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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降临,也就意味着陶然要回来了。

    怀揣着心事的左闲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飞似的离开了片场,以至于柳新语忙完来找她时,只能从工作人员嘴里听到她已经离开的消息。

    只不过急着走的左闲却并不是回了酒店,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夜幕降临,热闹的长街人声鼎沸,模糊的光点构成靡丽的气息,说笑的人群来来往往。

    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门,隐隐的音乐声透过门缝传出,推门而入,就是劲爆带感的音乐。

    舞池中的人群扭动着,在五颜六色的光线下享受着放纵的滋味。

    吧台处,调酒师穿着时髦,手上调酒的动作利索,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女人。

    这女人来这里有一会儿了,光坐在这里喝酒,拒绝所有人的搭讪,对跳舞似乎也不感兴趣。

    调酒师甚至觉得她有点厌烦吵闹的环境,否则眉宇间怎么始终萦绕着不散的烦闷。

    借酒消愁的人不少,要么情场失意,要么事业不顺,她估摸着也逃不脱这两项。

    又调完一杯猩红色的酒精饮料,调酒师手抵着杯子推到她面前,多嘴了一句:“小姐姐,如果没有同伴的话,不建议你喝那么多。”

    说着调酒师扫了一眼门口,形形色色的人或蹲或站,眼神时不时往酒吧里头瞥,不像是想进来消费,倒像是在等什么。

    调酒师又多说了一句提醒道:“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喝醉,很危险。”

    哪怕这里是拉吧,可面前的女人总会离开,离开以后,酒吧的工作人员就没办法为她的安全买单了。

    纤细漂亮的手指搭在盛放猩红酒液的玻璃杯上,修剪干净的粉色指甲轻敲杯壁,左闲掀起眼帘,眸底已然有些迷离醉意,上挑的眼尾几分魅意。

    嫣红的唇弯起,“谢谢关心。”

    这会儿单子不是很多,调酒师也因此得了些闲,看着左闲闷头喝酒,忍不住问:“你是失恋了吗?”

    她在这工作了很久,眼睛尖得很,这位客人多半是在因感情的事情而困扰。

    却不想左闲摇了摇头,叹气,“失恋还不至于那么苦恼,只需要专注伤心就好。”

    “那是……”

    左闲抿了一口酒,认真地看向调酒师,“我太受欢迎了。”

    像是为了印证左闲的说法,一个挑染鲻鱼头的少女端着酒走过来了,笑得很灿烂阳光。

    “姐姐,我大冒险输了,方便配合我一下吗?”

    左闲礼貌一笑,“不好意思啊,不谈年下。”

    对年下ptsd了。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13/29页)

    少女有些可惜,但也尊重左闲的拒绝,耸了耸肩,“好吧,打扰了。”

    眼见得女孩走了,左闲又恢复了半垂着眼帘,眉宇微蹙的状态,美人苦恼,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爱之意。

    调酒师也是如此,关心道:“受欢迎不是好事吗?”

    “受渣女欢迎呢?”左闲看她一眼,自嘲道,“一个两个玩我跟玩狗一样。分了以后还甩不掉,麻烦。”

    调酒师笑道:“漂亮吗?”

    左闲想了想,点头,“漂亮。”

    “那就享受。”调酒师眨了眨眼,“少想,少爱,少走心。”

    左闲摆了摆手,“那我成什么人了?”

    见此调酒师也没硬推销自己的享受论,正巧客人来了,就忙着调酒去了。

    杯中酒液愈发少,左闲酒量不错,耐不住喝得多喝得杂,隐约已有醉意,手边的手机不住震动,在昏暗的酒吧环境里忽明忽灭。

    被醉意氤氲得柔软的眸子看过去一眼,备注是陶然。

    左闲屈着手肘,支在吧台上,手抵着侧额,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屏幕。

    一次次自动挂断,又一次次打过来,对面的人似乎永远不会疲惫,更不会心灰意冷。

    “喂?”终于,左闲还是接通了电话。

    “阿闲,你在哪?”陶然的声音透着担忧,“我问过其他人,说你很早就离开了片场,但是没回酒店。”

    “你管我在哪?”

    陶然顿了下,“我担心你。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不聊,我不会强迫你。”

    “我说了不想见吗?”左闲眯着眼,惯性反驳,“我会躲着你?我只是出来玩一玩,找找乐子而已。”

    “那你现在在哪里?”陶然听出左闲此时并无什么攻击性的任性,反而像撒娇,说话也不甚清晰。

    “你喝酒了吗?”

    左闲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红唇轻启,“不告诉你,没喝。”

    哪怕嘴里没一句实话,却乖顺得像一只小猫,问什么答什么。

    陶然紧绷着的心也柔软了许多,柔声哄道:“阿闲身边有没有朋友?”

    “有一个新认识的。”左闲眼神顺着忙碌的调酒师瞟过去。

    “可以把手机给她吗?”

    “你要干什么?”像是小猫亮起爪子,左闲警告道,“那是我的朋友。”

    陶然失笑,“我只是想问她一些问题。阿闲不是说了不怕我,没有再躲着我吗?为什么不敢把手机给你朋友,不会是……”

    激将法对喝醉了的左闲极度好用,她当即道:“问就问。”

    说罢她看向自己的新朋友,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毕竟她和新朋友压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好在调酒师很快扭过头,发现了左闲追随自己的视线,走到她面前,目光扫了下只剩个底的酒杯。

    “又要点?”

    “不是,你接个电话。”左闲把手机递出去,“有人要问你问题。”

    调酒师不理解但照做,接过手机,“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女声悦耳,轻柔中裹挟着不明显的清冷,像是群山之中薄凉而清透的雾气,极为独特的嗓音气质。

    “你好,请问她现在是在哪里喝酒,我过去接她。”

    调酒师看了眼醉醺醺的左闲,松了口气,给对方报了地址,又自报酒吧员工的身份,承诺会在她来之前照顾好左闲。

    “好,麻烦你了,我很快就来。”

    挂断电话后,调酒师把手机还给左闲,沿着桌线推过去,“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你了。”

    左闲戳了戳手机屏幕,水光氤氲的眸子睁大,“挂了?!”

    调酒师一顿,“我刚顺手给挂了,不好意思啊。”

    “你挂的?那没事了。”左闲撑着下巴,“我就说,她怎么敢挂我电话……”

    说罢,左闲像是想起什么,眸色一深。

    或许是近期陶然卑微求和的态度,让左闲得意忘形了。

    她险些忘记,十年前无数通未被接通的电话……

    回忆再次提醒左闲——陶然的危险性。

    小陶总待你好时,永远顺着你宠着你,但只要她不愿意了,那些温柔顷刻间便可收回。

    左闲不得不警醒自己,和陶然相处的每一瞬间她都要保持警惕心,时刻自省避免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然而调酒师不清楚她的脑内风暴,单纯听她口吻,忍俊不禁,“是你妹妹吗?”

    毕竟网络上有句很流行的话叫作:妹妹是姐姐最忠实的仆人。

    左闲咂摸着妹妹两个字,想了好一会儿,“算是吧。”

    不是朋友,不是恋人,不是前女友,陶然现在在左闲这里顶天了占个妹妹的座。

    还得往后稍一稍,第一妹妹是柳新语。

    喝醉了的左闲倒是挺乖的,坐在那里发呆,给调酒师省了不少心。

    免得她工作之余还得看顾着一个喝醉的人。

    要知道有些人的酒品差得离谱,调酒师见过有人喝醉,拿着酒精当挡箭牌在店里干些下流的事儿。

    不是占人便宜就是寻衅滋事,麻烦得很。

    没过多久,酒吧门被推开,身穿米色风衣的漂亮女人神色淡然,视线在人群中逡巡。

    她气质很特殊,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显得像是一捧甘霖般湛清,柔顺的黑发用夹子固定在脑后,侧脸轮廓柔和,又透出几分似水的温婉。

    调酒师一眼就注意到她,直至她拨开人群,走到左闲身后,眸中那凝成的薄冰便如春风化雨般和煦地融化,唯剩一点无奈宠溺。

    “你就是她的妹妹?”调酒师先问道。

    陶然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愣,而后展颜一笑,“是。”

    不像妹妹,倒像姐姐。

    调酒师看向已经醉倒,趴伏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左闲,不禁腹诽。

    “阿闲?”陶然扶住左闲的肩膀,轻声唤她。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左闲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女人,眨了眨眼。

    “然然?”

    陶然心头一颤,扶着左闲肩膀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

    “疼……”左闲不舒服了,推开陶然的手,蹭到陶然怀里,双手穿进风衣,环住陶然纤瘦的腰肢。

    被紧紧抱住的陶然当场愣在了原地。

    半晌,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怀中乖巧的女人,鼻头还晕着点粉意,安静又温顺。

    忍不住弯起唇角,小心地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道:“阿闲,我们回去了。”

    “嗯……”

    喝醉了的左闲很听话,抱着陶然站起来,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倚在陶然身上,像是一只大型的人形挂件。

    调酒师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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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悄悄拿余光观察她们,心中的疑问愈发浓重。

    怎么看怎么不像姐妹,倒像是……情侣。

    想起左闲和自己说的困扰,调酒师偷偷猜测刚来的女人是“直女装姬”还是“花花蝴蝶”。

    感觉是前者,她进了酒吧以后眼睛里就只剩下那位喝醉了的客人,无论如何也和花蝴蝶对不上号。

    直女居然也能拥有如此含情脉脉的眼神吗?

    真可怕……

    “麻烦你照顾……”陶然顿了顿,“我姐姐。”

    调酒师立马回神,“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陶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吧台旁立着的一块小牌子,调酒师没在意,很快就忙自己的去了。

    五分钟后,调酒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而震动了下,她腾出手,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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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酒师猛地抬头,陶然正巧推开酒吧的门,半扶半抱着左闲出去,俯首低语,眸光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

    调酒师看得心惊肉跳,替左闲捏了一把汗。

    温柔体贴,有钱大方的漂亮妹妹。

    客人,您怕是难逃了。

    晚秋夜间有些凉意,陶然还好,左闲穿得有些少,出门被风吹了一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热源钻。

    陶然看着快埋进自己怀里的左闲,心里软了一大片,哄道:“到车里就不冷了。”

    左闲磨磨蹭蹭地跟着陶然,被扶着坐进副驾驶的座位,歪头靠在椅枕上。

    直到驾驶室轻轻的一道关门声,稍稍唤回了一些清醒。

    “阿闲,把安全带系上。”

    左闲迷蒙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陶然,一言不发。

    陶然见此,俯身过去想帮左闲系上安全带,刚一俯身,风衣的领口便被一只白皙的手紧紧攥住。

    身体被迫往前,鼻尖快要触及对方的鼻尖,陶然不禁屏息,望着左闲的眼睛,瞳孔都在颤。

    左闲的眸色在亚洲人常见的深棕色之中,是较为少见的浅棕,宛若一颗纯净且熠熠生辉的小行星,叫人忍不住去探究、欣赏。

    此时,那双眸子里却好似藏了许多东西,氤氲的水光仿佛深林晨曦的雾气,遮掩着深处的秘密。

    陶然看不透。

    她宛如在幽暗深林里踽踽独行的旅者,生路被浓厚的雾气遮掩着,她只能在岔路口徘徊踌躇,不敢轻举妄动。

    陶然此刻还维持着一只手撑扶手盒上,微微俯身的姿势,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呼吸可闻,她可以嗅到左闲身上淡淡的酒味。

    不难闻,有些别样的醉人。

    “陶然。”

    过了好久,左闲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唯有那连名带姓的称呼让陶然醒悟。

    左闲现在大概是神志清明的。

    她慌忙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翻涌的情感,生怕它们冒犯到左闲。

    “嗯。”她轻声应道。

    视线下垂,自然就落到了左闲殷红水润的唇瓣上,她唇形长得很好,饱满精致,上唇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她看见那漂亮的唇瓣微微弯起,似是愉悦。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酒店,出来喝酒吗?”

    陶然抿唇,“你讨厌我。”

    轻浅的笑声响起,左闲松开陶然的领口,炙热的手心顺着抚上女人细嫩的脖颈,指腹在她搏动的颈动脉上摩挲,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知道还要上赶着凑上来?”

    “……”陶然沉默,却能让人看出她的坚定。

    她就要凑上来。

    左闲靠近,鼻尖抵在陶然的侧颈,鼻翼微微翕动,嗅到的是熟悉的香水味,而后是藏在香水之下,沐浴乳或是身体乳的香气,闻起来像淡淡的奶香。

    左闲嗤笑一声,腹诽陶然这么大人还用牛奶味的沐浴乳。

    只是没闻到陌生的味道,心头倒是舒服了不少。

    “阿闲。”陶然低声道,“我们现在可以聊聊吗?”

    左闲头晕,推开陶然靠回座位上,懒懒道:“你说。”

    脖颈被松开,陶然眸中划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她很快收拾好情绪,看向左闲。

    “我们可以合作吗?”

    左闲听着,哼一声示意自己正在听,让陶然继续说。

    “我知道你的工作室渐渐崭露头角,近期更是炙手可热。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肯定会有其他人眼红你的成就,企图给你下绊子,拉你下马。”

    “特别是你所工作的地方是娱乐圈,是受舆论裹挟最严重的地方,阿闲,你挡了别人的路,如果没有资本背靠,想要应对不是容易的事情。”

    “哪怕左阿姨有钱,可她手下的产业并不涉及娱乐圈,想要帮你也是鞭长莫及。”

    左闲听着,笑了,“你不是说陶氏没有发展娱乐产业的意思吗?”

    陶然正色,“这次我和陶氏高层开会,认为国内娱乐圈内产业仍有发展的潜力。虽然不是巅峰期,但也值得投资。所以经高层商榷后,决定向娱乐产业进军。”

    陶然说的话一套一套的,本就喝了酒强撑着精神的左闲听得犯困,撇开头。

    “明天再说吧……”

    “阿闲。”陶然靠近她,诱哄一般低语,“只要你说好,我们的合作就算是成立了。”

    左闲不说话,陶然就不断地在她耳畔低声给她分析利弊,闹得左闲想小憩一会儿都不行。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左闲一把捂住陶然的嘴,毫无威慑力地等她一眼,“别吵!”

    掌心下与别处肌肤不同的湿润柔嫩,让左闲起了一点报复之心,故意用力按了一下,让掌心与其实打实贴在一起。

    陶然愣住,脸颊极快地染上一层粉意,等到左闲把手撤了,她坐正了身体,垂着眼抿了抿唇。

    缓了好一会儿,没再去闹左闲了,老实地开车回酒店。

    *

    翌日,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细窄的光柱间微小的尘埃慢悠悠漂浮。

    大床上的女人合衣而睡,睡姿乱七八糟,被子被蹬到地上,床单也扯出来一角。

    意识缓缓醒转,左闲翻了个身,顿感大脑一阵刺痛,她紧紧拧着眉,低吟出声。

    迷迷糊糊撑着床坐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我是怎么回来的来着?”左闲指头按揉着太阳xue,缓解着宿醉后的头疼。

    坐了好一会儿,记忆才慢慢回笼。

    她是被陶然送回来的,一开始往沙发上一躺就不愿意动弹了,陶然尽心尽力地给她卸了妆,又拿好解酒药想喂自己吃。

    然后……

    然后就被自己赶出去了。

    解酒药自然是没吃,至于她为什么没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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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益于家里有两个专业法医,左闲知道喝完酒以后最好不要洗澡,轻则摔倒,重则晕厥。

    惜命的左闲就这么脏兮兮地把自己丢进床褥里,还好陶然临走前帮她卸了妆。

    再往前一些的记忆,就是陶然在车上和自己说合作的事情。

    说实话,左闲除了记得陶然说要和自己合作以外,其他具体的诸如合作细节、合作利弊、合作方向,一概忘记了。

    左闲把这些事都甩到脑后,打算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了。

    好在今天休息,有的是时间让她悠哉地洗完澡。

    刚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左闲转了脚步往门口走。

    打开门,陶然正站在门外。

    左闲神情平淡,“小陶总有事吗?”

    “我昨天和你说的合作的事情,想再和你谈一谈。”

    毕竟是事关工作,左闲想了想,很快点头让她进来。

    走到屋内,左闲去小冰箱里拿水,对陶然道:“你坐沙发吧,喝咖啡还是果汁?”

    “水就好。”

    递了一瓶矿泉水给陶然,左闲坐到她对面,左腿叠在右腿之上,姿态透着懒散。

    “你说吧,怎么合作?”

    陶然的目光从她裙摆下光裸精致的脚腕上挪开,微微正色,将昨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左闲听着有点道理,点点头,“那你……陶氏又想要什么呢?”

    既然是合作,就是各取所需,总不可能陶氏什么都不图,纯粹做慈善吧。

    就算是陶然有这个打算,左闲也不会答应,没有明码标价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自然有。未来陶氏迁回国内,需要参加的宴会典礼只会多不会少,我希望到时候你们工作室能将我们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只有这个?”左闲拧眉,“只是这样的话,可不值你们能给出的价值。”

    “够了。”陶然微微一笑,“阿闲的手艺,值这个价。”

    没人会不喜欢听捧自己的话,左闲也不例外,唇角禁不住上扬,眼角眉梢洋溢出点沾沾自喜来。

    但得意归得意,左闲从不白占人便宜,用力压了压唇角。

    “这样吧,到时候我的工作室挂牌在陶氏分公司的名下。既满足了我想要有靠山的需求,我的工作室在娱乐圈打出的名声也能让你们更好融入,行不行?”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陶然的眸中划过惊喜。

    “行。”她忍不住弯起眉眼,眼波流转间是满溢的喜悦。

    左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不小心和陶然正对上眼神。

    陶然先是一怔,而后笑意愈发温柔轻浅,含情的桃花眼专注地望着左闲,有一种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的错觉。

    左闲心跳漏了一拍,仓惶地挪开眼神,轻咳两声。

    “那什么……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好。”

    等人走了,左闲坐在沙发上,垂眸思考着刚才的对话。

    公事公办,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非常好,继续保持。

    第46章替她出头

    替她出头翌日,左闲照常去片……

    翌日,左闲照常去片场上工。

    来了片场,她第一时间扫视一圈没瞧见陶然,竟是不自觉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心态怎么跟老鼠躲猫一样,当即眉心一跳,而后放缓心态专心工作去了。

    当她沉下心,心里头的那点不自然湮灭殆尽,满脑子只有工作。

    今天要拍摄一场搏斗的戏码,团队内伤痕妆化得最自然的就是左闲和小俞。

    左闲不用说,理所当然继续负责一番女主管文的妆造,而小俞则负责了反派的扮演者和男二号的妆造。

    原先男二自带了化妆师进组,小俞只需要负责反派的扮演者就好。

    可奈何男二的化妆师并不擅长伤痕妆,或者说他的基本功根本就不过关,剧里很多妆造他根本就没办法把握好。

    时常把饰演暴躁邋遢刑警队长的男二号化成奶油小生,因此被徐娟导演骂了很多次。

    到最后还是需要左闲的团队来救场。

    因为这场是重头戏,徐娟导演预料到会ng很多次,担心男二的化妆师又出岔子浪费大家的时间,一开始就嘱咐了让左闲团队的人去负责。

    这个男二号也是个难伺候的,左闲怕他要求多,干脆就让技术最好的小俞去。

    只是麻烦小俞要一人兼顾两个演员。

    这会儿做完了管文的妆造,左闲一边检查着有什么遗漏不妥,另一边记挂着小俞,略有些心不在焉,走在平路上都被椅子绊了一下。

    管文看她,“闲闲姐在担心小俞姐吗?”

    左闲收拾着眉笔,笑了一下,“有点,她虽然专业水准很过关,但是怎么说也是两个演员的妆造,我担心她会有点手忙脚乱。”

    管文看了一圈自己的妆造,“我就差换身衣服了,闲闲姐你去瞧瞧小俞姐吧,我这边自己可以。”

    “你可以吗?”说实在的左闲也不是很放得下管文这边。

    管文却笃定地点头,“我真的可以。”

    “那……”左闲顿了下,“我真的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发消息给我,不要自己灵机一动啊。”

    “我知道。”

    在管文的再三保证下,左闲才一步一回头地走到化妆间门口,关上门,沿着长廊往男二的化妆间走。

    这部剧唯一的流量演员就是管文,这话的意思不是说其他的演员都是实力派,而是其他的演员都没有什么流量、没什么咖位。

    所以唯有管文能独享一间化妆间,男二王勤力和其他几位男演员共用一间化妆间。

    按今天的戏份来看,那间化妆间里大概只有王勤力和反派扮演者在。

    走到化妆间门前,拧开紧闭着的房门,屋子里低低的抽泣就顺着门缝溜出来。

    紧接着就是男人低沉且不耐烦的责骂。

    “说你几句而已你就哭哭哭,女人抗压能力就是差,结婚生子在家老实待着就是了,非要出来混。这里是职场,你以为是你家里啊,谁都得捧着你!”

    “唉……励勤,没必要……”

    “有你什么事儿吗?跑我这儿英雄救美,怎么,想泡妞了?”

    “砰”一声,房间门被猛地推开,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重响。

    几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朝门外看去。

    只见左闲黑着脸站在门口,大步往屋子里走,王勤力的脸上划过一点心虚,很很快被强装的镇定代替。

    “左老师怎么来我们这小庙了,你不是管文的专用化妆师吗?”王勤力语气有点说不出的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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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俞看见左闲就跟看见靠山一样,连忙小步走到她边上,小声道:“老板……”

    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揪住左闲的衣角,瘪了瘪嘴。

    左闲是最护短的,工作室的人都知道。

    “管老师那边的妆造已经做完了,所以过来看一看。”左闲笑了一下,笑意并不真切。

    “是我们家的化妆师工作不认真?还是她动作太慢?值得王老师这么大动肝火。”

    其实左闲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小俞的工作进度。

    旁边演反派的李老师妆造已经做好了,王勤力的也化了大半,只不过似乎中间改了很多次妆,有些细节处说不出的古怪。

    按效率来说是极快的,按完成度来说也有个七八十分。

    既然不是工作的问题,王勤力又凭什么对小俞破口大骂。

    更何况即使是工作真出了差错,就事论事便好,王勤力骂的那些话跟工作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在侮辱人格。

    李老师见状连忙打圆场,“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口舌之争而已,小矛盾都是小矛盾。”

    “明明就是他故意在刁难我!”小俞有了靠山,腰也挺直了,抿着唇跟左闲告状。

    王勤力冷笑一声,“行呗,我刁难你。任何不顺着你心意的都是在刁难你,你们工作室的工作态度也就这样了。”

    “你!”

    “好了,小俞。”左闲拍了拍小俞的手背,安抚道,“你先去管老师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喂,左老师,你把我的化妆师叫走了,我的妆造完成不好到时候徐导怪下来,骂你还是骂我?”

    左闲淡淡地瞥他一眼,“我替她。”

    王勤力愣了下,随即翘着腿,满脸得意,“行啊,让咱们女主的专用化妆师帮我化,也算是蹭上了。”

    “老板……”小俞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给老板揽了个大麻烦,“我自己可以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好了别争了,去管老师那里吧。”左闲说完,意有所指道,“再说了,这本来不是你的工作,要不是有些人的团队化妆师不行,哪儿需要我们帮忙。说起来我们还没找他要钱呢。”

    这几乎是在点名道姓了,王勤力的脸都要绿了,站起身就打算走到左闲面前,李老师赶忙起身劝慰,好说歹说把王勤力拉得坐下来了。

    小俞推开房门出去了,李老师又拉着左闲,低声道:“小左啊,听我一句劝,最好别得罪励勤。他背后的大佬是易江娱乐的。”

    易江娱乐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公司,但大小也算个资本,李老师也是出于好意才提醒左闲。

    毕竟左闲这样自立门户的工作室,在资本横行的娱乐圈就如水上浮萍,一阵风浪过来,很可能从此就沉尸水底了。

    不过左闲能理解李老师的好意,但别人要是真的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她也不是吃素的。

    好歹也在圈子里混了那么久,如果谁都能来踩一脚,那她这些年不是白干了?

    至于陶氏这个新晋靠山,左闲压根没有想请出来。

    杀鸡焉用牛刀。

    “王老师请坐吧。”左闲假笑道,“咱们早点化完早点上工,免得让别人等久了。”

    王勤力坐好还不忘刺左闲两句,“真要耽误了也是你们化妆师的问题,你们的专业工作做不好,怪谁?”

    左闲没搭理他,只想着早点结束。

    因着角色的人设,以及今天要拍摄的戏份,左闲特意将王勤力的妆化得沧桑了些。

    却不料王勤力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左闲要加重他的黑眼圈时,一把拍开了左闲的手。

    “啪”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

    左闲皮肤白嫩,一下就红起来了。

    “你什么意思?故意把我化得那么难看!你们团队是管文派来的吧,就是想让我绿叶衬她红花,到时候播剧方便踩我吧!”

    左闲:“?”

    左闲拧紧的眉头一下就舒展开,气笑了。

    长见识了,第一次见想跟女演员比美的男演员。

    “王老师,你读过自己剧本吗?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设吗?知道今天拍的是什么戏份吗?还需要我提醒你,你演的不是卖屁股的鸭子吗?”

    左闲板起脸毒舌的功力得了柳新语八分真传,此刻也是完全不想忍了,反问直接问得王勤力脸色铁青,看着左闲的目光恨不得生吞了她。

    紧紧咬着后槽牙,“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左闲眯了眯眼,“你敢动手试试看?”

    气氛瞬间焦灼起来,李老师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打算去把副导喊来。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陶然推门而入。

    一进来看见剑拔弩张的二人,原先扬着浅笑的唇角下放了些,她走到左闲身边,问。

    “你们妆造还没好吗?”

    刚见着陶然进来时,王勤力其实有些心虚,但听见她开始问妆造的事情,脸上划过一抹恶劣的笑。

    故作苦恼道:“不知道啊,先是小俞老师帮我化,后来小俞老师可能是技术不行吧,又换成左老师来,到现在还没好,我也正着急呢。”

    见着这男的一脸白莲花作态,左闲忍不住嗤一声。

    陶然注意到左闲的不屑,顿了一下,垂首观察王勤力的脸,拧着眉端详。

    就当王勤力以为她要开始训人时,却见陶然轻轻地拍了拍左闲的手臂。

    安慰道:“这位男演员长得的确有些丑,需要化妆师多费心,辛苦左老师了。”

    左闲一挑眉梢,半点怒气都没了,乐滋滋地欣赏王勤力彻底黑了的脸。

    故意道:“既然剧组雇我们来,我们肯定会尽职尽责的,辛苦一点没什么的。”

    “陶制作。”王勤力嘴角一抽一抽,“我没惹您吧。”

    陶然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闻言淡淡地看他一眼,没说话,但蔑视漠然的神情明显。

    不是什么无名小卒都有资格惹怒她的。

    王勤力最恨别人瞧不起自己,可想起来之前经纪人说的话,又只能将不满咽下去。

    左闲憋着笑,心中气消了大半,继续给王勤力上妆。

    抬手间,手背上已经有了道明显的红印,甚至能看出指痕,在明亮的灯下格外刺眼。

    陶然还算温和的脸色在看见红痕的刹那沉了下去,她起身走到左闲身边。

    左闲看她一眼,“小陶总对妆造有什么要求吗?”

    鉴于陶然先前替她出气的行为,左闲难得给了她好脸色。

    “谁打你了?”

    左闲顿了下,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的手背,余光扫到王勤力,那家伙的脸都僵了,左闲心中不禁讽笑。

    拜高踩低的狗东西,这时候又不敢狂吠了。

    不过她不大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17/29页)

    想把事情闹大,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吓唬王勤力,见他慌得眼神乱飘,心中大快。

    得逞后轻快道:“没事,不疼。”

    “红成这样了还不疼?”

    “就是看着红而已,没什么感觉。”

    陶然拧眉,并不赞同,但只是轻喊了一声左闲的名字,“阿闲……”

    却不想左闲还没回答,王勤力就先受不了这种铡刀悬在脖颈上的折磨。

    一咬牙干脆道:“是我打的,跟左老师发生了一点矛盾而已,她又不疼,没什么大事。”

    空气一下沉默了,一旁的李老师把头撇开,将自己置身事外。

    明眼人都看得出左闲和陶总认识,问起手背上的红痕是想要替人出头,“没事”这种话左闲说得,王勤力他怎么好意思说?

    这样的情商,怪不得那么多资源还是捧不起来。

    “你打的?”陶然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王勤力缩了缩脖子,“是啊,但是左闲不是说她不痛吗?”

    此时忽而敲门声响,屋里几人望去,副导正站在门外,神色有些焦急。

    “王老师李老师,你们好了……陶总?”副导怔了一下,看清眼前场景,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左闲为什么会在这里?陶总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比起这点奇怪,还是徐娟导演的催促更为重要。

    故而他忽略了化妆间里的异常,道:“徐导问你们快好了吗?大家都已经在等着了。”

    “快了。”左闲迅速反应,转身开始给王勤力的妆造收尾,腾出一眼看了下陶然,“小陶总,您有事找我的话就坐着等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好。”

    陶然抿了抿唇,知道左闲是让自己现在不要插手的意思,只能无奈点头坐到一旁。

    陶然和副导都在场的情况下,王勤力哪怕是对妆造不满意也敢怒不敢言,沉着一张脸坐着。

    很快妆造完成后,王勤力就跟副导急匆匆走了,左闲收拾着一下狼藉的桌面,看向陶然。

    “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刚才去管文的化妆间找你,小俞说你在王勤力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陶然起身,走到左闲身前,看着她手背上还未消散的红痕,眸光中划过一丝疼惜。

    左闲把手背藏到身后,“真没什么大事。”

    陶然轻哼一声,“他会付出代价。”

    她语气并不低沉,轻轻柔柔的,乍一听没什么威慑力的样子,就像是随口一句诅咒,透着点孩子气。

    左闲笑了笑,没当一回事,转而道:“所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关于合作的合同已经拟定好了,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看看合同。”

    “这两天比较忙,过几天管文的戏份不多,你看你哪天有空,我们就约一下吧。”左闲想了一下。

    “好。”陶然莞尔一笑,“到时候我去找你。”

    *

    事后左闲跟徐导提了关于王勤力妆造的建议。

    鉴于王勤力是个事儿精,如果后续妆造方面还需要她的团队负责,那么左闲觉得可以给王勤力配一个专属的化妆师。

    当然,得加钱。

    这个建议被徐导否决了。

    左闲有些意外,以为是徐导不舍得这个钱,却没料到否决的原因是王勤力的戏份没剩多少了,没必要再因为他而改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导找王勤力谈过话,他最近出奇的安分,废话不多了,态度也变好了。

    过了几天,管文闲了下来,所以左闲也得了几天假。

    约了陶然周六下午见面,陶然中午有个商业活动要参加,估计结束的时候也得两三点了,所以没约午饭。

    柳新语还没从渔洲回来,饭搭子不在,左闲自己随便点了点外卖对付几口。

    不过这样孤零零吃饭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柳新语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回来,左闲答应了她要去接机。

    约莫三点半,左闲正坐在沙发里用投影仪追剧追得正入神,陶然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你结束了?”

    “嗯,我在楼下,车里。”

    “我现在下楼。”左闲关了投影仪,顿了下,“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陶然的嗓音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小变化,非要形容的话,像是雾蒙蒙的、湿漉漉的。

    有点性感。

    左闲清了清嗓,“没酒驾吧。”

    低低的轻笑响起,左闲的耳朵酥了一下,她不大适应地揉了揉耳朵。

    “放心,没酒驾,助理开车。”

    “哦。”左闲挂断通话,迅速下楼。

    路旁街灯亮着,酒店外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一旁,等左闲走近,助理下车为左闲打开后车车门。

    随着门关上,外界的光线被隔绝,后车座椅另一端,身穿一袭黛青色旗袍的女人姿态随意而优雅。

    阳光透过车窗,温柔地映射在她的脸上,削弱了几分眉宇间的疲惫,衬得她温润如玉。

    冰肌玉骨般的手臂垂放,左手手腕依旧戴着那只栗棕色的腕表,满头乌发简单挽至脑后,盈盈秋水般的眸子望过来,微微弯起。

    左闲心跳都停了半拍,看直了眼睛。

    “阿闲?”陶然蹙眉,“你怎么了吗?”

    这一声轻唤召回了左闲的神思,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挪开眼,“没事。”

    就是被迷住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才怪。

    这问题大得没边了!

    左闲如坐针毡,车里头好像有刺在扎她一样,怎么都不舒服,跟陶然之间的距离更是还能挤下两个人,一路上盯着车窗外,连头都不带偏一下的。

    而陶然因为喝了一点小酒,有些微醺,也没注意到左闲的异常。

    直至两人到达了定好的茶室,各自下车后,陶然走到左闲身边,想跟她说话。

    却见左闲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陶然没打扰她,安静地站在一边。

    茶室的服务生给两人引路,带着两人往订好的包间走,内里的装潢极其大气古朴,特别是和陶然今日的穿着异常适配。

    左闲稍稍慢她半步,将陶然的身影收入眼中。

    陶然宛如民国时期的闺阁千金,又有些像手握权柄的商会会长,穿过时间的卷轴,忽而出现在左闲的面前,给予她称得上是惊艳的视觉震撼。

    盯了好一会儿,左闲垂下眼,快走几步走到陶然身侧。

    饱一饱眼福就算了,别的想都别想。

    左闲深刻地清楚面前的女人是一株生长在极恶之地的彼岸花,美则美矣,触之即死。

    待到走进包间内,两人隔桌而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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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以娴熟的技艺泡茶,茶香氤氲在空气中,左闲坐在木椅上,双手抱臂,搭在手臂上的手指轻敲着。

    待服务生离开后,左闲看向陶然,“合同呢?”

    “稍等,我的律师正带着合同来。”陶然抿了一口茶,眨了眨眼,笑道,“阿闲不先尝尝这茶?”

    左闲顿了下,也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她从来就品不来这玩意儿,反正下了肚都得进胃里,没什么差别。

    “好茶。”左闲舔了舔唇角,说了句客套话。

    闻言陶然低笑出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阿闲也学会品茶了。”

    她眼角眉梢绽开促狭的笑意,宛若彼岸花开,隐隐散发着不怀好意的美。

    左闲恼怒,“你故意的,知道我不会品茶还问我!”

    “我只是让阿闲尝尝。”陶然看了她一眼,红唇微勾,“可没要你非要说个评价。”

    显然微醺了的陶然稍稍暴露了一些平日没有的狡黠与坏心眼,她更加自如,更加大胆,不像平时那样对左闲瞻前顾后,生怕惹她不高兴。

    左闲对这样的陶然倒是有了更多的宽容。

    被逗弄了也只是气闷地别开眼,报复性地把茶杯推远了点。

    很快律师带着合同来了。

    左闲接过其中一份,翻看着,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倒不是合同对她的条件太过苛刻,反而是因为陶氏对她让利太多,多到双方不像合作,左闲的工作室更不是乙方。

    第47章腕表下的疤

    腕表下的疤时间过去了很久,……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滚烫的茶水变得温热适口,陶然喝了盏茶后,醉意散去大半。

    律师安静地坐在一旁,陶然给自己斟了杯茶,顺手给律师也斟了一杯。

    律师受宠若惊,“谢谢陶总,我来就好了。”

    说罢两人一同品起了茶,跟左闲相比,律师显然是懂一点茶的,跟陶然也能说得有来有回,两人气氛融洽。

    唯有左闲一页页翻过合同,越看越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或者缅北园区招聘会。

    除了诈骗,左闲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纯拿好处,不用付出的交易。

    “那个……”左闲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打断陶然和律师的交谈。

    瞬间律师恢复正色,“左女士,请问您对合同哪里有疑问?”

    从头到尾都有疑问。

    左闲把合同转了一下,推到对面,指着其中一点问,“这是什么意思?”

    律师定睛一看,“字面意思。乙方的各项合作、所有盈利、以及诸如人事调动、晋升等工作室内内部事宜,甲方均无权干涉。”

    “那下面这个呢?”

    “乙方具有甲方租赁的光厦大道234号大楼3层到4层的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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