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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挑眉:“怎么,刚说陪我过年,这就后悔了?”
五娘:“谁后悔了,我不是怕耽误你的正事吗?”
楚越:“巡视祁州大营难道不是正事?”
五娘:“不是前几个月就巡视过了?”
楚越:“那就再巡视一回。”
五娘愕然:“这样也行。”
楚越:“左右我也没旁的事,多巡视几次也无妨。”说着顿了顿道:“你打算怎么过年?”
这话真把五娘问住了,五娘仔细想了想,上一世自己是怎么过年的,她公司的老板毫无人性,从来不会早放假,三十都得上半天,然后就跟打仗一样,提着打包好的行李往火车站跑,在人山人海里挤上车,往家奔,等到了家,行李一丢抱着笔记本往床上一待,就开始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假期生活,父母把一年的思念都浓缩在过年的几天里,所以她过年相当于养猪,当然,她是被养的那头猪。
总不能跟堂堂定北候说,过年就是养猪吧,五娘又回忆了一下,爸妈其实挺有仪式感的,过年的时候,门上会贴春联,窗户上贴窗花,客厅的墙上还挂了一个大红的中国结,柜子门上也贴上了福字,然后就是做吃的了,妈妈的厨艺是从奶奶哪儿继承来的,专属他们家独有的几道私房菜,每年都会上桌,所以她至今都记得很清楚,辣牛肉干,熏肉,素什锦,四喜丸子,梅菜扣肉,再烧一条鱼,添上两个时令蔬菜,就是她家的年夜饭了,每年都差不多,不过,吃过饭还有重头戏包饺子,这个她妈硬性规定一家人都得动手,所以想偷懒去打游戏绝无可能。
也因此,她饺子包的很不错,包好饺子便是守岁,小时候等到零点的时候,外面开始放炮放烟花,在惊天动地的鞭炮声伴着漫天的火树银花里吃饺子,就是过年了,后来出于环保考虑,禁放烟花爆竹,年味好像就差的多了。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卖烟花爆竹的,有也不能放,清水镇的屋子大多是木制结构,一旦起了火可就火烧连营了,当初黄金屋之所以没烧起来,是因为下了一场及时雨,不然真不知得烧多大呢。
放烟花爆竹危险,家里那几道私房菜自己会吃不会做,如此就剩下两样了,于是征求对方的意见:“贴春联,包饺子怎么样?”
这男人倒是挺随和,点头说了声:“好。”
五娘:“你既然同意那就这么订了,其实离着年还早呢,这才刚过腊八。”
楚越:“不是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吗,今儿已经腊月初九,算是过了年吧。”
五娘笑了:“你也听过那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对不对?”
楚越点头:“是听过。”
五娘:“那行,我们就从今儿开始过年,既然过年了得吃点儿好的才行,吃什么呢?”正想着梁妈妈端了茶盘子进来,五娘见她头上有星星点点的雪粒子,不禁道:“下雪了?”
梁妈妈:“是下了,不过不大。”
五娘:“那还好,若下大了,道上只怕不好走。”
梁妈妈:“应该下不大,而且,清水镇是出了名的雨雪多,往年清水镇下的老大,出了清水镇都不一定下了。”
五娘松了口气:“那就好,省的他们被雪堵在半道上。”
梁妈妈:“堵在半道也不怕,从清水镇走,不管是回京还是去安平县走的都是官道,路上有的是客店,真要下雪就住下等雪停了再走也来得及,以前清水镇外面的路不大好走,若赶上雪是麻烦,但如今修得又宽敞又平整,下雪也不怕的。”
梁妈妈换了新茶,便退了出去,五娘道:“我出去看看下的多大。”
楚越却道:“要看雪的话,开窗子不就好了,出去作甚?”
五娘眨眨眼,好像有道理。
楚越打量她一遭:“你不热吗?”
他不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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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感觉,这一说五娘便觉有些热上来了。
楚越:“这屋里是火炕,又烧的热,你的头蓬穿不住。”
五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披着狐狸毛的斗篷呢,难怪这么热,看看炕上的男人,就穿了一件家常袍子,跟自己简直是两个季节。
想着便伸手解了斗篷的搭在一边。
楚越指了指对面,意思是让她上炕,五娘略犹豫了一下,便脱了靴子坐了上去,炕烧的热乎乎,坐在上面很是舒服。
见她坐了上来,楚越伸手支开窗户,窗户外有遮雨雪的帘子,便开窗,雪也飘进不来,而且并不很冷,就这么一会儿好像就大了,雪粒子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飘在天上,似琼花又似飞絮,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院子里的树,假山,屋檐,都染成了白的,又过了一会儿,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五娘伸出手去,半天才接了一片雪花在手上,但把手抽回来,那雪花便化成了水,不甘心,又伸手去接,折腾了半天,终于有一片没融的,才笑起来。
对面楚越看了她许久,终是忍不住问:“笑什么?”
五娘:“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高兴啊。”
楚越:“就因为接到没融的雪。”他语气很不以为然。
五娘擦了擦手看着他:“我问你,你知道雪是什么样子吗。”
楚越微微怔了怔:“雪不是就是雪,融了便是水,水不都一样吗?”
五娘:“你不是带兵的将军吗,难道不知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水可以变成雪也可以变成冰,还可以变成水蒸气,它们都有各自不同的形态,便如雪,它其实是一种花,雪花很美的。”见对面的男人好像不信。
五娘道:“可惜我的画板不在,不然我现在就可以画给你看。”
楚越点点头,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去拿公子的画板过来?”外面付七应着去了,不大会儿功夫,不止五娘的画板,全套都拿过来了。
五娘愕然,这些东西明明放在山上的。
楚越:“既要在这儿住,自然要把你用的东西搬过来。”
五娘:“我用的东西?不会都搬过来了吧。”
楚越指了指对面:“对面的屋子已然收拾了出来,你的东西应该都在,你可以去看看,若是差了什么,再让人去取过来。”
对面屋子?五娘:“这不是你的寝室吗?”
楚越:“是我的寝室,但对面是我的书房,收拾出来给你住正好,怎么,你不喜欢?”
这是自己喜不喜欢的事吗,这是他的寝室,就算对面他的书房再好,那也跟这边连着好不好,自己一个外人跟他住一屋不合适吧。
五娘道:“我还是住客房吧。”
楚越挑眉打量她一遭:“你担心什么,担心我半夜起来对你行不轨之事吗?”
这男人也太直接了,不过这话他说的出口,五娘自己听着却觉荒谬,就她这发育不良的身材,就算他再不挑嘴,估摸也看不上自己。
五娘咳嗽了一声:“谁担心这个?”
男人点了点头,忽然凑近五娘低声道:“既然不担心我对你行不轨之事,难道是担心你自己半夜跑过来对我做什么?”
五娘脸腾的红了:“你,你胡说什么,谁,谁想对你做什么?”
男人:“既然不想,那你脸红什么。”
五娘:“我这是热的,对,热的,这屋里太热了。”说着还用手扇了扇风。
男人:“这么说,你昨晚是因为喝醉了才对我上下其手的?”
五娘恨不能立刻消失,她真是高估这男人的恶趣味了,以为他这样高冷的性格,应该不会提昨儿的尴尬事,谁知,他不光提了,还提的这么直接。
五娘小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你,你,谁对你上下其手了,我昨儿是喝多了,可不是神志不清。”
男人点头:“这么说你记得昨晚上做了什么。”
五娘这才发现,自己又落入了他的陷阱,既然都记得,那昨儿耍酒疯亲他的事肯定也记得呗。
五娘低下头,根本没勇气抬头看对面的人,生怕自己看他,他便把昨儿晚上自己亲他的细节说出来,她可记得自己亲了不止一次,甚至连他唇上金华酒的味道都记得一清二楚,金华酒?不对啊,如果自己记得不错,他昨儿晚上是刚从京里赶过来的,哪里有空喝酒,那么那金华酒的味道是哪儿来的?忽然想起,貌似自己昨晚在柴景之哪儿聚餐,喝的正是金华酒,天啊,让她立刻马上消失吧,实在太丢人了。
第198章又醉了
楚越:“你不是要画雪花给我看吗?”
这句话对现在的五娘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忙道:“现在就画。”说着拿了纸笔出来,三两下就画了朵雪花出来递了过去。
楚越接过看了许久道:“倒是极美,却怎么是六瓣的?”
五娘:“书中曾有记载,凡草木之花多五出,独雪花六出,自然是六瓣的。”
楚越点点头:“原来如此。”正说着听见咕噜一声响,显然是从五娘身上发出来的,楚越挑眉:“饿了?”
五娘有些窘,早上赶着送人,根本没来及的吃饭,这会儿都快晌午了,能不饿吗,只不过当着他的面儿,饿的肚子咕咕叫,着实有些丢脸,却想起昨儿晚上自己干的那些,又不觉得如何了,毕竟再丢人也丢不过昨儿晚上,想到此,反而自在了,点头道:“这都快晌午了,也该吃饭了吧。”
楚越:“你想吃什么?”
五娘看了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道:“这样的雪天就得吃点儿热乎的,吃火锅怎么样?”
楚越点点头:“火锅晚上再吃,晌午就吃点清淡的好了。”说着便吩咐了下去。
五娘腹诽,既然他都决定了,还问自己做什么,岂非多此一举,结果晌午饭的确很清淡,就是腊八粥跟面,她跟便宜师兄,一人眼前摆了两碗。
五娘忍不住道:“还是头一次见腊八粥配着面吃的。”
旁边的梁妈妈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面,虽然看着是一碗面,其实里面的面是一整根儿呢。”
五娘仔细观察了一下:“还真是一整根儿,有什么讲究吗?”
梁妈妈:“这是长寿面,过生辰的时候吃的,寓意长长久久。”
五娘愣了愣:“过生辰,谁过生辰?”
梁妈妈笑道:“公子莫不是忘了,昨儿可不正是您跟侯爷的生辰吗,昨儿没赶得及过,今儿正好补上。”
五娘:“可是,昨儿我过生辰了啊。”
楚越道:“可是昨儿我正在往清水镇的路上,来不及过生辰,今儿让你陪我补过一回,不愿意吗?”
这可有点儿上纲上线了,五娘忙摆手:“没有的事,我挺愿意的,非常愿意,你要早说补过生日,我就让梁妈妈去瑞香斋给你订个生日蛋糕了。”
楚越挥手遣了梁妈妈下去方道:“既是补过,现在应该也不晚。”
因为昨晚上的事儿,五娘哪敢得罪这位攥着她短儿的,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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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又提起昨晚上怎么办,遂道:“那一会儿我让梁妈妈去瑞香斋走一趟,订他们哪儿最贵的一款生日蛋糕,加急的话,晚饭前应该就能送过来了。”
楚越:“最贵的一款有多贵?”
五娘道:“其实瑞香斋最贵的那款生日蛋糕,就贵在用料上,用的最好的麦粉跟牛乳,还有就是鲜果。”
楚越:“什么鲜果?”
五娘:“桃子。”说完忽然想起,貌似他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桃子,而且还是贡品水蜜桃,可比瑞香斋他们特意储存起来的桃子高级多了。
其实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样的寒冬腊月能吃上一口鲜桃,真是相当奢侈,所以瑞香斋的鲜果蛋糕才卖的最贵,可对于拥有一整个碧桃园加偌大冰库的侯府别院来说,桃子真不稀罕。
想到此忙道:“要不换个别的的,瑞香斋的生日蛋糕不止鲜果的,也有别的。”
楚越:“谭掌柜说瑞香斋的生日蛋糕是你教的?”语气似是不信。
五娘不乐意了:“那是自然,要不是我把做蛋糕的方法教给了香儿,她现在还在承远表哥家里做厨娘呢。”
楚越:“这么说的话,你会做?”
五娘:“当然。”
楚越:“既如此,作什么大老远出去买,你做一个不就好了。”好像很有道理。
于是一整个下午五娘都泡在了侯府别院的厨房里,偌大的厨房,现在一个下人都没有,除了手忙脚乱的五娘,就是坐在旁边喝茶的男人。
跟自己比起来,这男人闲的让人牙痒痒,好容易把蛋糕坯子上了笼屉,五娘看着他道:“先说好,我做的可跟瑞香斋的不能比,若不好,还请侯爷多担待。”
楚越喝了口茶:“不说这生日蛋糕是你教给瑞香斋的吗,怎会不好。”
五娘很怀疑这男人刚才是故意给自己设套儿,抓住自己显摆的心理,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装了进去,这会儿还拿自己说的话堵自己,简直不要太阴险。
所以,对于这种阴险狡诈的男人,只有一招可行,那就是脸皮厚,只要脸皮足够厚,才不会被他拿捏。
想到此,开口道:“我其实不善厨艺,当初是因为答应了承远表哥,不好反悔,只能赶鸭子上架,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香儿帮忙才勉强做了一个,所以,我做出来的生日蛋糕能吃,但不敢保证好吃。”
楚越:“能吃就行。”
五娘在心里翻了白眼,他倒是不挑嘴。
折腾一下午,终于做好了,五娘松了口气,看了看,还挺像样的,又有些得意起来,问旁边的男人:“怎么样做的不错吧?”
男人端详了一会儿道:“勉强能看。”
五娘心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勉强能看,虽然心中不满,却不能翻脸,只能呵呵笑了两声道:“既然做好了,那就吃吧,天也快黑了。”五娘想着赶紧吃完饭,回屋自己待着去,免得一句话没说对,又给自己揽上什么差事。
不过,当五娘看见桌上的菊花火锅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忍不住道:“这寒冬腊月的哪来的菊花做火锅?而且,这汤怎么熬的这么鲜,能不能告诉我法子,回头我也照着试试。”五娘已经喝了一碗下肚,这是第二碗了。
楚越夹了一片涮的刚刚好的鱼片放到五娘跟前儿的小蝶里道:“就是照着你告诉我的方法熬的?”
五娘愕然:“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熬汤的法子?”
楚越:“就是上次在桃源你请我吃菊花火锅的时候,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莫非是那天喝醉,不记得了。”
五娘现在听不得喝醉这个词儿,一听就会想起昨儿晚上亲他的事,只当没听见他说的什么,低头把蝶里的鱼片吃了。
楚越却道:“你那时跟我说菊花火锅的汤要地道,需得用开封产的一种叫雪球的菊花熬制,我便让他们去找了你说的菊花。”
五娘:“可现在是腊月,又不是菊花开的时候?”说完又觉得自己怎么犯傻了,梨香院里都能有四时不败的梨花,堂堂定北候弄几盆菊花又有什么奇怪的,只要舍得花银子,什么弄不来,要知道对面的男人可是这个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级权贵。
想到此,遂道:“当我没说。”说着狠狠喝了一大口汤。
楚越道:“未找到正开的,便找了些晾晒干的菊花瓣。”
五娘:“你是说,这汤是用干的菊花瓣熬的?”
楚越点头:“我问过宫里的御厨,熬汤的话,干菊花比鲜的更好。”说着又帮她涮了鱼片放在碟子里。
五娘愕然:“你,你去问了宫里的御厨?”
楚越:“你不说这菊花火锅是御膳吗,自然要问御厨才清楚。”
五娘小心的道:“我说过这是御膳?”
楚越目光一闪:“那天你喝的有些醉,想是不记得了。”
五娘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的好,毕竟多说多错,还是吃吧,吃饱了回屋就好了。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五娘琢磨着是不是找个由头先撤,却见对面的男人不知从哪儿拿出个酒坛子来,拍开封泥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道:“这是宫里的菊花酿,你尝尝如何?”
五娘想拒绝的,毕竟昨儿因为喝醉刚丢过人,可是男人却道:“这酒是宫里娘娘们喝的,没什么酒劲儿,尝一杯不会醉的。”
五娘稍微挣扎了一下,便接了酒杯,除了他说这酒没什么劲儿之外,还有就是她闻到了淡淡的菊花香。
接在手里先是浅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原来真正的菊花酿这么好喝,菊花的花香融进酒里,竟如此醇厚甘美,一杯喝下去,仿佛有丝丝缕缕的暗香萦绕在手上袖间,令五娘忍不住一杯下去又喝了第二杯,接着第三杯……
末了五娘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就是觉着这菊花酿实在好喝,结果不用说又醉了,而且,今天比昨儿醉的还厉害,昨儿虽然醉,但醒过来回忆一下至少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可这回是真断片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昨儿后半段的事儿。
而断片是最可怕的,因为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尤其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跟男人躺在了一张床上,不止如此,还死死抱着人家,这种境况怎么解释好像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唯有装睡,盼着这男人厚道些,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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