”

    又过了几天,张居正休沐,带温暖出门。总不能让她一直闷在家里。

    第一站,菜市场。人声鼎沸,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菜叶和泥。

    温暖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又新奇又紧张,她紧紧跟在张居正身边,生怕走丢了。

    张居正走到一个菜摊前,拿起一棵白菜,翻过来看了看。

    温暖凑过去:“你在看什么?”“白菜看根。”

    张居正把白菜递给她,“根白,叶绿,没有黑斑,就是好的。”

    温暖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白菜看根,根白叶绿,没有黑斑……”

    张居正又拿起一个萝卜:“萝卜看皮,光滑、没有裂口,就是好的。”

    “鱼看眼睛,眼睛亮、腮红,就是新鲜的。”

    温暖念念有词,记下来,以后买菜就交给她了。

    第二站,布庄。温暖第一次见识古代的布匹,棉布、麻布、绸缎,堆了满架。

    张居正教她怎么分棉布和麻布——棉布软,麻布硬;怎么看颜色正不正——在阳光下看,颜色均匀就是好的。

    温暖一边记一边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居正说:“游学的时候,都要学的。”

    温暖瞪大眼睛:“你还学这个?”

    张居正看了她一眼:“我也要吃饭。”

    第三站,杂货铺。温暖看见一堆不认识的东西:针线、油盐、酱醋、香料。

    她一样一样问,张居正一样一样答。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盐一斤多少钱,醋分黑醋白醋,香料有花椒、八角、桂皮……

    她写着写着,忽然抬头:“张白圭,我这是在田野调查啊。”

    张居正没听懂:“什么?”

    温暖笑了:“我是学历史的,这些以后都是第一手资料。等我回去了,我要写论文,《明嘉靖年间京城物价考》。”

    张居正看着她,轻声说:“那你记仔细点。”

    逛了一天,温暖累得走不动路。她蹲在路边,仰头看张居正:“不行了不行了,腿断了。”

    张居正蹲下来:“上来。”

    温暖左右看了看,这是一条小巷子,这时候也没有人走了,她趴上去。

    他的背很宽,很暖,她把脸贴在他肩上,小声说:“张白圭,你真好。”

    张居正没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第四年春,翰林院组织春游。以前张居正总是一个人参加,不带家眷。今年他带了温暖。

    温暖换了一件新做的衣裳,淡蓝色的,头发挽起来,插了一根银簪子。

    她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问张居正:“好看吗?”

    张居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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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眼:“好看。”

    温暖不信:“你都没仔细看。”

    张居正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她的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他轻声说:“真的好看。”

    温暖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领。

    半年后,她已经能一个人去菜市场了。她学会了砍价,虽然砍得不多。

    “便宜点呗?”

    “姑娘,已经是最低价了。”

    “那再送根葱?”

    “行行行,送一根。”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谈判专家。

    她学会了挑菜,虽然偶尔还是会买到蔫的。有一次她买了把韭菜,回来发现叶子都黄了。

    张居正看了看,说:“没事,切掉黄的,剩下的能吃。”

    温暖看着他切掉黄叶,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看清楚。

    她学会了跟摊主聊天,虽然方言还是说得磕磕绊绊。隔壁大娘有时候跟她一起去,教她:“你看那个卖鱼的,他家的鱼新鲜,你认准他。”温暖认真地记:“认准他家。”

    有一天,温暖在街上买菜,听见两个妇人在议论:“听说了吗?张大人娶的那个夫人,来历不明。”

    “可不是嘛,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温暖拎着菜篮子,站在那儿,手有点抖。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晚上,张居正回来,看见她在厨房里切菜,切得很慢,像在想什么。

    他问:“怎么了?”

    温暖摇头:“没事。”

    张居正没追问,但他看见她眼睛红红的。

    第二天,他去找了隔壁大娘,说了什么,温暖不知道。但从那以后,街上再也没人议论了。

    又一年过去了,温暖开始洗衣服。她用搓衣板,搓得手都红了。

    张居正散值回来,看见她在院子里晾衣服,有的还滴着水。他走过去,把衣服重新晾了一遍。

    温暖站在旁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笨?”

    张居正头也不抬:“不笨。”

    温暖:“那你为什么重晾?”

    张居正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想帮你。”

    温暖心跳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架,耳朵红了。

    她开始收拾房间。她把书桌上的笔筒摆正,把砚台擦干净,把窗台上的灰尘抹掉。回来的路上,她从路边摘了几枝野花,插在一个粗陶罐里,放在书桌角上。张居正回来,看见那瓶花,站在书桌前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说:“书桌上的花,是你放的?”

    温暖点头:“好看吗?”张居正想了想:“好看。”

    温暖得意:“那当然,我插的。”

    有一天,张居正散值回来,脸色不太好。

    温暖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进门,笑着喊了一声:“回来啦?饭快好了。”

    他应了一声,没像往常那样先去书房,而是直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望着那棵枣树发呆。

    温暖收了衣服,走过来,发现他眉心拧着,眼底有青痕。她蹲下来,仰头看他:“怎么了?”

    张居正摇头:“没事。”

    温暖不信,但没追问。她转身去厨房端菜。

    晚饭摆好了,他坐在桌前,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比平时沉默得多。

    温暖没说话,只是一筷子一筷子往他碗里夹菜。红烧肉、炒青菜、他爱吃的豆腐。碗里堆得冒尖。

    他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温暖,今天在翰林院,有人参了我一本。”

    温暖夹菜的手顿住了:“嗯?”

    张居正说:“说我私开茶楼,与民争利。”

    温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在大明待了快两年,已经知道“参一本”意味着什么,轻则罚俸,重则罢官,甚至下狱。

    她的手有点抖,但她稳住自己,问:“谁参的?”

    “严嵩的人,说我一个修撰,不好好编史,跑去经商,有辱斯文。”

    温暖急了:“那怎么办?会不会有事?”

    张居正看着她,轻轻笑了:“没事,徐公帮我压下去了。”

    “压下去了?”温暖愣了一下,“怎么压的?”

    张居正顿了一下,没有详细说。但那天下午的事,他还记得很清楚。

    散值前,他被叫到徐阶的书房。徐阶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份弹劾的奏疏。

    “你看看。”徐阶把奏疏推过来。

    张居正看了一遍,面色不变:“欲加之罪。”

    徐阶点头:“我知道,但严嵩的人盯上你了,我替你挡了这一回。说你那个茶楼,是替朝廷收集舆情,不是与民争利。”

    张居正拱手,说:“多谢徐公。”

    徐阶转过身,看着他:“你不怕?”

    张居正说:“怕。”

    “那你还做?”

    张居正抬起头,目光平静:“不做,更怕。”

    徐阶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你啊……”他拿起那份奏疏,投进火盆里,纸页卷曲,发黑,烧成灰。

    “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徐阶看着那些灰烬,轻声说,“你自己小心。”

    张居正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发现温暖正盯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骗人。”她声音有点哑,“要是没事,你回来不会那样坐着。”

    张居正看着她,没说话。

    温暖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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