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还让侯府的管事送过来,怎么想怎么不对。”
季先生:“大概,在侯爷眼里五娘不止是师妹吧。”
冬儿:“不是师妹,还能是什么?”
季先生目光闪了闪:“现在说这些尚且太早,再过个一两年想来便见分晓了。”
见冬儿一脸迷茫,季先生笑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也不用担心,五娘聪明着呢,更有大主意,怎么都吃不了亏。”
冬儿:“那是,我家小姐最聪明了。”
是聪明,只不过聪明人有时也容易犯糊涂,便是摆在眼面儿前儿的事,别人都看明白了,她自己却还迷糊着,除了季先生还有个明白的便是叶掌柜。
瑞姑一回来,叶掌柜见她神色不对劲儿,问道:“怎么,是没见着五郎?”
瑞姑脱了外面的斗篷挂在龙门架上方道:“见是见着了。”
叶掌柜:“那是五郎说你们哪个新品饽饽不好卖。”
瑞姑坐在炕上,拿起茶壶倒了碗茶喝了两口放下道:“没有的事儿,五郎说好看又好吃,寓意好还新鲜,肯定好卖,说可以像生日蛋糕一样,做出几个现成的样子来摆在店里,有要的可以现订,既方便又没糟蹋。”
叶掌柜点头:“真是个好主意,既如此,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是你们店里有什么事了?”
瑞姑:“要说有事儿也是好事儿,过了年初八香儿便去祁州城找铺面,找好了我们瑞香斋就开分号。”说着顿了顿道:“不是为了这个,是今儿我去五郎哪儿,你可知五郎住哪儿?”
叶掌柜:“知道啊,山长染了病,孙婆婆连夜赶去京里照顾了,便把五郎托给了侯爷,五郎暂时搬去了侯府别院。”
瑞姑:“那你猜猜她住在别院的哪儿?”
叶掌柜笑了:“这有什么好猜的,侯府别院那么大,住哪儿不成。”
瑞姑:“是啊,住哪儿不成,做什么非跟侯爷住一屋。”
叶掌柜一愣:“你说什么?”
瑞姑:“你也吓着了吧,五郎住的是侯府别院的正院正房,坐北朝南一溜五间,侯爷住东边,五郎住西边,中间就隔着一个堂间儿,两边就是隔扇屏风,连个门儿都没有,外间起座,里面便是睡觉的寝卧,你觉着他们这么住着妥当?”
叶掌柜:“自然不妥。”
瑞姑:“是很不妥,我都惊着了,可我瞧五郎倒自在的很,还有更吓人的呢。”
叶掌柜:“什么更吓人的?”
瑞姑:“刚我去的时候,一进院就看见了侯爷,你猜侯爷在做什么?”
叶掌柜:“我记得今儿是二十九,不是正月十五啊,怎么你一个劲儿让我猜,我又没去,哪里猜的着。”
瑞姑:“侯爷踩在梯子上正贴对子呢,侯爷在上面贴,五郎在下面指挥贴的正不正,见我去了,才进屋。”
叶掌柜倒是笑了,瑞姑:“你怎么还笑起来了。”
叶掌柜道:“我笑五郎好本事,竟然能指使侯爷干活儿。”
瑞姑:“你不觉得奇怪吗?”
叶
《吾有唐诗三百首》 220-230(第9/13页)
掌柜:“刚你一说是惊了一下,可仔细想想又没什么奇怪的。”
瑞姑:“你不会认为这儿很正常吧。”
叶掌柜:“我记得五郎跟我说过一句话,存在既合理,就是说不管怎么奇怪的事儿,只要存在就有它的合理性在,譬如咱们黄金屋,之前你敢想一个书铺能开成这样吗,譬如武陵源,你敢想不用银子就能盖起来吗,再譬如歌舞戏,还有我们即将跟石记合伙的药材基地,这些哪一样是合理的,却是实实在在正干着呢,有时候想想,好像围绕着五郎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挺不可思议,即便一开始还算正常,也会往不可思议的方向走,譬如这次随喜儿去梨香院的事儿,前儿晚上的时候你能想到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吗。”
瑞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天得了信儿,我眼前就是一黑,吃醉酒强了人家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这要是告到衙门,这小子一辈子可就完了,若要保他,那些人费这么大心思设套,不得讹笔大的啊,以五郎的性子,是会拿这笔银子,可即便如此,随喜儿的名声也坏了,往后还怎么当这个大掌柜,怎么想都不成了,我那时候都不敢告诉随喜娘,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寻了短,随喜儿可是她的命啊,谁想最后不光随喜儿没事儿,咱们也没拿银子,还把方家扳倒了,想想都觉不可思议。”
叶掌柜:“所以,只要是五郎身上发生的事儿,怎样都不稀奇。”
瑞姑:“可是她跟侯爷住一屋,他们孤男寡女的。”
叶掌柜笑了:“你是怕侯爷对五郎做什么不成?”
瑞姑想想侯爷那冷冰冰,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摇摇头:“应该不会。”
叶掌柜:“那你是怕五郎对侯爷做什么?”
瑞姑摇头:“你胡说什么,郎怎么会对侯爷做什么,就算她想做点儿什么,就她那细胳膊细腿儿的,侯爷一个指头都能把五郎灭了。”
叶掌柜:“既如此,你担心什么?”
瑞姑:“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就是觉得他们不该住一屋,侯府别院那么大呢,就算一天换个地儿,都能住好些日子,何必非挤到一屋。”
叶掌柜:“大概侯爷想时时都能见着五郎吧。”
瑞姑目光一跳:“你是说,侯爷看上五郎了?不能吧,五郎才十三,还没及笄呢,又天天扮成男人。”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侯爷不会也跟罗三儿似的,好男风吧。”
叶掌柜哭笑不得:“你莫不是忘了,侯爷前面可是有过两位夫人的。”
瑞姑:“这才更可疑好不好,你难道没听过外面的传言,侯府的两位夫人是因看见侯爷吃人被活活吓死的。”
叶掌柜:“这种荒谬的谣言,你信吗?”
瑞姑摇头:“不信。”
叶掌柜:“这就是了,有时候亲眼看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传言,再说,以侯爷今时今日的地位,纵有那种癖好,也没必要这么做。”
瑞姑:“那你说侯爷把五郎弄到他屋里去图什么?不会就为了有个人陪着过年吧。”
叶掌柜:“或许最不可能就是真的,而且,你不觉得跟五郎在一起很舒服吗。”
瑞姑:“这倒是,跟五郎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说话儿都不会觉得无趣,而且,她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也不知道那小脑袋瓜里怎么那么多鬼主意,不止我,伙计们也都喜欢她,还有书院里那些世家子弟,在京城哪个不是小霸王,到了五郎这儿都变了,嘻嘻哈哈,一点儿架子没有,可侯爷毕竟不是那些世家子弟。”
叶掌柜没接话,心里却道,这只能说明,战功赫赫的定北候也不过是个活生生的人罢了,是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五娘,她就想外面暖融融的日头,一点儿都不刺眼却能暖人心。
暖人心的五娘,这会儿正在某个男人的指导下,收年礼写回帖外加回礼,冬儿的年礼算是开了头,接着便没完没了了。
五娘这才知道,原来柴景之他们人都走了,但年礼还是会照常送过来的,这不是他们聚会吃酒,是正经的礼尚往来。
除了送给自己的,还有送给老师的,老师不在,只能她这个弟子代劳,五娘悠闲的假期生活,在回了冬儿的年礼后,忽然就结束了。
五娘写好一个回帖放到一边儿,抬头见对面的男人一边看书一边喝茶,别提多自在了,遂心生不满:“你不也是老师的弟子吗,为什么你不替老师写回帖。”
楚越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她:“你觉得本侯回帖合适?”
五娘蔫了在,是不合适,他虽是老师的弟子,但人家也是侯爷,他要是回帖便不是替老师,而是代表的他定北候了。
楚越拿了她刚写的回帖看了看,有些嫌弃的道:“你的字的确丑。”
五娘怒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帖子:“丑你还看。”
楚越:“不知道老师这些故交好友,看见你写的回帖会不会大失所望。”
五娘:“什么意思?”
楚越:“你不知道吗,老师给这些故交老友书信的时候可没少夸你,尤其你做的忆江南,如今在江南士林中可是颇为推崇,你风流才子之名,不止在清水镇,在江南也有不少人知道,不然,为何今年这么多江南来的帖子。”
五娘愕然,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己怎么就成风流才子了,即便剽窃了几首诗,勉强算个才子,可自己哪儿风流了,说起来去吃花酒都只去过一次梨香院,人家头牌清倌人还没瞧上自己,这真是比窦娥都冤。
第228章禁宫隐秘
不过江南士林听起来逼格蛮高,五娘印象中,这种文人圈子虽说不从政,但对政权更迭却有很大影响,遂看向他:“你不趁机拉拢拉拢他们。”
楚越深深的看她:“你觉得我该拉拢他们?”
五娘:“我觉不觉得有什么用,我又不能考科举,入仕途,以后就是多挣些银子,过我的小日子,你们这样的高端局儿,根本轮不到我掺和。”
高端局儿?楚越低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你确信没你的事儿。”
五娘斩钉截铁的道:“确信。”
楚越:“江南士林并不好拉拢,当今圣上登基后,曾广招天下贤才,但应者寥寥。”
五娘:“文人吗都矫情,一边伤春悲秋喊着自己怀才不遇,一边儿又自觉清高,不屑理会世俗人情,这些人其实不适合当官,但是又对读书人这个群体有很大影响,学而优则仕,除了那些有爵位,有荫封的世族子弟,想入仕途,便只有行伍跟举试两条路可走,行伍不用说,侯爷最清楚,想居高位,只能靠着真刀实枪的战功,相比之下,举仕便容易的多了,因此走这条道的人也最多,以至于,当官的有大半都是读书人,所以,士林影响才大,各朝各代的皇上莫不是一登基便广招天下贤才,以此彰显自己是个礼贤下士的明君,来稳固皇权,要的是名声,喊得是口号,士林那些人又不傻当然不会上当。”
楚越深深看着她:“这些谁跟你说的,老师?
五娘心道,老师之所以在士林之中如此有威望,就是因为他以读书人的身份,曾经站上了权利顶峰,且急流勇退,这是老师最厉害的地方,也是他成功的原因,作为成功者,老师肯定最清楚这里的
《吾有唐诗三百首》 220-230(第10/13页)
门道,但绝不会对别人说,即便是自己关门弟子。
这些是五娘自己总结的,至于从哪儿得来的素材,当然是小说电视剧,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看的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当然,这些是不能这个古人说的,于是五娘道:“从书上看的。”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她的黄金屋的确出了石头记,石头记也的确是奇书,可以反复看,每次看都会从中看出不一样的领悟来,皇权,士林,世族,百姓,从大到小,从国到家一应俱全。
更何况,即便她不承认,但那位芹溪先生大概率就是她吧,虽不明白为何她小小年纪便能写出这样的故事,但,即能写出来,那她的见识又岂会寻常,知道这些也便不奇怪了。
楚越并未继续追究,而是道:“若你是我会怎么做?”
五娘摇头:“不知道。”
楚越:“那你知不知道你跟本侯已经在一条船上了。”
五娘叹息,能不知道吗,自己又不傻,从他掺股黄金屋开始,自己就跟他绑在了一块儿,如果可能自己当然不想站队,毕竟站队有风险,一个弄不好,就全玩完了,可不站队,能由着自己吗,黄金屋当初那场大火是怎么来的,即便就开个只能糊口的小铺子,也免不了地痞流氓上门骚扰,官府盘剥,更何况,自己折腾了这么大。
石东家怎么样,那么有手腕有能力,不一样得卑躬屈膝上下打点,方家也要依附罗家跟吴知县,即便如此,一旦有事儿,也是被舍弃的哪一个。
五娘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十三岁少女,她是职场里混过的打工人,什么不明白,不管什么朝代都一样,想发大财就得站队,而在这里无非就两个选择,一个罗家,一个是他定北候,偏巧自己来清水镇第一天便阴错阳差的救了这位,稍微窥见了些内幕,这时候要是还站罗家,那就是傻。
当然,站定北候也不一定稳赢,毕竟这男人所图太大,大到吓人的程度,即便筹谋数年,心机深沉,可造反这种事儿,就没有十拿九稳的,更何况,五娘相信,能坐上那把龙椅,那位自己没见过的便宜大师兄也绝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但自己没得选,人生嘛就相当于一场赌博,赌赢了花团锦簇,熨帖日子过到死,赌输了那就愿赌服输,从头再来呗,反正自己是个穿来的,说不准砍了脑袋,直接穿回去,还赚了呢。
五娘本来也想着跟他继续装糊涂的,可显然他不想,这样也好,说明白了就都踏实了,省的成日打哑谜。
但是五娘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楚越下一句是:“那你嫁给我吧。”
五娘傻了,良久才道:“你说什么?”
楚越放下手里的书:“上次皇上急召我回京,便是要给我赐婚,作为师兄还非常体贴的给出了人选。”
五娘:“不会是苏家小姐吧。”
楚越:“你倒是知道不少。”
五娘咳嗽了一声,心道,你前面先后没了两个老婆的事儿,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吧,忽然想起什么道:“皇上是要立太子吗?”
楚越笑了:“难怪老师如此喜欢你,你的确很聪明。”
五娘苦笑,这好像跟聪不聪明没关系吧,定北候死了老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早不赐婚晚不赐婚,非这时候赐婚,还是苏家小姐,用脚后跟想都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
忽然想起什么:“皇上龙体违和了?”
楚越:“应该说,自罗贵宾入宫,皇上的龙体便没好过。”
五娘一惊,却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罗家可是北国的细作,当年送罗嫔入宫,肯定不是为了家里出个娘娘,进而借着娘娘的光,把罗家的生意做大做强,两国之间争斗,那是你死我活,生意算个屁啊。
楚越:“你好像并不奇怪。”
五娘:“你不是早就告诉我,罗家是北国的细作了吗,作为细作当然是有任务的,总不会贵嫔娘娘的任务就是伺候好皇上,当个受宠的娘娘吧。”
楚越:“罗贵嫔并非寻常女子。”说着顿了顿才道:“她精通药理。”这句可真是意味深长,精通药理这个技能,在后宫那样的地方,相当于开了外挂,既能防着被人害,还能害人,用个药,下个毒,分分钟能搞定竞争对手。
五娘:“即便如此,但皇上龙体干系重大,也不是她一个后宫嫔妃能插手的吧。”
楚越:“一开始贵嫔并未插手,只不过贵嫔贤良淑德,且胸襟宽大,生怕皇上操持政务之余,身边少了体贴解语之人,便为皇上选了不少美人,充容后宫。”
五娘:“皇上收了?”看他那神色,五娘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算我没说。”
楚越:“美人多了便难免耽于美色,日子长了,便需些虎狼之药,太医断不敢开,而罗嫔正好精通药理,皇上便命人在罗贵嫔所居的承泰宫建了个小药房,自此皇上用药皆出罗贵嫔之手。”
五娘目瞪口呆,这皇上是嫌自己命太长吗,用虎狼之药也就罢了,还是罗贵嫔配的,难怪上回刘太医被皇上派到清水镇来,还一待就是那么久,看起来,太医院已经成了摆设啊。
五娘忽然想起一事,脸色瞬间变了。
楚越:“怎么了?”
五娘:“说起这个,我倒想起石东家跟我提过,宫中用药是罗家从石记进货转手打上罗家的徽记,送到宫里去的,当时石东家说的时候我并未在意,现在想来,此事大有蹊跷,便是宫里的御药房用药也该通过太医院才对,没道理是罗家送进去的,一旦败露,罗家必会毫不犹豫甩锅给石记,且,罗家从石记进药价儿压的低不说,还常拖欠货款,因畏惧罗家权势,石东家还不敢不做这笔生意,只能私下发发牢骚,罗家真不愧是生意人,好算计。”
楚越:“我虽知承泰宫用药是外面送进去的,却并不知出自石记。”
五娘:“不行,我这就得去告知石东家,让他别再给罗家供药。”说着就要起来去青云观。
楚越拦住她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被外人知晓。”
是啊,这件事太大了,传出去一丁半点儿都是滔天大祸,不能直接跟石东家说,可不说,难道要看着石家满门抄斩,最要紧,现如今黄金屋可跟石记正合着收地准备弄药材基地呢,这要是石家完了,黄金屋能摘的出去吗。
想到此看向楚越:“跟石家合伙收地的银子有一半是侯爷的,若不尽早想个法子帮石家开脱,侯爷这些银子可要打水漂了。”
楚越:“我怎么记得那些银子是你找本侯借的呢,借据可还是你亲手写的呢。”
五娘:“是我找侯爷借的没错,可要是石家完了我必然也逃不了,这命都没了,谁还管借据啊,难不成找阎王还你银子啊。”
楚越挑眉:“你这是要跟我耍无赖了?”
五娘嘿嘿一笑:“不是耍无赖,是求侯爷帮忙指条明路,刚侯爷不还说咱们是一条船的吗,更何况,侯爷也是黄金屋的大股东,到时若查起来,怕是侯爷也脱不开干系吧。”
楚越:”你要挟本侯。”
五娘:“别说的那么难听吗。”就是要挟,不要挟他能怎么办,这种事根本不是她一个小老百姓
《吾有唐诗三百首》 220-230(第11/13页)
能解决的。
第229章符合条件
楚越:“石大富是聪明人,你不用直接跟他说,只稍微透出点儿消息,他跑的比谁都快。”说着顿了顿道:“那日在青云观,见石家小姐与冬儿颇为相投,想必常往来吧。”
五娘眼睛一亮:“是了,冬儿是初二的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