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多远?”
五娘:“这个取决于望远镜的倍数,有没有遮挡物。若在视野开阔的地方,一里外应该是能看见的吧。”
一里外吗?楚越沉吟良久:“这个望远镜的图能不能给我。”
五娘:“你要的话拿去好了。”
楚越把望远镜的图收了起来便叫传饭,吃过饭五娘练字,楚越拿着望远镜的图看,五娘写好了十篇大字,又把今儿答应静虚老道的两章西游记凭记忆写了出来,抬头见楚越还再看那张图,忍不住道:“不过就是一张望远镜的图罢了,至于看这么久吗。”
楚越:“如果这个望远镜真如你说的能看到一里外,在战场上的话岂非如有神助。”
五娘心道,就说他怎么对一张图纸如此感兴趣,原来是想到了打仗。
不过,望远镜在战场上的确非常有用,想了想道:“如果能提高望远镜的倍数,或能望到数里之外,你可别问我如何提高望远镜的倍数啊,因为我也不知道,不过姚掌柜是个人才,你让他好好研究研究没准儿能研究出来。”
楚越失笑:“我还没问呢,你就先把自己撇出去了。”
五娘:“因为我是真不知道,我就出个主意还行,具体操作还得靠专业人士。”
楚越:“今儿怎么回来晚了?”
五娘:“今儿有个浑身长满杨梅大疮的病人,非要老道治,还搬出了静虚真人跟宫里的德顺儿,老道推脱不掉。”
楚越:“花家的少爷?”
五娘:“你知道?”
楚越:“花家少爷得了杨梅大疮的事儿,早都传遍了,只怕京里没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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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知道的吧。”
五娘心道,怎么没有,今儿之前自己就不知道,不过这不是重点:“你知道花家?”
楚越:“花家老爷花里先头就是个种花的,因娶了吕贵儿的姐姐,成了皇商,宫中各府应时应节的花木大都出自花家,短短几年花家便成了京里有名的大户人家,只是子嗣单薄,这么多年只得一子花丛,这花丛是花家的独苗,又是吕贵儿的外甥,难免溺爱,这花丛倒不会欺男霸女的胡来,就是喜欢往花街柳巷里钻,还不挑拣,那些暗门子也去。一来二去就染了一身脏病,上个月还拖吕贵儿找了刘太医给花丛治病。”
五娘:“要我说花家少爷这名字起的不好,叫声不好,非叫花丛,天天在花丛里泡着能不得脏病吗。”
楚越莞尔:“倒没想到老道会答应给他治病。”
五娘:“不答应不成啊,花老爷下了血本,不光给玉虚观捐了十万两银子的香火钱,还答应给玉虚观翻修大殿重塑三清神像,另外再盖两个斋堂,静虚老道正闭着关呢,都惊动了,出来帮着说项,还有德顺儿也来了。”
楚越:“花家就这一根独苗,若治不好就断了花家的香火,而且花家家资丰厚,几十万两银子对花家来说也不算下血本。”
五娘眨眨眼:“花家这么有钱的吗?”
楚越:“花家是皇商,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五娘心道,难怪石东家一直想往皇商钻营呢,这里面的利实在太大了。只不过如今药材是皇宫里的雷,皇商暂时就别想了。
楚越忽道:“你可问了老道,近日皇上召没召他进宫?”
五娘:“说来也怪,皇上有些日子不召老道进宫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越:“明日有朝会。”
五娘愣了一下:“朝会,皇上的身体能上朝了?”
楚越:“昨儿摘星楼夜宴,你看皇上像有病的吗?”
五娘摇头:“红光满面,真不像久病之人,跟之前在凤华宫那次简直判若两人,前后算起来也不过一个月,怎么就跟换了人似的,而且老道说,皇上的毒是解不了的。
不然也不会用独参汤吊命,以老道的医术都无计可施。难道还有比老道医术更高的,近日可传了太医?”
楚越摇头:“正因未传太医,我才问你老道进没进宫,莫非是有人又进献了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灵丹妙药?五娘忽然想起什么道:“今儿老道给花家少爷用药的时候,花家的小厮给花少爷擦了一种药膏,说是止疼的,可花少爷的情形倒不像止疼这么简单,那药膏有股子奇异的花香,像有古怪,我已经拿给老道让他分析成份,我特意问过花老爷,花老爷说那个药膏是从一个胡僧手里购得,那个胡僧如今住在如意楼。”
如意楼?楚越目光一闪:“他当真住在如意楼?”
五娘点头:“花老爷是这么说的,老爷子也觉着那药膏不对劲儿,在回来的马车上我问过老爷子大唐可有令人致幻的花,老爷子说大唐倒是没有这样的花。
但佛经上记载的曼陀罗可致幻,可今天我看花少爷样子,应该不是曼陀罗,或许还有一种花比曼陀罗更厉害,不仅能致幻还能让人兴奋。”
楚越:“让人兴奋?”
五娘:“即便垂死之人用过之后,也能短时间容光焕发。不过这种花只要用过一次便会上瘾,再也戒不掉了,除非死。”
楚越:“世上竟还有这样可怕的花吗?”
五娘:“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果皇上用的果真是这种,那么以后应该不会召老道进宫论道了,更不会召太医。
而且,一旦成瘾,便会对那个给他药的人言听计从,甚至为了这个东西可以毫无尊严。”
楚越微微皱眉:“你是说,有人想用这个控制皇上。”
五娘:“老爷子说如意楼是苏家开的,如果那个住在如意楼的胡僧手里果然有这种东西,把这东西带进宫还给皇上用了的,必然是苏贵妃,也就是苏家。”
五娘真心觉得仁德帝够倒霉的,两个宠妃,都给他下药,一个要毒死他一个想控制他,合着就没一个对他真心的,一个九五之尊混到这份上,实在有点儿凄惨。
楚越:“那个药膏的成份什么时候能分析出来?”
五娘:“这个要看老道了,怎么也得几天吧。”
楚越:“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料理。”
五娘跟他说本就是这个意思,今儿在马车上听老爷子说如意楼是苏家开的时候,五娘便觉着这件事很是棘手,因目前朝堂的阵营上来说,定北侯是站在苏家一边儿的。
若那胡僧真是苏家弄来控制仁德帝的,自己若贸然揭穿,却是不妥。
尤其五娘隐隐感觉楚越跟宫里那位苏贵妃关系非同一般。
相比之下反倒是生辉楼那个顾盼儿,不像外传的那样,是定北侯的老相好。
自从回京也就去过一次,还是因为拿秀娘的旧物,那之后一次都没去过,这像是老相好该有的频率吗。
说到生辉楼,庆王去守黄陵,生辉楼失去了倚仗,定北侯这边也指望不上,又得罪了罗府。
按理说该倒霉了才是,却依旧红火,只能说明,生辉楼的后台不是庆王也不是定北侯而是另有其人。
五娘本来还觉着如果生辉楼经营不下去,自己便直接盘过来,稍微改造一下就是第二个天合园,可以跟对面的天合园演不同的戏,不想,生辉楼倒一直??,生辉楼背后莫非也是苏家?如果自己猜的不错,苏家还真是所图甚大啊。
第二天五娘一早仍去翰林府接了老爷子,吃过豆腐脑便去了黄金屋,伙计一看五娘忙去后面找了来顺儿过来,来顺儿嘿嘿笑着上来见礼:“少爷来了?”
五娘挑眉:“你知道我今儿要来?”
来顺儿:“本来是不知道的,可今儿一大早玉虚观的玄清来了,说跟少爷约好来拿话本的稿子,这不就知道了。”
五娘一愣:“玄清这么早就来了?”
来顺儿:“一开门玄清就来了,这会儿在客室念经呢。不过,玄清说的话本子的稿子是怎么回事儿?”
五娘从自己书包里拿了写好的两章稿子:“把这个给他就好。”
来顺儿刚要接,旁边的老爷子却伸手拿了过去:“什么稿子,我看看。”
老爷子这一看就拿着不撒手了,五娘只能把老爷子也让到客室里,上了茶,让他慢慢看,等老爷子看完直接给旁边的玄清。
五娘自己跟着来顺儿去了后面,后面除了印制新书的作坊,还有一间屋子是专门用来誊抄整理话本的,干这个活儿的大都是出身寒门的读书人,在京里等着开考,顺便做些抄抄写写的活儿,挣些银钱也好在京里过活,毕竟京城米贵啊。
一进屋五娘就看见了柴景真,柴景真长得跟柴景之真挺像。尤其这会儿他坐在窗边写字的样子,乍一看五娘还以为在书院外舍呢。
来顺儿跟五娘道:“这屋里都是字写的好的,把整理好的话本重新誊抄后印制成书就能放到前面卖了。”
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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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看起来最近又收了不少话本子?”
来顺儿:“话本子倒是不少,可好看的不多,想再出一个石头记有些难?”
五娘:“你小子心倒是不小,怎么还想做个超过石头记的?”
来顺儿嘿嘿笑:“少爷不说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吗,想都不敢想,哪可能成功。”
五娘拍了拍他:“行,那我祝你成功。”
第388章血仇在前
正说着,前面的小伙计跑了进来:“外面来了个个北人,说要找掌柜的谈生意。”
来顺儿皱眉:“我们黄金屋跟北人从无来往,谈什么生意?”
小伙计的道:“不知道,那个北人看穿着不像普通人,像是北国当官的,来了就说找掌柜谈生意。”
来顺儿:“我们开书铺子的,北人那边儿都是放牧为生,能有什么生意可谈,不是来捣乱的吧。”
小伙计道:“那北人说话文绉绉瞧着挺有学问的。”
挺有学问的?五娘目光闪了闪跟来顺儿道:“你去把前面的北人让到客室听听他要谈什么生意,我去老爷子那边。”
来顺儿会意跟着小伙计去了前面,五娘到客室找老爷子却不见玄清,老爷子道:“玄清拿了你那手稿便走了。”
五娘目光落在桌上的几张墨迹未干的纸上,老爷子道:“这是我抄下来的,你这两章手稿的确颇得道法精妙,故事也新奇有趣。难怪静虚老道要看,只这开篇竟丝毫不逊于石头记,只可惜才两章,属实有些少。”说着看向五娘:“这个不会是你小子写的吧。”
五娘:“怎么可能,我哪里写得出这样的话本?”
老爷子点头:“这其中不止道法亦有佛法,可见写此文者对道法佛法都颇有造诣,的确不是你一个小子能写出来的。”
正说着就听隔壁来顺儿的声音传来:“大人请进,看茶。”
不大会儿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好茶,没想到在你们黄金屋竟然能喝到明前的龙井。”
果然是库莫奚,这家伙真够忙的,昨儿刚从玉虚观回来,今儿又跑来黄金屋了,不过他要谈什么生意?
难不成想让黄金屋在北国开个分号?
来顺儿:“我们少爷说了,招待贵客用最好的东西方能显出我们黄金屋的诚意。”
库莫奚笑道:“前儿摘星楼夜宴,倒是见识了五郎公子的算学跟诗才,的确不亏才子之名。不过,我最佩服五郎公子的却不是他的算学跟诗才而是这一手点石成金的本事。”
来顺儿眼珠一转忙起身重新拱手:“原来是北国的库莫奚大人,失敬了,刚才慢待之处,还望库大人莫怪罪。”
库莫奚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又没见过我,难道就不怕认错吗?”
来顺儿:“库大人说笑了,如今京城谁不知摘星楼夜宴,库大人跟我们少爷比试算学跟诗赋的事儿,大人既提了摘星楼夜宴。除了北国使节库大人,哪会有旁人?”
库莫奚笑了:“果然是五郎公子的铺子,掌柜的都如此聪明。”
来顺儿:“库大人这可是抬举小的了,我跟我们少爷比可差远了。”
老爷子听了看了五娘一眼低声道:“这小子倒会趁机拍你这东家的马屁。”
五娘:“也不算拍马屁吧。”
老爷子笑了:“倒也是。”
来顺儿道:“不知库大人跟小的谈什么生意?”
库莫奚道:“我想邀你们黄金屋到我北国开分号。”
五娘心道,还真让自己猜着了,库莫奚竟然真打的这个主意。
来顺儿愣了愣:“这个,在下就是黄金屋京城分号的掌柜,我们总号在清水镇,大掌柜也在清水镇,这开分号的事儿,可不是在下能决定的,得找我们大掌柜谈。”
库莫奚:“你们东家不是在京城吗,找他不就好了。”
来顺儿为难的道:“库大人想必不知,我们东家少爷自来不管这些小事。”
库莫奚愣了愣:“开分号算小事儿?”
来顺儿:“我们少爷手下可不止黄金屋一个字号,在清水镇还有天香戏楼武陵源,跟石记药行在安乐安平两县合伙种药材,事儿实在多,便在京里除了这黄金屋的分号旁边还有个大观园呢,这还不算,前些日子皇上还钦点了我们少爷一个上书房行走的差事,我们少爷不考功名就是不耐烦当官,谁想皇上非把官帽子往我们少爷脑袋上按,我们少爷又不能抗旨,只能接着了。
要不是这个上书房行走的官职,前儿摘星楼夜宴库大人也不会跟我们少爷比试算学诗赋了。所以,我们少爷忙啊,哪有空管开分号这样的小事。”
老爷子忍不住笑:“这小子倒是什么都敢说。”
库莫奚:“也就是说,我想让你们黄金屋去北国开分号,得去清水镇跟你们哪位总号的掌柜谈了?”
来顺儿:“倒也不用如此麻烦,库大人果真有意,我可写信问问大掌柜的意思,若大掌柜同意,再商谈具体事宜,就是需库大人稍等几日。”
库莫奚:“既如此,等你们大掌柜回了信儿再说吧。”撂下话站起来走了。
来顺儿把人送出去,方回来客室,跟五娘道:“瞧着这姓库的脸色不大好,像是有些恼了。”
五娘冷哼了一声:“恼便恼,这里是大唐,他一个北人还想在我们的地儿当大爷不成。”
来顺儿:“那姓库的说的让咱们去北国开分号的事儿?咱们是答应还是拒绝?其实,去北国开个分号也没什么?”
五娘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傻啊,北人跟咱们语言不通,文字不通,你跑去北国开分号,打算把书卖给谁?”
来顺儿:“姓库的不是还会作诗吗,不认字怎么作诗?”
五娘:“他岂止会作诗,在经史典籍上的造诣比之书院的夫子也毫不逊色。只不过整个北国也只有一个库莫奚,便把他的学生都算上也超不过百人,跑去北国开书铺,必然赔的血本无归。”
来顺儿挠挠头:“可我听说白城那边挺热闹的,好些去那边开铺子做生意的都赚了大钱。”
五娘:“白城只有两种生意最赚,一个是做皮肉生意的窑子,一个是赌坊,你说咱们是去开窑子还是赌坊?”
来顺儿忙摇头:“不,不,咱们是正经开铺子,哪里能做这种生意。”
五娘:“不过,倒是可以考虑在北国开个琉璃坊?”
来顺儿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些北人最喜欢咱们的琉璃器,昨儿柳青还跟我说,这些北人都快把琉璃坊买空了,还订了不少。
若能在北国开个琉璃坊,肯定赚大了。只不过,北人性子野,又抢掠成性,就怕铺子开了,没等赚银子就被抢掠一空了。”
老爷子道:“库莫奚一直在北国推行学馆,意图教化百姓,想让黄金屋过去开分号,想来也是这个目的。
既是他邀过去开铺子,必然要保证铺子的安全。若是一开就被抢掠一空,岂不前功尽弃。
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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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从库莫奚来看,北人也并非都是抢掠成性。事实上,没有一个国家的百姓愿意靠着抢掠过活,谁不想安生的过日子,抢掠或许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若足够富足,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知礼节,守规矩,想必也就没那么多抢掠之行了,这大概也是库莫奚迫切想让北国学子进祁州书院的原因,只不过有些操之过急了。”
五娘忽然想起什么道:“倒是有个法子,不妨一试?”
老爷子:“什么法子?”
五娘:“库莫奚此来一是为了北国学子进书院,再一个便是为了和亲,他来求和亲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单纯娶个顶着大唐公主名头的女人回去,大单于缠绵病榻多年,北国如今只有一个皇太子不过才八岁,而这位皇太子应该就是库莫奚的学生,一位精通大唐经史典籍且主和的老师,再加上一个大唐世族贵女的妻子,耳濡目染这位皇太子也必然深受影响,只要大单于一死,皇太子即位,库莫奚便能顺利成章的推行他的主张。
若他的主张能在北国推行,两国也才有机会达成真正的和平。既如此,我们不如帮他一把,和亲公主必然有丰厚的嫁妆。除了金银器皿还有产业,例如铺子。”
来顺儿:“少爷是说,咱们跟着和亲公主去北国开铺子?”
五娘点头:“在北国也只有公主的产业才能相对安全。”
来顺儿:“为什么说是相对安全?”
老爷子:“五郎的意思是说,在两国没打仗的时候安全。一旦两国交兵,都打起来了,谁还理会什么和亲公主,公主名下的产业自然也不会安全了。”说着看向五娘:“我以为你希望两国打仗的?”
五娘:“宁为太平犬莫做乱世民,不管什么朝代哪个国家,打起仗来,苦的都是百姓,我亦是百姓之一,怎会希望打仗。只不过,我大唐跟北人有血仇在前,这一仗无法避免罢了。”
老爷子:“你是说定北侯侯府的仇吗?”
五娘摇头:“不,是当年血战埋骨在北疆的我大唐的兵将,被北人烧杀抢掠奴役了七年之久的白城六州百姓,是前儿在摘星楼,北国使臣擅自改了跪拜之礼的嚣张行径,这些是扎进我大唐百姓心中的一根刺,更是仇,既有仇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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