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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户:“他们现在欠着咱们一大笔货款呢,这笔款子咱不要了,那些药材算是白送的,罗三儿这人贪的很,有这样的大便宜必不会放过,白得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再找别的药行进货不就得了,又不会耽误往宫里送药。”
石南星:“可是咱家呢,这么一大笔银子,就打水瓢了吗。”
石大户叹了口气:“就只当花钱消灾了,得亏五郎提醒的及时……不然,真要出了事儿,就是把咱们石家的家产都赔上,只怕也保不住命。”
石南星:“爹的意思,五郎是得了什么内部消息吗?可是罗家的药材是送去宫里的,宫里的事儿,五郎远在清水真又是怎么知道的?”
石大户:“你别忘了,五郎可是山长的关门弟子,而山长除了五郎还另外有两个弟子……一个是定北候,一个便是当今圣上,而昨天一早,老神仙便随定北候进京了。”
石南星一愣:“这个女儿知道,听观里的小道士说,皇上近日观道经,参悟道法方召了老神仙入宫论道。”
石大户:“先头我也没多想,可现在想来,其中大有蹊跷,京里难道没有道观,京郊玉虚观哪位静虚道长,论辈分儿还是老神仙的师叔呢,道法精深,若皇上真是要论道讲法,为何不召那位静虚道长,何
《吾有唐诗三百首》 230-240(第6/13页)
必舍近求远,召老神仙入宫,还劳动侯爷亲自过来接。”
石南星:“可是皇上召老神仙入宫,不论道还能做什么?”
石大户目光闪了闪:“老神仙之所以称老神仙,可不是因为道法。”
石南星眼睛一跳:“爹爹是说,皇上招老神仙入宫是为了看病,这怎么可能,宫里那么多太医,为什么大老远找了个老道过去。”
石大户:“这还用说,自然是这病太医看不得。”
第235章臣心怡于她
石南星:“爹爹是说,皇上……”
话没说完就被石大户打断:“禁宫大内的事可不是咱们老百姓能议论的,需知祸从口出。”
石南星点点头忽道:“果然着急的话,为何不早些走,据女儿所知侯爷腊月二十七便到了清水镇,之前腊八的时候也是来过一回的,当时不是还来青云观赏雪了吗。”
石大户:“这倒是,听人说以前侯爷一年也就山长过寿的时候来清水镇盘桓几日,今年却已来了多回,前几个月还在书院教了一阵子骑射,真是奇怪。”
石南星:“奇怪的哪只这些,爹爹没发现五郎公子身边多了个人吗?”
石大户:“你说黄金屋年会的时,跟在五郎身边哪个叫付七的,他不是叶掌柜给五郎雇的护卫吗。”
石南星:“爹您怎么不想想,外面雇的护卫敢把罗三公子丢出去吗,敢硬闯梨香院找人吗,这个付七可不是外面雇的,是侯府的侍卫头儿,侯爷身边的人。”
石大户:“你怎么知道。”
石南星:“冬儿姐姐瑞姑他们都知道啊,而且自从书院放了年假,五郎公子一直住在侯府别院。”
石大户愕然:“五郎住在侯府别院,咱们旁边这个侯府别院?”
石南星:“爹爹啊,清水镇还有第二个侯府别院不成。”
石大户:“难怪前几日,我邀五郎过来,侯爷也一并来了,原来住在一块儿,不对啊,万家不是在花溪巷有宅子吗,更何况桃源哪儿山长的院子也给了五郎,便不不想住山上,也有的是地儿住……就算住到叶文胜哪儿也比住进侯府别院说得过去吧。”
石南星:“这个冬儿姐姐倒是说了,因山长去京城访友染了风寒,孙婆婆忙着赶了过去,便把五郎公子暂时托付给了侯爷照顾,所以五郎公子才住在侯府别院。”
石大户:“山长也病了?这个消息可确实?”
石南星:“孙婆婆可是伺候了山长半辈子的人,都急忙忙的赶去了京里,还能是假的不成。”
石大户忙命人去找管事过来,跟女儿道:“累了一天,赶紧回屋歇着吧,刚说的事儿,切莫跟他人提及,即便你身边的丫头婆子也一样。”
石南星:“爹爹放心,女儿省的,女儿告退。”
说着蹲身行了礼退了下去。
女儿一走,石大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愈发沉重,看起来福宁殿那位病的不轻啊。
福宁殿西暖阁,一身明黄龙袍的仁德帝盘腿坐在南窗大炕上,他的脸有种病态的清瘦,手上却捏着一串八十一颗的象牙流珠,那流珠不知摸索了多少年,牙色已呈现出一种似玉一般淡淡的光泽,他闭着眼唇间念念有词,身前透雕龙纹的紫檀炕桌上,赫然摆着黄庭经,前面香案上鎏金兽首香炉中青烟袅袅,旁边的小太监垂目而立,整个暖阁除了侧面博古架上西洋钟的滴答声,并无一丝声响,静谧中却透出一份难以言喻的紧张,忽外面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因过于安静,即便脚步刻意放轻也听得格外清楚。
细碎的脚步声到了暖格外戛然而止,接着便是大太监吕贵的公鸭嗓子传了进来:“圣上,定北候求见。”
仁德帝陡然睁开眼,病态清瘦的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接着便是全然的喜色:“思齐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吕贵应了声是,小碎步出去了,不大会儿功夫暖阁的帘子撩开,吕贵道:“侯爷请。”
楚越进了暖阁便要下拜,仁德帝已从炕上跨了下来,伸手扶起他:“思齐,这里又不是朝堂,你我之间不用如此……来,快跟朕说说,你的婚事可想好了,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这回万不能再拖了,你是不知道,你去清水镇的这几日,苏氏天天来烦朕,把她那几个堂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说的朕都要动心了,你要是不娶,朕可纳进后宫了,到时错失了美人,可别后悔。”说着亲热的携了楚越的手坐到炕上。
楚越:“皇上莫不是忘了,臣已经娶过两位苏家小姐了。”
仁德帝叹了口气:“说起来你跟苏家姑娘还真是八字犯冲,前后也不过两年的功夫都没了,你不愿娶苏家的小姐也情有可原……
只不过你那侯府没个主母也实在不像话,你不愿娶苏家小姐,那就自己挑一个合意的好了,不管是哪家姑娘,朕都给你赐婚。”
楚越:“皇上此言当真。”
任德帝目光一闪:“看起来,思齐是真有瞧上的了,朕倒愈发好奇,到底是哪家的贵女能得你的青眼,只要你说出来,朕便为你赐婚。”
楚越:“说起来,这姑娘跟圣上也有些干系。”
仁德帝:“哦,跟朕还有干系,莫非你瞧上的是朕那几个皇妹,那可好,我那几个皇妹……可是一直心怡你,若是能嫁给你,也算心愿得尝了。”
这话旁边的大太监吕贵儿听了,脸都抽了抽,心道,宫里未嫁的那几位公主,见了侯爷都是一副花痴样儿,可从没见侯爷搭理,真要看上了,哪还用等到这会儿啊。
楚越:“公主金枝玉叶,岂是微臣一介武夫能匹配的。”
仁德帝:“这话听着牙碜,你若是武夫,那朕岂不也是武夫了,谁不知道你我师出同门,现在想起当年在书院的时候可真好,我们一起上学,一起习武……
一起去吃花酒,一起去清水河里荡舟,一起在桃源上赛马,你小子可是回回都赢,朕回回都输……
如今想来那时候就跟做梦似的,这一晃都过去好些年了,也不知清水镇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老师年前进宫跟朕说,书院正在扩建,招的学生也比之前多了数倍不止,朕颇敢欣慰,老师治学有方,那些学子可都是我大唐未来的治世良才啊,朕说要给书院多拨些银子,谁知老师却说不用,说书院自己能解决,还跟朕说了一大套如何解决经费的生意经,朕听得目瞪口呆……
若非老师就在眼前,朕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那些生意经是从老师口中说出来的,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说老师这样的固执的人,怎么就忽然改了性子呢。”
楚越:“或许是因为身边有让他老人家改了性子的人吧。”
仁德帝笑道:“你说的不是咱们哪位名为师弟的小师妹吧,当时听说老师要收关门弟子的时候,朕可是吓了一跳,当年多少才子想拜入老师门下,老师都没瞧上,朕还说老师这辈子门下大概只有你我二个弟子了,不想过了这么多年,老师却忽然兴起了收徒之心,且还是个女学生,可真是稀奇……若非政务繁忙,朕都要去清水镇看一看,到底咱们这位小师妹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楚越:“虽有诗才,学问一道却是平常,老师为此没少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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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帝笑了起来:“听起来,你倒颇了解咱们这位小师妹。”
楚越:“臣不止了解且心悦与她,想娶她为妻,还请皇上赐婚。”说着跪了下去。
仁德帝愣了愣,旁边的吕贵儿也都有些意外,怎么说着太傅新收的那位关门弟子,就转到赐婚上去了,侯爷真要娶哪位不成……
据自己所知,那位虽得太傅青眼收了关门弟子,出身实在上不了台面,万府就是祁州下辖安平县里一个土地主罢了……
而且,这位五小姐还是庶出,早早死了亲娘,在万府一直不受待见……
在陪着她二哥去清水镇之前,这位五小姐在万府都是隐形人一般的存在,还是到了清水镇,因作了那三首忆江南方名声大噪,被周夫子看中,破格成了书院的旁听生,继而被太傅收为关门弟子。
这位万府五小姐虽说颇有诗才,但更好的却是运道,要知道大唐会作诗,能作诗,做出千古佳句的才子才女多了去了,也没见谁有她这样的运气,能被太傅收了关门弟子的,这还不算……如今侯爷还要娶她,这运道简直逆天了。
仁德帝手里的象牙流珠捻了数下,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楚越:“朕是说了,只要你瞧上的便给你赐婚,可婚姻的也不能儿戏,你当真要娶她?虽她是老师的弟子,但出身与你实在有些不匹配。”
楚越:“臣心悦于她,不在意她出身高低。”
仁德帝:“你这样,朕可是愈发想见见咱们这位小师妹了,莫非是位绝色美人不成,能让你这个一贯眼高于顶的家伙都非她不娶。”
楚越:“平日里她是做男装打扮去书院上课的,且跟那些世家子弟颇为投契。”
这话等于告诉皇上,要真是绝色美人,扮成男装上书院早被拆穿了,那还能跟那些学子们打成一片。
仁德帝:“若非容颜绝世,那思齐心怡她何处?”
楚越:“臣心怡她贤良淑德。”
仁德帝:“虽是你心怡之人,可她毕竟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待朕问问老师的意思,若老师愿意为你做这个大媒,朕便为你赐婚。”
楚越:“多谢圣上。”
仁德帝:“你且别忙着谢,若老师不答应,便朕想成全你也无法。”
楚越:“自该如此,臣告退。”
第236章山长进宫
待楚越退了出去,仁德帝沉吟良久问吕贵:“你说这位万家的五小姐有何特别之处,值得定北候如此求娶?”
吕贵:“这位万家五小姐奴才倒没怎么听过,但清水镇那位万家五郎却是远近闻名的风流才子。”
仁德帝挑眉:“哦,风流才子?这倒有趣,说来听听。”
吕贵儿:“奴才也是听人说的,这位万家五郎因诗才被书院的杜老夫子看重,破格让他进了书院旁听,那时节还籍籍无名,真正声名鹊起是因在柳叶湖上,当场作了忆江南赠与席上一位叫桂儿的歌姬,那歌姬把忆江南谱了曲,一时间忆江南之曲传唱大江南北,哪个桂儿也因此一跃成了春华楼的头牌花魁,万家五郎这位风流才子也便无人不知了,不仅如此,她在书院也混的风生水起。”
仁德帝:“她是老师的关门弟子,这倒不奇怪。”
吕贵儿:“即便那些夫子会看在太傅的面子上,宽待于她,但书院里那些世家子弟可没有省油的灯,且一个个眼高于顶,在京里都是小霸王,哪里会因为她是太傅的弟子便让着她呢,能混的如此自在,奴才斗胆猜测,大概率是因这位万五郎跟那些世家子弟臭味相投,奴才听闻,他们常招了楼里的姑娘去清水河游船吃花酒,还曾因为争风吃醋跟罗家的三少爷打了好几场架,这其中领头的便是柴景之,刘方跟这个万五郎。”
仁德帝愕然:“可他不就是万家的五小姐吗,怎会跟着柴景之他们一起荒唐,是不是弄错了,这个万五郎跟万家的五小姐不是一个人。”
吕贵儿:“当时太傅要收这个关门弟子的时候,可是给皇上呈过折子的。”
仁德帝点头:“是啊,当时老师便已把小师妹的底细告知朕了,他们的确是一个人。”
吕贵:“还不止如此,皇上可还记得,几个月罗七小姐从清水镇跑回京在贵嫔娘娘的承泰殿大闹了一场,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死活不嫁柴景之,把贵嫔娘娘气的不轻,罗尚书也是焦头烂额,只能把七小姐关在府中,到今儿还没放出来呢。”
仁德帝:“她喜欢的人不会是万五郎吧。”
吕贵:“虽奴才不能确定,但大概率错不了,罗家当初之所以把七小姐送去清水镇,便是想她跟柴景之先处处看,毕竟那柴景之才貌双全,相当出挑,罗七小姐又生了一副好模样,这才子佳人的说不准见了面就都愿意了,谁知横插进来一个万五郎,听闻七小姐在清水镇的时候,常去找万五郎玩,过生辰的时候,万五郎还给她订了个三层的生日蛋糕呢。”
仁德帝看了他一眼:“你这奴才倒是知道不少。”
吕贵儿忙道:“这不是七小姐在承泰殿大闹了一场吗,下面的小太监宫女们免不得嚼舌头,不然奴才也不知道这些,不过也并不切实,就是听见了些传言。”
仁德帝:“怎么未见罗家有什么动静?”
吕贵知道皇上的意思:“七小姐死咬着不说心里喜欢的是谁,而那万家五郎又有桂儿那个红颜知己在前,纵然七小姐喜欢的人真是他,大概率也是一厢情愿,更何况,万五郎虽出身不高却是太傅的关门弟子,罗家便想出手,也得斟酌斟酌。”
仁德帝:“除了老师怕是还有咱们的定北候吧,这么看来朕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师妹倒是个人物啊,你说思齐是果真心悦于她还是别有所图?”说着语气已经沉了下去。
吕贵心里一跳低声道:“定北候虽不好女色,却也有一位红颜知己呢,那位可是真正的色艺双绝,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而万家小姐今年才刚十三,十三的小丫头,怎么能跟京都第一美人比。”意思说的很明白,定北候求娶万家五小姐不可能是他说的什么心怡,要说别有所图,自然是图她的出身能让皇上放心。
仁德帝道:“你一会儿去侯府请老师进宫一趟,小师妹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婚姻大事怎么也得老师点头才行。”说着忽然咳嗽了起来,吕贵急忙递了帕子过去,仁德帝接过按在唇上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了,那雪白的帕子上已染了一大块鲜红。
吕贵急忙收进怀里,伺候着端茶漱口,待收拾妥当,见皇上脸色看上去比刚才更白,忙道:“皇上,青云观的老神仙还在面外候着呢。”
仁德帝道:“请老神仙进来。”
吕贵儿领着口谕到侯府的时候,山长正跟楚越在花园的亭子里下棋,那亭子里点了暖炉,四面镶了琉璃长窗,琉璃通透,在亭子里坐着既暖和又能欣赏外面的风景,颇为惬意,孙婆婆端了茶进来放到桌上道:“宫里的吕总管来了,皇上请先生进宫说话。”
山长把手里的棋子丢回棋盒中道:“看起来这盘棋只能等我回来再接着下了。”说着顿了顿看向对面的楚越:“你当真要娶五郎。”
楚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老师,我要娶的是五娘。”
山长:“倒是我糊涂了,平时叫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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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楚越:“不用改,纵然成了婚她依旧是五郎。”
山长:“你的意思是,嫁你之后还让她扮成五郎,你倒是比我这个老师还纵着她,不过也是,这小丫头,要真是只当你的侯夫人,倒可惜了她那一脑袋鬼主意跟一身生财的好本事,出来之前,我去了一趟安乐县,那里的百姓日子真是不好过,便这几年雨水足,收的庄稼也仅够勉强糊口,一旦雨水跟不上,收成就得减半,若遇上旱灾,只怕会颗粒无收,到时为了不饿死,便只能卖儿卖女了,若能开河引水便遇上旱灾也有收成,怎么也不会饿死。”
说着摇摇头:“这件事之前我是想都不敢想,开河引水需得多少银子,而安平安乐两县不过是祁州辖下两个小县罢了,指望户部拨款绝无可能,故此周承跟我提起的时候,我只觉他是异想天开,却因他既有心为百姓做事儿终究是件好事儿,便由着他去了,还让五郎帮他测算,谁知五郎一掺和这本不可能的事儿竟有了眉目,周承上了奏折说只要按照他画的图纸不做任何变动更改,安乐县可自筹银子开河。”
楚越:“所以您老人家出来名为访友,实则是想促成此事。”
山长:“如此一桩惠及子孙后代的大事,岂能袖手旁观,今日倒可借着你的婚事跟皇上提一提此事。”说着站起来,整了整衣摆,接过孙婆婆递过来的大毛斗篷披上,出了亭子。
待山长跟孙婆婆去了,付六才忍不住道:“侯爷您真要娶哪个小丫头啊?”
楚越挑眉看他:“怎么,本侯不能娶她吗?”
付六挠挠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属下瞧着她扮起男人来,比男人还像男人,尤其还去吃花酒,从古至今谁见过这样荒唐的侯夫人啊。”
楚越:“那你不是有造化了,从古至今都没见过的这回都让你见着了,或许你可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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