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唐诗三百首》 370-380(第1/12页)
第371章三纲八目
库莫奚眼睛嗖嗖冒光:“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而致知在格物。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儒家八目,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此是儒家的三纲,三纲乃垂世立教之目标,八目却是达成目标根本,而恪物正是八目之基石。”
库莫奚一顿圣人经典,之乎者也的输出,文臣也还罢了,把一众武将听得都晕乎了,刘侍郎忍不住道:“不是说招生进学的事儿吗,怎么吊上书袋子了,明明就是个游牧放马养牲口的,非得充读书人,这之乎者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北国使节是我大唐的翰林院编修呢。”
刘侍郎的话,引得众武将一阵大笑,方大人摇头道:“这并不可笑,出口便能说出我儒家的三纲八目,这位北国使臣所读典籍之多,之广,只怕丝毫不逊我翰林院的官员,他一个使节尚且如此,选出的那些打算去考书院的,也必不是平庸之辈。”
许尚书忧心忡忡:“是啊,只怕来我大唐出使之前,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弄不好和亲都在其次,把他们北国的子弟送到祁州书院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周御史神色沉重:“的确,他们就是冲着我大唐的学问来的,恪物乃我儒家八目,怎可传与外族。”
话说到此,方翰林已经出列开口道:“陛下,祁州书院乃我大唐第一书院,从创立至今二十载,从无招收外族学子的先例,请陛下驳了北国使节的无理请求。”
方翰林这一开口,文官都出来站在方翰林身后齐声道:“请陛下驳了北国使节的无理请求。”
仁德帝有些头疼,他自然知道不能让北国人进书院,可前面的话都说出去了,朝廷不能干涉书院
事务,这会儿若再插手,岂非言而无信,这个库莫奚若拿住这点儿,还不知怎么讥讽呢,传出去天下人都得笑他这个九五之尊。
正头疼,却听一人开口道:“既然书院的立院之本是有教无类,自然就不能分什么外不外族,更何况,白城之盟后,我大唐跟北国已是友好邻邦,怎可仅仅因为外族,便把一心向学的北国学子拒之门外,莫非我泱泱大唐,还容不下几个北国的学子不成,学问一道兼容并蓄方能成就文华天宝。”
说话的是罗尚书,文官里唯有他一个是支持北人进书院的,周御史指着他道:“罗焕你可是我大唐的户部尚书,却公然为外族说话,莫非你是北人安插在我大唐的奸细。”
周御史此话一出,五娘下意识看向罗尚书,想看看他会不会心虚,当然不会,毕竟在大唐这么多年,从一个贩皮子的商贾做到六部大员,朝堂重臣,心机城府都非常人能比。
听了周御史的话,罗尚书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虽身为御史言官风闻奏事是你的职责,若乱泼脏水,诬陷本官,本官也断不与你干休。”
周御史可不是被吓大的,冷哼了一声:“不与我干休你能如何,咬我啊。”
罗尚书道:“本官不与你这等心胸狭窄之辈计较,陛下,我大唐与北国既要结秦晋之好,再容纳北国学子来我大唐求学,天下人更会称颂陛下心胸宽广,友爱邻,哎呦……”
罗尚书还未说完,就从对面飞过来一个茶碗,哐当一声直接砸在了罗尚书脑袋上,这一下砸的极用力,不仅把罗尚书头上的官帽砸歪了,还把额头砸破了,茶水混着血顺着流了满脸,瞧着颇为渗人。
罗尚书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怒目瞪着对面的周御史:“周奎你疯了,敢用茶碗砸我。”
回答罗尚书的是又一个飞过来的茶碗,罗尚书这回学精了,身子一歪避了开去,是躲过了茶碗,却没躲过跟着第二个茶碗过来的刘侍郎,刘侍郎一脚就把罗尚书给踹到了地上,接着周御史等人一拥而上,把罗尚书围到了当间,手脚并用,一时间整个摘星楼就听见罗尚书哎呦哎呦的惨叫。
这场景把五娘都看傻了,若非亲眼所见,怎么也想不到这朝堂大臣们吵架竟跟街头的泼妇打架没两样,先是互相内涵,内涵不过就明涵,明涵不过就直接开骂,要是对骂仍不解气,直接上去开打了,我的老天,这一群穿着朱紫官服的上演全武行,真是壮观啊。
罗尚书的惨叫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低沉然后几不可闻,倒是拳脚落在身上的砰砰声异常清晰,听得五娘心都跟着颤了几颤。
仁德帝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开始并未开口叫停,直到听不见罗尚书一点儿声儿了才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就跟球场上吹哨一样,刚还围在罗尚书周围拳脚并用的大臣们,瞬间便散开归位了,地上就剩下已经晕过去的罗尚书,五娘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第二眼了,因为实在太惨了,那脸都成了猪头,完全不出本来模样了。
不用仁德帝下令,刘太医便走了出来,蹲下诊了诊脉,又扒着罗尚书的眼皮看了看,方站起来道:“罗大人只是急怒攻心晕了过去,并无大碍,躺一会儿便能醒过来。”
仁德帝:“那就抬下去让他躺着吧。”吕贵儿召了两个小太监把罗尚书抬了下去。
罗尚书下去后,仁德帝便再没提一句,也没责罚动手的大臣,就好像罗尚书根本没出现过摘星楼一样,五娘都怀疑,仁德帝是趁机报复,把罗贵嫔给他戴绿帽子的账算在了罗尚书身上,当然,这只是五娘的猜想,实际上她很清楚,若仁德帝真要把罗贵嫔的账算在罗尚书头上,可就不是打一顿能了事的,只怕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恨。
罗尚书的插曲过后,库莫奚继续提及刚的话题,他看着五娘神情颇有些激动的道:“万才子刚是说,只要我们北国的学子进了你们书院,便能学恪物。”
五娘:“书院中只有甲上班的有恪物这一门学科,故此若想学恪物必须要通过甲上卷的入学考试方可。”
库莫奚:“你们书院往年甲上的试卷可否容我一观?”
五娘:“库大人说笑了,书院历年的入学试卷都封存在书院的藏书楼中,并未在京城,且有规定非书院的夫子不可查阅。”
库莫奚顿时冷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这是故意刁难,你们大唐就是不想我们北国的学生进书院学你们的学问,你们怕我们北国的学生比你们大唐的学生聪明,学的比你们大唐的学生更好,你们是怕
丢了书院的面子,让你们大唐的皇帝成为各国茶余饭后的笑柄。”
方翰林沉声道:“放肆,陛下九五之尊,岂容你一个北国使节讥讽。”
库莫奚:“若不想成为各国的笑柄,那么陛下就该公平公正的对待我北国学子,连书院往年的甲上卷都不许我一观,可见是故意刁难。”
许尚书道:“你是耳朵聋了,没听见刚五郎的话吗,书院规定历年的试卷只有书院夫子方能查阅,莫说你一个外族使节,便是我等朝廷大臣,一样不能查阅观看,这是书院的院规,难道因为你胡搅蛮缠就能无视院规不成,再说,若有信心能考上书院,待招考的时候,直接去考就是了,根本没必要查阅往年的试卷。”
库莫奚冷哼:“你们大唐人自来狡诈,你们的科举考试,都会说明考哪几本书,怎么到了我们北人这儿,就得直接去考,连想看看往年的试卷,参详
《吾有唐诗三百首》 370-380(第2/12页)
一下难度都不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有教无类,我看你们的书院就是沽名钓誉,待我回国必写信告知周围各国,让各国都知道你们大唐人有多虚伪。”
吕贵儿忙道:“库莫奚慎言。”
库莫奚却不怕,对着上面的仁德帝道:“皇上若觉库莫奚的话有错,那陛下便拿出大唐的诚意来,让库莫奚心服口服。”
仁德帝皱眉目光从狡诈的库莫奚身上划过落在旁边的五娘身上,见她神色淡然,看着库莫奚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不见丝毫着急,倒像看猴戏,莫非这丫头已有对策?
想到此,开口道:“五郎,你怎么说?”
五娘心道,就知道仁德帝又得推到自己头上,好在她刚才就想到了对策,遂开口道:“回皇上,书院的甲上卷非夫子不能查阅,此是院规,五郎也不知甲上卷的难度,帮不了库大人。”
五娘说到这儿,仁德帝目光微凝,心道,莫非自己看错了,这丫头并无对策?
库莫奚也是一脸不屑,仿佛早已料到这个托词,正要继续质问发难,五娘却话头一转道:“不过,五郎没看过甲上卷,却是书院外舍的学生,虽是旁听生,好歹也上过几堂课,外舍虽无恪物这一科,却有算学,而算学是恪物的基础,不如五郎出几道算学课上学的试题给库大人看看,虽不能知道甲上卷的难度,好歹有个参详。”
第372章水平相当
算学?众大臣听到这个都愣了,心道,这正说着北人不能进书院的事儿,怎么就扯到算学上去了,许尚书见方翰林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遂凑过去低声问:“方大人担心什么?”
方翰林道:“万家五郎以诗赋而得才名,方入书院旁听,若是诗赋自不在话下,可算学只怕他并不出挑,库莫奚虽是北人使节,三纲八目信手拈来,对书院的招生考试规程也都如此熟悉,可见是有备而来,寻常算学试题只怕难不倒他,五郎想用算学题让北人知难而退怕是不易啊。”
许尚书听了也皱眉道:“这倒是,过年的时候文韶家来提过五郎的课业,除了诗赋其余皆不出挑,尤其算学,进书院前甚至都未启蒙,正因此,教授算学的夫子对五郎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算学课上就让他记诵九九乘法表或一些入门的基础,考试也免了,哪会什么算学题啊?”
旁边的周御史也凑过来道:“我家那个混账小子家来也说过,诗赋上五郎能张口便来,吃个花酒行个酒令也能拔得头筹,可要说别的课业实在马虎,尤其算学,刘方都比他强些。”
提及刘方,刘侍郎可不干了,开口道:“你们几个酸儒知道个屁,我家刘方现如今的算学比周放许文韶强多了,在整个书院外舍都排的上号。”
许尚书:“你就吹吧,当谁不知道你家刘方去了书院被教算学的周夫子罚的成天挑水呢。”
刘侍郎切了一声:“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亏你好意思拿来说嘴,就不说远的,年前放假回京之前书院的考试,我家小子的算学可是甲等,敢问你家文韶,你家的周放是几等啊?”
刘侍郎一句话问出来,许尚书跟周御史脸色都不大好看,事实上这些世家公子,之前在京里个个都是走马章台的纨绔,谁耐烦念书啊,就因为这个才送去祁州书院好有所约束,课业能跟上就不错了哪还指望出挑,要说出挑,也就柴景之还是块读书的材料,其他人就是去混的,别说甲等,能不拉底
儿就不错了,而这些纨绔里最草包的非刘方莫属,尤其算学,刘方那小子就是擀面杖炊火一窍不通,水平还不如自家混账呢,怎么就甲等了?
周御史不信:“就你家刘方还甲等?我看不交白卷就念佛了,刘大人你这吹牛好歹也得靠点儿谱吧,没说漫天胡吹的。”
许尚书也道:“就是,你家刘方什么德行,你这当爹的心里没个数啊。”
刘侍郎一听可气着了:“谁吹了,当老子是你们这些酸儒呢,成天就知道耍嘴皮子,我们行伍之人那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不是不信吗,今儿老子就让你们心服口服。”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张纸来扬了扬:“这个见过吧?”
当然见过,应该说太熟了,那是祁州书院的成绩单,书院规定每年年底考试都由夫子亲手书写成绩单,让学生带回家给父母过目签字,还要写上对孩子成绩的意见,这个规定之前没有,是打去年才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让家长清楚了解孩子在书院的学习情况。
对于这个规定外舍的小子们倒没觉怎样,毕竟自己什么德行家里的老子娘早都一清二楚,成绩渣是正常,真要来书院上了一年学忽然就成学霸了才奇怪,所以非常大言不惭的就把成绩单拿回家了,直接丢给老子就自己找乐子玩去了。
老子们虽都心高气傲,可彼此对比了一下,大家都一个德行,心里也就平衡了,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当然,柴家的不算,毕竟柴景之那小子没去书院之前就是出了名的聪明爱读书,跟自家小子就不是一路的,可刘方这小子可是人尽皆知的草包,若这草包算学都得了甲等,那自家小子不合格不成天大的笑话了。
许尚书第一个忍不住,上去一把把刘侍郎手里的成绩单抢了过来,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心道,许文韶你小子给老子等着,回来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周御史也忙凑过来看,看过之后,也暗暗咬牙,琢磨着等周放家来动用哪一样家法收拾他。
方翰林把成绩单拿过去看了看,忍不住道:“这真是刘大人府上二公子的成绩单?”不怪方翰林用这种怀疑的语气,主要刘二公子的草包跟柴府四少爷的聪明好学一样出名,而这张成绩单上别的课业都拉胯,倒在情理之中,可算学竟然是甲等,属实奇怪。
刘侍郎:“这是祁州书院杜子盛亲笔所书,还能是假的不成,更何况,这次书院年末的算学试卷可是周承出的。”说着没好气的把成绩单从方翰林手里抢了回来,小心折好踹进怀里。
方翰林点头:“杜子盛治学严谨,性子端方,的确不会弄虚作假,令郎去了书院不到一年便能拿到算学甲等的成绩,可见天赋绝佳。”
许尚书跟周御史听了同时撇嘴,周御史道:“快算了吧,刘方那小子除了骑射,别的课业哪回不是垫底儿的,去了书院一年就忽然开窍成天才了,怎么可能,况,书院算学的甲等哪是他能拿到的,十有八九是作弊了。”
刘侍郎一听立马就怒了:“姓周的你说什么?”
方翰林忙打圆场:“周大人只是玩笑话罢了,刘大人莫当真,不过,据我所知,书院外舍的算学并不简单,尤其教授算学的周承之前曾在工部负责测算,他算学上的造诣在我大唐也是数一数二,他出的试卷必然是有难度的,令郎能拿到甲等,的确令人意外,莫非贵府为令郎延请了算学明师?”
方翰林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大家都懂,说白了,就是以刘方过往的垃圾水平,想在一年之内,拿到周承所出算学试卷的甲等根本不可能,能有这样的成绩,不是作弊便是请了名师指导,其实就算请了名师指导,许尚书跟周御史也不信,凭刘方跟他爹一样的猪脑子能不到一年就拿到算学甲等。
谁知刘侍郎却点头道:“明师倒是有一位,不过不是我请的,是他自己找的?”
自己找的?许尚书周御史方翰林齐齐开口,可见心中惊愕。
《吾有唐诗三百首》 370-380(第3/12页)
周御史忙道:“刘方他们几个小子从去年开春去了清水镇上学,一直到过年才回京,他往哪儿找明师去?”
刘侍郎:“我说你们这些酸儒天天看书都看傻了吧,这是忘了怎么提起算学的事了?”
三人愣了愣,顿时回过味来,是啊,说起算学是因为五郎要给北国使节库莫奚出算学题,他们担心以五郎的算学水平难不倒库莫奚,才说起书院算学成绩的事儿。
三人可都是朝廷重臣,谁也不傻,脑子一下就转了过来,方翰林道:“你是说,令郎找的算学明师是五……郎。”
随着方翰林的话,几人同时看向站在哪儿,比库莫奚足足矮了一大截的小子,心里仍是半信半疑。
却听库莫奚道:“好,库某的算学水准虽不能跟我国那些青年才俊相比,却也算稍有涉猎,不知能不能做出万才子所出的试题?”
周御史暗骂无耻,谁不知道这库莫奚乃北国的能臣,是大单于麾下的第一谋士,据闻自小聪明,过目不忘,七年前与北人那一战中,若不是这库莫奚出谋划策,怎可能打的那么艰难。
今日又见他侃侃而谈,对大唐的经史典籍如数家珍,只怕这算学也不是他说的稍有涉猎吧,他把这话说在前面,一会儿若是做出来,便可以吹嘘他北国那些青年才俊,毕竟他这稍有涉猎的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比他水平更高的那些北国学子了,若是没做出来,也有退路,这厮真是狡诈如狐。
五娘道:“这可是正好,库大人对算学稍有涉猎,五郎是书院外舍的旁听生,旁听生库大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库莫奚目光闪了闪:“就是不用考试靠着夫子的关系直接听课的。”
这库莫奚真是心眼多,一句话就把旁听生说成了关系户,方翰林几个听了直皱眉。
五娘却不以为意点头道:“库大人说的不错,五郎的确是靠着杜夫子的关系才得以进书院旁听的,不过不是五郎不考试,实是因五郎的水平太差,考不上书院,库大人既然如此清楚书院的规章制度,想必知道去年扩招前,如我这样出身的,需得是童试案首加上夫子的推荐方有资格报考书院,五郎连童生都不是,属实差的太远了,我去清水镇其实就是给我二哥陪读的,谁想机缘巧合因为作了首诗被秉持着有教无类的杜老夫子瞧见,觉着我一个少年人不该荒废学业,又怕我因家贫走上什么歪门邪道,故此破格让我进书院旁听,即便如此,在外舍我的课业也是垫底的,尤其算学,进书院前都没开过蒙。“
说着停住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库莫奚笑了笑才道:“若库大人也只是稍有涉猎,五郎倒是放心了,咱们水平相当,我出的题,库大人肯定能做出来。”
第373章蔫儿坏
五娘一番话,许尚书跟周御史暗乐,心道这小子真是蔫儿坏,蔫坏儿的,他说就是因为没资格考书院也考不上书院才成了书院的旁听生,意思就是他在书院外舍是垫底的存在,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