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久违的幸福
一百遍院规,就算有承远帮忙,也抄的五娘手快废了,便宜二哥自己的抄完也帮着五娘抄,用了两日终于抄完了。
因为罚抄,休沐假期的两日,都没出门,清水镇也消停了不少,明儿得去书院上课,冬儿烧了烙铁把五娘穿的襕衫熨平整了,搭在旁边的龙门架上道:“您可真行,这书院上的架都打上了,得亏没伤着,要是跟那位刘少爷似的,脸上划个大口子,看您以后怎么嫁人?”
五娘:“不嫁人才好,更自在。”
冬儿凑过来道:“奴婢瞧着刘公子对您挺上心的。”
五娘:“快得了吧,胖子可是花楼里的常客,更何况,我跟他就是朋友,现在是合伙人,无关风月。”
冬儿其实也知道这些,就是看五娘跟刘方走的近,便提了一嘴看看小姐对那胖子是不是有意思,看起来是自己多想了。
却忽想起一事道:“对了,昨儿温良姐姐来找我说话儿了。”
五娘道:“你不是一向跟她好吗,找你说话有什么新鲜的。”
冬儿:“可是昨儿她话里话外问的都是五小姐的事?”
五娘整理着手里的石头记稿件,有点心不在焉:“问就问呗?”忽然醒悟过来:“你说她问谁?”
冬儿叹了口气道:“可不就是您吗?”
五娘道:“她都问什么了?”
冬儿:“问咱们府上的五小姐多大年纪了,性子好不好,?平时都看什么书?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爱吃什么点心?对了,还问了姨娘什么时候没的?姨娘那边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五娘道:“问这么仔细,是衙门查户口的不成。”
冬儿:“可说是呢,都没问过二少爷,是不是您哪里露了破绽,被柴家少爷瞧出来了。”
五娘摇头:“若真露了破绽,就不会是让温良来跟你扫听这些了。”
冬儿:“为什么?”
这还用说,真要知道自己是女的,就凭柴景之的性子,必然亲自来找自己,前头又不是没试探过,只不过,被自己的豪爽做派打消了疑心罢了,之所以让温良来找冬儿,大概率是问了便宜二哥,以二郎的性子除了不会戳破自己的身份,其他肯定实话实说,例如作诗,如果柴景之问你几个妹妹谁会作诗,二郎肯定会说,五妹妹作的诗丝毫不逊于他,所以柴景之才让温良来找冬儿扫听。
只不过,五娘非常好奇他这么做的目的,以柴家的地位,柴景之的妻子只会是京中那些世家大族的贵女,作为柴景之本人的意愿,就是在这个范围内适当选择,而万府不过是祁州府安平县一个土财主,别说门当户对了,阶级相差甚远,就算作妾,柴家都不一定同意,更何况,柴景之虽不是柴家的嫡长孙,却深得祖父母疼爱,这一点儿从祖父亲自取字便可知晓。
由此可知,柴景之的祖父祖母对这位孙子是寄于了厚望的,那么在妻子的选择上绝对是要对他未来有助力的,以柴景之的聪明,肯定明白这些,却还要让温良来扫听,想做什么?莫非想纳自己作妾吗?
想到此,不免嗤笑,果然男人就是这么自大,他是不是觉得,万家一个小县城里的土财主,自己又是庶出,被他高门大户的公子看上,作妾已是想不来的造化了。
冬儿道:“您说,柴家公子不是想娶小姐吧。”
五娘:“就算他想娶,柴家会答应吗?”
冬儿:“听温良姐姐说,柴家的老太君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子,若孙子非要娶的话,说不准就答应了呢。”
五娘:“像他们那样的世家大族,能维系荣光,是因树大根深枝繁叶茂,而这些却是要靠一代一代的姻亲关系维系的,世族公子只会娶世族贵女,有了姻亲关系两家就成了盟友,同气连枝荣辱与共,相当于给彼此加了一层保障,谁也不会轻易掉下去,这叫门当户对,比起家族的维系,个人喜好又算得什么,大不了弄回去作妾,反正高门大户的公子,三妻四妾也是常事。”
冬儿忙道:“作妾可不成,俗话说,宁做农夫妻不做豪门妾,作了妾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五娘道:“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冬儿:“可温姐姐来问,总不好不说。”
五娘:“她问的你就说呗,反正也见不着面。”
冬儿:“说起这个,下个月夫人跟几位小姐不是要来清水镇看赛龙舟吗,这么一来岂不穿帮了?”
五娘翻了白眼:“你傻不傻,谁规定五小姐非来不可,就不能偶感个风寒什么的。”
冬儿这才放了心,却又忍不住道:“夫人来的日子,您好歹收敛些,尤其别跟人去打架,不然非吓坏了夫人不可。”
五娘心道,吓坏了也活该,谁让她答应自己女扮男装来清水镇陪读的。
自从画舫干了一架后,书院就开始忙碌起过端午赛龙舟的事了,柳叶湖水面不大,搞不成真正的赛龙舟,就是寻个由头热闹热闹,往年都是书院三舍的学子,各成一队比赛,但今年不同,因为祁州学堂也要参赛,不止参赛还给书院下了战书,战书写的辞藻斐然,颇有水准,却极尽讽刺,大概意思说书院的学生都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物,除了会读书一无是处,这下可炸了锅,要知道书院里大都是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叱咤风云的小霸王,怎么来了清水镇就成废物了,这口气谁能咽的下。
这封战书,就如一勺热油浇在火上,立刻就烧了起来,尤其外舍,前头可是刚干了一架,更是新仇旧恨,血气上头,恨不能立刻冲去祁州学堂干架。
刘方撸起袖子,一拍桌子:“看起来这帮废物上次的揍没挨够,又上赶着来找不自在了,本公子成全他们。”
旁边一人道:“这次可是赛龙舟,听说祁州学堂的学生好多是南边人,肯定在家就常玩的,真赛起来,咱们真不一定能赢。”
刘方可不服:“南边人怎么了,那天不还是让咱们干的灰溜溜跑了吗,五郎,你说,咱能不能赢过那帮废物。”说着还拍了五娘一下。
五娘正吃桂花糕呢,被他这一拍差点儿噎死,忙喝了口茶水冲下去才道:“这赛龙舟好像也不全凭力气大,得配合,需要整齐划一,大家一起发力,才划的更快。”
刘方:“咦,你不是安平县人吗,你们哪又没湖,怎么知道这些?”
五娘:“书上看的不行吗。”
刘方:“哪本书上看的,回头给我也瞧瞧呗。”
五娘:“不记得了。”
柴景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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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书,之前咱们在京里又不是没划过。”
刘方嘿嘿笑:“我这不是跟五郎开玩笑呢吗。”
五娘白了他一眼:“有这功夫儿,不如赶紧练练配合,这回要是输了,可是面子里子都找不回来了。”
刘方:“放心,放心,就那帮废物,我们闭着眼都能赢。”
柴景之:“莫太轻敌。”
刘方道:“夫子不说了吗,从明儿起书院放假,到端午节还有整整十天呢,足够咱们练的了。”
五郎拱手:“那我就先祝各位马到成功了。”
刘方:“不是该祝我们马到成功吗,怎么着,你这是想临阵脱逃不成。”
五娘:“你看我这小身板,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去了也是累赘,就别给各位添乱了吧。”
刘方可不干了:“你刚不还说赛龙舟讲究的是配合吗,力气小怕什么,配合默契不就结了。”
二郎咳嗽一声:“五郎不识水性,要不就让她在岸上好了。”
柴景之道:“放心,龙舟稳的很,不会让她掉下去的。”说着又道:“五郎通音律,就敲鼓好了。”根本没问五郎的意见,直接就定了。
五娘就不明白,这通音律跟赛龙舟上敲鼓有毛关系,更何况,谁说自己通音律的,除了小时候在玩具电子琴上弹过一闪一闪亮晶晶,其他乐器,自己真是一窍不通,就连书院教受琴技的夫子,见了她都摇头,好在她是旁听生,要求不高,也就混过来了,怎么到了柴景之这儿自己就通音律了。
不过,有一点儿好,书院放假了,不用再起大早赶着上书院,令五娘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幸福。
只可惜幸福持续的时间有点短,只有一天,第二日一大早就被冬儿拽了起来,冬儿紧张兮兮的道:“小姐快起吧,您书院的那些同学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由二少爷陪着待茶呢,不是二少爷死命拦着,都要冲到后面来了,尤其刘公子,嚷嚷着要来叫您呢。”
五娘叹了口气,这假扮的太成功也有烦恼,是瞧不出破绽了,可也把自己当成跟他们臭味相投的哥们了,尤其刘胖子,估计在他眼里,自己就跟他是一路货色,只不过因为年纪小才没去逛花楼。
五娘迅速洗漱换好衣裳,去了前厅,见这些人都换了劲装,头上巾帽也摘了,发髻用大红镶着金边的发带高高束在头顶,别说,这么一装扮,就连胖子都精神了许多,却怎么不见便宜二哥。
刘方冲着屏风努努嘴道:“你二哥正换衣裳呢,这是你的,赶紧换上,好去柳叶湖。”说着把一套劲装塞到五娘怀里,催着她也去屏风后换衣裳。
第100章都来了
冬儿生怕五娘真去屏风后换衣裳,急忙道:“少爷还是回屋换吧。”说着把五娘拉了出去,在外面还能听见刘方的大嗓门:“都是男人怕什么,至于换个衣裳还得回屋吗。”
旁边一个道:“唉,刚那丫头是五郎屋里的,模样倒是不差,就是年纪有点儿不匹配。”
另一个道:“你们懂什么,这年纪大些的才知道疼人呢,还有……”不知又说了什么,引得一阵嘿嘿笑,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进了屋,冬儿哼一声:“亏得还是世家子弟呢,听听满嘴里都说的什么。”
五娘笑道:“这男人在一块儿说的可不都是女子吗,这是本性,跟是不是世家子弟可没关系,别说他们,就是书院的夫子还去花楼吃花酒听曲儿呢,所以圣人云,食色性也,这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谁能免俗。”说着进屏风内换衣裳。
冬儿道:“您倒是想的开。”
五娘:“这不是想不想开的事儿,是男人本性,除非有特殊癖好,否则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而且,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便娶个天仙回家,至多新鲜几个月也腻了,身为女子若不看开点儿,非得较真儿,岂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说着从屏风后出来,冬儿顿觉眼前一亮,围着五娘转了两圈道:“这身小姐穿着可真好看。”
五娘低头看了看,劲装不像襕衫那样宽袍大袖,更利落,这一利落就显得英气了,冬儿帮她扎上发带,便回了前厅,一见五娘,刘方道:“你穿这个可比穿书院的袍子精神多了,就是个头儿不够高,不是哥哥说你,真的多练练,现在年纪小没什么,等过几年,要是还长不高,媳妇可都说不上。”
柴景之道:“你还是少操心吧,就凭五郎的诗才,还能愁娶媳妇不成。”
旁边一个道:“就是说的,远的不说,就说春华楼的桂儿姑娘,看五郎时的样儿,就跟那柳叶湖的水似的,波光粼粼,那个情意绵绵啊,瞧的人心都化了。”
刘方:“你就是心肝脾肺肾都化了,也没你什么事儿。”
那人道:“这话说的,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窃,桂儿既是五郎的人,那就是咱小弟妹,惦记弟妹那还是人吗。”
二郎怕他们又说什么胡话,忙道:“不是练习吗,赶紧去柳叶湖吧。”众人这才鱼贯出了花溪巷,嘻嘻哈哈的往柳叶湖去了。
冬儿待要跟去被季先生拦下了,不禁道:“先生拦着我做什么?”
季先生:“他们是去练习划龙舟,你去做什么?”
冬儿:“我去盯着啊,你看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万一对五,五郎少爷生出什么歹意怎么办?”
季先生摇头失笑:“他们可都是出身望族的世家子弟,或许性子纨绔些,却不至于有歹意,更何况,我瞧着他们都很喜欢五郎。”岂止喜欢,今儿这一趟看过来,在书院这些同学中,五郎俨然比二郎人缘更好,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个十二的小姑娘能在这些世家子弟中,混的如鱼得水,甚至给季先生一种感觉,觉得她本来就该跟这些人在一处上学。
五娘他们到的时候,柳叶湖已经变了样儿,以往静寂的湖边,今儿热闹了起来,不过一天的功夫,已停靠了数艘龙舟,前儿从书院下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
刘方道:“这些龙舟是从南边运过来的,昨晚上刚到,往年可没这么大阵仗。”
旁边的同学道:“那是因为今年定北候要来观礼,往年侯爷虽也会来给山长贺寿,却是站站脚儿便回京,不曾留下观礼,今年说要留几日呢,也不知有什么大事?”
柴景之道:“应是为了书院扩招之事。”
五娘一愣:“书院扩招跟他一个侯爷有何干系?”
柴景之道:“你不知咱们书院的匾额便是侯爷亲笔所题吗?”
五娘点头:“这个倒是知道,但也不代表侯爷能插手书院的事吧。”
柴景之道:“侯爷可是山长的得意门生,大概山长想让侯爷继承他的衣钵吧。”
五娘愕然,这山长大人真敢想啊,让定北候来做书院山长,莫非山长有意把书院往军校方面发展,不然找个打仗的来做什么?真不愧是前首辅大人,心思属实不好猜。
岸边已搭好了帐篷,分属书院三舍的学子,他们外舍的是最左边一个,帐篷里有茶水吃食,预备着大家练饿了吃。
湖面也划分开了区域,各练各的,谁也碍不着谁,柴景之作为外舍的灵魂人物,毫无争议的当了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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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都由他指派,掌舵的是刘方,敲鼓的是自己,其余人是桡手负责划。
五娘手里攥着鼓槌比划了一下跟柴景之道:“先说好,我可不会敲。”
柴景之笑道:“你跟着我敲便好。”
五娘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赛龙舟的鼓手有两位,而且鼓手在赛龙舟中还蛮重要的,相当于总指挥,让大家跟着他的节奏划。
这些人显然都不是生手,起先还有些不齐,练到晌午,便好多了,从龙舟上下来的时候,五娘累的恨不能立马躺地上,刘方笑话她:“我就说你得多练练吧,这才划了几趟,你就这样了,我跟你说,这回端午节来看赛龙舟的可不光咱们书院的夫子,还有姑娘,都是京里来的,有几位我见过,长得如花似玉,要是让她们看见你大才子万五郎,划个龙舟就站不稳,那脸可丢大了。”
五娘白了他一眼:“丢也是丢我的脸,你管呢。”
刘方:“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京里各府的贵女,以五郎你的诗才,再加上赛龙舟的英姿,还不把她们迷死了,说不准哪个就成了你媳妇我弟妹呢。”
五娘:“人家是贵女,我这一无功名二无家世的,哪高攀的上。”
刘方:“就凭你的才学,想考功名还不容易,至于家世,有了功名不就有家世了吗。”
对于胖子致力于给自己做媒的行为,五娘非常不理解,忍不住道:“你还是先管你自己吧。”自己都打光棍呢,倒喜欢给别人当媒婆。说着一个踉跄险些栽地上。
胖子下意识想扶却被二郎抢了先:“去里面歇一会儿吧。”说话扶着五娘进了帐篷。
胖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道,怎么觉着二郎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呢,像防贼似的,自己哪儿得罪他了不成。
二郎扶着五娘坐下给她倒了碗茶,等她喝了才问:“可好些了?”语气颇有些紧张。
五娘心中一暖:“二哥放心,我没事儿的,就是有些脱力。”
二郎皱眉:“一会儿我去跟景之说,换个人打鼓。”
五娘摇头:“外舍统共就这些人,连后补都没有,换谁啊,要是人头够,也不至于让我一个旁听生上吧,二哥别担心,不妨事的,就是头一次这么高强度的运动,有些不适应?习惯就好。”
二郎:“高强度的运动是什么?”
五娘眨眼:“就是打鼓啊。”
晚上回了花溪巷还不觉得,转过天五娘觉着浑身哪儿哪儿都疼,本想是不是请天假,却被刘方以她缺乏锻炼为由,直接拖走了,几天过来方渐渐适应,端午节也快到了。
便宜爹跟白氏还有自己那三个姐姐也要来清水镇了,算算日子,自己从万府出来到今儿也才两个月,却感觉像过了好久,莫非是在清水镇的日子过得太丰富了,毕竟一桩事接着一桩事就没停过。
五月初一晌午,一行三辆马车停在了花溪巷大门外,刘全儿先跳下车,让车夫放好梯子才道:“夫人,到了。”车门推开,周妈妈先下车,四下看了看,才把白氏扶了下来,接着是四娘,一下车就嘟囔:“都要颠死了,不说清水镇比祁州府都繁华吗,怎么路都不修一修的。”
白氏眉头一皱:“在府里待着不颠,你非要跟来作甚?”
四娘嘟嘴:“人家不是没想到吗。”
白氏:“你若后悔了,现在也不晚,我这就让刘全儿把你送回安平县。”
四娘吓了一跳忙道:“我,我不回去。”
白氏:“既不想回去,就记住我说的话,旁的也还罢了,若敢坏了二郎的前程,你自己掂量。”白氏这几句话说的虽慢,却字字都透着严厉,四娘吓的应了一声,便不敢多话了。
白氏目光扫过后面的二娘三娘,两人忙道:“记下了。”白氏这才满意。
正说着,旁边的远门开了,二夫人带着薛妈妈走了出来:“我说今儿一早上,怎么喜鹊喳喳的叫呢,原来是夫人到了。”
白氏拉着她的手道:“我还说明儿让刘全儿去祁州府接你呢,不想你倒先来了。”
二夫人笑道:“祁州府离的这么近,哪用得着接啊,我常过来看承远,道上都走熟了。”说着看向后面的二娘三娘四娘:“哎呦,这是府上的几位姑娘吧,长的可真好,今儿头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的,这几个簪子几位姑娘戴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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