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怎么帮你的?是不是很麻烦?”
张居正想了想,说:“他帮我把弹劾压下去了。没有罚俸,没有降职。”
“但你也得罪人了,对不对?”温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以后还会盯着你。”
张居正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温暖的手有点凉,她没抽回去,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张白圭,你能不能别做那么危险的事?”
张居正看着她,没回答。
温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担心:“我怕你出事。”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温暖知道他说得对,她在大明待了这么久,知道他的抱负,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什么。她不能拦他,也不该拦他。
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说:“那你答应我,小心点。”
张居正点头:“好。”
那天晚上,温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70-73(第3/10页)
轻。
她小声说:“张白圭,你睡着了吗?”
“没有。”
温暖说:“我以后多做点好吃的给你。你吃胖了,他们就参不动你了。”
张居正睁开眼,看着她,唇角微扬:“这是什么道理?”
温暖理直气壮:“胖了,抗揍。”
张居正没说话,但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温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不是难过,是心疼。
第二天早上,温暖天没亮就起来了,她钻进厨房,熬了一锅粥,比平时多放了一勺米,还煎了两个鸡蛋。
张居正起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着粥、咸菜、还有两个煎蛋。蛋煎得有点糊,但摆得很整齐。
他看了她一眼。
温暖说:“多吃点。”
张居正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皮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轻声说:“好。”
那天去翰林院的路上,他走得很慢。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亮的,他想起温暖说的“胖了,抗揍”,忽然笑了。
他在心里说:好,我小心点。
为了她。
第三年的春天,翰林院组织了春游。
春游的地点在京城郊外,一片桃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粉白白,落了一地。
同僚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吟诗,有人下棋,有人闲聊。
温暖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所有人都偷偷看她。
榜眼李春芳凑过来,低声问张居正:“张兄,这就是嫂子?”
张居正点头。
李春芳打量了温暖一眼,笑道:“嫂子看着不像孤女,看着饱读诗书,跟张兄很配。”
张居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李春芳笑了笑,识趣地没再问。
温暖坐在桃树下,旁边是几位翰林夫人。有人问她读过什么书,她答《史记》《资治通鉴》。夫人们对视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温暖笑了笑,没解释。
她看见张居正站在不远处,正跟同僚说话。他的眼神时不时往这边飘,飘过来,又收回去,收回去,又飘过来。
李春芳也看见了,笑着打趣:“张兄,你夫人又不会跑。”
张居正回过神,淡淡地说:“我知道。”但他的眼睛,还是看着那个方向。
下午,阳光暖洋洋的。温暖走到河边,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漂漂荡荡。
她蹲下来,伸手捞花瓣。河水凉凉的,花瓣软软的,她捞了一把,捧在手心里看。
张居正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温暖没回头,但知道他来了,他的脚步声她太熟悉了,轻,稳,不急不慢。
“你看,好多花瓣。”她把手举起来给他看。
张居正低头看,她手心里托着几片粉色的花瓣,沾着水珠,亮晶晶的。他说:“好看。”
温暖不知道他说的是花瓣还是她的手。她没问,只是站起来,把花瓣洒回河里。
过了一会儿,温暖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阳光晒得她暖洋洋的,河水的哗哗声像催眠曲,她靠着石头,不知不觉睡着了。
张居正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看了她一会儿,她睡着的样子,眉头是松开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他脱下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一阵风吹过,几片桃花瓣落在她头发上。他伸手,轻轻把那几片花瓣拿掉。手指碰到她的头发,很软。
温暖没醒,但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其实醒了,在他披外衫的时候就醒了,但她没睁眼,因为他在看她。
远处,李春芳看见了这一幕,笑着摇摇头,对旁边的人说:“张兄这是栽了。”
春游结束,同僚们三三两两往回走。温暖走在张居正旁边,手里还捏着一片桃花瓣,一路没舍得扔。
张居正从她手里接过那片花瓣,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温暖愣住:“你干嘛?”
张居正说:“帮你压。”
温暖看着他,心里又甜又暖,她小声说:“那你压好了还给我。”
张居正点头。
晚上,张居正在书房看书。温暖端着茶走进去,放在他桌上。她看见桌上摊着一本书,书页里夹着那片桃花瓣。
她笑了:“你不是说帮我压吗?怎么压在自己书里了?”
张居正没抬头:“一样的。”
温暖没戳穿他,她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回头:“张白圭,那片花瓣,送你了。”
然后她跑回自己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很快,嘴角翘得老高。
书房里,张居正低头看着那片花瓣。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软软的,还带着一点水分的凉意。
他把它夹回书里,合上书,放在书架最上面。不是怕丢,是想放在够得着的地方。
第五年
五年了。温暖在这里住了五年。五年里,她学会了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房间。
她学会了跟邻居相处,学会了应付偶尔来串门的客人。她不再是那个从五百年后穿越来的人了。
她是张居正的妻子,是这个小院的女主人。
五年里,他们一直同睡一张床,但始终没有越界。
冬天冷,温暖缩在被子里,脚冰凉。
张居正会把她的脚捂在自己怀里。
她脸红,他说“怕你冻着”。夏天热,温暖睡不着,张居正给她扇扇子,扇到她睡着为止。
她有时候会想:他到底怎么忍的?
她是现代人,不觉得婚前性行为有什么。
但他是明朝人,是正人君子,是克己复礼的典范。
他忍得辛苦,她知道。她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呼吸有点重。
她假装没醒,翻个身,背对着他。但她的手,悄悄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个人都没说话。
有一天晚上,温暖睡不着。她翻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她看了很久,然后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也很短暂。
张居正的身体僵住了。
温暖的心跳得很快,她等着他回应,但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温暖,别这样。”
温暖:“为什么?”
张居正睁开眼,看着她,目光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因为你还有可能回去。”
温暖想说“我不回去”,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替未来的自己决定。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70-73(第4/10页)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没说话,她也没动。
但她的手,被他握着,一整夜都没松开。
那天晚上,张居正发了高烧。
温暖急得不行,请了大夫,熬了药,守在他床边。
他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说着胡话。
温暖凑近听,听见他说:“温暖……别走……”
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她握住他的手,说:“我不走,我在这。”
他好像听见了,安静下来。
烧退后,张居正醒来,看见温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
他看了她很久,轻轻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温暖醒了,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你吓死我了。”
张居正看着她,轻声说:“没事了。”
温暖忽然说:“张白圭,我喜欢你。”
张居正愣住了。
温暖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表情很认真:“从十八岁就喜欢了。”
张居正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我知道。”
温暖抿嘴笑了:“你知道什么?”
张居正说:“知道你喜欢我。”
温暖也不意外:“那你为什么不说?”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说不说,都一样。”
温暖想,是啊,他说不说都一样,反正他们心里都清楚。
她笑了,把脸往他肩膀里埋了埋:“那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张居正没回答。他的手指,轻轻扣紧了她的手。
温暖没追问,她知道,他不会说的。
他做十分,说一分。他给她做饭,给她买衣裳,给她编红绳,给她捂脚,给她扇扇子。他每天写“会回去的”,他背她回家,他把她画的画像锁进柜子最深处。这些都是他的“喜欢”。
她小声说:“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知道。”
后来
温暖有一天忽然说:“张白圭,我想学画画。”
张居正正在看书,抬头看她:“为什么?”
温暖想了想:“我想把你画下来。你看,我来大明五年了,什么都没留下。等我回去了,连张照片都没有。我想画一张你的画像,带回去。”
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教你。”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画谱,翻开第一页:“这是工笔的基本技法,你先学线条。”
温暖接过笔,在纸上画了一笔,不好看。
张居正看了,没说话,拿起笔在她旁边画了一笔,又直又匀,像用尺子量过的。
温暖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张白圭,你连画画都会。”
张居正唇角一扬:“继续?”
温暖:“嗯。”
画了半个月,温暖终于能画出比较直的线了。又练了一个月,她终于忍不住了。
“张白圭,我要画了,你不许动。”
张居正坐在书案前,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温暖趴在书桌上,面前铺着一大幅绢帛。她左手端着西洋来的玻璃调色盘,右手握着细狼毫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幅绢帛上。
温暖画得很认真,眉头微皱,嘴唇抿着,偶尔退后一步看一看,又凑上去继续点染。
她画了一个时辰,还没画完。
张居正坐了一个时辰,腰背挺直,一动不动,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个人身上。她鼻尖蹭了一块茜红色都不知道,脸颊上沾了一点墨,头发散下来一缕,垂在耳边。她没顾上拢,眼睛盯着绢帛,手上的笔细细地描。
又过了半个时辰,温暖终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好了好了,累死了。”她退后几步,看着那幅画,歪着头,“好像有点不像。”
张居正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绢帛上画着一个青年男子,眉目清朗,气质沉静。画得不算精致,但神态抓得很准,那种深深凝视的眼神,画出来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像。”
温暖不信:“哪里像了,你是不是故意哄我的?”
张居正转头看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睛亮亮的,一脸不服气。
他轻声说:“因为你看我的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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