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那棵地标式的古槐树也逐渐成为了网红打卡点,受到众多的关注。
昨晚上广源路和宁育路那边的交叉路口发生了那样严重的车祸,那棵备受关注的古槐树更是受到了重创,然而短短一夜之间,这棵古槐树就被人紧急抢修恢复,周围被破坏的草皮也一并被修复完工,显然有人不想让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场车祸的出事地点所处的地界显然轻易就能引起轰动,但神奇的是,此事发生到现在,各类社交媒体的宣传口出奇地保持了一致噤声,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站出来担责,大胆的往外发这则消息。
媒体手里不是没有照片,那辆嚣张的京A连号的车牌,黑色奥迪A8L的顶配轿车,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各宣传口的老油条,一个个都跟人精儿似的,谁能不知道内幕。
有人在往下压消息,自然也有人想要借机献殷勤。
沈朝宗最满意、最看重的孙子,沈家如今名副其实的掌舵人,昨夜竟然出了那样的事,最后甚至是被抬上救护车的事情根本就是纸包不住火。
那些人其实也都知道,就算沈老爷子自己不调查,手底下的人不主动给他汇报,也多的是愿意主动来递送消息的人。大家还是争先恐后地借着这个机会,只为有机会见一面老爷子。
第二天一大早上,甚至还不到六点钟,就已经有好几波人都在西山疗养院外的进院口守着了,也不知道是来得太早,还是昨儿个一夜就没怎么睡,早早儿地专就坐在一旁干等着沈朝宗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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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里面一起来的动静儿响起,一个个的就都赶紧汇报了去。
一连几波人都同沈朝宗手底下的人汇报起沈遇和当下的情况,各自有各自的出发点,添油加醋还一通夸张,说四少爷大抵算得上是捡回来了的一条命,听说那玻璃插入的要是再偏一点儿,四少爷的人可就差点儿交代在那里了。
沈朝宗一概听之任之,始终未出面搭话。
医院里的消息,实则昨天夜里就递到了他这里。
这些年,沈朝宗不是没听过沈遇和受伤的事。
沈朝宗自己就是拿命搏过来的,想当年也是以一人抵万人的魄力,身为军人,吃过的那些苦实在是太寻常不过了,沈朝宗一贯主张的也是死不了就往死里训的观点。
而沈遇和又是他亲自扔进特种部队训练营的,儿孙这一辈,最是满意这小子,比之当年的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培养了这么多年,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沈朝宗心里自然门清儿。
以往的这些年里,这混小子就算是受再重的伤,沈朝宗都能心平气和的看着,也从来不认为能缝针解决的问题能有多严重。甚至在部队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痕迹就是军人最至高无上的功勋章。
但这一回的事情实在不同。
是时隔二十年之后的又一次家门不幸,这小子受的伤不是为国争光的勋章,而是他沈朝宗心有愧疚遮遮掩掩了二十几年,终究还是没能遮掩得住的兄弟阋墙的卷土重来。
更要他对不住的是,昨夜的车子里坐着的的人,还有已故老友的宝贝小孙女。
沈朝宗这一回,是真的无言面对自己这个孙子了。
这边舒言逸因为昨晚上与舒月的聊天内容戛然而止,当时他也正好有个正事儿耽搁了一下,再想起来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舒言逸便就没再继续发消息扰了小公主的清梦。
再到今天早上,舒言逸才又想起来昨晚上和小月亮的聊天突然毫无征兆停住的事情,原本是体谅小月亮如今身边有人了,难免会有一些不好明说的状况,舒言逸也就没有追问。
可到今天竟然也一直没有后续,舒言逸到底还是没忍住,又给舒月发去了消息,问她昨晚上后面怎么突然就没消息了。
哪知道就连这条消息发出去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舒言逸依旧也没收到舒月的回复。
虽然如今因为沈遇和的缘故,他知道妹妹一定会是安全的,也已经很尊重沈遇和作为妹妹另一半的身份了,所以克制了许多脾性,不去过度干涉小月亮的生活,免得影响了小月亮的婚姻关系。
但今天的这一出,还是叫舒言逸放心不下了。
拨打给舒月的电话竟还是显示关机,舒言逸一下严肃起来,立刻直接给沈遇和拨了过去。
这通电话倒是拨通了,铃声响了几声之后,很快也被对面的人接听。
到这一步,舒言逸的语气已经不是很好,急躁的语气追问他,一连串的问题,“为什么我从昨天晚上就联系不上小月亮了?她人呢?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抱歉,昨晚上出了比较严重的状况,”听筒对面的沈遇和声音压得低,此刻他与舒言逸感同身受,解释也有些苍白,“小月亮她虽然没受伤,但也受到了惊吓,有些应激反应,这会儿人还没醒。”
“沈遇和,我把我们家唯一的宝贝交到你手里,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舒言逸第一次摆在明面上的质问,语气冷淡至极,“你们人现在在哪?”
舒言逸很少动这么大的火气。
兄弟四人里,他一向是最不拘小节的一个,平日散漫惯了,也很少摆那些谱,凡事讲究一个差不多得了,得过且过就行了。
就算是最开始对上沈遇和,他的态度也一贯是当空气,没情绪,没所谓。
这还是第一次,舒言逸对着沈遇和没压得住火气。
“我很抱歉。”沈遇和没有辩解,直接给出地址。
舒月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沈遇和在讲电话,眼睛都没睁开,嘟囔着张了张嘴,问沈遇和跟谁在说话。
“二哥。”
听到沈遇和的声音,舒月的脑袋一下闪过白光,印象中,沈遇和他好像从来没有叫过沈丛曜一声二哥。
那这个二哥就是?!
“我二哥?!”舒月一下被吓醒了,瞪大鹅眼睛望向沈遇和,还没有想明白二哥为什么一大早给沈遇打电话干什么,就又想起来,刚才好像听见沈遇和跟电话里的人讲的是医院的地址。
“你刚才跟我二哥说了我们在医院了?”
沈遇和嗯了声,看她手抓过来,主动将电话递过来给她,“别急,电话还没有断。”
舒月赶紧接过来,听到对面二哥急躁的声音,赶紧出声安抚,“你、你别过来!我根本没有事,什么问题都没有,你冷静点,先别激动。”
舒言逸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昨晚上的消息回到一半突然就没了我都算了,结果今天早上你连电话都关机了。”他咬牙切齿的紧压住火气,又问妹妹,“你说我怎么冷静,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了我的小祖宗!”
舒月当然也心虚,不敢反驳。
昨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哪里还顾得上二哥这边的事情,早就忘到脑后去了,后来晕过去再醒来,她更没有关心过自己的手机在哪里,经过昨天一晚上,大概率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哎呀我知道错了啦,二哥你别生我的气嘛。”舒月惯会在这种理亏的时候服软卖乖,“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不过我现在不是没事嘛。”
“在哪个病房,我过去看一眼。”舒言逸还一肚子火气,但还是不放心唯一的宝贝妹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已经严重到住院的程度,他现在不亲眼看一眼这小祖宗,是真的安不下心来。
见舒言逸坚持,舒月也意识到是说不通二哥了,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别把影响扩大化了。她不想要家里妈妈他们知道昨晚上的可怖的事情,事情已经过发生了,也不想再叫大家再为她担心了。
“二哥,你自己过来看我就行,那就别跟大哥他们说了好不好?本来也没什么大事的,我真的活蹦乱跳的,你就是不信我。”舒月软硬兼施的一个态度。
“不准弄得大张旗鼓的,到时候搞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我真的要生气的。”
舒言逸自然答应下来,他只要亲眼确认了这小祖宗没事就行了。等确认没事了,自然也就不会弄的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了。
挂了电话之后,舒言逸就交代了助理接下来的事情,快步下到停车场,驱车直奔军总附院过来。
一路上到VIP层,出了电梯之后,迎面撞上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扎着低马尾,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边走一边低头记录着什么。
舒言逸着急,对方也因为低头记录没看路,两人擦肩轻微撞了下,舒言逸低声说了句抱歉,对面的女医生也吓一跳,收了纸笔抬起头。
一张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帘。
“请问620病房是往哪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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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抬头看着自己,舒言逸指了指前面左右分两边的长廊,正好趁机会问了一句。
对面的女医生很明显的表情怔了下,舒言逸注意到她的眼眶通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碰上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看着似乎不太方便的样子。
“抱歉,打扰了。”说完舒言逸就错开身子准备先离开。
“向右转。”面前的女生突然开口,“右转最尽头的那间,就是620病房。”
“多谢。”
舒言逸垂眼注意到她身前挂着的胸牌,他的视线在对方的胸牌上顿了一下,看清楚上面写着的是【姜雨眠住院医师】,看她模样结合履历,像是个刚毕业的医学生。
“姜医生。”
说完舒言逸便大跨步绕过她,右转往长廊尽头的方向去。
病房里,舒月刚下床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二哥人已经在病房里的一张椅子安静坐着了。
同病床上的沈遇和看起来像是隔绝在两个互不接壤的空间里。
听见她出来的动静,舒言逸才抬眸看过来,面上情绪收敛着,声音明显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意思,“过来,我看看。”
“二哥。”舒月温吞唤了一声,慢吞吞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看吧,我都说了我没有事情的,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嗯。”舒言逸看着她笑了声,低头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她,“给你带的小甜品,落在车里忘记带上来了,小祖宗,自己去拿吧。”
舒月条件反射地追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我日行一善。”舒言逸拍了拍手,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幽幽睨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沈遇和,“妹夫说他想去个洗手间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我准备大发慈悲地搭把手扶他过去。”
舒月还真没想到还有这种需求。
还是当着自己哥哥的面……
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一把抓起哥哥的车钥匙,红着脸赶紧逃离这一尴尬的场面。
舒言逸看着妹妹关上门离开之后,才晃晃悠悠走到沈遇和的床边,垂眼没什么耐心地看着他。
“这次是幸运,没伤着她,那下次呢?”舒言逸蹙着眉不耐地问,“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别告诉我只是个意外。”
70遇月
舒月在地下停车场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舒言逸的车子,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车子的副驾驶位子上果然放着个精致的浅粉色的甜品包装纸袋,是她一贯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包装。
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竟然还能忘记带上去,舒月默默腹诽二哥真是不光人健忘还眼神不好。
还在为刚才二哥最后说的话感到有些尴尬,她也不想很快上去,就这么站在车边没忍住先拆开袋子偷尝了一口。
吃完之后,舒月才满足地拎起整个袋子,重又锁了车不紧不慢地上楼。
等舒月再上来又回到病房,推门进来的那一瞬,她隐约感觉到病房里的两人之间互不相熟的尴尬氛围似乎好了不少。
甚至在知道她进来之后,舒言逸还当着她的面特好心的给沈遇和递了一杯水,对他的态度也温和许多。
只是这画面诡异的叫舒月忍不住多想。@
“拿到了?”
给沈遇和递完水之后,舒言逸才回过头,慢慢悠悠地看了舒月一眼。
见舒月点了点头,舒言逸收了手故作轻松地撑了撑手臂,又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然后摸了摸鼻头轻咳了声,对她解释道,“二哥一会儿还要赶去见个当事人,时间不多了,就准备先走了。”
“好啊,走呗。”
舒月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儿停顿或是犹豫,拎着手里的包装袋脚步未停地径直越过他往沈遇和的床边走过去。
她看上去对舒言逸刚才的话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头也没抬地说了句,“那二哥,拜拜。”
舒言逸回头看着她,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紧接着又听到她对沈遇和献宝似的声音又继续,“这个水蜜桃味儿的太甜了你肯定不喜欢,但是这个绿茶味儿的我觉得还好,没有那么甜,你想不想尝尝看?”
这段前后的走心与不走心对比强烈,舒言逸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表情微妙到已经没法用平和的语言能形容的程度。
昨天晚上的事情,舒言逸哪怕不完全清楚掌握前因后果,也能轻易看出背后的名堂来。沈家如何内斗舒言逸并不关心,但既然伤害到了小月亮,舒家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舒言逸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表明态度的。
甚至在这小祖宗回来的前一秒,舒言逸还在跟沈遇和放狠话,说要是这次的事情没能有个叫他满意的解决办法,就不止是他了,整个舒家都不会同意将小月亮再留在沈家这块是非之地了。
但事到如今了,他真的还能将小月亮带回去吗?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舒言逸心知肚明。
舒言逸失落地意识到,他们的小月亮,好像心里已经有了比哥哥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听她这干脆不留恋的语气,丝毫不迟疑叫他走人的架势,感觉起来更像是嫌他在这儿待着碍事,半点儿也没有舍不得他走的意思。
眼前一幕叫舒言逸不由自主想到妹妹小时候。
有次她贪玩,跟着家里负责花园花艺栽种的刘叔在后院玩儿,她趁着刘叔修剪花枝顾不上的时候,自己偷偷打开了刘叔平日里用来浇种的抽水机玩水。
结果谁曾想那台抽水机线路老化,小丫头又弄的到处都是水,她人站在水圈里玩水,因为抽水机漏电导致她触电,好在只是轻微触电,线路短路自动切断电保护。
她自己也只是感觉到好像刚才被什么东西给击了一下,整个人麻麻的,还傻乎乎地问刚才是不是有隐形人打了她一下。
闯祸被发现后,季萱毓后怕不已,严肃地跟她讲了触电问题的严重性。
小月亮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些异样是因为触电。她也没哭,但整个人木木地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很久,半天没有什么反应,很明显是后知后觉的恐惧感才袭来。
舒言逸记得很清楚,后来一整天,小月亮都一直紧攥着他的手不肯松手,坚持到晚上睡觉都不肯让他走。
她只是不哭不闹,嘴上不说,但心理的恐惧不减,只有抓着哥哥的手才能安心。
昨天晚上,她经历了这么一场严重的车祸,严重到连舒言逸听了都后怕的程度。
想到妹妹从前经历,所以舒言逸就算相信了她没受伤也还是不放心地赶过来看她,担心她会害怕,只是像小时候一样不说出口而已。
然而现在看起来,小月亮好像身边已经有了同样能让她安心的人了。
她已经不再需要做哥哥的陪伴了。
伤感只是一瞬,妹妹总归要长大,舒言逸很快回神,捏了捏眉心摇头失笑,“算了,这几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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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月根本不知道二哥在刚才短短的半分钟里都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在他走之前,她还得再提醒他一句。@
“放心吧,我活蹦乱跳的很。”
她又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没心没肺地嘻嘻笑着看向他,“那就谢谢二哥啦,还有,一定要替我保密哦,尤其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不然她得连夜从悉尼飞回来。”
舒言逸抿唇嗯了声,往前走没再回头,只是背着身抬臂跟她摆了摆手,“走了。”
沈遇和目送舒言逸人离开,收回视线又看着站在一旁低头认真拆甜品包装袋挑挑拣拣的小姑娘。
她一脸的天真烂漫模样,美好到让沈遇和不忍心破坏她心里的这片美好,舒言逸主张昨晚的事情不必告诉她,背后彻底解决了就行。
沈遇和其实也同样是这样想。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姑娘解释昨晚的车祸并非是意外,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报复。
舒月已经拆了又拆了一个包装袋,俯身凑过来,两手捧着递到沈遇和的
“小月亮替我尝尝,”沈遇和抬手托住她的手肘,偏了偏头错开脸,勾唇看着她温声跟她解释,“我现在还不能吃。”
“对不起。”舒月懊恼地意识到了自己竟然忘记了沈遇和现在的情况且不说才刚允许进食,更何况还有各种忌口的要求在,哪里能吃这样甜腻的东西。@
沈遇和经过一晚上的恢复之后,已经没有半点儿虚弱病人的状态了,叫她当真以为他是铁人了。
她刚才只是下意识想跟沈遇和分享,一下竟然忘记了当下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是个刚动完手术的病人。
舒月心里有些内疚,收回手有些无措地站起身。
看出来她的不安,沈遇和拉住她的手指勾了勾,“那小月亮帮我去问问今天的营养餐好不好?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的,去帮我选一选?”
门外适时有敲门声响起,是林文轩又赶过来了。舒月跟林文轩打了个招呼,就出去帮沈遇和问营养餐的事情了。
林文轩进门之后,趁着太太人不在,快速简短地跟老板汇报了当前的情况。
“沈立山的人凌晨就被我们拦截在机场了,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了。不过这事儿现在老爷子那边也已经知道了——”
林文轩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试探着又开口询问,“阿克说老爷子的车子就快到楼下了,我们要拦吗?”
沈遇和垂着眼,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身前的冷白色被子,浓密的长睫遮住眼底的幽深的情绪。
“不用。”沉吟半晌他才开口,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有些倦怠,“我也想听听爷爷这次怎么说。”
既然老板吩咐了,林文轩自然没有什么话说,给守在下面的阿克发了消息,让他一会儿就安静在一旁看着就行,别有行动。
沈朝宗是被钟伯扶着进的病房。
沈遇和靠着床头坐起身,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望向进门处的位置,祖孙俩人视线对上后,谁也没有先开口。
还是钟伯先低头开的口。
六十多岁的老人冲着沈遇和深深弯下腰,久久未起身。钟伯的语气缓沉无力,“小少爷,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当年临城的事情,沈立水和章邹影夫妇俩人出了那样的事情已经是回天乏术,老爷子作为沈家的掌舵人,不可能情感用事,不可能只为一个儿子考虑。
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老爷子何尝不是痛心疾首,可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还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儿子,多年的规划一朝被打乱,沈家已经受到重创,经受不起再失去另一个了。
所以那天哪怕沈朝宗已经查到了冯兴军的头上,知道了小儿子和小儿媳妇的悲剧皆是有老大所致,却也只能当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部委的人也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了章邹影最后接到的那一通电话源自安浦巷的那个公共电话亭,沈朝宗只能安排老钟去善后,为自己的大儿子对小儿子下杀招的事情粉饰太平。
这些年,不管是老钟还是沈朝宗,都一直以为沈遇和并不知道事情的内情。
两年前,得知小少爷查到孙承佑的时候,老钟一度担心当年的事情会败露,然而转念想想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且他当年过去时候全副伪装,甚至故意表现出南方口音,他确定自己没有留下特征记忆点。
对冯兴军以牙还牙的时候,沈朝宗依旧竭力想要维持住沈家最后的安宁,过年那阵子,他隐约也猜到了自己的这个孙儿大概已经离最后的真相很近了。
只是铲除了冯兴军已经断了大儿子的一只胳膊了,出于家族兴旺的长远利益,沈朝宗还是不希望他继续赶尽杀绝,能为大局着想,将大儿子拉下台,对沈家百害无一利。
可那天晚上这小子自始至终也都是沉默着没松口。
钟伯知道自己完全暴露就在年后不久,他们整体从老宅又搬回小夫妻的婚房,那天下午林文轩领了个自称是远方亲戚的男人来家里。
可哪怕过去了二十多年,钟伯还是一眼就记起来,那个男人正是二十多年前他奉老爷子的命砸了六根金条要封住他口的那个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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