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名字?这男人叫什么,对了,思齐,可是叫他楚思齐,总觉得怪怪的。
五娘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没外人的时候,就叫师兄怎么样?”
男人的神色瞧着像是不满意,倒是也没说什么,五娘就当他默认了,便道:“楚师兄没回京吗?”
楚越:“左右京中无事,多留几日也无妨。”
五娘心道,他这定北候当得真轻松,不用上朝,也不用处理政务,找个机会就能出来游山玩水,不过自己可没功夫跟他唠嗑,起身道:“楚师兄若无事,那五郎就先告退了。”
楚越:“我何时说过无事的?”
五娘一愣心道,你有事儿跟我有什么干系,嘴里却只能客气道:“楚师兄的事都是大事,想必五郎也帮不上忙。”
楚越挑眉:“书院扩招的主意不是你给老师出的吗?”
第135章要发财了
五娘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这男人来了后山,也才知道,从他别院的后门出去,便有条小道能直接上山,虽不宽,却是缓坡,其实并不难走,只不过五娘伤了手,就有些费力了,道上歇了三气儿。
五娘歇着的时候,她那新出炉的师兄就在她前面两阶上等着她,既不催,也不急躁,好像她歇多久都行似的,侍卫都在后面远远跟着。
好容易到了山顶,五娘大松了一口气,找了个平整的大青石便坐下了,抹了把汗,没想到爬这么个小山竟然比赛龙舟都累,也不知这男人让自己跟他来这儿做什么,就算书院扩招,也没必要跑后山来吧。
正想着,那男人道:“你来看。”
五娘慢吞吞的起来,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惊呼:“这里竟然能看见整个清水镇。”
男人:“这里是东山最高的地方,站在此处,自然一览无余。”
五娘找了找:“那里是桃源,那边是书院,果真一览无余。”
男人:“当年老师上奏要建书院,先皇说京城四郊,让老师随便挑,挑中哪里便着户部工部开建,若不想在京郊,也可以去金陵,想必你也知道,金陵是老师的家乡,但老师却偏偏选了这里,你道是为什么?”
五娘摇摇头:“不知道。”她的确不知道,也不理解,老师如今六十有七,二十年前也才四十七还不到五十呢,这个年纪在官场上正该大有可为,更何况已坐到首辅之位,为什么急流勇退去开书院啊,就算开书院,在京里或金陵,都比这清水镇好吧。
男人道:“你年纪小,大概不知,二十年祁州府闹过一场瘟疫,当时死了有数万人,朝野震动,老师来祁州抗疫,待回京便上奏要在祁州东山盖书院。”
说着指了指下面道:“二十年前,柳叶湖就是个水泡子,清水河也行不了船,河两岸都是本地的村民住户,粪便尿水都往河里倒,偏偏还要吃河里的水,以至于整条河都臭气熏天,蚊蝇蛆虫随处可见,当年随老师一起来祁州的太医院院正,跟老师说,这里便是那场疫病的源头,若不管束清理,日后会疫病频发,老师这才请旨来此处建了书院。”
五娘有些出神,原来祁州书院是这么来的,原来现在美丽的清水河,竟是条臭河沟,原来老师放弃了首辅之位,是为了祁州的百姓,或者说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今日之前五娘是不信,有当官儿的会一心为了百姓的,她以为官场上大都是尸位素餐的贪官,就如那位新上任的吴知县,要不怎么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呢,可见贪官遍地是,贪的稍微少点儿的便是清官了。
但显然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去看待世界了,以为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所有当官的也都是贪官,属实狭隘,这世上还是有老师这样一心为百姓着想的青天大老爷。
不对啊,五娘忽然想起来,他把自己弄这儿来,不是为了教育自己的吧,之前明明说的是书院扩招的事儿,怎么一下就拐到老师大公无私的丰功伟绩上来了。
想到此,开口道:“楚师兄把我叫这儿来,不是为了讲古吧。”
男人道:“告诉你这些,是想你知道老师身为书院山长的难处。”
五娘眨眨眼,忽然明白了过来:“其实楚师兄不用绕这么大个弯子的,就直接说书院缺银子不就好了。”
男人看向她:“书院是老师半生的心血,虽有朝廷拨款,却依旧捉襟见肘,你说的扩招之事,倒可一试。”
五娘心道,真是矫情,刚才直接说不就好了,想了想道:“这么大的书院,每年就招二十多个学生,还得层层选拔才能升上去,以至于三舍的学生加在一起,都不到五十人,这些人不光不用交束脩,吃穿住也都是书院免费供应,学生不多,可授课的夫子,洒扫的杂役,管事的,看门的,林林总总却有好几十,另外,还有书院的屋舍得翻修,桌椅陈设得换,这些哪一样不需要银子,只靠着朝廷那点拨款够干什么的,即便有师兄这样的财主时不时资助,也撑不久,总归得自给自足才能长远。”
男人:“你怎么知道我资助书院。”
五娘心道,这不废话吗,要不是为了资助书院,他堂堂位高权重的定北候,何必大老远在清水镇开天香阁呢,在京里开不是更赚,若说为了打探消息,京里的消息不是更有用,清水镇有什么,就一个罗府,也不至于弄个天香阁盯着吧。
不过嘴里却道:“我猜的。”
男人也不戳破她的谎,而是道:“若依着你的主意扩招,每年收一万两束脩,能招来几个学生?”
五娘:“这可说不准,得看入学考试的难度,若是按照我二哥考时的标准,招不来几个。”
男人:“既如此,扩招有何意义?”
五娘:“所以,不能按照这个标准考啊。”
男人:“若不考试,岂不跟祁州学堂一样了。”
五娘:“我说不能照着我二哥的标准考,又没说不考,就照着那些世家子弟的标准不就好了,反正都是一样教。”
男人:“此事交于你如何?”
五娘愣了一下,继而大喜,忙道:“真交给我负责?”这要是真的,都不是天上掉金元宝了,这是整个掉下来座金山啊。
忽想起什么,又泄了气:“你是哄我的吧。”
男人:“我哄你作甚,扩招的事本就是你的主意,交与你岂不正好,但需得有个期限,就三年好了,我给你三年时间,你若能让书院不再依靠朝廷拨款,我便应你一桩事,如何?”
五娘问:“什么事都行吗?”
男人点头:“是。”
五娘:“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男人:“你有三年时间可以慢慢想,前提是,需得达成我的要求。”
五娘:“不就是让书院自给自足吗,放心。”说着想起什么道:“那你可得跟老师说,让我全权负责才行。”如果就让自己顶个负责人的名儿,又安排一帮人掣肘,也白搭啊。
男人:“我会跟老师说清楚,你倒有信心。”
五娘心道,这不废话吗,众所周知,三大暴富利器,劫道,卖药,开学校,其中最赚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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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校,自己这马上就当上招生办主任了,想不暴富都难吧。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谦虚道:“总要试试才知道自己行不行?”想到马上就可以大权在握,顿觉豪气干云,对着下面的清水镇大喊了一句:“我一定行的。”喊完了回头,见男人神色奇怪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尴尬:“其实有时候大声喊喊,有助于纾解压力,不信你可以试试。”
男人:“你的压力,是因为你嫡母?”
五娘摇摇头:“不是,我本来也不是她生的,她并没有义务对我好。”说完才发现,跟他说这些家事有些交浅言深了,忙道:“事情说完,是不是能下山了。”她中午饭可还没吃呢,本想着在天香阁蹭一顿,谁知道遇上了这位,不由分说把自己弄到这荒山野岭上来,虽说得了个赚大钱的好差事,肚子还是会饿的。
好在她这师兄还算不错,请她在他的别院吃了顿大餐,满满一桌子菜,山珍海味南北大菜应有尽有,厨子的手艺更佳,比天香阁都毫不逊色,不过,比起孙婆婆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尤其这道糟鸭掌,远不如孙婆婆做的地道。
果然,人的口越吃越高,之前她可不会这么挑剔。
吃饱饭,获赠了楚师兄独家秘方的一瓶金疮药,五娘去了黄金屋,坐在河边儿,喝着瑞姑泡的茶,别提多舒服了。
叶掌柜道:“少爷今儿心情很好?莫非有了什么好事?”
五娘嘿嘿一乐:“还真是大好事,不过,如今还没落实,等落实了再跟叶叔说。”说着看了看在工地上跟着忙碌的来顺儿道:“怎么来顺儿也去了。”
叶掌柜道:“这小子说闲待着难受,还不如去干点儿活儿自在,我看这小子是想学本事,脑瓜儿倒是聪明,人也机灵,可惜不认得字,不然也能跟随喜小六一样,出去跑跑多见见世面。”
瑞姑端了一盘子桃干放下道:“不认字你就教教他呗,如今铺子又没开张,横竖也没什么事。”
五娘点头:“叶叔若得空就教教他好了,咱们开书铺的,不识字的话,也不好介绍新书。”
在河边消磨了一下午,眼看天要黑了,五娘才回花溪巷,要不是怕冬儿担心,就留在叶叔哪儿吃晚饭了。
五娘一回来,没跟冬儿说上几句话,薛妈妈就来请五娘过去吃饭,说二夫人跟二表哥都等着呢,盛情难却,五娘只能先过去了。
看见五娘裹着布的右手,承远吓了一跳忙跳过来问:“你的手怎么了?”
五娘:“不小心蹭了一下,大夫已经看过,说不妨事的,养几天就好。”
承远举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道:“瞧着不像蹭的?”
五娘:“我可饿了。”
二夫人忙叫人端菜,都是五娘平时最爱吃的,薛妈妈见她不方便,还拿了勺子来,二夫人更是一样样的把菜夹到她碗里,周到非常。
吃过饭后,五娘把书院扩招的信儿,透了几句给二夫人,以二夫人的聪明,想必知道该怎么办了,虽说一万两银子对舅老爷来说不算什么,但承远进学却是大事,二夫人还做不了主。
第136章冬儿的亲事
定北候的独家金疮药效果奇好,晚上睡觉前抹在手上,转天一早不仅消了肿,就连破的皮也愈合的七七八八,冬儿还问她从哪家药铺里买的,说回头去多买几瓶子备着,五娘只能含糊说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冬儿又问谁送的,五娘只能哄她说是刘太医送的,这丫头才算消停。
手好了,五娘决定写一份书院扩招的项目企划书,既然要做当然要做好,这要是做好了,可比开书铺有成就多了,而且这里面还蕴含着巨大商机,争取两天内做完,等上书院的时候就能交给老师了,若是自己新出炉的那位便宜师兄没走的话,也能看看,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嘴炮儿,是真干实事儿的。
企划书写完,就开始画草图,毕竟文字不够生动形象,图片更容易让人记住,这是她的老本行,如今重新拾起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手倒是没生,就是她自制的炭笔跟画板不怎么好使,但聊胜于无,这里毕竟是古代,能有这些已经不错了。
画了整整两天,终于画完了,五娘看了看,虽然有些糙,但是能唬一气,冬儿端了茶进来道:“小姐不是真要去考科举吧。”
五娘道:“你都叫我小姐了还考什么科举。”
冬儿:“不考科举,干嘛这么用功,都茶饭不思的,也没去旁边找表少爷玩。”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儿幽怨似的。
五娘抬头打量了这丫头一遭,笑了:“你这是埋怨我还是埋怨季先生?”
冬儿:“奴婢埋怨季先生做什么?”
五娘:“我把书院扩招的消息透给了二夫人,二夫人便请了季先生过去给二表哥上课,放心吧,日子不会太长,等书院那边一开考,就用不着上课了,你便能天天见到先生了。”
冬儿俏脸一红:“小姐越发爱胡说,奴婢何曾说过想见季先生了。”
五娘道:“好,好,你不想见,是我想见先生行了吧。”
冬儿一张脸已经红透了:“奴婢不跟您说了。”说着就要出去,谁知道一回头正好碰上进来的季先生,季先生见她满脸通红吓了一跳忙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病了?”
冬儿更臊的不行,丢下一句:“奴婢好着呢。”忙着跑了。
季先生愣了愣,走进来问五娘:“冬儿今儿怎么了?”
五娘笑道:“没什么,想是天儿太热了。”
季先生往屋子外面看了看,虽说过了端午,晌午头上是有些热,可这会儿日头都落下去了,且清水镇临山靠水的,比安平县不知凉快多少,哪里热了。
五娘请先生坐下,季先生看见她画板上的图,愣了一下:“你这不像画,倒像盖房子用的,可这么大一片,又在山里,若是别院的话,纵然京里那些世家大族,也没这么大手笔吧。”
五娘点头:“不是别院,是书院,祁州书院。”
季先生愕然:“祁州书院,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没去过。”
五娘:“这是将来翻盖后的祁州书院。”
季先生:“不说书院缺银子吗,哪还有闲钱翻盖。”
五娘:“现在是缺,等扩招后就不缺了。”
季先生:“二夫人请我过去给承远上课,原来是为了考书院啊?”
五娘点头:“应该很快就会发扩招的公告,不出一个月就能开考。”
季先生:“这么快?”
五娘:“不快不行啊,书院经费紧张,不快点儿弄银子,就撑不下去了。”
季先生:“如此一来,那些远地方的不就赶不及了吗。”
五娘:“书院又不是只扩招这一次,今年赶不及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呢,只要想来总会有机会。”只不过,以后便不如头一年容易考了,毕竟头一年因为时间紧,从出公告到开考,只有一个月,能赶过来的应该不会太多,人少竞争就小,等消息彻底传出去,各州府县的读书人一窝蜂来考,竞争可就激烈了,所以五娘才透给二夫人,虽说她觉得承远肯定能考上,但稳妥起见,今年考最好。
《吾有唐诗三百首》 130-140(第8/13页)
季先生指了指她画的草图:“就算扩招,也用不着这么大的书院吧。”五娘这图上画的书院,都占了半个东山,都数不清有多少屋舍,这得招多少学生啊。
五娘道:“所以说是以后的书院吗。”其实这都画含蓄了,如果能持续发展,过不了几年还得往外扩,能从山上一直扩到桃源,最好把柳叶湖也扩进去,里面也不止外舍内舍上舍,还可以开蒙学,毕竟人才是要从小抓起的,当然这些现在还只是梦想,但五娘觉得,梦想终有一日能实现。
季先生不仅感叹:“你若是男子就好了。”
五娘眨眨眼:“五娘身为女子,不也成了老师的关门弟子吗?老师还把扩招这么重要的事交于我负责,是男是女有什么打紧。”
季先生一愣之下失笑:“倒是我狭隘了,女子若如你这般魄力,的确能做出一番大事。”
说了会儿话儿,见季先生仍没走的意思,五娘眼珠转转,便明白了,直接道:“先生可是有话要说。”
五娘这一问,季先生神色更是不自在,半晌儿方道:“我,我是想问问冬儿可曾许配了人家?”
果然是为了冬儿来的,五娘心里暗笑,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得顾忌先生的面子,忍住笑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把她许配出去呢,可也得有才行,跟她年纪相当的,孩子都好几个了,我想着,倒不如给她找个年纪大些的,知道疼人,娶过亲的也不打紧,只要没孩子就成,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眼瞅着她这一年比一年大,我也正发愁呢。”
季先生道:“既,既如此,那,那你看,看,我行不行?”提起自己的亲事,季先生都磕巴了。
五娘道:“先生倒是合适,只不过先生是读书人,怎么可能娶个丫头做正头夫人?”
季先生忙道:“只她不嫌我年纪大,我便八抬大轿娶她过门。”这一着急,说话又利落了。
五娘往窗外瞄了一眼,心道,这丫头还真好笑,趴在哪儿偷听,以为别人不知道,实际她的影子都印在了窗户上。
五娘故作为难的道:“冬儿虽说是我的丫头,可嫁人却是她自己的事儿,我不好替她做主,总得她自己点头才行,要不先生先回去,等我问过她的意思再给先生回话儿。”
季先生只能起身去了,等季先生走了好一会儿,冬儿才进屋,五娘只做没看见她,继续在画板上涂涂抹抹,冬儿找不到机会说话,便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会儿又出去,来回折腾了七八趟,五娘终于放下炭笔道:“你转的我头都晕了,有话就说。”
冬儿:“刚,刚,先,先生,来,了?”
五娘:“你不是看见了吗。”
冬儿:“哦,是,是看见了。”过了一会儿又道:“那,那先,先生,跟小,小姐说了什,什么?”
五娘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刚才在窗户哪儿,难道没听见先生说了什么?”
冬儿一张脸腾的红了:“小姐故意打趣奴奴婢。”
五娘道:“不打趣,我们来说正经的,我问你,想不想嫁他。”
冬儿:“就像刚小姐说的,先生是读书人,奴婢如何配得上?”
五娘:“我家冬儿貌美如花贤良淑德,慢说他一个读书人,便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也是配得的。”
冬儿:“小姐就知道哄奴婢。”
五娘:“这可不是哄你,是真心话,你别听外面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屁话,这世上,只要是靠着自己双手挣银子的,都值得尊重,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在我眼里读书人跟掏大粪的都一样,只要你真心喜欢就好。”说着,见冬儿低着头还是不说话,五娘道:“不说话,那就是不喜欢了,那明儿我去跟……”五娘话没说完,冬儿便急几的道:“谁,谁说不,不喜欢了。”说完意识到五娘是逗她呢:“小姐真是的。”捂着脸跑了,留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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