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闲:“你们是慈善家吗?”
“这……”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是正常的,毕竟您的工作室是挂靠在陶氏的影视公司名下。”
“那这个呢?”左闲又指向另一处。
律师一回生二回熟道:“毕竟影视公司里,投资是非常重要的盈利手段。妆造对于影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让自己人去负责剧组的妆造,这很合理。”
翻遍合同,每一条条例都是对乙方的有利项。
甲方给地,给钱,给铁饭碗,就差没直接把左闲的工作室给供起来了。
左闲直接看笑了,陶然顿了顿,继续淡定地喝茶。
“可不可以请这位律师小姐回避一下,我有些比较私密的话想跟小陶总沟通。”
“当然可以。”律师极有眼力见的起身离开。
茶室内只剩陶然和左闲两人,左闲盯着陶然看,见她依旧泰然自若,不禁哼笑一声。
“小陶总,这合同是几个意思?你要包/养我们工作室吗?”
纤白的手指一颤,温热的茶水洒到手上,陶然抽了一张纸细细擦着。
垂眸道:“阿闲误会了,只是普通合同,你们工作室能给公司带来的好处是一种针对于圈内比较隐秘的印象,不方便在合同上写而已。”
“真的假的?”左闲眯了眯眼,完全不信陶然。
陶然抬眸,黝黑的眸子一片沉静,“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谁知道呢,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左闲把合同往前一推,“这合同我不敢签,小陶总另寻高明吧。”
说着左闲起身,打算走,刚转身忽而手腕便被握住,她扭身看去。
“陶然,你要强买强卖吗?”
“不,我只是……”陶然看着她,微微蹙眉,“阿闲,合同对你有利无害,你为什么那么抗拒?”
“松开。”左闲最讨厌别人试图改变自己的决定,不耐地甩开陶然的手。
她没收力,陶然的手一下撞在桌角,手腕上的腕表与尖锐的桌角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陶然神色一慌,立马抬腕看去。
腕表表盘上已经有了一道小小的裂痕,不是很大,但放在几近无暇的腕表上,显得极为刺眼。
左闲也一惊,连忙看向陶然道歉,“对不起。”
话音落下,目光触及陶然脸上的神情,左闲不禁一怔。
她几乎从未见陶然露出这样受伤疼惜的表情,似乎裂的不是一个物件,而是陶然胸腔内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但那只是一瞬间,陶然收敛表情的速度快到左闲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没事。”陶然抿唇道,“一块表而已。”
左闲心里头也有些过意不去,“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陶然肯定很喜欢那块表,毕竟几乎每次见面陶然都戴着它。
但是即使有如此高的使用频率,腕表依旧没什么明显的使用痕迹,说明陶然对这块表日常也定然是小心爱护着的。
人家那么珍视的一块表,被自己弄坏了。
左闲伸手道:“你把表给我吧,我找人帮你修好了,再还给你。”
“不用。”陶然第一时间就摇头拒绝,还把左手背到身后,好像生怕左闲抢一样。
“修表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左闲不喜欢欠人,要是这块表她不修好再还给陶然,左闲心里头难受。
陶然摇头,往后退了点,“不用,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
“这不是麻烦,本来就是我刚才弄坏的。”左闲拧眉,直接上前,伸手绕到陶然身后去捉她的手。
猝然靠近的距离让陶然顿时僵在原地,屏息不敢动,这也给了机会让左闲捉到她的手腕。
左闲动作极快地摘了腕表,紧紧握住陶然想要抽手的动作。
腕表被摘下,表下却并非想象之中那样的无瑕白玉般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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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斜着横亘在手腕上。
这样狰狞的伤疤与陶然整个人是割裂的,没人能想到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陶氏总裁身上会有这样丑陋的疤痕。
明亮的灯光照射着,让陶然想藏起来的伤疤无处可藏,那段尘封的过往也随着疤痕暴露于光下,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陶然用了些力,从左闲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藏至身后。
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那就麻烦左老师帮我修手表了。”
喉头好像堵着什么,话说不出口,其实大脑也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才合时宜,说什么才符合两人现在的关系。
好一会儿,左闲将表收好,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
此刻或许应该什么都别说,最合适。
“让我助理送你吧。”陶然道。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左闲垂眸,勉强笑了笑,而后转身出了包间,律师正站在走廊等候,见她出来愣了一下。
但没多问,微微颔首道别。
然而此刻的左闲满脑子都是别的东西,压根没看见律师,径直离开的背影显得略有些慌乱无措。
匆忙从茶室回到酒店的左闲松了口气,陶然的疤痕像是一击雷霆,劈开了左闲用沉沉石山镇压住了的回忆。
那些她早以为忘却了的情感与回忆卷土重来,左闲却来不及缅怀,第一反应是害怕。
害怕那些令她久久无法释怀的伤害也跟着卷土重来。
哪怕之前数次疾言厉色地警告陶然离开,但这是左闲第一次那么迫切、那么手足无措地想跑。
还好没签合同,否则两人之间的羁绊多了,离开就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左闲一边庆幸,一边打开包,想联系人尽快修好陶然的腕表。
电话还没打通,左闲将腕表拿在手中观察,说起来这其实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仔细地看这只表。
虽然看陶然戴过许多次,但都是遥遥一望,只能看出大概长什么样。
看着看着,左闲呆住了。
她不会认错的,这只表是十年前她送给陶然的生日礼物。
十年前的东西保存至今,整日佩戴但没什么损耗,主人的用心无需多言。
酒店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有些昏暗。
偌大的客厅,左闲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陶然的腕表,望着它出神,宛如一尊雕塑,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陶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
翌日下午三点,一架从渔洲市起飞的航班准时落地安北,柳新语跟着人群下飞机,顺着通道往外走。
在接机的人群中一眼锁定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身影。
女人微卷的长发散落身后,似乎没怎么梳理,有些燥,穿着简单的条纹衫和宽松裤子。
换成旁人,这样的造型能说句日常休闲,但对于柳新语认识的左闲而言,几乎称得上颓废。
柳新语挑了挑眉头,走到女人面前。
左闲摘下墨镜,露出硕大的两个黑眼圈。
柳新语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左闲:“?”
“你晚上去企鹅农场偷菜了吗?黑眼圈重成这样?”
左闲有气无力道:“没空和你闹。”
居然没被骂?
柳新语更觉得奇怪了,“生病了?”
左闲叹了口气,“先上车再说吧。”
两人往外走,不久后就看见了找剧组借的黑色桑塔纳。
放好行李,两人坐进车里,柳新语边系安全带,边问:“和陶然有关系吧。”
左闲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柳新语淡定得好像早就知道了事情原委,“说吧。”
车辆缓缓启动,左闲握着方向盘,深呼吸,把昨天的事都和盘托出。
红灯亮起,故事也刚刚好讲完,左闲抿了抿唇,眼神有些疲惫。
“你就因为这个没睡好?”柳新语听完没多大触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多恩怨也该化为尘土了。”
左闲摇了摇头,“你不懂。”
昨晚一整夜,左闲不断循坏着噩梦,一宿不得消停。
梦境中是满目的血红色,滚烫的血液喷洒在左闲脸上。
是陶然的血。
画面一转,陶然躺在病床上双眸含泪地望着自己,颤抖着剖开心脏,从里面掏出一块带血的破碎腕表。
回想起梦境,左闲深吸一口气,手有些颤抖,她勉强镇定精神开车。
把车子稳稳开回酒店后,左闲帮着柳新语把行李拎回房间,而后顺势倒在柳新语房间的床上。
阖上眼,耳畔是柳新语收拾东西的细碎声音,意识渐渐沉进睡梦中。
好不容易收拾好东西的柳新语扭头一看,发现左闲倒在她床上睡得正香。
她站在床沿,眼神透着复杂。
看了一会儿,一巴掌拍在左闲大腿上,“啪”一声响,一下把左闲拍醒了。
“你干什么啊……”左闲迷迷糊糊地骂人。
柳新语更想骂人,“你疲劳驾驶啊!想睡觉给我打个滴滴就行了,几十块钱想买我的命吗?”
左闲理亏,嘀嘀咕咕道:“我刚才不困。”
“现在困就滚回你自己房间睡,鸠占鹊巢了你。”
“冷漠,冷漠至极。”左闲慢吞吞站起身,“你难道不应该先心疼表姐的睡眠吗?”
柳新语冷笑:“心疼什么,我不是不懂吗?”
“记仇,没见过你这么记仇的。”
柳新语脱下外套,瞥她一眼,“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
哪怕顶着左闲谴责的目光,柳新语也没有丝毫忏悔的心。
她心疼有什么用?明显症结不在她身上,在那位小陶总身上呢。
柳新语小时候劝左闲不要早恋,没用。她可不觉得自己现在劝左闲远离陶然,左闲就会听她的话。
根据她对左闲的了解,此女就算中间有挣扎犹豫,最后也会像那个该死的飞蛾一样,不顾一切往火里扑。
如果她不在意,陶然就算是死她面前,她眼睛都不会眨。
现在会因为一条疤痕,一块手表整晚没睡好,那就说明左闲她还在意。
即使假装不在意也没用,迟早会暴露的。
柳新语不打算插手,俗话说得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就算把眼珠子摘下来看我,我也不会挽留你的。”柳新语背过身去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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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给左闲留下一道冷漠的背影。
左闲暗暗咬牙,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从楼上扔下去。
“回去就回去!”
说完,左闲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刚出房门,走了两步她就打了个哈欠。
实在是有点困,左闲于是决定先回房间补个觉,至于那些烦心事……醒来再想。
电梯上行,很快到达她的楼层,左闲走出去,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站在门前从包里掏出房卡,身后忽而响起开门声,左闲手一抖,房卡掉到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弯腰捡,就听见身后陶然的声音。
“阿闲,好巧。”
左闲叹息,转过身看向陶然,目光不受控瞥向她的左手手腕。
——正戴着一串菩提手串。
“好巧。”左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躲避陶然的视线。
陶然似乎看出了她的异常,但并没有说话,左闲同样缄默,两人隔着走廊对立许久。
好一会儿,陶然迈出第一步,一步步靠近左闲。
随着陶然越走越近,左闲浑身绷紧,连牙根都咬着,呼吸急促了些。
陶然站定在她身前,一言不发地摘下手串,淡粉色的长疤暴露在视线中,左闲瞳孔一颤。
下一秒,陶然拉过左闲的手,将其覆上自己的手腕。
柔软的指腹甫一触及那道疤痕,温热的体温令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
蜷缩的动作反而让左闲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伤疤的存在。
微微凸起,比旁边的肌肤要更加滑嫩,它符合左闲对伤疤的所有认知。
唯一超出左闲认知的,是陶然的行为。
左闲不禁将目光投向陶然,落入她那双温和的眸子里。
和梦境中破碎,痛苦的那双眼睛完全不同。
陶然笑道:“这伤早就好了,你摸摸看。”
左闲嘴唇嗫嚅,“是好了。”
“所以你不用那么在意。”陶然放开左闲的手,低头戴上菩提手串,“不做祛疤手术只是嫌麻烦,反正平时我有戴表的习惯,别人也看不见。”
陶然短短一句话,却仿佛一阵清风,吹走了笼在左闲心头的浓雾。
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低低道:“谢谢。”
音量太低,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陶然微微一愣,刚想问,忽然注意到她眼下青黑,一顿。
“你……昨晚没睡好吗?”
“做了个噩梦。”左闲微微拧眉。
“没睡好是因为我吗?”
左闲否认,“不是,应该只是太累了。”
“那就好。”陶然看向左闲的黑眼圈,“否则我真要后悔没去做祛疤手术,现在才会吓到你。”
左闲笑得勉强,“没有,没吓到我,我胆子没那么小。”
陶然轻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出了邀请。
“阿闲,你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这突然的转话题让左闲愣了一下,她看向陶然紧张的眸子。
或许是因为那道疤,或许是因为那块表……
好吧,归根结底就是她心软了。
“有空。”
听到肯定的答案,陶然放松一笑,“好,到时我来接你。”
约定好时间后,陶然还有事外出,就不多打扰左闲,先行离开了。
助理早在酒店外等着,陶然上车后,车子驶离酒店,朝着定好的地点而去。
约莫一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机场外,陶然闭目养神着,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车窗被叩响,陶然睁眼看去,透过车窗玻璃与车外的女人对上视线。
下一瞬车门被打开,女人钻进车内,冲陶然单眨了一边眼睛。
“亲爱的妹妹,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说着,女人注意到陶然左手常戴着的腕表换成了串珠,有些诧异。
“你那个小破表怎么不戴了,终于知道那玩意儿配不上你的身价了?你这手串也一般啊,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再啰嗦就把你丢下车。”陶然淡淡道。
陶宁雪笑得谄媚,“别啊好妹妹。”
这回陶然没说话,只是瞥了她一眼,陶宁雪立马以手作拉拉链状,示意自己闭嘴。
过了会儿,陶宁雪又忍不住说话,“你急着回国,我们都以为你要干一番大事业,但是听说你最近一直耗在剧组里当个挂牌制片,那群老东西可都不满着。”
陶然正处理着秘书发来的消息,闻言连头也没抬,“不满就忍着。”
“我喜欢你的态度。”陶宁雪竖了个大拇指,“但你话说得那么嚣张,结果喊我回国帮你干活是几个意思?”
“你也不满意吗?”陶然浅笑,眸底黝黑一片,“不满意我也可以换人。”
“……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陶宁雪切了一声。
转移话题道:“我住哪儿啊?跟你一个酒店吗?”
“不是,其他酒店。”陶然道,“过几天我要去趟庐市,你跟我一起,这几天你先了解一下情况,等会儿邱秘会发资料给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她。”
“就你新提拔的那个秘书长,邱白英?”陶宁雪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模样。
她说:“能不能换个人啊,我不大喜欢她。”
陶然:“没事,她也没多喜欢你。”
陶宁雪:“……”
显而易见,在未来同事这方面陶然没给陶宁雪选择的机会,陶宁雪也只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坐着。
但也没老实多久。
公事没了商量的机会,陶宁雪就开始八卦陶然的私事。
“喂,你有联系你那个小青梅吗?”
陶然神色一顿,又立马恢复自然,看了陶宁雪一眼,“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陶宁雪置若罔闻,双手抱臂,啧了一声,“不过你现在去联系人家,估计也只会被骂一顿。”
“你当初那么狠心把人家扔在国内,为了事业抛弃爱情,也不能怪人家心里头有怨。”
“我没有。”陶然镇定的面具裂开,露出里头的较真,她看向陶宁雪,“我没有为了事业抛下她。”
陶宁雪耸肩,“谁在乎呢?反正她肯定是这么觉得的。”
“……”
驾驶座的助理自打听到青梅两个字就开始装死,两耳不闻后座事,专心开车。
陶宁雪却不放过她,把话递过去。
“小妹妹你说是不是?”
助理:“……”
以一己之力把车上两人都逼得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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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的陶宁雪冲陶然挑眉。
“这样,你把邱白英换了,我告诉你怎么挽回一个女人的心。”
作为情场浪子,在大海里冲浪多年,始终站在浪潮顶端屹立不倒的陶宁雪最懂怎么哄女人了。
陶然也听说过陶宁雪那些风流韵事,不禁朝她投去一眼。
“已经失去的心是没法用苦情戏挽回的,只能勾/引。”陶宁雪笑得暧昧。
“心与心之间的交流语言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bodylnguge。”
陶然闭上了眼。
果然,她就不该相信陶宁雪会有什么正经主意。
第48章亲了
亲了“卡!演员补妆!”徐导……
“卡!演员补妆!”徐导喊完,开始查看镜头。
今天拍的是王勤力的杀青戏,阴沉沉的天气与剧本中刑警队长下线那天如出一辙。
因为一些小细节,这场戏拍了好几场都没能如徐导的意,此刻徐导坐在镜头后面,眉头皱得死紧。
片场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尽量降低存在感,免得引爆徐导这个正燥的炸药桶。
不过即使如此,嘁嘁喳喳的低语声依旧如成群苍蝇般令人心生烦躁,连带着演员们也心情不佳。
左闲正给管文补妆,一旁的女二不耐烦地扇着扇子,眼神瞟向不远处的王勤力。
“真无语,就这么一场简单的戏份从中午磨到现在,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来当演员了。”
管文没搭话,左闲给她补好妆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突然被拽住衣服,她下意识拧眉,看向女二,“蔡老师有事吗?”
蔡妍妍被她严肃的眼神一震,立马又挺直脊背,瞪大眼睛,“那么凶干嘛,我……我就想让你也帮我补补妆啊。”
“剧组不是给你分了个化妆师吗?”左闲挑眉,“不满意我手底下化妆师的手艺?”
“她现在忙着给别人补妆,轮到我还要一会儿,你不是闲着吗?帮帮我又怎么了!”
蔡妍妍撅嘴,身体不自觉扭了扭,像是在撒娇,语气又强硬得要命。
左闲对她有些了解,蔡妍妍算得上星二代,父母分别是上个年代活跃在荧幕前的歌手和主持人。
她没继承父亲的歌喉和母亲的口才,倒是把父母长相上的优点都给继承了。
前几年考上国内顶尖的电影学院,初次出现在大众面前,小小掀起过一阵波澜。
不过她几乎不上综艺,网民以为是她想走传统演员的路子,保留对观众的神秘感。
和她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其实不然。
蔡妍妍的性格算不上讨人厌,但很具有争议性,加上又是女演员,更容易招致审判。
观众对女性艺人的苛刻程度说句刁难也不算夸张。
不过左闲不是屏幕后的观众,对蔡妍妍的本性不说是全然了解,但也清楚她没什么坏心,最多就是娇气了些。
“蔡老师,那得加钱啊。”左闲眼珠子一转,故意逗蔡妍妍。
蔡妍妍杏眼溜圆,“我就让你帮忙补个妆,你要收我钱?!”
“那当然啊,我的劳动力可都是明码标价的。”左闲邪恶一笑,露出唇侧一点小虎牙。
管文知道左闲在使坏,坐在旁边忍笑。
“真是的……给就给,你要多少,我转给你。”蔡妍妍掏出手机,嘟嘟囔囔的。
她比管文年纪还小点,在剧里饰演管文的妹妹,脸上婴儿肥未消,低着头皱眉的样子怪可爱的。
“好了好了,逗蔡老师玩的。”左闲没忍住笑了,“我还没吝啬到那种程度。”
左闲说着上前给蔡妍妍补妆,她的妆容比管文的还要简单,三五分钟就弄完了。
其实蔡妍妍的妆造状态挺好的,补不补都无所谓。
“嗯……”左闲凝神看着蔡妍妍的脸蛋,把人盯得脸都红了,这才点点头。
职业病般开口就夸,“好了,很漂亮。”
蔡妍妍的脸更红了。
左闲又扭头看管文的妆容,满意一笑,“文文跟蔡老师亲姐妹似的,徐导真会挑演员。”
管文还没说话,蔡妍妍又不满道:“为什么喊她是文文,喊我是蔡老师啊。我们俩在一个剧组工作那么久,不算朋友吗?”
左闲:“好好好,妍妍。”
“陶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左闲愣了下,转身看去。
人群之中,陶然静静站着,她今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眉眼在镜片之后尤显冷淡矜贵。
偏偏唇角挂着模式化的笑意,矛盾之下衬出几分斯文败类的美感。
左闲眼前一亮,不可避免地被吸引到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陶然视线扫过面前三人,温声问道。
聊什么?聊些乱七八糟的,一句话都没办法概括主题。
左闲:“随便聊聊。”
“这是阿闲的新朋友?”陶然的视线落在蔡妍妍身上,微不可察的扫视一圈。
对着左闲敢大小声的蔡妍妍,遇见陶然就成了鹌鹑,缩着脖子,笑了笑打招呼。
“陶总你好,我叫蔡妍妍。”
“你好。”陶然淡淡道。
左闲倒不奇怪蔡妍妍会怕陶然,因为蔡妍妍面对徐导也是这副表情。
据蔡妍妍所说,她觉得徐导的气质很像班主任,而她从小就怕老师。
左闲猜测可能蔡妍妍觉得陶然像教导主任。
“来!都准备准备,第14场马上开拍!”
大喇叭里传出徐导的声音,原本散乱的人群立马躁动起来,所有人都忙着跑到原位。
左闲也一个激灵拎起自己的化妆包,下意识拉起陶然的手腕想钻出人群。
肌肤方一相贴,两人皆是愣怔片刻,体温与肌理触感的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
左闲顿时感觉自己主动抓了个烫手山芋,此刻抓着也不是,松手也不是。
但拉都拉了,左闲干脆一咬牙,故作镇定将人拉出人群,而后才自然地松手。
“徐导现在心情不好,我怕动作慢了,她待会儿要骂人。”左闲干巴巴地解释。
“嗯,我知道。”陶然把手背到身后,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点。
片场内迅速变得安静下来,人群中心处,几名演员已经开始拍摄,左闲望了眼。
问陶然:“你不去督工吗?”
陶然:“徐导很专业,我就不插手了。”
左闲点点头,感觉有点尴尬,咬了咬嘴唇,“那没什么事的话……”
“你愿意陪我在周边走一走吗?”陶然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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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顶着陶然希冀的目光,左闲拒绝的话堵在喉头说不出,特别是自己前几天把人家的手表弄坏了。
还是自己十年前送的,陶然好好保管了十年,被自己一肘子干碎。
这种理亏的感受,左闲还真是好几年没体会过了。
“等我先放个东西,行吗?”
陶然仿佛松了口气,眉眼弯了弯,“好。”
今天的戏份是取的外景,在市里有名的老街巷,大多数街景仍保持着二三十年前的风格。
剧组四边都围起来了,周遭聚集着看热闹的群众。
左闲和陶然刚从里面出来,马上被人拿手机怼着拍,眼见人群要围上来了,左闲立马熟练地喊:“拍错了拍错了,我们不是明星,我们只是工作人员!”
镜头立刻少了大半,剩下一小部分半信半疑,偷偷又拍了两张。
“快走快走。”左闲这回长记性了,拽着陶然的袖角迅速往外走。
待到脱离人群才松开,左闲松了口气,看向显然并不适应这样场景的陶然,噗嗤一笑。
“小陶总没被这么围追堵截过吧。”
“确实。”
左闲:“要是你在剧组工作时间长点,就会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很多人其实压根不知道谁是明星,纯凑热闹。”
陶然抿唇笑了笑,看向左闲,“因为阿闲生得漂亮。”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左闲脚下一绊,险些没站稳,她看了眼陶然,见陶然神色不变,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左闲不知道怎么回,礼貌互夸道:“你长得也很好看,比很多明星都好看。”
陶然失笑:“非要这么商业互夸吗?”
左闲也跟着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左闲面对陶然时总是全副武装的态度稍稍改变了一些,没那么尖锐,真有种普通朋友相处的氛围。
或者说是关系好点的合作伙伴。
总之左闲觉得这个距离很合适,不远不近,随她心意去或留。
老街巷中人文气息浓重,许多城市早已见不到的光景,在这里是生活的常态。
鹤发老者们坐在街边小凳闲聊,操着一嘴外地人听不懂的土话,激动时手里的拐杖不住敲地。
“叩叩叩”的声响惊动了旁边一只胖嘟嘟的小狸花,小狸花毛都要竖起来了,往旁边一蹦跶,跑走了。
正巧从左闲和陶然中间穿过,轻巧一跃,落在身后的门前石阶上。
“好可爱的小猫啊!”左闲双眼放光,转身蹲下来,和小猫面对面。
小狸花澄黄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怕人,好奇地望着左闲,喵呜了一声。
左闲心都快被萌化了,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耳朵,见它亲人地贴上来,左闲忍不住夹起来。
“咪咪你怎么这么乖啊,好可爱好可爱~”
“喵~”
一人一猫进行着友好互动,陶然站在一旁,看着左闲的眼中满是柔情。
左闲逗猫逗得正开心,瞥见陶然也蹲下来了,她记得陶然猫毛过敏还挺严重的,于是想也没想就叮嘱道:“你小心点,别让它蹭到你了。”
一句无心之语,却让陶然瞬间定格在原地,心头一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左闲。
左闲蹲在那里,眉眼弯弯,清透的眼眸中装着轻浅笑意,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扎着简单的马尾。
一瞬间时光好像回溯到了从前,夕阳黄昏刚放学的左闲蹲在街边逗弄着小猫,笑靥如花地喊自己“然然”。
眼眶忽而有些热,陶然望着左闲,笑中带着隐隐的水光。
左闲忽而望过来,陶然匆忙垂下头,将眸中潋滟的水光掩去,深吸一口气,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从左闲的视角并不能看清她眼中泪意,可却也无端感受到陶然身上蔓延出的一点酸涩潮湿。
她一时哑然,那双清亮的眼眸看着陶然,眸中情绪复杂。
一点深色在地面上晕开,左闲心头一颤。
陶然哭了。
下一秒,又一滴水滴落在左闲手臂上,她愣了一瞬,朝周边看去。
无数的雨珠砸落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声音逐渐密集起来。
“落雨了落雨了!”街上的人群躁动起来,人群四下而逃,寻找掩体。
两人也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了,慌忙躲到屋檐下,左闲还顺手把小狸花也拎进来了。
在两人站定后,雨几乎在一瞬间倾盆而下,巨大的噪声和雨幕将两人隔绝在这一角屋檐,长街上仿佛只剩她们。
左闲松了口气,“还好这里有挡雨的地方,差点被淋了。这种暴雨一般不会持续太久,一会儿停了咱们再回去吧。”
她摸了摸怀里的小狸花,小猫挣扎着要跳出她的怀里,左闲担心伤到她,弯下腰将它放在地上。
好在小猫虽然小,但不傻,乖巧地蹲坐在小角落,确保雨水滴不到它蓬松的毛发上。
左闲弯了弯唇,想起方才自己以为陶然哭了的事情,她下意识朝陶然看去。
陶然取下眼镜,看着镜片上的水珠有些苦恼。
注意到左闲的视线,她偏过头,“怎么了吗?”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左闲只多看了她两眼,没看出什么异常。
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我这有纸巾,你把眼镜给我,我帮你擦擦吧。”
“……谢谢。”陶然把眼镜递给她,眸底幽深。
雨声哗哗,一辆电瓶车从雨幕中驶过,掀起一阵水浪,左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陶然刚带上眼镜,余光瞥见左闲身后的小狸猫,惊呼道:“小心猫!”
左闲退到一半忽地停在半空,重心不可避免地失衡,腰间被有力的臂膀圈住,用力一拉,她整个人撞进那个温柔的怀抱里,唇瓣不小心擦过女人的唇角。
小狸猫安然打了个哈欠,澄黄色的眼瞳看向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类。
左闲双手靠在陶然肩头,稍稍隔开了一点无济于事的距离,两人几乎鼻尖相对,左闲下意识看向陶然的双眼。
这一刻才看清了陶然眸底蕴藏着的浓重的情绪,并不温和,并不淡然。
犹如海妖塞壬的歌声,引诱着左闲心甘情愿地跳进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方才蹭过她唇角的唇瓣热得好像要着火一般,唯有跳进海里才能灭火。
左闲一时被蛊惑,鼻间萦绕着陶然身上浅淡的香水味,犹如一根根极细的银线,拉着左闲靠近了一点点。
下一秒,眼前的无暇面孔放大,左闲羽睫轻颤,顺从着潜意识闭上眼。
轻柔的吻落在唇瓣,唇珠被轻轻咬了一下。
“喵~”
猫咪的叫声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左闲劈醒,她猛地睁开眼,双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23/29页)
手抵在陶然肩膀用力一推。
左闲反手擦了一下唇瓣,却不敢去看陶然,绷着脸,声音有些颤抖,“这不对。”
“……抱歉。”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左闲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僵硬道:“没事,不怪你。”
听到这句话,陶然心中有些轻快。
这起码证明了左线对自己是有感觉的,而且她也承认。
陶然不禁摸了摸唇瓣,眼神忍不住瞥向左闲嫣红的唇瓣,玲珑唇珠上隐隐有一道不明显的牙印,陶然耳尖一红。
左闲却是另一番心情,指甲掐着手心中的软肉,隐隐作痛,她的心一寸寸跌入低谷。
“阿闲。”陶然轻声唤她,想靠近。
左闲却慌不择路地直接逃了,逃跑之前留下一句,“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这不是报复,是左闲的心里话,她害怕了。
*
“砰砰砰!”
“砰砰砰!”
“来了。”柳新语打开房门,一脸无语地看向门口站着的左闲,“你要把酒店的门拆掉吗?”
“完蛋了柳新语,这下真的完蛋了!”
左闲没心思和柳新语斗嘴,从她身侧直接走进去,柳新语想拦她一下都拦不住。
“这个剧组我不能待了,我要违约!”
“闲闲姐你要违约?”
一个左闲想不到的人正坐在沙发上,诧异地看着她。
左闲也从惶惶的情绪中脱离出来一瞬,惊讶地看着对方,“官文?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管文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布料,移开眼略有些心虚,“我有些问题想问柳法医。”
“哦,这样啊。”左闲一下就信了。
倒是柳新语玩味地看着管文,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管文红着脸起身,“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不用。”左闲拉下她,“我……我也没什么要紧事,你们的事情比较重要。”
柳新语笑道:“我们聊完了,现在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聊完了啊。”左闲这才松了松眉间。
管文起身离开,房间里剩下表姐妹俩。
柳新语坐在单人椅上,端详般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左闲一圈,最后定格在她的唇上。
她知道左闲有紧张无措就爱咬唇的习惯。
但是,左闲应该不咬上唇。
柳新语脸色一黑,“谁强吻你了?谢姜婷?还是陶然?”
柳新语还是比较倾向是谢姜婷,毕竟那个神经病能干得出这种事情。
她虽然也不喜欢陶然,但总的来说陶然这人还是有原则的,强吻这种事应该干不出来。
“……不是。”左闲弯下腰,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传出,“不是强吻。”
“怪我,我……我没忍住。”
柳新语:“?”
“什么意思,你强吻人家了?”
“没强吻。”左闲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亲了。”
“呵。”一声冷笑响起。
房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当然尴尬崩溃的只有左闲,柳新语双手抱臂,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左闲坐了一会儿,勉强回神,她站起身。
柳新语问:“你去哪儿?”
“我去跟徐导说,我临时有事,不跟剧组走了。”
“你就这么跑了?”柳新语讶异道,“宁可违约?那你亲她干嘛,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左闲一脸懊恼,“我也不知道,当时脑袋一片空白。”
“被美色迷惑了。”
左闲无法反驳,只能深深叹息。
“不如再坚持坚持吧。”柳新语劝说道,“等这次合作结束后再断联也来得及。”
“不行。”
出乎柳新语意料的是左闲拒绝得很干脆,几乎是斩钉截铁般的态度。
左闲抿唇,“不能和她再产生更多的交集了。”
“……”
柳新语叹气,“好吧,什么时候走?”
“今晚。”
“这么快?!”
左闲咬了咬唇,看向柳新语,“柳新语,我害怕。”
她眸中是无法表演出的畏惧,既是对过去记忆的畏惧,更是对未来的恐慌。
左闲只有一颗心,经不起太多次的折磨,千锤百炼之下不会淬炼出钢铁之心,只会给左闲留下一滩烂泥。
她早该走的。
离开柳新语的房间后,左闲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将房卡交给小俞,麻烦她帮自己收拾一下,过几天寄回庐市。
而后在绿泡泡上和徐导商量了一番,她愿意赔付违约金,再让工作室其她人来替她。
商定后,左闲定了当晚的飞机票,连夜回到庐市。
落地庐市的那一刻,与陶然远隔千里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左闲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新鲜空气顺着气管,将惶惶不安涤荡了一些。
还在机场,左闲就打通薛双溪的电话。
“喂?”薛双溪的声音听起来依旧精神百倍,她那边有些嘈杂,像是在什么派对上。
“阿薛,我想去散散心,你有什么推荐吗?”
左闲觉得自己急需别的东西来让转移注意力,而对于玩乐一道,没人能比薛双溪更精通。
“啊?你咋了?”薛双溪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对劲。
很快薛双溪那边变得安静下来,应该是她特意到了安静的地方。
“我……”左闲有些难以启齿,“没什么,就是工作不大顺心。”
“想散心,现在吗?”
左闲:“你现在忙的话,过两天也可以。”
“我闲人一个,有啥忙的。”薛双溪道,“你现在在那里?我去接你。”
“城北机场。”
一个小时后,左闲坐上了薛双溪新买的红色跑车。
驾驶座上的薛双溪穿着一身性感的紧身短裙,带着精致的妆容,大耳环挂在耳垂,俨然一个火辣的都市女郎。
薛双溪看着明显神情低落的左闲,惊呼出声,“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左闲勉强笑了笑,脑袋无力地抵在车窗上。
薛双溪啧啧两声,“工作还真是磨人。走,咱姐俩遛两圈去。”
跑车朝着城郊的方向飞驰,左闲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左闲权当听不见,薛双溪瞥过来一眼。
“你手机响了。”
左闲这才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24/29页)
挂断,关机。
“是骚扰电话。”——
作者有话说:我才发现发错章节了,漏发了一章[爆哭]原来的46章是47章的内容,而真正的46章静静躺在我的存稿箱里无声哀泣[化了]现在改过来了
第49章成年人的邀请
成年人的邀请下了高速以后,……
下了高速以后,跑车打开了敞篷,带着一丝大海咸湿气息的风吹过脸颊,吹得发丝凌乱。
左闲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半眯着眼,不知道薛双溪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带到哪里都可以,只要没有陶然就行。
年少的时候,薛双溪说过一句话,左闲之前一直没当回事,刚才突然回忆起来才突然明悟。
那时候的左闲以为陶然暗恋自己,正苦于小伙伴友情变质的烦恼,向军师薛双溪求助。
薛双溪对她说:感情这东西是最难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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