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第133章青云堂
转天一早五娘起来,才想起今儿便宜爹跟白氏回安平县,便说洗了脸过去白氏哪儿,虽说相看两厌,面儿上也得能过去,谁知冬儿听了,却道:“天还没亮就动身了,周妈妈来传了夫人的话,说您得上书院,功课要紧,便不用起早特意送了,都是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还让您今儿去书院跟二少爷带个话儿呢。”
五娘道:“周妈妈真是这么说的?”
冬儿:“这还能有假,昨夜里您是睡了,正院那边可是亮了一宿灯,收拾着往马车上搬东西,老爷都没去吃花酒。”
五娘听了忍不住暗笑,看起来便宜爹这色胚的人设真是立的相当稳啊,连冬儿都觉得他天天去吃花酒。
冬儿瞄了五娘一眼,小声道:“厨房的张妈妈说,昨儿晚上四小姐喊叫了一宿,听得人都瘆得慌,也不知是怎么了。”
五娘:“你是怎么说的?”
冬儿:“奴婢能说什么,又不是多光彩的事,只能说不知道呗。”
五娘点点头,这位张妈妈手脚还算勤快就是嘴碎,爱扫听事儿,这种人留长了不妥,回头看看找个机会,换个嘴严的才好,免得麻烦。
右手裹成了粽子,穿衣洗脸吃饭都受了影响,幸亏有冬儿帮忙,不然真不知得折腾多久,好歹收拾停当,换好了书院的襕衫,冬儿把书包帮她斜跨在肩上。
书包是五娘画了图,让冬儿作的,在薛妈妈跟瑞姑的影响下,冬儿的女红有了飞跃性进步,之前也就绣个帕子缝个荷包什么的,现在都能做书包了,针脚也细密工整了许多,上面还绣了几杆竹子,本来冬儿想绣桃花,被五娘勒令改成了竹子,开玩笑,自己现在可是五郎,见过哪个男的书包上绣桃花的。
有了书包之后,随身带的都能装在里面,再不用提那个死沉死沉的木盒子,方便太多了,结果就是外舍的同学纷纷效仿,现在几乎人手一个,而且有越做越华丽的趋势,例如柴景之的书包上,绣的就是一副雪景寒林图,成品直接碾压所有,相比之下五娘这个就显得过于朴素了,甚至自己说让冬儿也给便宜二哥做一个的时候,被二哥直接拒绝了,虽没明说,可五娘知道他肯定是嫌弃冬儿的手艺,因为没几天,丰儿就去求薛妈妈帮忙做了一个,如今二哥天天背着,为此冬儿还有些不高兴,说明明她在家巴巴的闲着,二少爷要书包,奴婢给他缝一个便是,干嘛去劳烦薛妈妈。
不能打击这丫头的劳动积极性,故此,五娘隐瞒了实情,哄她说,二哥最知礼数,虽说你是我的丫头,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给二哥做这些贴身的东西不妥,冬儿这才不唠叨了。
冬儿把书包帮她整理好,看了看五娘的粽子手,有些担心:“要不奴婢扶着您去吧,您这样上山,万一摔了怎么办?”
五娘:“我是裹着手,腿脚又没事儿,不用扶。”
冬儿:“其实,不用裹这么厚的。”
五娘心道,不裹这么厚,怎么请假啊,要知道杜老头儿可不好糊弄。
五娘这粽子手一亮相,所有人都惊了,呼啦啦围了过来,二郎急急的问:“你的手怎么了?”
五娘:“没什么,就是昨儿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
柴景之皱着眉审视了一会儿她的粽子手道:“摔一跤怎么会摔到手的?”
五娘眨眨眼:“摔的时候,我用手撑了一下。”
刘方道:“裹成这样,是伤了腕骨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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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伤了腕骨,你这手就不能动了。”
五娘心道,就你小子明白,咳嗽了一声道:“应该没伤到骨头。”
二郎道:“不行,你等着,我这就去跟夫子请假,带你去山下的医馆瞧瞧。”
不等五娘说话,便宜二哥一阵风的跑了,不大会儿回来拿起了五娘的书包,直接拖着五娘走了。
刘方道:“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五郎虽说看着身板弱,可也有些底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摔跤,明明昨儿散学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五郎刚的神情明摆着不想去医馆。”
柴景之:“等二郎回来就知道了。”
五娘把自己的手裹成粽子,是想趁机多请几天假,却忘了便宜二哥是个爱较真儿的,又对自己这个弱不禁风的妹子很是维护,不容分说直接就请假拖着她去了医馆,道儿上五娘都在想,是不是跟便宜二哥坦白,可坦白的话不大妥当,毕竟是自己跟四娘姐妹之间的事儿,便宜二哥不好掺和。
这么一琢磨就到了医馆,清水镇的医馆虽不在主街,门面着实不小,占了个大拐角,有上下两层,下面是药房,上面一层是医馆,字号叫青云堂。
看见这个字号,五娘颇有些意外,药铺医馆不都应该叫什么回春堂,鹤年堂什么的吗,这青云堂是什么鬼,不像医馆倒像什么江湖帮派的堂口。
而且,医馆的生意这么好吗,这个点儿便排了长长的一队,从里面一直排到了街口,这么多人估摸天黑都排不到个。
五娘倒是松了口气,忙道:“这么多人,排到个儿都不知什么时候了,咱们回去吧,我这伤的也不重,养几日变好了。”
谁知便宜二哥却道:“都裹成这样了,还不重吗,不成,必须得让大夫瞧瞧。”遂拦住一个从医馆出来的小子问:“劳烦问一下,除了青云堂,附近可还有别的医馆?”
那小子愣了一下道:“您是万家那位二郎公子。”
二郎一愣:“小哥认得我?”
那小子道:“那日跟着我家老爷去贵府给令堂诊脉,见过公子的。”
二郎道:“你是跟着刘太医去的哪个药童”
那小子忙道:“正是,公子来青云堂是来瞧病的?”
二郎道:“不是我,是我弟弟伤了手,来找大夫看看,不想青云堂这么多看病的,只能另找医馆了。”
那小子顺着看向五郎,忙道:“不用另找医馆了,你们跟我来。”说着引着两人,绕到侧面,从小门进了青云堂。
青云堂里面却别有洞天,不像医馆,倒像谁家的私宅,沿着廊子过了抱厦,进了一处花厅,五娘忍不住道:“这青云堂,不会是刘太医开的?”
药童摇头:“不是,青云堂的东家是我家老爷的同门师弟,老爷每来清水镇都是住在这儿的。”
五娘道:“外面那些排队的都是来看病的?”
药童:“也不是,是来领药的,每年我们老爷来青云堂,都会开些平常用的方子,让青云堂配好了,写明所对病症,让那些家里穷,抓不起药的来领了回去,好治病。”
五娘道:“那你们怎么分辨来领药的是穷人呢?”
药童愣了一下:“家里不穷的应该不会来领药吧。”
五娘摇头:“刚我瞧着排队的里面,有好几个衣裳是绸子的,长的肥头大耳,满面红光,如果是穷人应该胖不成那样,也穿不起那么好的衣裳。”
五娘的话问住了药童。
二郎忙道:“不知刘太医可在吗?”
药童忙道:“二位公子稍待,这就去请我家老爷出来。”撂下话一溜烟跑了。
二郎道:“只要领了药回去能医好病,不就好了,你管人家是穷人富人,如果你是大夫,会因为穷富而不给病人治病吗。”
五娘愣了愣,别说,便宜二哥的话还真有道理,为医者就得治病救人,岂能因病人贫富便区别对待,想起什么又道:“如果那些人说自家有病人,其实是骗子,就为了领了药回去倒卖高价,怎么办?”
二郎摇摇头:“这个,倒是不知。”
二郎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刘太医道:“送出去的药都有我的专属标记,有敢倒卖的,抓去衙门先打五十大板,再罚他来青云堂作一个月的苦力。”说着已经走了进来。
五娘跟二郎急忙起身见礼,刘太医看着五娘道:“你现在可是山长的弟子,我怎能受你的礼。”
五娘忙道:“作为晚辈,理应见礼。”
刘太医看了看她的粽子手道:“你的手怎么了?”
五娘:“就是摔了一下。”
二郎忙道:“劳烦刘太医瞧瞧。”
刘太医点点头,看了五娘一眼道:“去诊室吧。”
五娘点头,跟二郎道:“那诊室都是医患去的,二哥就在这儿等我好了。”撂下话跟着刘太医去了。
进了诊室,刘太医并未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五娘有些不好意思,举了举自己的右手道:“其实不严重的,之所以裹成这样,是想跟杜夫子请假。”
刘太医笑了起来:“破了皮也是伤了,来坐下,我瞧瞧。”五娘坐下,刘太医把她手上裹得棉布一层层拆开,见手心手背都破了皮,分外肿胀手,微微蹙眉:“这是怎么伤的?”
五娘总不能说打人打的,吱吱呜呜的道:“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
刘太医倒没追问,给她上了药道:“不能裹这么多层,得透风,若是化脓就麻烦了。”
五娘:“不会吧。”
刘太医:“我一会儿给你开张诊断证明,让你二哥拿去给杜夫子,应该能请几天假。”
五娘大喜:“太好了。”
刘太医目光闪了闪道:“不过呢,有个条件你需得答应才行。”
第134章叫师兄怎么样
从青云堂出来,二郎看了看五娘鼓鼓囊囊的书包道:“这些都是医书?”
五娘点头:“都是医书。”
二郎:“你都是山长的弟子了,刘太医干嘛还给你这么多医书?难道还想收你当徒弟不成”
五娘:“也没提收徒弟的事儿,就是让我看看这些医书,管他呢,看就看吧,总比那些经史子集有趣些。”
二郎摇头:“算学那么难你都进步神速,为何独不喜经史,在我看来,算学可比经史难多了。”
五娘心道,就那小学生级别的数学,哪儿难了,要不是怕麻烦,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准,都能把教算学的周夫子镇住,只不过,那样就更不好解释了。
五娘拿出刚才跟刘太医交换的诊断证明递给便宜二哥:“刘太医说,我这手三天不能握笔写字,这个二哥拿去给杜夫子帮我请三天假。”
二郎看了看手里的诊断证明,再看看五娘的手,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就剩下一层薄薄的棉布,却能看出明显的破皮肿胀,不禁道:“看着不像是摔的”
五娘:“摔的时候蹭了一下,刘太医也说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二哥就别担心了,对了,老爷夫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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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一早便回安平县了,怕你知道请假回来,耽误功课,让我跟你说一声。”
二郎一愣:“走了?我还说等休沐的时候,跟母亲逛逛清水镇呢,怎么就走了,是不是昨晚上出了什么事儿?”
五娘:“能有什么事儿,大概住的不习惯吧,毕竟花溪巷不能跟万府比,二哥若不放心,写信问问家去好了。”
二郎点头:“那我回去就写信。”
二郎不放心,一直把五娘送回花溪巷,才转回书院,只不过,他前脚走,后脚五娘便去了天香阁,谭掌柜不在,小伙计指了指旁边已经盖了一半的戏楼道:“师傅在那边工地上呢,五郎公子稍待,我去请师傅回来。”
五娘道:“不用麻烦了,我去那边找他。”说着径自去了对岸。
五娘到的时候,谭掌柜正在跟工头沟通搭建戏台的事儿,工头之前倒也盖过不少戏园子,可这么大的却是头一回,一般戏园子至多上下两层,能坐个上百人,就算大园子了,可这天香阁不止盖了三层,还特别大,光一层的座位就有两百多,若算上包间,少说也能坐有三百人,这么多人,看的话还好说,想听清楚就不容易了,尤其那些坐在边上的,如果听不清楚,不是白买票了。
五娘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道:“如果要扩音的话,我倒知道一个方法?”
谭掌柜跟工头齐齐看向五娘,那工头打量五娘一遭道:“公子一个读书人,也懂俺们盖房子的事?”语气明显不信。
五娘:“盖房子的事,我是不懂,不过扩音的话,倒是看过一个戏台的例子,那个戏台还不是在楼里,而是在外面的花园,但只要戏台上一唱戏,整个花园的角落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工头忽然意识到这没准是个秘法,如果自己学会了,那往后在行里,自己就是绝对的龙头老大,立马改了态度道:“若公子真有这样的秘法,那俺愿意出银子买。”
五娘笑了:“你打算出多少银子?”
那工头:“这个,要看公子的秘法值多少了?”
这工头长得憨厚朴实的,心眼子真是一点儿不少,做起生意来比谁都精明,五娘想了想道:“银子就不用了,若我说的法子有用,以后我找你盖房子的时候,少赚些便是。”
那工头大喜,哪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不光白得了秘法,顺道还揽了活儿,不过,这位小公子穿着书院的襕衫,将来肯定是要考科举当大官的,怎会找自己盖房子?算了,这都是以后的事儿,先把秘方弄到手再说。
想到此忙道:“若公子肯告诉俺秘法,以后公子家里盖房子,俺就收个成本价儿。”
谭掌柜听了笑道:“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免得后悔都来不及。”
工头急了:“俺虽是粗人,可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儿,说话算话。”
五娘有些幽怨的看了谭掌柜一眼,心道,你倒是那边儿的?怎么还帮起外人了。
谭掌柜咳嗽了一声:“五郎公子快说吧,老赵都要急坏了。”
原来这工头姓赵,看年纪跟谭掌柜差不多大,五娘道:“其实也不算什么秘法,就是在戏台下面埋八口大水缸,两两相扣,如此一来,只要在戏台上唱戏,声音便能扩出很远,即便坐在角落也都能听清楚。”
赵工头疑惑的道:“为什么埋八口水缸就能听清楚?”
五娘心道,这还不简单,不就是物理学共鸣共振的原理吗,既声音在固体中比在空气中传播速度更快,埋八口水缸就相当于音箱的效果,当然能听清楚了。
不过这些跟工头说估计说不明白,便道:“如果知道为什么就不是秘法了。”
谭掌柜道:“这样,先照着五郎公子的法子试一下。”
赵工头点头去了,五娘跟谭掌柜方回了天香阁这边,进了客室,伙计上了茶,五娘才道:“谭掌柜找我来是为了歌舞戏的事儿?”
谭掌柜笑道:“正是。”接着把最近的事儿说了说。
听完谭掌柜的话,五娘才知道,端午节两幕歌舞戏,石头记彻底出名了,扮演宝黛的翠儿跟桂儿更是声名鹊起,直接跃升为整个清水镇最红的头牌,一时间倚翠坊跟春华楼的风头俨然已经盖过了罗家店,上门客人恨不能排长龙,这些人还不是去吃花酒的,而是想看歌舞戏,这吃花酒两个楼里的老鸨子能做主,歌舞戏可不是她们单个能主的,毕竟是天香阁跟黄金屋牵头的生意,倚翠坊跟春华楼只能算入股,却没有决定权,也都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买卖,经营好了,比开花楼都挣钱,故此,也没敢让这些姑娘接客,从端午节开始就让这些姑娘们来天香阁的楼船排练歌舞戏。
谭掌柜道:“你是不知道,自从端午节后,来我这天香阁都不是来吃饭的,竟都是为了扫听什么时候能看歌舞戏,昨儿还有从祁州府来的,估摸着再些日子,远些的州府的客人也要来了,那些没名堂的应付应付也就过去了,可有些却是我这天香阁的老主顾,大老远冲着歌舞戏来了,让人家落空回去心里过不去,可要说演吧,又不知怎么演合适。”
五娘听明白了谭掌柜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收费,想了想开口道:“既然非要看,那就让他们看好了,戏楼没盖成之前就在楼船上演,想看歌舞戏,就包楼船。”
谭掌柜:“那怎么个包法儿,按天儿吗?”
五娘摇头:“按天儿,咱们不亏大了,当然是按场次包,也不能让姑娘们太累,目前的两幕就分成两场好了,一幕一场,一场歌舞戏一千两银子,每日只开两场,上下午各演一场,中午休息。”
谭掌柜眼睛都瞪大了:“一千两银子一场?是不是有点儿贵了。”
五娘:“贵什么啊,您这天香阁吃顿饭没有一百两银子也下不来吧,这可是包了整个一艘楼船,一千两银子还贵啊,还有,楼船上点的茶水小食,另算。”
谭掌柜:“这样也行?”
五娘:“物以稀为贵,可着整个大唐,除了咱们这儿没有第二家能演歌舞戏的,以后也不会有,因为石头记在咱们手里,谁敢效仿就告他个倾家荡产。”五娘完全不会怀疑谭掌柜在这方面的能力,毕竟背后靠着定北候这颗大树呢。
顿了顿又道:“而且,这歌舞戏是我们两家的合作项目,其中还有倚翠坊春华楼的分红,姑娘们的工钱更不能少,这都得从歌舞戏里出,如果卖的便宜,咱不是白忙活了。”
五娘说完,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道:“就照她说的做。”
五娘急忙起身:“见过侯爷。”心道,这男人不是昨儿就走了吗,怎么今儿还在天香阁,不对,刘太医还在青云堂呢,莫非有事耽搁了?就算没走,也没必要躲在屏风后偷听吧。
男人挥手遣了谭掌柜下去,目光落在五娘裹着的手上,眸光微微一沉:“你的手怎么了?”
五娘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就是蹭破点儿皮,没什么?侯爷没回京吗?”
男人:“你现在已是老师的关门弟子,怎么还称呼侯爷。”
五娘愣了愣:“那称呼什么?”
男人道:“你怎么称呼柴景之跟刘方?”
五娘眨眨眼,之前不熟的时候,叫过柴家哥哥,叫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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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鸡皮疙瘩,现在熟了就直接叫名字,至于刘方就是胖子,难道自己也称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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