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控制不了。
人类的大脑不具有掌握和调控感情的能力,能做的只有产生和感受。
等到大脑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感情,其实它私底下不知道偷偷产生了多少。
嚣张的红色跑车停在一处小屋,木制小屋周遭悬挂着灯球带,屋前有一小片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院子里摆放着桌椅。
不远处就是海滩。
乍一看,好像是童话里的海边小屋照进现实了。
“下车,带你吃东西去。”
左闲慢悠悠下车,和薛双溪并肩走向小屋。
两人没有选择在屋内,而是坐在了院子里,海风拂过,发丝飞扬起来,似乎连带着把烦恼也一道吹走了。
薛双溪娴熟地点了几道吃食,又点了些酒。
这才看向左闲,“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米其林二星的厨师,后来赚够了钱才在这里开了店。不图赚钱,就图一乐,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她这地儿。”
很快餐食和酒都上来了,薛双溪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左闲也倒了一杯。
薛双溪一开始没问左闲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陪她喝酒吃菜。
直到酒过三巡,左闲眸中隐约浮现醉意,薛双溪才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最近应该跟着剧组在安北才对,怎么突然回来了?被人欺负了?还是工作室出了什么事?”
说着薛双溪“啪”一下,一巴掌拍到桌上,义薄云天,“你说!我让薛映给你办!谁敢欺负我薛双溪的朋友,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左闲一只手握着酒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眼神盯着剩下的半杯酒。
就在薛双溪以为左闲马上要跟自己嚎啕大哭的时候,左闲一抬手,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而后“哐”一下把就被重重砸放在桌上。
大骂出声:“混蛋!她简直是混蛋!”
薛双溪听得一愣一愣的,“谁?谁混蛋?”
左闲皱着脸,愁到了深处全然转化为恼怒,“我告诉你薛双溪,她……她就是个混蛋!人渣!败类!”
“你骂的到底是谁啊?”薛双溪把着左闲的肩膀,盯着左闲水蒙蒙的眼睛,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全是好奇。
却不料左闲一把捂住她的嘴,醉醺醺道:“你先别说话。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得了吧,你就是不想告诉我的托辞。”
左闲只是摇摇头,不说话了。
她靠在薛双溪的肩上,嘟囔着骂人的话,翻来覆去无非是“混蛋,王八蛋,人渣”这类词。
薛双溪沉默了一会儿,滚烫的泪水渗透进外套的布料,沾湿了她的肩膀,她喝了杯酒,低头去看自己的好姐妹。
“左闲,你……你到底怎么了啊?”
左闲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低的,满是迷茫,“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阿薛,我害怕……”
“怕什么啊?”薛双溪越听越心急,帮不上忙的感觉犹如隔靴搔痒,难受死她了。
靠在她肩膀上的女人低低抽泣,薛双溪眉毛都要拧到一起了。
等了好半晌,终于等到左闲深深舒了一口气。
“阿薛,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就这事儿?”薛双溪愣了一下,把左闲扒拉起来,随手抽了两张纸抹干净她脸上的眼泪。
看着她道:“控制不了就控制不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大事。”左闲抿了抿嘴,泫然欲泣。
“哎哟哎哟别哭了,我教你怎么控制,行不行?”薛双溪把纸塞她手里,叹气,“真是的,就这点事儿,你早说啊。”
左闲攥紧手里的纸巾,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薛双溪。
“真的吗?”
薛双溪坦然道:“真的啊。”
她一摊手,“控制的方法就是不控制。”
“……啊?”喝了酒晕乎乎的左闲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明明想要控制好,可为什么薛双溪又说不用控制。
薛双溪捏着她的脸,认真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把自己调成单线程模式。不要想那么多,就不会难过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左闲艰难一笑。
“意思是要把自己变成傻子吗?”
薛双溪盯着她,“当傻子有什么不好的?”
左闲默然许久,低声道:“是啊,当个傻子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已经被当成傻子了。
“想不想跟我去走一走?”薛双溪看她心情低落,邀请道,“看看夜晚的大海。”
“算了。”左闲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残羹冷炙,忽而道,“阿薛,我想回家了。”
薛双溪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好,我送你回家!”
“等一下。”左闲虽然喝醉了,但是还没到喝傻了的程度,她拉住薛双溪提醒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哎呀,放心放心。我喊了我家司机,她等会儿就来了。”
付过钱后,薛双溪扶着左闲站在路边等,不多久薛家的车就稳稳停在面前。
薛双溪敲了敲车窗,“张姐,帮忙搭把手呗,我一个人没办法把左闲塞进去。”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的却非司机张姐的脸,而是薛双溪熟悉到骨子里的那个人。
薛双溪脸色立马僵硬,眉头紧锁,“你来干什么?”
薛映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看向薛双溪淡淡道:“接你回家。”
“不用。”薛双溪把左闲扶进后座,而后直起腰,关上车门,“你把左闲送回家就行了,我不回去。”
“你不回家,要去哪里?”
“你管我去哪!”薛双溪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薛映,我的事情你少管!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把自己当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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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了!”
“薛双溪!”薛映沉声道,“你多大了,还要闹小孩子脾气闹多久!”
“我就闹!”
薛映强硬地拉着薛双溪的手腕,把人拽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期间薛双溪一个劲地挣扎,都坐进副驾驶了,还不死心,推开薛映的手就想往外跑。
薛映压着怒火,“薛双溪,你再这样闹,我真的要走了!薛家和你,我都不会再管!”
犹如一剂镇定剂扎进薛双溪体内,她瞬间老实了,气闷地自己系上安全带,砰一下关上车门。
隔着车窗还能清晰看见薛双溪倔强的侧脸。
薛映磨了磨后牙,暗骂一句,“幼稚鬼。”
叛逆期从十七岁持续到二十七岁。
薛映绕到另一侧上车,踩油门,车子缓缓启动。
路上,薛映看了眼把头九十度扭向车窗的薛双溪,担心地看了眼她的脖子。
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左闲,找话题道:“左闲怎么回来了,我之前听说她出差了。”
“给我当姐姐没当够,想去当左闲的姐姐了?你管人家去哪儿呢。”
“薛双溪你吃枪子了吗?”薛映气笑了。
冷静片刻后,薛映继续道:“听说陶然前段时间回国了,怎么你们喝酒她没来?你们三个关系不是很好吗?”
薛双溪呛道:“哪儿听说来那么多,别那么八卦行吗!”
薛映:“……”
车内保持了一路的沉默,直到快要抵达左闲家,薛双溪这才想起来现在这个点,左闲家里的阿姨怕是睡了。
醉成这样,没人照顾怎么行?
薛双溪扭过身子,对后座的左闲道:“左闲,把你手机给我。”
左闲迷迷糊糊把手机掏出来,递给薛双溪,扭头又睡过去。
薛双溪接过手机,发现手机关机惊讶了一下,幸好不是没电了,否则还要充电。
长按开机,刚准备翻翻通讯录里有没有她家阿姨的联系方式,结果一开机无数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都弹出来了。
仔细一看号码,薛双溪眉心一跳,这不都是陶然打过来的吗?
薛双溪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忙用左闲的手机打回去。
嘟声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阿闲!”陶然的嗓音微颤,透着惊喜,“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是薛双溪。”薛双溪道,“左闲喝醉了,我刚准备送她回家,陶然你有啥事儿吗?”
“双溪……”陶然一怔,“阿闲她果然回庐市了。”
“陶然?”
薛双溪还未回答陶然,后座的左闲听见陶然的名字,条件反射一般睁开眼。
“哪儿呢?陶然?”
“这儿呢。”薛双溪把手机递过去。
左闲接过手机,张嘴就道:“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中气十足,震得开车的薛映心头一跳,瞥了一眼左闲,又不禁看了眼薛双溪。
忍不住腹诽这两个人真不愧是朋友。
“阿闲,我可不可以去找你,你听我解释,好吗?”
“……你在庐市?”
“嗯,我在,刚下的飞机。”
“那你来我家找我吧。”左闲困得不行,把手机给薛双溪。
陶然不知道左闲现在住在哪里,好在还有薛双溪,把地址报给陶然后,薛双溪才挂了电话。
而后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后座的左闲,眉宇间萦绕着担忧。
说实话,薛双溪有点后悔在陶然回国后,帮她和左闲见面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帮倒忙。
陶然的出现对左闲,究竟是好是坏?
“很担心?”薛映问道。
薛双溪这次没回怼,低低嗯了一声,“毕竟是我最好的姐们儿,没办法不上心。”
薛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点,声音依旧平稳,“你和她的关系倒是一直很亲近。”
薛双溪瞥她一眼,“干什么,你吃醋啊?”
薛映没说话。
“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当什么姐姐。”
“……”
不多久,薛映的车就停在了左闲的家门下,她先下了车,站在边上等。
薛双溪也跟着下车,死死盯着薛映,在她伸手摸向口袋时,大步走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质问道:“你又抽烟!不是答应过我不抽了吗!”
她攥着薛映手腕的力道很大,女人微微拧起眉毛,却没有挣扎。
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薛双溪自己去摸摸她的口袋。
自以为人赃俱获的薛双溪气势汹汹地摸向薛映的口袋,探进去的手指却蓦然僵硬。
缓缓从她口袋里掏出来几颗牛奶味的糖果。
薛映笑了笑,“想吃糖我可以分给你,不用抢。”
“……谁想吃了。”薛映把糖往她手里一塞,抱臂站在一边。
糖纸被撕开的细碎声音在旁边响起,薛双溪全当没听见,直到薛映喊她名字。
“薛双溪。”
“干……唔。”
唇瓣间被塞进一颗牛奶味的糖果,薛映勾了勾唇,“吃了糖就别闹了,一会儿跟我回家。”
薛双溪鼓着一侧脸颊,板着脸不说话,整个人的气质却犹如被顺毛了一般,温顺许多。
两人站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陶然。
只见陶然停好车,匆匆走过来,长发略有些乱,面上神色隐隐有些焦急。
薛双溪直接道:“左闲还在车里,要我们帮忙吗?”
陶然松了口气,浅浅一笑,“我可以照顾她,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道过谢后,陶然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就看见歪着脑袋,睡得正香的左闲。
焦躁的内心犹如被一盆温凉的水浇下,瞬间平静下来。
陶然弯腰,摸摸左闲温热的脸颊,低声道:“阿闲,到家了,醒一醒。”
在她轻声低唤下,左闲迷迷糊糊醒过来,跟着陶然下车。
她整个人几乎倚在陶然怀中,呼吸间满是她难以抵抗的幽香,左闲像是幼犬,凑到陶然的衣领间嗅闻。
这还当着薛家姐妹的面,陶然不禁有些脸红,轻咳两声。
“我带她上去了。”
“行,你们去吧。”薛双溪看着左闲的反应,在车上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看起来她应该是帮忙了,而非帮倒忙。
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着左闲上楼,直到进了左闲的家。
陶然一手环着左闲的腰,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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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开灯,明亮的客厅灯光映下。
左闲的家极具她的风格,暖色调基础下,家里几乎每处都布置着些可爱的小装饰,窗台放着的两盆盆栽绿油油的,格外有生命力。
陶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才扶着左闲小心走进去。
走到沙发边,想让左闲坐到沙发上,自己方便去帮她煮个解酒茶。
但是左闲不撒手。
“阿闲,你乖一点好不好?”陶然蹙着眉,有些为难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不要。”左闲摇摇头,抱得更紧了,热热的脸颊贴在陶然微凉的脖颈上,舒服地喟叹一声。
因为左闲要出长差,也给阿姨放了个长假,她只需要隔几天回来打扫一下卫生,免得房间落尘。
所以,现在这个家里只有陶然和左闲两人。
陶然垂眸看着像是个小动物一样紧紧贴着自己的左闲,眸色温柔,但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心情又没那么轻快了。
“阿闲,我帮你去煮解酒汤,你喝了以后会舒服一点。”
“不喝。”左闲把脸埋进陶然怀里,“我没醉。”
醉鬼是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左闲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陶然的腰,她倒是舒服,陶然的姿势却别扭得很。
只好一只膝盖屈起,压在沙发上,勉强方便受力。
陶然看着她,有些无奈,轻轻叹息,“阿闲,我都有些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了。”
既然下午在亲吻过后,不顾一切地跑回庐市,现在又为什么抱着自己不撒手?
想什么……
左闲记起薛双溪的傻子理论,开始直白地想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
不思考不动脑,不担忧未来不沉浸过去,只纯粹地用本能反应。
她抬起头,盯着陶然那张完全戳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眨了眨眼。
“我觉得你长得好漂亮。”
“?”陶然愣了一下,失笑道,“又是商业互夸吗?”
左闲的眸子似醉似醒,她像是在借着酒意说真心话,又好像是只是在说醉话。
“陶然,其实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那你想听什么?”陶然揉了揉她的后颈,语气温柔。
左闲眯眼,“什么都不想听。”
什么都不听,就可以什么都不想。
陶然敏锐地感觉到左闲的态度同以往发生了些细微但重要的区别,她试探性地靠近,用鼻尖蹭了蹭左闲的。
左闲弯了弯唇,没躲,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心脏砰砰跳着,陶然忽然想起左闲刚才说的那句夸赞,意识到了能让她更快回到左闲身边的捷径。
捷径。
多少人能抵御得住捷径的诱惑力。
陶然的视线在左闲水蒙蒙的双眼,与红润的唇瓣之间来回,内心两道念头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然而在左闲眼中,陶然仅仅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她依旧如波澜不惊的镜湖,让左闲看不透猜不中。
面对未知的慌张再度出现,理智回笼一瞬,左闲倏地清醒,开始质疑自己就这么听信薛双溪的“傻子理论”是否太过荒唐。
刺眼的灯光让左闲低下头,环着陶然的手松开了点。
这一举动却突然刺激到了陶然,宛如推手一般,推着陶然往捷径上走。
左闲的下巴被捏起,下一秒双唇相贴,只轻轻一触碰,陶然就迅速分开。
突然而至的吻打得左闲晕乎乎的,她下意识抬手抚唇,看向陶然。
光下,陶然摘下眼镜,那双漂亮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出现在左闲面前,直直望向她时似是有勾魂摄魄之能。
左闲看呆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陶然弯了弯眉眼,那双眼睛愈发显得深情起来。
她屈起指节轻轻蹭了蹭左闲的侧脸,低声问:“可以吗?”
都是成年人,这样的氛围下哪怕没有直接明说,双方都知道陶然是什么意思。
这是成年人的邀请。
青葱般的手指在脸颊留下一点难以消解的痒意,顺着肌理渗进心里头,左闲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微微侧头。
唇瓣擦过指节,像是在她手指留下一个吻。
气氛瞬间变得潮热,陶然眼神逐渐灼热,她居高临下看着左闲,眼神中却没有丝毫俯视意味,满是珍视。
弯下腰,轻捧住她的后脑,深吻下去。
唇齿交缠发出羞人的水声,左闲无意识地勾住陶然的脖颈,感受着属于陶然的温度与香气将自己包围。
陶然的吻如她本人一般,温柔中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强势,左闲仿佛掉入蛛网中的蝴蝶,意图反抗却被蛛网缠得更紧、更深。
她眼尾红得像是哭过了一样,眸光潋滟,被陶然松开时红唇微启,喘息着。
衬衫的扣子被陶然咬开两颗,左闲恍惚间忽而回忆起一件事情,她眸中划过抗拒,推了推陶然的肩膀。
“等……等一下。”
“嗯?”陶然吻了吻左闲的耳垂,并不打算停下。
左闲被亲得浑身发软,呵气如兰,拧着眉头道:“你……停下。你有女朋友了吧。”
“谁?”陶然低低笑了一声。
“盐……唔。”
敏感的耳垂忽地被抿了一下,左闲小腹涌上热流,攥着陶然衣角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紧咬着唇控制住喉头即将溢出的轻吟。
“你……”左闲一口咬在陶然的肩头,直到听到女人的低哼,耳尖一热。
“盐盐,上次我偶然听到了这个名字。”左闲稍稍推开一点陶然。
即使不走心,左闲也有洁癖,无法接受混乱的多人关系。
不料陶然愣了下,笑得轻颤,“你是说盐盐是我的女朋友?它只是一只小宠物。”
左闲拧紧眉头,“你不该这么说一个人。”
“可它是一只小蛇。”
小蛇?
真宠物?!
左闲当场愣住,陶然看她一脸呆萌,忍不住亲亲她的唇角。
轻笑道:“可以继续了吗?”
第50章你能逃到哪里去?
你能逃到哪里去?衣服散落在……
衣服散落在地上,卧室的门半掩着。
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着玻璃窗户显得有些沉闷,时而砸落在窗面上,噼啪的轻响。
女人婉转的浅吟低泣时隐时现,夹杂着一两声低低的求饶,最后尽数化在一潮秋雨中。
左闲累得昏睡过去,再次被闹醒时,她趴在枕头上,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背脊,惊起一阵战栗。
经过一夜相处后无比熟悉的柔软指腹,正一寸寸轻抚过肌肤,左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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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一颤,不可言明处条件反射跟着跳了跳。
她连忙张口,嗓音明显有些暧昧的沙哑,“够了,不要了!”
陶然的动作停了停,她轻压在左闲身上,柔软的身体与左闲脊背紧紧贴合,唇瓣贴在左闲耳边,耳鬓厮磨。
“阿闲醒了?”
“嗯。”左闲抿了抿唇,以为这就是要结束的意思,刚想转身,肩膀却被按住,压下去。
下一秒陶然偏头与她接吻,吻得左闲眼神迷离之际,听到她在自己耳边低喃。
“再一次,好不好?”
又再一次!
昨晚再了不知道多少次!
左闲气恼地咬了陶然两口,却不见她生气,反而看她笑得开心,漂亮的眉眼含着情欲春色,艳若桃李。
陶然惯会哄人,技术又好,没一会儿左闲就被哄得五迷三道,咬着枕头角,忍不住娇气地轻哼。
“乖,好棒。”陶然吻了吻左闲汗湿的鬓角,眉眼柔和。
左闲轻轻喘着气,含情的双眸没一点威慑力地瞪了一眼陶然,而后翻过身,卷着被子往旁边一滚,裹走所有被子。
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的左闲暗自笑了一下,得意地朝陶然递过去一个眼神,视线中却是未着寸缕的女人坦然地侧躺着。
墨色长发散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强烈的黑白对比晃得左闲下意识移开眼。
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自己没什么好害羞的,于是直直看过去,与陶然含笑的温柔眉眼对视。
对视不过三十秒,左闲又滚了一圈回去,把被子盖到她身上。
她不是害羞。
她只是拒绝了陶然的勾引。
陶然忍俊不禁,伸手揽住她的腰,左闲立马捉住她的手腕,警惕道:“你干什么?”
“我就是想抱抱你。”陶然一用力,把左闲拉进自己怀里,在她后脑处亲了亲,“睡吧。”
陶然的怀抱很温暖柔软,她也的确如她所说,仅仅只是抱着自己。
很快困意来袭,左闲渐渐陷进沉沉的睡眠中。
*
恼人的来电铃声持续响着,床上熟睡的左闲翻了个身,惺忪着眼接通电话。
“喂?”她嗓音略哑,透着一点餍足后的慵懒。
听得电话那头的薛双溪蹙了蹙眉毛,“你感冒了?”
左闲拢着被子坐起身,腰间一阵酸软,她没忍住倒嘶一声。
“没感冒。”缓过劲儿来,左闲靠在床头,视线扫过房间,没看见陶然的身影。
卧室的房门虚掩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从外飘进房间,左闲估计陶然在外面做早餐。
倒还挺贴心的。
“那你嗓子怎么哑了?”薛双溪道,“我以为昨天吹海风给你吹感冒了呢。”
左闲清了清嗓子,脸一红,“刚起床就会有点哑。你有事儿说事儿。”
“对了,我就是想跟你说昨天是陶然在照顾你,你们应该没吵架吧。”薛双溪今天早上起了,后知后觉担心起来。
昨天左闲怨气那么重的模样,俩人可别吵起来。
“没吵。”
“那聊得咋样啊?现在你俩是什么情况?”
左闲含糊其辞,还没等薛双溪再问就找借口挂了电话。
她拿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被子往下滑落,余光就瞥见了自己身上暧昧的红痕,脸一下更热了。
左闲深呼吸片刻,等到冷静了些以后起床洗漱。
“叮”一声响,面包的香气溢出。
卧室的门被推开,左闲踩着早餐做好的点出来,视线落在正在半开放式厨房里摆盘的陶然。
微光散落在她侧脸,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软的滤镜,松松扎着的低马尾温柔娴静。
小臂衬衫挽起,瓷白的小臂沾着一滴水珠,正顺着手臂线条往下滑落。
注意到卧室动静的陶然抬眸看过去,眉目如画,浅淡地笑了笑。
“醒了?来吃早餐吧。”
清醒之后再见陶然,左闲无可避免地有些尴尬,应了一声后坐到桌前,低头咬着陶然做的三明治。
气氛有些沉默,左闲低着头,眼角余光看见陶然拉开椅子坐下,瓷白的手自然放在桌上,指关节泛着点粉,端起咖啡微微用力时手背浮起浅筋。
左闲挪开眼,咽下口中三明治。
“那个……”
“阿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陶然笑了下,“你先说吧。”
“嗯。”左闲慢吞吞抿了一口温热的拿铁,“咖啡很好喝。”
“只有这个吗?”
“还有昨天的事……”左闲双手交叠在桌上,下意识抠手,斟酌着用词,“你觉得算什么?”
提起昨天,陶然跟着心头一热,可笑容在注意到左闲紧拧的眉宇时僵住。
温热的咖啡杯贴着手心,贴久了就有一种接近炙烤的疼痛,陶然握了握,忽地轻快地笑了一声。
“或许,不算什么。”
听到这个答案,左闲心头也松了口气,面上表情明显放松。
陶然垂下眼眸,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舌根苦得发涩,像是一双大手桎梏着她的咽喉。
她深吸一口气,笑道:“不过我还有件事。”
听到转折,左闲又有些紧张起来,抿着唇看陶然。
然而陶然只是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问什么?”左闲松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口。
“舒服吗?”
“咳咳咳……”左闲止不住地呛咳,整个人同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瞬间红透,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被陶然的虎狼之词刺激的。
方才细致观察过的纤纤玉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来,左闲又免不了想起昨夜种种,慌里慌张地接过来,捂着唇低着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左闲嘟嘟囔囔地问,心里给陶然盖上一个不知羞耻的章。
但仔细想想,自己昨晚跟陶然就那么滚到床上,好像也不是多规矩的人。
“怕你不舒服了,以后就不找我了。”
这话听着很不对劲。
左闲狐疑地看向陶然,却只见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陶然这是想跟自己成为长期的床伴?
“这个嘛……”左闲又把头低下来,眉头拧得死死的。
单要说这件事,左闲其实是不大愿意的。
毕竟陶然这么一个善变且性取向成谜的女人,现在好像对她予取予求的模样,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发癫。
十七岁亲完女人,突然变直,转身就决裂出国。
谁知道二十七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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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会不会跟女人睡完,扭头就突然跟一个男的步入婚姻殿堂。
那太可怕了,左闲光是想象一下都打颤。
但是……
左闲偷偷瞄了一眼陶然那张美得不讲道理的脸蛋,心动了一下,立马低头。
该死的!这个女人该死的甜美!
犹豫了许久的左闲未曾注意到,陶然时刻紧盯的眼神,正在观察她的每一寸表情变化。
金属小勺搅拌咖啡,发出清脆的声音,陶然垂下眼帘,揣摩着左闲的内心,若有所思。
“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和你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左闲好不容易做好了决定,却听见陶然一声轻笑,她不解地望过去。
只见陶然低头止不住地笑,眼角眉梢流露出真切的笑意,时而看向左闲的眼神透着一点玩味和揶揄。
左闲:“?”
这个反应对吗?
怎么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阿闲啊。”陶然轻轻摇摇头,像是有些无奈,“你在说什么呢?”
左闲一愣,“你难道不是想跟我建立长期关系吗?”
“嗯……”陶然轻轻蹙眉,思索如何措辞。
“阿闲没必要把长期两个字看那么重。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再单纯一点,你觉得呢?”
左闲愈发疑惑道:“什么叫更单纯一点?”
陶然起身,脚步轻移到左闲身边,背对着倚着桌沿。
她伸出手指挑起左闲的下巴,美眸下垂,微微低下头,一缕发丝垂落,轻拂过左闲的侧脸,引起丝丝痒意。
轻柔的呼吸洒在脸上,左闲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不止,想往后缩,却又被陶然这副魅魔一样的神情死死勾引住,身体发软。
陶然的眼神在左闲的脸上留恋,从眼眸到唇瓣,一寸寸扫过。
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如羽毛般轻抚,挠得人心尖发痒。
微微仰着头的左闲全然被勾得魂都没了,陶然挑了下眉梢,眼眸愈发弯起,轻笑一声。
“我漂亮吗?”
左闲恍然回神,偏开头,神情有些许无措,“你要干嘛?”
下一秒,陶然手腕稍稍用力,便又将左闲的脑袋轻掰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看着我的脸,单纯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左闲眉心一跳,垂下眼,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这种话居然会从陶然的嘴里说出来。
“为什么不愿意?”陶然的语气近乎平淡,“如果你觉得舒服,没必要要推开我。”
左闲瞳孔震颤,“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女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占据了陶然的大脑,早已酝酿好的话语在喉头梗塞一瞬,但她很快处理好了情绪。
拇指指腹摩挲左闲红润的唇瓣,低语道:“是人都会有欲望,这不丢人。昨晚你就做得很好。”
被轻抚的唇瓣颤抖,左闲一把推开陶然,逃似的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玄关,只听见身后一道无奈的轻笑。
“阿闲,这是你家,你要逃到哪儿去?”
*
傍晚五点,飞机落地鹿城。
两个打扮靓丽的女人戴着墨镜帽子从机场里走出来,湿热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点大海的气息。
提前联系好了的司机冲她们挥手,薛双溪拉着行李箱,扯了一下走神的左闲。
“我们先去酒店。”
左闲回神,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车,薛双溪摘下墨镜,偏头看向左闲。
左闲望着窗外,侧脸在光影之下显得有些冷硬,微微蹙着眉,心事重重的模样。
“嘶……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事儿没跟我说啊。”薛双溪嗅出点不对劲来,捏住左闲的脸盯着她追问道。
薛双溪越想越觉得奇怪,“说起来,你这么突然就拉着我出来旅游这件事本来就很不寻常啊……”
左闲慌张一瞬,又立马冷静下来,微微一笑。
“你想多了,我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工作太忙,所以才想给自己放个假。”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左闲越说越自信,眼神坚定看着薛双溪,“我能有什么事会瞒着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脸颊被薛双溪捏着,嘟起来,眉眼弯弯讨好人的模样格外讨巧。
薛双溪立马就被哄美了,乐滋滋道:“也是,我可是你的嫡长闺,你能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眼见糊弄过去了,左闲拉开薛双溪的手,趁着薛双溪没细想,转移话题。
“咱们这次是住你家开发的度假村,你去过吗?”
“没有,我家开发的地方多了去了。”薛双溪耸了耸肩膀,“不过听去过的朋友说风景挺好的。”
其实无论风景如何,左闲并不是很在意,只要能够离陶然远一点就好。
对那晚发生的事情,左闲只有一个感想——喝酒误事。
和陶然纠缠在一起不会是好事。
哪怕陶然说得再好,诱惑再大,左闲也并不觉得自己值得为此去冒那个险。
很快到了度假村,与其说是“村”,这里更像是个临海大庄园。
专业的管家等候在外,带着两人去到她们这次的居所。
进了别墅,选好房间,两人约定好收拾完东西再去吃饭。
两人各回房间后,左闲却没第一时间收拾,而是仰躺在床上发呆。
雪白的天花板像是一张白纸,任由左闲脑海里想象的画面铺陈在那之上。
汗湿的鬓角、水润的唇瓣、曼妙的曲线……
左闲猛吸一口气,闭上眼翻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才抬起头。
恹恹地趴在床上,叹息一声,随即拿过手机,神情认真地开始挑选。
半分钟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悠扬的大悲咒。
左闲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双腿盘起,深呼吸放空身心。
砰!
半掩着的房门骤然被撞开,左闲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看向门外。
门外薛双溪捧着一个碗大叫着冲了进来,视线扫过房间,定格在盘腿坐在床上的左闲身上,脸上害怕紧张的表情僵住。
她往碗里一抓,不知道握了一手什么东西,一把撒到左闲身上。
左闲下意识闭眼,细细碎碎的颗粒砸在自己身上,发出一点窸窣轻响。
她再睁开眼,捏起掉落在腿上的一颗糯米,目光轻移看向薛双溪。
两人在这氛围之下对视了几秒,大悲咒作为背景乐尽职尽责地播放着,气氛略有些诡异。
《分手后被直女青梅攻略了》 40-50(第29/29页)
左闲:“你在干什么?”
薛双溪屏息凝神,“给你驱邪。”
“……你脑子进水了吗?”
“明明是你搞得那么吓人!”薛双溪指着还在播放大悲咒的手机,见左闲一脸淡淡,她大步走上前去,一下关了音乐。
“这是正经的佛教大悲咒,哪儿吓人了?”左闲瞥她一眼,“我又没听那个空空空……”
“停停停!”薛双溪打了个哆嗦,“越说越吓人了。”
“……”左闲拂掉身上的糯米,无言以对。
眼见好友并没有什么尸变或者变鬼的征兆,薛双溪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手背贴了贴左闲的额头。
体温正常。
“没中邪也没生病,那你莫名其妙听什么大悲咒。”
“好听,爱听。”左闲歪头一笑,“有问题吗?”
“有大问题了。”薛双溪一脸见到鬼的表情,“从咱见面之后你就很不对劲,现在大悲咒都听起来了……说,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左闲表情一僵,轻咳两声,搪塞道:“哪有,我就随便听一下而已,你太敏感了。”
薛双溪半信半疑,盯着她若有所思,半晌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会杀人了吧!”
左闲舔了舔唇,无语笑了,冲薛双溪招手,“来来来,把你那碗给我,你现在也急需一把糯米。”
时间已经不早了,左闲也不想再跟薛双溪继续在房间里耗着。
虽然薛双溪的脑回路迥然不同到有些荒诞,但保不齐她脑子一转,真就猜到陶然身上。
所以左闲随便扯了个借口把这件事囫囵翻篇,然后拉着薛双溪就出去吃饭了。
傍晚六点左右,太阳已经落山,但余晖犹存。
天边布着粉红色的晚霞,乍看像草莓味的棉花糖。
度假村内开设着不少餐厅,两人选了一家法餐厅,位置在餐厅二楼的露台,往外望去就是蔚蓝大海。
这家餐厅味道一般,但鉴于景色不错,两人就餐体验还算可以。
吃了个大半饱,左闲侧头,单手支着下颌眺望大海,远远的可以瞧见一座游轮化作水天相接之处的一个小点。
薛双溪看了一眼,“想出海玩?也行,我晚上安排一下。”
“不用。”左闲摆摆手,“出海没什么好玩的。”
“好吧。你吃饱没?要不要去散散步?”
“行。”
说罢,两人出了餐厅就往海滩边走。
此时正是要涨潮的时候,海浪扑打沙滩的声音不断重复,意外的比大悲咒还要有洗涤心灵的效果。
左闲的内心出奇平静,并肩和薛双溪漫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几乎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困扰,左闲觉得自己决定和薛双溪来鹿城度假的决定真是做对了。
“喂。”
左闲偏头,语调轻快,“嗯?”
“你是不是背着我和陶然发生了什么事?”
“……”
大脑空白了一瞬,左闲攥了攥拳。
干笑两声,“哈哈,你胡说什么呢?我跟陶然能有什么事儿啊。”
“谁知道呢?”薛双溪踢了一脚面前的沙子,瞥她一眼,“万一你喝醉那天和陶然发生了什么呢?”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左闲都不禁怀疑她早就知道自己和陶然的事情了,可偏头仔细看去,又觉得薛双溪的表情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左闲偷偷瞥了薛双溪好几眼,试探道:“真没事儿,有事的话我能瞒着你?”
“对啊,你从来都是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说的。”
左闲松了口气。
薛双溪哀怨的眼神立马转过来,紧盯着左闲,盯得她脊背发凉。
“除了有关陶然的事情!”
海浪噗噗地回响,左闲视线飘忽不定,抿了抿唇。
有关陶然和她的纠葛,除了当年来找她的柳新语以外,左闲没告诉任何人。
说起来左闲真有点对不起柳新语,那天是柳新语的升学宴加生日宴,身为绝对主人公的柳新语本该在晚上参加宴会,接受众人的夸赞。
但就因为一直不见自己和陶然出现,柳新语放心不下,离开了宴会厅去找自己。
也幸好有柳新语,否则左闲没办法想象自己该如何独自度过那段灰暗的、不断重复着自我怀疑的日子。
除了柳新语,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陶然曾经来过。
左闲为自己和陶然保留了一丝颜面,在外界看来,她们这对至交好友的决裂毫无征兆,突然到有些蹊跷。
再怎么说,左闲和陶然的家庭在圈子里也算是赫赫有名,两位千金之间可能存在的龃龉不合,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值得八卦的话题。
可当事人对此缄口不言,外界就算是再多猜测,最终落点也只能是左闲口中的“渐行渐远罢了”。
对外人是想维护两家形象,然而薛双溪肯定算不得外人。
左闲瞒着她,一是不想影响到她和陶然之间的关系,二则是担心薛双溪会为了曾经撮合过两人一事感到内疚。
夕阳垂落,接近幽蓝色泽的黑暗笼罩在她身上,此时她的气质与平时相比似乎多了点沉郁。
是翻阅过去记忆后,不可避免染上的色彩。
她声音有点低,“那晚我和陶然确实……发生过一些事。”
薛双溪一抚掌,“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跟陶然吵起来了!”
左闲:“?”
然而薛双溪没管左闲的表情,自顾自推理,“不对,陶然应该不会和你吵起来。那就是你单方面把人骂了一顿?还是说……你动手了?”
在薛双溪说完自己缜密的推理后,左闲盯着她,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高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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