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从指尖涌入,锚点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那道跨越时空呼应终于被唤醒。
右眼时轮转动,湛蓝光芒漫溢而出,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她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向着遥远过去时空的另一端。
光影流转,时空交错。
她听见多拉格的声音,他说:“去吧,我的引路人,‘我’在过去等你。”——
作者有话说:自诩走在伟大航道风尚潮流的艾薇莉娅,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叫“大婶”,心态微崩,但她大度忍住了,在此,让我们为索隆的勇(虎)喝彩
第139章第三次重逢
惨淡的光线中,艾薇莉娅自时空乱流中一步踏出,扑面而来的是铁锈、血腥和腐臭的气味。
锈蚀的铁栅栏,浑浊的空气,以及面前的一排排铁笼。
没想一来就面对如此具有冲击的场景,艾薇莉娅微皱下眉头,湛蓝右眼的光芒无声铺散,以整艘船为界,时间戛然而止。
她可太熟悉这种地方了,奴隶船的气味,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同样令人作呕。
处理方法她已经是轻车熟路。
她的脚步穿过一排排铁笼,指尖银丝探入牢笼,将凝固其中的一个个生命转移,转移的地点已经锚定在船只数十海里外的一座礁岛。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最后的铁笼里是一个狭小的水箱,混浊的海水中,一个瘦小的人鱼女孩蜷缩着。
鱼尾无力地垂着,鳞片翻卷,模糊的血迹从伤口渗出来,在身周的水里洇开淡淡的红。
暗蓝色长发,苍白的脸,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即使在沉寂中也带着一股倔强的劲儿。
“乐缇……”
艾薇莉娅的心一下揪紧了,她快步上前,银丝切开锁链打破水箱,浊水倾泻而出,打湿了她的衣摆。
艾薇莉娅伸出手,探入水中,小心翼翼地穿过那片冰凉,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
人鱼女孩的身体很轻,像一片飘忽的羽毛,湿透的发丝贴在艾薇莉娅的手臂上,她是如此的单薄而脆弱,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在怀里。
确认她真是乐缇的那一瞬间,艾薇莉娅感觉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直到现在,她才猛然意识到那个被自己忽略的事实:
难怪乐缇从不谈论自己的来历,原来她曾是这样活过来的。
她是人鱼——一尾半人鱼……
船上的奴隶已经被解放。
艾薇莉娅抬起头,看向头顶的甲板,接下来就该清理垃圾了。
把船连同船上的罪人一同沉入海底,便是她一贯的做法,简单、干净、不留痕迹。
但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再确认一件事。
艾薇莉娅抱着乐缇,穿过凝固的走廊,踏上通往上面船舱的阶梯,在左舷甲板与船舱连接的转角处,艾薇莉娅果然找到了他。
穿着深色便装的男人靠在船舷边,凌厉的脸紧绷着,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着某个方向。
时间将他定格在那里。
“我就知道”艾薇莉娅朝他走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带着笑意:“你肯定就在附近。”
多拉格身上带着她给予的锚点,刚才在底舱时她就感觉到了这股气息。
看他这副姿态,艾薇莉娅猜测他应该是在船上做些什么事情,多半是在监视或潜入的紧要关头,被她的能力毫无预兆地按下了暂停键。
她歪着头打量起他这张年轻了十来岁的脸。
多拉格告诉过她,他们的第三次见面,是在他27岁那年,此时年轻的蒙奇·D·多拉格,已经和记忆中那个在罗格镇雨夜中与她“第一次”相见的人很接近了。
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当然,她也期待,多拉格所说的:“27岁的他,可是每天都在期待着与你的下一次再见”。
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会不会承认?
“行吧,”她伸手,轻拍多拉格的肩膀,“别急,马上放你出来。”
「时滞解除!」
保持着即将暴起出击的姿态,在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多拉格身体往前踉跄了半步,他反应极快地稳住身形,绷紧身体。
侧过身,他一眼就看到了艾薇莉娅,“是你——”
“好久不见,”艾薇莉娅歪着头,笑意盈盈站在他身侧:“听说……”她特意拉长了语调,“你很想见我?”
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脸上,观察着他表情的每一丝变化。
多拉格的眉头一跳,喉结滚动中,他移开了眼,在这难得的别扭瞬间,艾薇莉娅唇角笑意更甚。
这可真的是太有意思!
未来的那个多拉格,从来都是沉稳克制、让人捉摸不透的,她几乎没见过他露出诸如此类的羞恼表情。
她甚至还捕捉到了他的耳尖在微微泛红。
多拉格轻咳一声,眼神无处安放的在甲板上漂移,四周的一切仍处在停滞之中。
船员们保持着各种姿态凝固在原地,船舷上的海鸟,翅膀保持着展开的姿态,就这么悬停在半空。
“……你做的?”多拉格张了张口,难以置信问道。
艾薇莉娅点头:“所以刚刚是误伤,抱歉。”
“……。”
这是多拉格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她的能力。
她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像一场难以捕捉的幻梦,他还没摸清她,她就又展现出更超乎他想象的能力。
就像现在,时间与空间,两种最极致的力量,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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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怎么在这艘船上?”艾薇莉娅的问话打破他的思绪,“是公差,还是你又在查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我在调查这艘船,”多拉格回过神来,解释道:“它挂着合法商船的名义,涉嫌参与非法奴隶贸易,背后的买家可能涉及世界政府内部的人。”
“那你找到证据了吗?”
多拉格摇头:“我刚刚锁定船长室,正准备潜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艾薇莉娅看向四周。
艾薇莉娅愣了愣,随即轻笑道:“那正好,现在我们可以慢慢找。”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乐缇,这孩子身上的时间冻结已经被撤去,但她还在昏睡,艾薇莉娅想了想,转身走向多拉格。
“抱着。”
多拉格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已经被她塞了个孩子。
“船上的奴隶已经被我转移到附近的海岸上,”她松了松肩膀,走向船舱入口,“走吧,我们有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来找你想要的东西。”
多拉格抱着乐缇,跟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船长室,艾薇莉娅径直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随手翻了翻,又蹲下身检查地板上的暗格,动作娴熟又流利。
很快,她便翻出了来一沓账本和往来信件,她快速翻了一遍后把它交给多拉格,“用得上吗?”
多拉格单手接过,目光扫过那些写满了交易记录的纸张,脸色沉了几分,“用得上。”
“那就好,”艾薇莉娅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时间快到了,该走了。”
三人换乘一艘小型艇,艾薇莉娅站在小艇上,眸色深沉地看着那艘奴隶船,抬起手,巨船被银丝拖曳着往下沉坠。
其上凝固着的船员,也一同缓缓沉入深蓝,直至最后一截桅杆也没入海面,海面彻底平静了下来。
“好了。”艾薇莉娅转回身,从多拉格手中接过乐缇,而多拉格沉默站在船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夕阳渐渐西沉,小艇随着海浪漂荡,艾薇莉娅抱着乐缇坐在船头。
多拉格不再缄默,他的目光落在艾薇莉娅怀里那个仍在昏睡的瘦小身影上。
这个人鱼女孩是那一船奴隶中,唯一被她所特别眷顾的。
“她叫什么?”多拉格开口问道。
“乐缇。”
“你专程为她来的?”
“是,”艾薇莉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眼神柔软下来,她刻意压低了嗓音,道:“她未来会成为我重要的家人。”
“家人……”多拉格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很了解她吗?”
“……”艾薇莉娅沉默了。
半晌,她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抚过乐缇的头发,即使是在睡梦中,这孩子的身体始终紧绷。
“我所认识的她,性子很冷,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人亲近。”艾薇莉娅坦诚说道。
她说的是未来的乐缇,那个淡漠疏离、沉默寡言、从不讨论过去,永远和人保持着距离的机械天才少女。
“我在底舱观察过她……”多拉格突然开口。
“她应该是最后一批抓来的,被关在最靠里的笼子里,但我从未听到过她一声哭喊或是求饶。”
“……”艾薇莉娅的手指一顿。
“混血人鱼,”龙刻板地陈述了自己知道的事实,“鱼人岛不承认,人类世界不接纳,她就算逃出去,也很难找到容身的地方。”
“而鱼人岛和人类的关系正在恶化,鱼人街的激进派势力抬头,对人类充满仇恨,这种仇恨会波及所有有人类血统的种族——尤其是混血人鱼。”
多拉格的话揭开了艾薇莉娅所不愿面对的真相。
不被鱼人接纳、又被人类猎杀……这就是乐缇冷漠的根源吗?
乐缇告诉过她,那是种族天性,她便也以为她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却原来……那不是天生的。
良久,艾薇莉娅才开口,声音暗哑地问道:“你知道什么地方能收留她吗?”
她不能在这个时代久留,在她返回未来之前,她想尽可能给她安排好。
虽然她知道,过去也许无法改变,乐缇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注定会是那个模样。
但她也总得为她试一试。
龙想了想:“再往北走两天航程,我执行任务的时候路过一次,听说那里经常有人鱼出没,不过,那片海域现在也不太平。”
如此艰难的处境,艾薇莉娅难以想象乐缇是怎么活下来的。
“边走边找吧,”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那些沉重的念头压了下去,转头看向多拉格:“你接下来有任务吗?”
“你要我同行?”多拉格有些意外。
艾薇莉娅一脸的理所当然,“难道你不愿意?”
多拉格自然是愿意的,他只是错愕于艾薇莉娅突然的邀约,毕竟她的前两次出现,都是那么来去匆匆,为某个人而来,做完该做的事就消失。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救下那个孩子,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突然消失,留给他一个追不上的背影。
然而,她居然邀他同行?!
“我在海军请了假,”多拉格垂眸,强压下内心异样的波动,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告诉她:“这艘船的调查,本来就不该是我这个级别该做的事,回去之后……可能会被停职。”
停职?又一个久违的名词。
卡西迪奥总调侃多拉格为“停职专业户”,成天不是在停职,就是在被停职的路上,原来他的这个传统,这么早就开始了。
“那正好,”艾薇莉娅自顾自地宣告道:“你的假期延长了。”
第140章人鱼之歌
小艇漫无目的地在海上漂流着,寻找着人鱼可能的栖身之所,在起伏的浪声中,乐缇终于从昏睡中醒来。
但醒来后的她,反应完全出乎艾薇莉娅的预料。
少女蜷起鱼尾,沉默而戒备地抵在船尾,也不反抗,她垂着眼,暗蓝色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像一团影子般缩在角落。
她好像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本能地用冷漠做铠甲自我保护。
幸而现在的乐缇还只是个孩子,她的心墙还没来得及砌严,于是艾薇莉娅能从那缝隙里,清楚地看见了她的恐惧。
“你……”艾薇莉娅刚开口,乐缇又往后缩了缩,关心的问候到了嘴边便被艾薇莉娅强行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歇了凑近的心思,只放缓了语气,轻声吐出两个字:“别怕。”
乐缇没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她。
船上陷入了沉默,而多拉格在乐缇醒来后,便自觉地坐到了船尾,面朝大海,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知道这时候他不能开口,一个浑身气势压迫感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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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成年男性,只会让这个孩子更加戒备。
小艇又漂了一会儿,一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海面上泛起金色粼光,艾薇莉娅才再度开口打破沉默。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艾薇莉娅轻声问道。
听到她的问话,乐缇的肩膀微微一僵。
“别紧张,”艾薇莉娅连忙放缓语调,“如果你想回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回去,如果没有,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你再慢慢想。”
“……”
艾薇莉娅耐心等待着。
良久,她终于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七水之都。”
“七水之都?”艾薇莉娅一愣,乐缇却已经垂下脑袋。
看得出她并不愿多说,艾薇莉娅也不打算强迫,于是她干脆拍板决定:“好,那我们去七水之都。”
接着她便开始安排了起来:“天快黑了,今晚要在船上过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就调转航向。”
以艾薇莉娅的能力,瞬息之间便能带着乐缇跨越这片海域直达七水之都,但她不打算这么做。
她想借这段航船时光,在旅途中和乐缇再相处几天,目前这孩子的戒备心太重,经不起太多变故,她怕贸然展现能力,会让她更加不安。
况且,船这么漂着挺好的,海风温柔,星光渐起,等明天太阳再升起来的时候,也许乐缇会愿意多说几句话……
夜幕降临,乐缇披着风衣瑟缩在船角,风吹过,艾薇莉娅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她微皱着眉头站起身,闭着眼感受了下,夜风和暖,海面平静,这样的夜晚甚至称得上是舒适的。
可乐缇她在发抖,是因为惊吓吗?
艾薇莉娅想了想,用鼻音哼起一首歌。
是她从露玖那里听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哄睡歌谣,歌词早就记不全了,调子也跑得厉害。
她本来就不擅长唱歌,此刻哼出来,更像是在用鼻子随便哼哼,但她想着,船上有声音总比一片沉寂好。
只是她实在有些高估自己,那歌谣的调子在她嘴里跑调得离谱,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一旁的多拉格已经默默转过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乐缇也愣住了。
她听着艾薇莉娅的歌声,眼神从意外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言难尽。
“你……唱的什么?”乐缇终于还是忍不住,难得主动开口,她抬头看着艾薇莉娅,表情有点微妙。
艾薇莉娅停下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哄小孩睡觉的歌,不好听是吧?”
“……”乐缇又沉默了。
艾薇莉娅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她正高兴于乐缇肯说话,想要再接再厉时,乐缇开口了,一阵空灵的歌声响了起来。
艾薇莉娅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歌声,它听起来辽远而又逼近,婉转而又苍凉,带着某种古老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愫。
人鱼的歌声,是可以在海面下传递百里而不衰减的,乐缇轻轻地哼唱着,那些柔软的音节,像潮水漫过沙滩,像月光渗进深海,渐渐融入夜风与海浪的低语之中。
艾薇莉娅闭上了眼,多拉格也缓缓阖上眼,任由歌声包裹着他们。
恍惚中,艾薇莉娅觉得自己被温柔地托举着往下沉,意识缓缓沉入一片深蓝。
海水在耳边低语,光从很远很远的海面透下来,细碎、摇曳,一个模糊的意象从她的意识深处浮起,她联想到了母亲的手。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了一条河,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浩瀚长河。
河水是银色的,流动着无数光点,那些光点顺流而下,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转瞬即逝,有的则顽固地嵌在河床上。
她就站在长河的上方俯瞰着,时光在脚下奔涌而过,无数光点如星河流转,从不可追的远方来,向不可测的远方去。
艾薇莉娅试图从中找出属于自己的那一颗,但光点太密太多,她找了许久,才终于在这些或闪烁或湮灭的光点中,看见了自己。
她的光点并不在河流中,而是悬在河流的上方,像一枚被钉入时间的楔子。
它钉在那里,周围无数光点以它为中心微微偏转,有的被它牵引,有的绕它而行,有的原本该流向一个方向,却因它而改变了轨迹。
艾薇莉娅瞳孔微缩。
——她是“钉子”?!
这个认知太过震撼,她凝神望去,想数清那些因她而偏转的光点,那些被牵引的命运。
很快,画面变了。
大雪纷飞的夜晚,火光在燃烧,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惨叫,“她”被人抱在怀里,裹在柔软的布料中。
“你叫艾薇莉娅。”那个怀抱紧了紧,一个女声说:“意思是‘从远方来的人’。”
“你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未来。远到没有人记得我们,远到你可以自由地活。”
画面开始破碎,艾薇莉娅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但她什么也抓不住,只有歌声还在,和此夜乐缇唱的一模一样的歌声,从那个破碎的雪夜里飘出来,飘过数不清的岁月,飘到今夜,飘到这条船上。
“——艾薇娅?!”多拉格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艾薇莉娅睁开眼,乐缇已经停止了歌唱,正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多拉格也蹙着眉头在看她。
“你怎么了?”多拉格语气微顿,“你的眼睛……”
艾薇莉娅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脸颊湿湿的,原来是眼泪。
“没事,”艾薇莉娅擦了擦脸,声音有点哑,“你这歌唱得……比我的好听多了。”
她想开个玩笑混过去,但多拉格一直在盯着她,“你看见了什么?”
多拉格的敏锐真叫她又爱又恨,艾薇莉娅权衡了一下,决定不回避:“一条河,还有……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艾薇莉娅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但我知道……那应该是我的母亲。”
艾薇莉娅说完自己先怔愣住了,自罗格镇暗巷醒来伊始,她便一直在追寻自己的来处。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可如果,那段空白不是意外。
而是真的有人,亲手抹去她的记忆,把她推进那条河流里呢?
“这首歌叫什么?”艾薇莉娅转向乐缇,问道。
“人鱼族的古歌,”乐缇看了她一眼,一小段的安静后,她缓缓开口,“歌词有两段。”
“两段?”
“第一段,讲的是一群人鱼,在很久很久以前,为了保护什么东西,主动离开鱼人岛,去往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后面呢?!”艾薇莉娅紧接着追问。
“第二段,是在等时间的女儿回来。”乐缇轻声说道。
艾薇莉娅的心跳停了一拍,她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边轰鸣。
《与世界最凶男人的育儿日常》 130-140(第16/16页)
“时间的女儿?”她重复着这个词。
向来表情淡漠的人鱼少女看着她,陷入了短暂的困惑,但难得地,她多说了几句:
“这首歌,不是唱给人听的,是唱给时间听的……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
夜深,乐缇蜷缩在船角浅眠,艾薇莉娅的思绪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那首歌,”多拉格的声音从船尾传来,他特意压低了嗓音,“对你来说不一样?”
“它唤起了我的一些记忆,”艾薇莉娅如实地将那些破碎的片段告诉他,“我能感觉到……在我送入时间裂隙之前,那个女人,我的母亲,她最后留给我的,就是这首歌。”
“所以,那不是偶然,”多拉格梳理起已有的线索,语气笃定:“这首歌在找你,而你需要找到乐缇的族人。”
留下这首歌的族群,他们或许会知道这首歌身后更多的故事,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寄托。
“人鱼族的历史,鱼人岛应该有记载,”多拉格的思路逐渐清晰,“但那群离开的人,既然主动抹去了自己的名字,就不会轻易留下痕迹。”
“而乐缇是混血,”顿了顿,多拉格继续他的推演:“她的存在说明那支族群没有真正消失,他们或许只是融进了人类社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代一代传着这首歌,等着你。”
艾薇莉娅微垂下眼,搁在膝头的手互相摩挲着,“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不信巧合。”多拉格打断了她,艾薇莉娅蓦地抬起眼,与他对视。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沉静。
“艾薇娅,我会陪你一起去找——你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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