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库莫奚做出他的题只能代表跟书院垫底的学生一个水平,若做不出,便还不如书院垫底的学生,有什么可说的。
只不过,两人还是看向刘侍郎,周御史忍不住道:“刘方那小子的算学真是五郎教的?他不是都没开蒙吗?”
刘侍郎没好气的道:“没开蒙怎么了,架不住人脑袋瓜儿聪明啊,别人学十年都没学明白,他学十天就会了,有什么新鲜的。”
许尚书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考试,文韶说整个外舍只有五郎的算学是免试的。”
刘侍郎翻了白眼:“免试就一定是不会吗?”
刘侍郎的话让许尚书跟周御史都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他们上学那会儿,学馆里貌似也有不用考试的,却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天赋高,水平跟别的学生不在一个层次上,往往夫子也会免试,难道五郎是这一种?不能吧,从他进书院就读,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年,还听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样都能免试?
刘侍郎:“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五郎给我家那孽障写了一篇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说是什么公式,让那小子背下来,又让他做了几篇题,就这么着一考试就甲等了。”
方翰林忙道:“那篇公式可还在?”
刘侍郎:“我就是看见他这算学的成绩觉着奇怪,问了一嘴,才知道是五郎教的,至于那公式,犬子说五郎让他背下来就赶紧烧了,免得被人知道都去找他,他忙着开铺子做生意,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干这个。”
方翰林愕然:“他真是这么说?”
周御史跟许尚书同时点头道:“倒想五郎的脾气,我家小子家来常提起五郎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说人生在世,就得赚多多的银子,然后喝最醇的酒,泡最美的妞,才没白活。”
方翰林摇头失笑:“难怪我家老爷子说他率直任诞有魏晋之风。”
周御史跟许尚书都是一惊,方家的老爷子如此说可是相当高的评价了,可见对五郎有多欣赏。
方翰林又道:“若果真刘公子的算学是他教的,倒难怪他如此从容了。”
刘侍郎:“怎么着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实话跟你们说,不光我家孽障的算学是他教的,周承在安乐县开河,那些什么数据啥的也都是五郎帮着测算的,只不过瞒的严实,外人不知道罢了。”
刘侍郎这句话说出来,方翰林周御史许尚书更惊了,周承什么算学水平,他们最清楚不过,他都让五郎帮忙测算数据,难道五郎的算学水平已经能跟周承平齐了?怎么可能?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五娘,心中惊疑不定,五娘却不知刘方爹露了自己的底,正在心里琢磨着,给这库莫奚出什么样儿的数学题。
比起作诗,数学题对她来说简单的多,尤其这个世界的算学水平并不高,基本上周夫子已经代表了最高水准,也就是测算一些土木水流的数据,再高深的就没了,所以算学方面她这大学理科的水平完全可以无敌了,而且对付这个库莫奚也用不着太高深的,直接出几个鸡兔同笼什么的就够这家伙喝一壶的。
想到此看向库莫奚:“那我可出题了?”
库莫奚仰着脑袋胸有成竹的道:“出吧。”
仁德帝吩咐:“去娶笔墨来。”
吕贵儿应着要去,五娘却道:“不用麻烦,我自己带了。”
吕贵儿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忍不住瞄了眼她腰上的小书包,心道,这位来摘星楼赴宴,还自带了笔墨纸砚?就这个小书包能装的下吗。
五娘并不理会吕贵儿惊讶,一伸手从自己腰上的书包里摸出了本子,本子是梁妈妈闲来无事的时候裁了纸帮她订的,不大,放在包里一点儿不占地儿,其实是为了方便她画画,毕竟她现在经常出入楚记工坊,想做什么东西,都得用画的。
这写算学题倒是头一遭,梁妈妈还细心的用硬一些的夹纸做了封面封底,拿在手里直接就能画,方便非常。
整个摘星楼的人包括仁德帝皇子大臣,还有以库莫奚为首的北国使节,都盯着五娘伸手拿出的小本子,又伸手从她的小书包里摸出一截子像笔又不像笔的东西。
然后就盘腿坐在了地上,拿着那短短像笔的东西,在本子上写了起来,她写的极快,仿佛根本不用想一样,整个摘星楼一时间
《吾有唐诗三百首》 370-380(第4/12页)
鸦雀无声,就听见五娘手里的炭笔划在本子上的沙沙声。
仁德帝看了看五娘,目光一侧落在旁边的定北侯楚越身上,整个摘星楼对五娘的种种举动,毫不惊讶意外的只有他,可见对他们这个小师弟,不,小师妹极为了解,倒是自己疏忽了,之前只以为这丫头会做生意开铺子,懂些医术,却不知原来竟还精通算学。
仁德帝也曾在书院上了三年,对于书院教授的课业颇为了解,书院的确有算学课,却不过教授一些简单的算学知识,纵然升到上舍,所授算学也不会太难,说实话以周承的算学造诣,去书院教算学屈才了,正因此,太傅举荐让周承去安乐县开河的时候,自己也才准了。
但周承的算学水平并不能代表书院学生的算学水平,尤其还是外舍,这丫头既然想用算学题让库莫奚知难而退,可见她的算学水平,至少得在这库莫奚之上才行,而库莫奚作为北国大单于麾下第一能臣谋士,从小便有天才之名,虽他嘴上说什么稍有涉猎,实则绝不会是普通水准,这丫头的算学难道比库莫奚还高吗?
看楚越这一幅淡定的神色,应该是了,仁德帝忽然有些后悔给定北侯赐婚,这个小师妹跟太傅说的,跟自己想的太不一样了,当日给定北侯赐婚是不想他娶那些世家贵女扩张势力,万五娘出身是寻常,但这性子,这本事,这聪明劲儿,可一点儿都不寻常。
五娘很快写好了,把写着试题的那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库莫奚:“五郎是书院的旁听生,水平差,夫子照顾我,准我可以不用做那些难的算学题,故此,我知道的都是些最简单的,而且,我这人脑子还不大好,有些想不起来了,就这四道简单的记得牢靠,写下来库大人看看吧。”
五娘的话比库莫奚的还刁钻,你不是稍有涉猎吗,我水平差的都得让夫子特别照顾了,难一点的都不用做,即便如此也只记住了最简单的四道,这个你要是都不会,也就别提去考什么甲上了,还不够丢人的呢。
库莫奚接过那几张纸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就变了,抬起头道:“我不信这是你们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题?这样的算学题,有几人做出来,你故意出这样的难题,就是为了不让我北国学子进你们书院。”
五娘:“库大人,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就是书院最简单的算学题,你不会并不代表题就难,只能说明,库大人刚说的对算学稍有涉猎,言不符实罢了,不过五郎可是有一说一的,简单就是简单,难就是难,绝不会干不懂装懂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
五娘这几句话说的众位大臣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许尚书低声道:“这小子的一张嘴真能气死人。”
库莫奚脸上阴晴不定,他可不信五娘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毕竟他的算学水平,在北国已是罕有敌手,可这四道题却都没见过,也做不出。
若这样的题果真如万五郎所说是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试题,那么书院的入学考试得多难,即便北国最聪明的学子,只怕连普通的丙字卷都考不过,就更不用提甲上了。
可要说这万五郎故意阴自己,也说不过去,因为出使之前便已经把祁州书院摸清楚了,这个万五郎的确没考过童试,也因此并无资格考书院,是因诗做的好,得以进书院旁听,也因诗赋方得了个才子之名,的确没听过在算学上有多出挑,可要说这四道如此难得算学题,是他们外舍算学课上最简单的,库莫奚也不信。
忽然想起这万五郎可不光是书院外舍的旁听生,他还是山长的关门弟子,曾在书院帮着处理扩招新生事宜,那么,很大可能见过那些招考的试题,他既有才子之名,必然博闻强记,那么只要看过这些试题记下来也就不稀奇了,只是记下来归记下来,解是不会的,毕竟这四道算学题,可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这小子是故意拿他们书院最难的试题来考自己,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想到此,库莫奚觉着自己找到了原因,冷笑一声道:“若这四道题果真如万才子所说,是你们书院外舍最简单的试题,想必万才子是会解的吧。”
第374章五郎莫顽皮
库莫奚的话令摘星楼刚松快了些许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周御史忍不住小声嘀咕:“五郎会解的吧。”
许尚书:“应该会吧,毕竟是他出的题。”语气却有些拿不准。
方翰林神色凝重:“库莫奚是北国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就看他对我大唐的经史典籍如此熟悉便知传言不虚,算学既有涉猎,必也不是一般程度,却一道题都做不出,可见五郎出的算学题相当难。”
周御史:“五郎是要让北国人知难而退,自然不能出简单的。”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方大人是说,五郎为了难住库莫奚,很可能把她自己都不会解的算学题拿出来。”
方翰林叹了口气:“毕竟他也知道库莫奚并非泛泛之辈,寻常题目只怕难不住他。”
许尚书:“刚五郎是说出几道题让库莫奚参详一下书院甲上卷的难度,又没说一定得解题。”
方翰林:“虽是如此,但五郎刚却说,出的是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题,既是最简单的,他自然是会的,若解不出,只怕库莫奚会抓住这点儿发难,岂非前功尽弃。”
方翰林的话说的许尚书跟周御史都紧张了起来,倒是刘侍郎听了哼了一声:“你们这些酸儒就是矫情,不是告诉你们了,五郎都能帮着周承测算开河数据,几道算学题难道还能解不出来吗,我家的孽障今儿是不在,不然根本用不着五郎出马,我家的孽障就能解决了。”
许尚书跟周御史同时撇嘴,这姓刘的,儿子得了个算学甲等他就要上天了,真以为他那草包儿子多能耐了啊,这么想着,心里还有点儿酸溜溜的,跟喝了一瓶子老醋似的,暗暗咬牙发誓等自家的小子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过,虽不乐意听刘侍郎吹嘘他儿子,但他这么一说,几人倒放心了,都知道刘侍郎虽是为了显摆他儿子,但的确说的有道理,五郎都能帮着周承测算数据,区区几道算学题又算什么大事。
果然,五娘听了库莫奚的话,乐了,笑眯眯的道:“库大人莫不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好,我刚说过去的话,大人这就不记得了,我刚不是说了,这是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题,那些难题我这个旁听生做不出,也记不住,能记住的肯定是会做的。”
五娘的话众大臣听了都笑了起来,即便坐在上面的仁德帝脸上都划过一丝笑意,只因这库莫奚此来太不给自己面子,不仅改了叩拜之礼,还一句一个白城之盟,仁德帝又不傻,自然知道白城之盟对他这个大唐皇帝来说是羞辱,当年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可以他恨不能永远没人提才好,大臣们也都知道他的心思,这么多年几乎没人敢在他跟前儿提,可这库莫奚一句一个白城之盟,简直是当众揭他的伤疤,如果不是得跟北人交好,仁德帝恨不能立刻下旨,把这些北国使节千刀万剐然后再剁成肉酱喂狗,方能解心头之恨。
这会儿见库莫奚吃了瘪虽不能解恨,心里却也畅快了不少,开口道:“五郎,今日摘星楼是朕与群臣共乐,不是你们书院里上课,就别耽搁了,赶紧着把那几道题解出来,也好让库大人回去好好参详,看看明年他北国学子能报考书院的几等卷。”
仁德帝的话,听起来像是已经不耐催着五娘赶紧速战速决,实则是对库莫奚的羞辱,意思是你在这儿
《吾有唐诗三百首》 370-380(第5/12页)
吹了半天,还不如我大唐书院外舍的一个旁听生,还想考书院的甲上卷,岂非笑话,也砸实了任你库莫奚舌灿莲花,书院的规矩就是书院的规矩,想考书院只能等到明年,仁德帝自然是不想北人进书院的,不过也不能直接拒绝,便只能拖了,能拖一年是一年。
库莫奚自然也听明白了仁德帝的意思,脸色变了变,却仍认定五娘是故意出了她也解不出的题来为难自己,遂道:“既是你们书院最简单的,那请万才子解吧,不过,你们大唐的皇帝也说了,今儿是君臣共宴,不能耽搁太久,你需得解得快些,若用的时候太长,搅了你们皇帝的兴致,说不得要治你的罪。”
仁德帝脸色沉了沉,这库莫奚明摆着是挑拨离间,自己何时说要治罪了,简直阴险。
五娘却不着急,开口道:“若说搅了陛下的兴致就得治罪,库大人可要庆幸了?”
库莫奚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庆幸什么?”
五娘:“庆幸你不是我大唐的臣子啊,不然就凭你刚才罗里吧嗦的那一通废话,可是大大搅了陛下君臣同乐的兴致,早就拖出去一顿板子打个半死了。”
五娘的话说的摘星楼的大臣们都笑了起来,库莫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仁德帝咳嗽了一声打圆场:“五郎莫顽皮。”
皇上这语气太亲切了,大臣们纷纷看向定北侯,想看看定北侯什么反应,毕竟如今满京城都知道,定北侯对他这个大舅子好的离谱,不光同吃同住,上回冯太妃寿宴,穿的衣裳都一模一样,为此还传出了一些不大好听的传言。
今儿摘星楼夜宴这妹夫舅子两人也是联袂而来,行动间虽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也能看出格外亲近,这会儿皇上的对万五郎也如此亲切,尤其这句五郎莫顽皮,简直就是宠溺,定北侯会无动于衷吗?
所以说,人的骨子里都是八卦的,就算朝廷大员也一样,八卦起来跟大街上的三姑六婆不相上下。
谁知定北侯却仿佛没听见皇上的话一样,仍是神情淡淡,并没有什么吃味儿一类的反应,众八卦大臣不免有些失望。
五娘却被仁德帝这句话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仁德帝可不是什么好鸟,本来就心胸狭窄,精于算计,如今被枕边人伙同自己的亲兄弟背刺了一刀,肯定更阴暗了,忽然用这种亲切到宠溺的语气对着自己说话,不定憋着什么坏呢,五娘后感觉后脊梁都冷嗖嗖的。
也不再跟库莫奚斗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刷刷几下写出了答案懒得搭理库莫奚,直接塞到吕贵儿手里道:“这是那四道题的答案,大总管快给库大人吧,免得耽搁了今日的夜宴。”然后直接退到了定北侯身边等着开席。
吕贵儿愕然,看向皇上,见皇上点了点头,方拿给库莫奚道:“库大人,这题五郎公子已然解出来了,您坐回席上好生参详吧。”接着大声道:“摆宴。”
随着吕贵儿的一声招呼,一排排的宫女太监开始上菜,仁德帝也令众臣落座吃席,盘子餐具极尽
豪奢精美,至于菜色吗就马马虎虎了,国宴吗,都是好看不好吃的。
五娘夹了两筷子就没兴趣了,比起这中看不中吃的国宴,她更愿意吃玉虚观的白菜炖豆腐,美食再精不再多,玉虚观只凭一道白菜炖豆腐,就秒了京城所有道观寺院的斋堂,人气一骑绝尘。
五娘现在只要跟老爷子去吃斋饭的时候都会跟那个小老道玄清唠几句,小老道年纪不大却总是喜欢扮老成,张口闭口不是道经就是大道理,脸皮却薄,自己跟他几句什么就脸红,跟个大姑娘似的,因此五娘特别喜欢逗他,当然,更想从他嘴里套出玉虚观素斋的秘方,可惜目前尚未成功。
想起玄清小老道便不自觉想起晌午的白菜炖豆腐,白菜甜丝丝加上浸了饱满汤汁的豆腐,好吃的恨不能把舌头都吞进去,想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然后她面前的小碗里就多了一个肉丸子,五娘侧头看去,楚越道:“这丸子味道还过得去。”
五娘:“多谢,夹了碗里的丸子塞到了嘴里,那丸子不是那种蒸炖的大丸子,是用素油炸过然后焦溜的,口感是脆的却极有滋味儿,虽不如玉虚观的白菜炖豆腐,的确比桌上别的菜好吃。
五娘于是自己去夹,可那道焦溜丸子离着比较远,她的胳膊又不够长,费了半天力气才够到,谁知却夹不起来,这也不能怪她,谁让这国宴用的是丫银著呢,不止银著还死沉,这样的筷子跟国宴一样奢侈体面好看,却也一样不中看不中用。
五娘夹了两下没夹起来,索性就放下筷子不吃了,旁边的楚越低低轻笑了一声,伸手把一盘子焦溜丸子挪到了她眼前,还让宫女她拿了个勺子过来。
勺子在手天下我有,有了勺子的五娘,终于可以吃丸子了,别说,这焦溜丸子做的的确好吃,是这些华而不实的菜色里五娘最中意的一道。
一个不过瘾,直接舀了两个丸子塞到嘴里,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嚼呢对面的库莫奚忽然站起来大声道:“万才子的算学造诣,刚才库某已然领教,不愧祁州书院学子中的佼佼者,但众所周知,万才子是因诗赋而得名,库某在北国亦听人说万家五郎出口成诗,今日如此良夜盛宴,怎可无诗,不如请万才子赋诗一首,让库莫也见识一下万大才子的风采。”
第375章命题作诗
库莫奚几句话众大臣的目光又齐刷刷看向五娘,却见这位北国使节嘴里的万大才子,正鼓着腮帮子,眼睛溜圆瞪着对面的库莫奚,那样子像个在宴席上偷吃被大人抓住的皮小子。
众人不觉莞尔,五娘紧着嚼了几下,才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又灌了楚越递过来的半碗茶方开口道:“刚才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还有,库大人千万可别说我是什么书院学子中的佼佼者,你这么替我吹嘘,我倒没什么,可要是拉低了书院学子的水平,等回清水镇的时候,山长得活劈了我,我就是个书院外舍垫底的旁听生,都不能算书院的正经学生,咱们吹嘘归吹嘘,好歹也得靠点儿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