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想知道,在上车前江于海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一改之前委曲求全的态度,选择了反抗。”
医院的空气中总是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汽味,左闲低下头,手指交缠在一起。
半晌她抬起眼,问:“我妈妈能回避一下吗?”
女警愣了下,或许是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但还是摇了摇头,“抱歉,不可以。你作为未成年人必须有监护人在身边。”
“他说了什么?”左之宓的震惊不比女警小,没料到左闲会要求她回避。
被两双眼睛盯着,左闲的压力有点大,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声气,“他说……”
与此同时,病房内只剩下陶然和蒋宁琇。
刚吃完的早餐食盒还没来得及收拾,放在小桌子上,蒋宁琇看了一眼,关心道:“伤口疼得厉害吗?会不会影响进食。”
陶然微微弯唇,“不会,有阿闲喂我。”
少女穿着蓝白色的条纹病号服,身形有些单薄,披散着头发,面色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病弱的模样令人见之心怜。
但脸上的笑意却真真切切,温柔又有些说不出的小得意,像是在跟自己的母亲炫耀。
蒋宁琇好笑道:“怎么受伤了,我看你心情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陶然只是笑笑,“护士说保持心情的愉悦,能加快我伤势的恢复。”
护士说没说过,蒋宁琇是不清楚,但她很清楚自己家孩子的性格。
向来稳重温和,像现在有些稚气的模样实在少见,蒋宁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而后才提起正事,“我不会让江于海好过,但你做过的事情也瞒不过陶奕章。然然,你想好该怎么解释了吗?”
要知道陶奕章最看不起的就是妇人之仁,这可能跟他天生缺少仁义这项道德素养有关。
对得不到的东西,男人总是诋毁。
陶然垂眸,声音平淡,“我会用他能接受的理由解释,母亲放心。”
母女俩聊没几句,病房门被打开,左闲和左之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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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之宓的眼眶有点红,像是哭过,左闲看着状态倒是还好。
几人坐定没多久,蒋宁琇注意到左闲脖子上包扎好的伤口。
“阿闲要不要回家休息?”蒋宁琇问道,“昨天阿姨腾不出空,辛苦你了,今天就不用麻烦你了。”
“啊?不用,我很好,不用休息。”左闲摇头,想留下来。
一时摇得太急,扯到伤口,她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怕被看出来又强行恢复正常。
可惜没有瞒过在场任何一个人。
几人都能理解左闲想要为陶然做些什么的心理,但她终究还是一个孩子,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和陶然一样需要休息。
所以左之宓也搭了搭她的肩膀,“乖啊闲崽,跟妈妈回家好好休息,睡一觉,睡醒了再来找然然好不好?”
“妈妈我真不累。”左闲拧眉道。
“阿闲。”陶然也开口了,左闲立马看向她,希望她能让自己留下来。
陶然轻声道:“先回去休息吧,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好好睡一觉,晚上再来陪我好不好?”
蒋宁琇笑道:“你倒是算得很好,我白天陪,阿闲晚上陪。”
陶然看着左闲的眼睛,“我等你晚上来陪我。”
“……”左闲有些不大乐意,但是也只能点点头,“好吧。”
又坐了一会儿以后,左之宓就带着左闲回家了。
担心左闲有什么心理阴影,左之宓本来还打算陪左闲睡觉,但是被左闲以她睡觉抢被子的理由撵出去了。
独自躺在床上,左闲望着天花板,强压下的疲倦缓缓袭来。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意料之外的是她睡得很熟很香,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又梦见了昨天被挟持的事情。
这次她没有选择直接反抗,而是在上车以后才跳车逃跑,江于海驾车当场撞到护栏当场身亡。
陶然很担心地从后面追上来,抱着自己说要以身相许,哭着要和自己结婚。
美梦。
直到醒来,左闲还有些恍惚沉浸在美梦里,半晌才想起来晚上她要去陪陶然。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立马弹坐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给自己换了个药,然后就准备出发去医院了。
刚出卧室,看见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事务的左之宓。
左之宓也注意到她,“吃完饭再去医院呗?”
“我路上随便吃点就是了。”话语间,左闲已经走到门口穿鞋了,动作迅速极了。
左之宓语塞,“闲崽,你也太积极了吧。”
“陶然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肯定要……”左闲抿唇,“当牛做马报答她啊。”
“行行行,我给你打点钱,不够跟我说啊。”
“知道了。”话音落,左闲已经出了门,给李姨发消息让她来接。
等李姨的途中,薛双溪也给她发了消息。
薛双溪:[我才知道你俩出了这么大事情!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你在医院不?我快放学了,去医院看你们。]
左闲:[我现在要去医院,你在校门口等着,我一会儿顺道去接你。]
薛双溪:[行。]
李姨的车来得很快,接上左闲后就往学校开,恰好卡住薛双溪放学的时间,两人汇合。
薛双溪看见左闲脖子上的伤,怪心疼的,“你那个爸真不是个东西。”
“别提他了,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监狱里赎罪。”左闲眯了眯眼,暗自咬牙。
要她说在监狱里蹲个十几年都是便宜了江于海,他这种危险分子就该直接死刑。
没多聊几句,车子很快停在了医院门口,两人一起下车,往陶然的病房走。
刚走到门口,透过那扇玻璃窗,只见一个陌生女人正站在陶然的床前,微微倾身,素白指尖捏住陶然的下巴。
陶然睨着她,眼神黑沉沉的。
这场景像是在调情。
第38章帮换衣服
帮换衣服薛双溪有些尴尬地往后退……
薛双溪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只见得左闲一把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病房里的两人都愣了下,陶然拍开女人的手,看向左闲下意识道。
“阿闲,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左闲扯了扯唇,笑不大出来,视线放在那个陌生女人身上。
看着应该比她和陶然都大一点,脸上挂着笑,与左闲对视上后反倒是笑得更开心了,眼眸中划过点探究兴味。
“早吗?”左闲不堪示弱的瞪回去,“我倒觉得来太晚了。”
“还有我,我也来了,我来得不早不晚。”薛双溪连忙跟上来,插科打诨企图缓和僵硬的氛围。
听见左闲说话,女人一愣,随即笑意越发意味深长,就好像她认识左闲一样。
“不跟我介绍一下吗,然然妹妹?”陶宁雪挑了挑眉梢,看向陶然。
然然妹妹?
左闲笑都要笑不出来了。
陶然听见这个称呼却是心下一沉,知道陶宁雪是在试探自己。
她在好奇左闲是不是那晚的女生,是不是陶然的那个“小女朋友”。
陶宁雪此人虽然能力出众,和自己又暂时利益绑定,但陶然也并不全然信她。
“左闲,薛双溪,我同学。”
薛双溪心里头咯噔一下,偷偷看了眼左闲。
老天奶,左闲好像要碎掉了。
左闲强撑着笑容面对着陶宁雪,她只敢将视线放在陶宁雪身上,不敢去看陶然。
眼前的一切好像天旋地转,让左闲难以呼吸。
同学,同学,同学。
她是陶然的同学。
其实不算,她们不是一个班的,所以是校友才对。
校友。
呵。
“这位是……宁雪,我的同事。”
陶宁雪笑道:“左闲是吗?我听着感觉你的声音特别耳熟呢。”
宁雪。
左闲记得这个名字,是那个在国外帮了陶然很多的合作伙伴。
“耳熟吗?”左闲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笑道,“那可能是我们有缘呢,宁雪姐姐。”
“哎呀,小妹妹真可爱,比陶然可爱多了。”陶宁雪笑了,嫌弃地瞥了一眼陶然,“喊声姐姐好像要她命一样,整天对我直呼其名的。”
薛双溪偷偷瞪大双眼,心道一句名言警句: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你不是有事吗?”陶然冷冰冰的眼神落在陶宁雪身上,“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在和我们闲聊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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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用完就丢,现在要赶我走了。”陶宁雪站起身,正往外走,走到左闲身边时停下。
侧头歪了歪脑袋,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着左闲,光线变换间,左闲甚至感觉她的眼睛当真像兽瞳一般竖立起来。
保持着侧身的站位,她手指轻划过左闲的手背,饶有兴致道:“才发现,小妹妹长得好可爱,想不想要姐姐的联系方式?”
余光中一道黑影飞了过来,陶宁雪立马侧身,医院病床的软枕擦过她的脑袋落到地上。
另一边掷出枕头的陶然啧了一声。
“手滑,抱歉。”
陶宁雪却不生气,了然道:“所以那天晚上……”
“你走不走?”陶然说着就要下床,陶宁雪见她急了,立马开溜。
病房里剩下三人,薛双溪见势不对,借口尿遁也跟着跑了。
左闲平静地看向陶然,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察觉表面的平静犹如龟裂的冰面,岌岌可危。
“阿闲。”陶然软下嗓音喊她。
左闲却只是看着她,连一点笑意都没有,陶然有些慌了,想下床,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闭了闭眼。
左闲眸光还是松动了,沉默地走上前,扶着她,“别乱动,下床干什么?”
“阿闲……”
“我不是你的同学吗?叫那么亲热干什么?”左闲转身去捡地上的抱枕,声音淡淡的闷闷的。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左闲抱着枕头顿了顿,半晌走到她面前,望着她。
“你解释吧。”
陶然愣了一下,笑了。
左闲依旧是情绪不大高涨,瞥她一眼,“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就拿来笑啊。”
她相信陶然肯定不是那种钓了满池子鱼的海王,但是她跟那个宁雪关系密切,这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
左闲信任陶然,所以一个过得去的解释,这事儿就能翻篇。
“嘶……有点疼。”陶然撑着床,“阿闲你过来一点好不好?”
“……干什么?”左闲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再过来点。”
“……”
左闲耳朵都要凑到陶然唇边了,心里闷闷不乐,如果不是陶然,她才不会给那么多耐心听解释。
阳光撒进病房中,陶然能清晰看见左闲下巴微扬,眉间微蹙,还在保持着生气的姿态。
可仍乖巧地凑到她眼前,光下,少女的肌肤白里透粉,脸上有细小的绒毛,仿佛一个娇艳欲滴的水蜜桃。
可爱。
忽而,一抹柔软湿润轻贴了一下左闲的脸颊,左闲当场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上侧脸,瞳孔震颤,话都说不出。
“阿闲,离那个宁雪远一点,她不是好人,不要加她联系方式,以后看到她假装不认识。”陶然充满了私心的回答在耳边响起。
左闲有点失望,她摸了摸脸,低声道:“就这些吗?”
“嗯?”
左闲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这就是全部的解释了吗?”
陶然眼神有些闪烁躲避,关于陶宁雪的事情她不好说得太多,说多了就会涉及到陶奕章。
特别是陶宁雪这次回国,是奉了陶奕章的令,来慰问她了。
“抱歉,阿闲,宁雪的事情我没办法跟你透露太多。她很危险,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让你们两个见面。”
左闲蹲下身,面对面和陶然对视。
“只有这些?”
陶然一咬牙,别开眼,“只有这些。”
左闲捏着陶然的下巴把她转过来,另一只手轻点自己的脸颊,“解释只有这些的话……不够。”
女生半天没有反应,左闲轻哼一声,“不愿意算了,我回家了。”
左闲撒开手就打算走,陶然拉住她的手腕,扯了扯,“你再蹲下来一点,我背疼。”
有点后知后觉的羞涩,但好在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人,左闲扭扭捏捏但速度很快地蹲下来,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陶然。
陶然右手托着她下巴,视线在她脸上转,好像在思考要安抚哪里。
左闲耳朵根热热的,眼睫颤抖着,闭上眼,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像是在催促,也有些像提示。
一声短促的轻笑。
陶然靠近,气息交缠,柔软的唇瓣贴上去,轻轻蹭了一下。
那一刹那,两人灵魂都仿佛震颤起来。
很软,很润。
左闲喉头动了动,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燃烧起来,几乎要将她燃尽了。
她迅速睁开眼,退开一些,背过身,急促的呼吸,眼尾飞起绯色,眸光潋滟。
“够了吗?”陶然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左闲总觉得她语气促狭极了,转过身再看,却发现陶然的耳朵也红得不成样子,看向左闲的眼神有些含羞带臊,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都低着头害羞。
没一会儿,薛双溪推门而入,看了一圈。
“我方便进来吗?”薛双溪眼珠子滴溜溜转,在思考这两个人矛盾调解好了没。
左闲:“进来啊。”
看来是调解好了,薛双溪立马笑嘻嘻地进来了,坐到陶然床边的椅子上。
“我今天才知道陶然住院了,也没带点什么东西来,这样吧我明天还来,明天补。”薛双溪乐呵呵道,“感觉陶然你恢复能力还挺强的。”
“嗯?”陶然不解,抬眸看她。
“我看你面色很好啊,面色红润有光泽,瞧着春光满面,还挺有……嘶!”
薛双溪左脚被狠狠踩了一下,她弯下腰,难以置信地看向左闲。
左闲挪开脚,“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踩到你了。”
薛双溪:?
她究竟说错了什么话?为啥要踩她?!
虽然一头雾水,但薛双溪至少因此提升了警惕性,不敢乱说话了,每一句话都斟酌着。
聊了一会儿,薛双溪就打算回家了,临走前又承诺了一遍她明天还会来。
私人医院的高级vip病房其实跟个一居室的小公寓都差不多,设施极其完善。
昨天因为匆忙,只能借医院公用的陪护床,但今天蒋宁琇知道左闲晚上要来,特地安排了更舒适的单人沙发床。
左闲坐在还是沙发形态的沙发床上,问道:“蒋阿姨呢?”
从她来医院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蒋宁琇。
“她……有事先回公司了。”陶然抿了抿唇,将原因省略不谈。
蒋宁琇对陶奕章在国外有一群私生子这件事是知情的,但知情并不代表不恶心。
一想到那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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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私生子比陶然都大,蒋宁琇就发自内心作呕。
所以一听说陶宁雪要来,她干脆就先回公司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噢。”左闲应了一声。
陶然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忽而响起,左闲刚要起身去拿,就见陶然长臂一伸,拿到手里只看了一眼就挂断了。
“不接吗?”
陶然将手机盖到腿上,“骚扰电话。”
左闲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
“对了,说起骚扰电话,我前段时间总打电话去骚扰柳新语。你知道吗,她居然提前一年半就开始紧张中考了……”
左闲开始滔滔不绝地跟陶然聊一些无关紧要,但很有些小趣味的事情。
大部分时候都是左闲讲,陶然安静地听,偶尔接上一两句话。
这几乎是她们从小到大的相处方式,这样熟悉的聊天,让左闲原本因为陶宁雪一以及那个吻,所以有些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恢复到了和陶然相处最舒服自在的模式。
她们在此之前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哪怕现在萌生出爱情,也并不妨碍她们友谊的延续。
到了饭点,阿姨送了餐食来,依旧是左闲亲手喂的陶然。
一勺一勺,还贴心附赠吹凉服务。
阿姨在旁边看着,不禁感叹,“今天中午小姐都是自己吃的,蒋夫人都没喂,左小姐还真是温柔体贴。”
此话一出,无论是喂饭的还是被喂饭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陶然抬手按住左闲的手腕,“要不我还是自己吃吧。”
“好吧。”左闲澄澈的眸子里划过失落,有点依依不舍地放下碗。
那眼睛还黏在碗上,陶然端起来,她眸光又黯淡几分,眼见得就要如被风雨淋打的娇花一般枯萎了。
……居然真的这么夸张吗?
“我感觉我手腕有点使不上劲,还是阿闲你帮我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左闲当即一笑,迅速把碗给端起来。
陶然有些无奈,真有点想不明白喂饭又不是什么能领鸡蛋的活动,左闲怎么这么乐于此事。
吃过饭,想着该要活动活动,否则人总坐着要坐废了。
趁天不算晚,左闲带着陶然去医院里的小花园散散步。
夕阳正好,风朗气清,花园内的草坪应该是刚修剪过,短短一茬,几条鹅卵石道沿着不同方向延伸。
医院内没种什么花,倒是树很多,又多是常青树,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叫人看着就心生希望。
两个少女在树下的长椅坐了一会儿,就回病房了。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太热了。
这几天庐市大概是在准备憋着一场大雨,闷热得异常,一走出去跟进了微波炉一样,热得人晕头转向。
两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出了一身汗,逃似的回了医院里。
回到病房,左闲往沙发床上一瘫。
“热死了热死了,怎么五月份能热成这样?”
陶然也热得一头汗,微微拧眉,“下次还是不出去了,出了一脑门汗,麻烦。”
“出汗了?”左闲撑着坐起来,有些担心,“要不要找护士换药?”
“没事,我换个衣服,擦一擦身体就行了。”
眼见陶然站起身,准备往浴室里去,看样子是打算自己擦。
她左手伤了,背上的伤更是缝了好几针,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让她自己去擦身体、换衣服,简直是对病人的虐待。
一这么想,左闲嘴巴比脑子快,“我帮你吧。”
“你帮我?”陶然诧异地转身看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隐约有些羞意,但更多的是惊讶。
还没等左闲反应过来,陶然弯了弯唇角,“好啊,你帮我。”
其实刚说完,左闲就意识到了不妥。
毕竟两人说到底,现在还没捅破窗户纸呢,自己这话说得跟流氓似的。
但还没来得及收回,陶然就笑着让自己帮她。
病房内没开灯,昏黄的余晖透过门窗,仿佛一层滤镜,映得陶然愈发温柔似水,连唇畔的笑容都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韵味。
怪了,韵味这样大多数时候属于成熟女人的词,她居然会用在陶然身上。
左闲跟被那笑容迷了魂一样,傻愣愣地就跟着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浴室门落了锁,左闲才醒了神,往后退了点,后知后觉开始慌张,自顾自手忙脚乱了一阵。
“你干嘛呀?”陶然失笑,搭在病号服最下面那颗扣子的手,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脱衣服的分明是她,怎么左闲瞧着比她还羞百倍呢。
左闲深呼吸几下,镇定下胡乱的心思,“我帮你。”
“嗯,那你帮我解上面几个扣子吧,我的手抬不上去。”陶然故意道。
“好……”左闲也没问为什么她一只手解不了扣子。
为了方便等会儿擦拭身子,水龙头正放着温热的水,水流哗哗地响。
她抬起手,从陶然衣服上边第一颗扣子开始努力。
葱白的指尖微颤,捏着一小粒纽扣,医院的病号服穿脱都极为方便,几乎不费吹飞之力就解开了。
往下是第二颗。
左闲手抖得更厉害了,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浴室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暧昧如藤蔓攀附疯长,紧紧将左闲缠绕,她连呼吸都是烫的,心跳如擂鼓。
直到陶然忍不住笑,“阿闲,你抬头看看。”
“不……不用了。”
浴室明亮的灯光映出左闲绯色的脸,她抿着唇,纤长羽睫如蝶翼般,颤颤悠悠,羞得连指节都泛着红。
陶然扬了扬下巴,“抬头,看看我。”
“真、真不用。”左闲干脆闭眼,用行动拒绝陶然。
她虽然好色,但是个有底线的女人。
突然手被握住,引着往前,左闲下意识抗拒,但陶然用的力气更大,担心伤着她,左闲不得不松懈气力。
越发惶惶,“陶然,你干什么呀!”
指尖触及略有些粗糙的布料,左闲一愣,睁开眼看去。
陶然胸前缠着白色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跟抹胸似的。
左闲一怔,“你缠绷带了,我以为你……”
以为你光着呢。
剩下半句话说不出口,有点太粗俗,说出来就真是耍流氓了。
“你……你缠着绷带,擦什么身体?”
陶然嗯了一声,语调上扬,“阿闲,你很可惜吗?”
左闲脸热,见陶然神态自若的样子,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了。
手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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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摸了一把少女平坦的腹部,触感温热柔软,左闲心下一颤,强撑着镇定道:“手感不错。”
这下怔愣在原地的成了陶然,那双总是微弯着的桃花眸一下睁大,她长得白,红起来格外快,转眼间整个人都粉了。
两个人都消停了,谁也不说话,安安静静擦好脖子和脸,换好衣服,马上出了浴室。
那里面不透气,待久了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蒸得两个少女一个赛一个红。
好一会儿,陶然轻咳了两声,瞥了眼坐在沙发床上的左闲,“阿闲,你要不坐过来一点?”
这病房就这么大,病床旁放着一把椅子,沙发床靠在另一面墙边,和病床中间还隔出两人宽的过道。
“噢噢。”左闲起身,坐到病床旁的木椅上。
陶然笑了一下,“这样就很好。”
说着她拉住左闲的手,轻柔而缓慢地十指紧扣,“我想牵你的话,很方便,刚才坐得太远了。”
太会撩了。
左闲已经被撩得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以前没谈过。”陶然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现在也还没开始谈。我还挺想谈的,你呢?”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左闲拍了一下陶然和自己十指紧扣的右手,让她收敛一点。
拍完又担心打重了,空着的手覆上去,用指腹轻抚她的手背,低着嗓音道:“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陶然忍不住笑出声。
放在床边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左闲的动作更快,她拿过电话看了一眼。
来电没有备注,她瞥了一眼随手递给陶然。
陶然接过来,立马就挂了。
左闲:“又是骚然电话啊。”
陶然笑了笑,眸底划过一丝隐忧,“对。”
*
夜色正浓,医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夜班护士经过的轻微脚步声。
vip病房内的沙发床被铺开,左闲盖着小毯子,睡得正香。
床头的手机忽而亮起,一声一声震动,病床上的少女坐起来,苍白纤细的手伸出被子,指尖划过屏幕。
陶然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到了无人的楼梯间。
“宋助,有事吗?”
楼梯间的声控灯应声而响,照亮陶然冷淡锐利的双眸。
“小陶总,陶董让我提醒您,如果回国会让您变成一只温驯的小猫,他就没办法再让您留在国内了。”
“……”陶然眼皮跳了跳,“江于海的事情,是个意外。”
“小陶总,陶董的意思不是那个疯子,而是……那个女孩。”
楼梯间的声控灯骤然暗下去,黑暗降临,莹莹月光如鬼魅般顺着楼道窗口攀至陶然脚腕,像是想将她拖进无边炼狱。
陶然喉头像是梗着什么,半晌才道:“陶宁雪跟父亲说了什么?”
“宁雪小姐什么都没说。”
“这次回国的不仅有宁雪小姐,还有您的大哥,陶文彬。”
陶然的脸色骤然僵住,说不出话,她并不知道陶奕章居然为了她派了两人来。
消化了好一会儿,陶然轻声道:“宋助,你跟了父亲多少年?”
“将近八年。”宋助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不过陶董谁也不信任。”
陶然吐出一口气,“再刚愎自用他也是人,是人就会受影响……”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很久,陶然挂断宋助的电话后,还打了很多通通话。
她和左闲的亲密有目共睹,但只要陶奕章认为在陶然心中,左闲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公司,那就足够保左闲安全了。
至于这次为了救左闲进医院该怎么解释……
这种刑事案件的具体过程是不对外公布的,普通人只能知道个大概。
陶文彬是个蠢货,陶然只需要放几条小饵,他的眼睛里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不足为虑。
冷静,冷静。
第39章她来不及了
她来不及了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正在……
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正在誊录什么,余光扫见从楼梯间走出的病弱少女,看了一眼,确定她回了病房后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病房门轻轻关上,陶然走到左闲床前,蹲下身子,借着月光,视线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脸。
她睡得很沉,或许正在做一个很美好的梦,眉宇舒展着,肌肤在皎洁月色下显得尤为清透白皙。
陶然屈起手指,用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眸光温存。
许是激起了点痒意,睡梦中的左闲轻轻嘤咛一声,抬手挠了挠脸,恰好就将陶然的手握住,无知无觉地握着,抱进了怀里。
“晚安。”陶然眼眸中闪过潋滟的光,靠近熟睡的少女,在她额上留下一吻,而后抽手离开。
*
得益于左闲精心的照顾,陶然恢复得很快,不过三四天就出院了。
只不过伤口还没拆线,得等过几天再回医院拆线。
虽然出院了,但陶然并没有直接去学校上学,而是回家休养。
与她不同的是左闲已经恢复了早出晚归、两点一线的学生生活。
刚开始几天,她一放学就会先去陶然家找她。
陶然虽然是在家休息,但空闲时间并不多,总在书房处理些左闲看不懂的东西。
左闲也不打扰她,但又想陪着她,就干脆把作业给拿到陶然家来。
月上树梢,书房的灯光明亮且温暖,房内只有笔尖与纸页摩擦的声音,以及鼠标声。
左闲做完一张卷子,把笔杆顶在人中处,撅着嘴欣赏了一下自己写完的卷子,而后视线忽地挪到陶然身上。
陶然和蒋阿姨一样,有点轻微的近视,不过平时不戴眼镜,只有长时间工作或者学习的时候会戴着眼镜。
银边的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电脑荧光在镜片上反射出无机质的冷峻光泽,陶然表情有些严肃。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有魅力,这话真没说错。
左闲觉得自己做了那么久作业了,是时候和陶然小小暧昧一下,作为作业间隙的小调剂。
这很劳逸结合。
这么想着,左闲站起身,走到陶然身边。
陶然听到动静,眼睛从电脑上移开,抬眸望向左闲,下意识地笑,脸上的那点漠然造就的性感瞬间被温柔代替。
“怎么了吗?”
左闲看着她,认真道:“你别笑。”
“啊?”
“你刚刚不笑的样子,特别好看。”
“……”陶然脸上的笑意发自内心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30-40(第20/25页)
地消失了,“我笑起来不好看吗?”
“你笑起来也好看,但是……”左闲琢磨着用词。
陶然不笑的时候,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但是“味道”这个词好像有点莫名其妙,搞得跟自己是食人族,想把她吃了一样。
还没想好用词,陶然就道:“你看腻了吗?”
“没有没有。”左闲连连摆手,“你笑起来特别好看,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陶然想笑,但忍住了,冷着脸“嗯”了一声。
对了,就是这个味道。
左闲看得心花怒放,心脏突突地跳,弯下腰在她脸颊旁亲了一下。
一吻落下,陶然的冷脸就绷不住了,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溢开来,如早春时雪山上最先消融的那一捧雪水。
左闲满意了,转身回去写作业去了。
写了会儿,左闲又忍不住看陶然。
“然然,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可能没那么早。”陶然思考了片刻道,“这段时间我都要忙别的事情。”
最近陶奕章抓得紧,她不可能坐以待毙,主动权要抓在自己手上才放心。
“忙什么啊?”
陶然看了她一眼,笑道:“秘密。”
“搞那么神秘。”左闲摇了摇头,没多问,低头开始研究自己的作业。
*
和陶然想的一样,陶文彬是个蠢货,她不过放出了一点自己不足挂齿的小把柄,这位大哥就被钓着满城跑。
宋助那里没再传递什么别的信息,陶宁雪也说她过几天要回D国了。
或许陶奕章到底是鞭长莫及,这次的事件似乎风平浪静地就度过了,比陶然想象的还要顺利。
但这样的顺利,却又不免让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得不更加警醒自己要时刻谨慎。
庐市憋了很多天的大雨,似乎要在今天倾泻而下,从早上起天空中就堆叠着层层黑云。
像是压在人头上,压得人连气管都有些阻塞,沉闷得喘不过气。
空气中的潮气黏着皮肤,油腻腻的,躁得慌。
陶宁雪明天就走,临走前约了陶然见面,定在她最新发现的茶室。
一门之隔,阻隔了所有令人不适的天气因素,茶室内的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清雅茶香。
室内冷气打得很足,装潢复古,和陶宁雪今天的穿搭有些诡异的适配。
陶宁雪穿着一身汉服,抿了一口茶,染成冷棕色的长发在光下才稍微看得出带有雾感的棕。
“你一个D国长大的华裔,怎么突然爱上汉服了?”陶然嘴角抽搐。
“不好看吗?”陶宁雪摆了摆自己宽大的袖袍,“我特意换的。”
陶然毫不留情面,勾了勾唇,“看过86版西游记吗?像孙悟空刚出花果山,在人间吃面条的那场戏。”
“没看过。不过西游记是名著,孙悟空是主角。”陶宁雪毫不在意地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我就当你在夸我有大闹天宫的本事。”
陶然笑了下,没接话。
“唉,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了。”陶宁雪叹道,“要不你和陶奕章说一下,让我也留在这儿。”
陶然:“……”
“虽然陶奕章现在放过了你那个小女朋友,但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抽风呢。你要是把我留下来,我还能替你掩护掩护,你说对吧?”
“不劳你费心。”陶然啜了一口茶,淡淡道。
对于陶然的冷漠,陶宁雪早就习惯了,毕竟她们两个算不上朋友姐妹,顶多算是能互相欣赏的合作伙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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