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事,庆王怎会不知,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跳:“你故意只在这里放了这么少的人,还拿了我来是为了引君入瓮,你要对付的是定北侯。”
庆王拍手:“五郎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那皇兄如今已是废人,纵没废也活不了几天了,我那几个皇侄儿也不成气候,苏罗两家本王从未看在眼里,唯有思齐,才是本王最大的阻碍,不除了他,本王如何能坐上皇位,不过你放心,只要他肯臣服,奉我为君,我便给他封王,你要知道,我大唐立国数百年,从无一个异姓封王之人,不止如此,我还准他世袭罔替,只要大唐不灭,楚家便代代为王。”
五娘:“殿下这些话该跟定北侯去说。”
庆王摇头:“不,不,本王就是要跟你说,你是思齐的心爱之人,我与他自小便相识,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一个女子如此喜欢,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不是思齐不好女色,而是那些女色不是你。”
五娘:“多谢殿下夸赞,不过五郎虽爱听奉承话,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这点儿姿色,应还算不上美人吧。”
庆王:“美人在骨不在皮,到了我与思齐这个位置,长得美的女子有什么稀罕,只有五郎这种别具一格的方能入心。”
别具一格?五娘:“殿下是想说不男不女吧。”
庆王笑了起来:“你看这就是你跟别人不一样之处,别的女子若落到这种境地,只怕就会哭了,哪还能如五郎这般与本王侃侃而谈。”
五娘:“这倒不一定,想来冯太妃跟贵嫔娘娘也是不会哭。”
提起太妃跟罗贵嫔,庆王神色柔和起来:“是啊,她们也不会哭,你们都是这世上的奇女子,可是为什么她们都没好下场。”
说到后来目光陡然变得阴沉,甚至咬牙切齿:“他逼死了我母妃,把芸儿关在承泰殿让那些阉人糟蹋,因为疑心珏儿并非他的骨肉,便把珏儿跟狗拴在一起,我让人把珏儿救下来的时候,浑身都没一块好肉,命是保住了,却失了魂,珏儿纵然不是他的骨肉,也是他侄子吧,他竟然下这样的黑手,你说他该不该死。”
五娘听着都浑身发凉,她知道以仁德帝的心胸,必然不会善待罗贵嫔母子,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让阉人糟蹋自己的嫔妃,即便罗贵嫔背叛了他,好歹跟他同床共枕多年,还有三皇子,还只是个孩子。
五娘忽想起了四皇子,不禁道:“你不会也这么对待四皇子了吧。”
四皇子?庆王目光一闪:“本王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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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五娘松了口气,庆王忽道:“你倒是心善。”
五娘:“他只是个孩子罢了。”
庆王恨声道:“是啊,只是个孩子罢了,但我的珏儿难道就不是孩子吗。”
五娘不想再跟说这些,反正已经乱了,这次虽是庆王挑起来的,却也大好机会,遂道:“殿下跟楚越既是好友,想必知道,即便你另有援军,若跟他对阵,也毫无胜算。”
庆王点头:“楚越是我大唐的无敌战神,当年在北疆内忧外患之下,都能惨胜,谁能是他的对手,不过,今时今日却不同,他的心爱之人在本王手里,五郎你一人可顶上千军万马。”
五娘嗤一声笑了。
庆王:“你笑什么?”
五娘摇头:“我笑殿下天真,你与楚越幼年相识,对他比我更为了解,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缴械投降吗?”
庆王:“别人不可能,若是五郎你却说不定。”
五娘:“既然是说不定,就说明你没有把握。”
庆王:“那我们不妨一试。”
五娘:“不用试,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绝无可能,我跟楚越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其实是互惠互利,他那时需要一个侯夫人搪塞皇上,我想脱离万府自由自在的做生意挣银子,故此,我们一拍即合,他带我来京也是为了方便我开铺子,想必殿下也知道,他是我黄金屋的股东,我生意做得好,赚得越多,侯府也能获利,如此双赢的婚事何乐而不为,若他真如你说的那样喜欢我,我跟他怎会如今还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名义上的夫妻?庆王狐疑的看向赵嬷嬷,赵嬷嬷微微点了点头,庆王愣了愣盯着五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五郎啊五郎,你这张嘴真是太能说了,险些就被你糊弄过去。”
五娘:“信不信随你,反正我话已经说……”五娘话未说完,就被庆王伸过来的手指打断,五娘着实吓了一跳,自从被他捉到这儿来,都是很客气的,从没动过手,而且,庆王身边美人众多,他是多想不开会对自己动手。
好在,他只是伸了过来,却并未碰触自己,而是道:“五郎,本王可不是那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你这里不会是蚊子咬的吧。”
五娘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口敞开了些,露出脖子下面的点点红痕,也不知那男人是什么毛病,就喜欢亲她的脖子,而且每次都能精准的把握在领口之下,不,应该说,除了露出来的地方,她身上所有的地方,这男人都极有兴趣,那男人最喜欢的事就是在自己身上印上一个又一个专属他的痕迹,就像盖章,每每弄得他自己□□攻心,只能去洗冷水澡,好在身体壮如牛,不然这么折腾早病了。
这本是夫妻二人床上的私密事,却被别人当面说出来,饶是五娘也有些窘迫,只能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
庆王笑的不行:“五郎,这话你自己信吗,那可是思齐,何曾见他对哪个女子如此过,你前面那两位侯夫人,他可是连碰都没碰过一下,若他直接要了你,或许还不是太在意,正是因为你与他成婚日久却仍是处子之身,又有这些亲密之行,才更说明他多在乎,五郎,你莫不是忘了,本王亦通医术,你一个姑娘扮成男人这么久不被发现,除了你自己扮的像之外,还有便是你有胎里带的不足之症,你比寻常女子发育的晚,故此,明明到了可以嫁人生子的年纪,却仍能如少年一般雌雄莫辨,你这样的症候,若贸然行房,便一时无事,日后怀孕,只怕也会一尸两命,刚我给你诊过脉,倒是气血充盈,想来是老道的本事,虽然老道医术高明,但若思齐不配合,只怕也没有这样的效果,你可知,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有多难,若非心中挚爱,如何能做到。”
五娘:“便如殿下所想又如何,你觉着以他的性子会为了我便臣服与你,帮着你篡位,然后等你登上皇位,他去做那个被口诛笔伐的异姓王吗。”
庆王:“五郎啊,你虽是他的心爱之人,却并不真的了解他,思齐何时在乎过别人说什么。”
这一点五娘是认同的,那个男人一贯我行我素,别人说什么只当放屁,正因如此,才会造反,既然一样会被唾骂,被口诛笔伐,干嘛还做什么异姓王,直接倾覆天下做那个至高的位置不是更好。
所以说,其实庆王并不真正了解那个男人,不然也不会觉着封个世袭罔替的异姓王便能让那男人臣服。
庆王道:“他宁可自己忍着也不动你,你说他会舍得看着你死吗,你死了他去哪儿再去找第二个万五郎,五郎,你是个聪明人,不如帮我说服他,你不是一直想办女子书院吗,待我登上皇位即刻下旨,让你做祁州书院的山长,到时你便想招多少女子进学都不是问题,还有你喜欢开铺子做生意,我可以把各州府最好的地段都给你,让你的黄金屋大观园青云堂开遍大唐,我一登基便封珏儿为太子,你跟思齐生的第一个女儿便是太子妃,待我百年之后,你们女儿便是大唐的皇后,如此,这大唐的江山,永生永世都是我们两家的。”
永生永世?五娘嗤笑:“殿下想什么好事儿呢,纵观历史,哪朝哪待能永生永世了,长的也不过数百年,短的甚至几年就完了。”
庆王神色沉了沉:“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帮我了?”
五娘:“殿下若真想争霸天下便跟他真刀实枪的去干一场,拿一个女人做质算什么男人。”
第470章?不会真要完了吧
庆王笑了:“五郎你若想用这些话激怒我,却是白费唇舌了,就如你说,本王亦有自知之明,打仗能征善战的北人都不是思齐的对手,更遑论本王,不过,我也说了,此处乃龙寝之地,若带兵进来形同造反。”
庆王话音刚落,侍卫便跑了进来:“殿下,外面定北侯攻进来了。”
庆王脸色一变:“不可能,这里四面环山唯有谷口能进出,且有重兵把守,他如何能攻的进来?”
侍卫:“他们用八牛弩开道,我们的人抵挡不住。”
八牛弩?庆王:“八牛弩只有西山大营有,他即便接任了兵部尚书,若想调用西山大营,也需有皇上的圣旨,而皇上是绝不会下这道圣旨的。”
侍卫:“的确是八牛弩,还不止一架,看那万箭齐发的架势,至少有十架之多。”
十架?庆王呆了呆,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五娘:“倒是本王眼拙了,竟没看出思齐的野心,难怪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都像看傻子一样看我,五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还是说你跟你思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说……”说着伸手掐着五娘的脖子。
被人掐住脖子,五娘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却对上他有些狂乱的目光,五娘忽然意识到这就是疯子,遇上个疯子自己今天只怕在劫难逃了。
喘不上气,眼前发黑,这回是真要完了吧,临死前,五娘想着自己好容易挣了那么多钱,还没过几天有钱人的好日子,就一命呜呼了,真特么憋屈啊。
再睁开眼的时候,五娘看见了老道的脸,五娘眨眨眼:“老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死了都不放过我,我不欠你钱吧。”
老道翻了白眼:“想死下回吧,这回就甭想了。”
五娘眨眨眼:“这么说我没死。”
老道:“没死,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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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可是我脑袋怎么晕乎乎的。”
楚越道:“灌了那么多迷药,又被人抱了三天,不晕才怪。”
舞娘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被人抱在怀里的,抬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你怎么都长胡子了。”
老道:“你昏迷了三天,他就这么抱了你三天,他又不是太监能不长胡子吗。”
三天?五娘一惊:“已经过了三天吗,那庆王呢?”
楚越:“他点了把火,把那谷中的神仙草都烧了,他自己就坐在那些神仙草里一起烧死了,如今那谷里除了焦炭什么都没了。”
五娘:“那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老道:“庆王把你跟付七,留在了地宫方才保住了你二人的命。”
五娘:“我还以为他疯了。”
老道:“或许即便是疯子,心中也有珍视的东西吧。”
五娘忽然想起什么:“那些神仙草即便烧过也需挖深坑掩埋。”
楚越:“你放心,我已经让刘方带着人,照着你上次在花家花圃那样去处理了。”
刘方?五娘有些意外:“他不是个小兵吗。”
桂儿道:“他呀这次立了功,如今已经是陪戎校尉了,是正儿八经的从九品武散官,翠儿高兴地天天念佛拜菩萨呢。”
五娘:“桂儿你怎么也在这儿?”
桂儿抿着嘴不说话,梁妈妈道:“您这昏迷不醒的,可是把人吓的不轻,桂儿一听见信儿就跑来了,怎么劝都不肯走。”
五娘:“倒是我的不是,让桂儿担心了。”
桂儿眼圈一红:“以后公子还是少往外跑吧。”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五娘忙道:“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有哭的功夫不如赶紧让人给我预备热水,好几天没洗澡没换衣裳,我自己都能闻见味儿了。”
桂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这就让人去。”说着转身出去了。
老道跟梁妈妈识趣的走了,一时间屋里就剩下了她跟楚越,五娘问:“外面现在是什么形势?”
楚越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方道:“他其实知道,唯一的胜算就是能说服我,我去皇陵之前,他应该很有把握。”
五娘:“他说只要你奉他为君,他便封你大唐有史以来第一个异姓王,还说让我们的女儿嫁给他儿子,以后就是大唐的皇后,你说他是不是傻,跟你混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还天真的以为封个王就能把你打发了。”
楚越失笑:“狼子野心是这么用的吗,还有,我们的女儿为什么要嫁给他儿子,他哪来的儿子?”
五娘:“三皇子啊,虽然我先头也怀疑过,毕竟三皇子的嘴长得有些像冯太妃,可后来想想其实更像罗贵嫔,他说眼睛像他,可他跟仁德帝的眼睛明明也长得差不多,所以三皇子到底是他的还是皇上的,大概只有罗贵嫔知道了。”
楚越:“罗贵嫔疯了。”
五娘一惊:怎么疯的?”忽然想起庆王跟她仁德帝让一群阉人糟蹋罗贵嫔的话,一个女人被这样糟蹋,怎可能不疯,尤其仁德帝还那么虐待三皇子。
五娘:“仁德帝呢?”
楚越:“死了,写下传位诏书后就被勒死了。”
五娘:“那罗家呢?”
楚越:“罗家商队出事的消息一传到京城的时候,罗老大就跑了,如今罗府就剩下卧床不起的罗老爷,罗老二跟罗老三都不知所踪。”
五娘待要再问,就听外面梁妈妈道:“热水备好了。”
楚越:“你先去沐浴,想知道什么,回头再说。”说着把她抱了起来,五娘吓了一跳:“你,你要做什么?”
楚越垂眸看她:“怎么怕了?”
五娘:“谁,谁怕了?”
楚越轻笑出声:“我只是抱你过去罢了。”
果然把自己抱进浴间,楚越便走了,五娘本来不习惯被人伺候沐浴的,但现在浑身没劲儿,只能让桂儿帮忙了,桂儿见她那别别扭扭的样儿忍不住笑道:“都是女的,还怕看不成。”
五娘:“我就是不习惯吗。”
桂儿:“早晚得习惯,现在就我一个伺候都不习惯,往后要是做了皇后,听说得有十几个人伺候沐浴,到时候怎么办?”
皇后?五娘:“胡说什么?”
桂儿一边儿给她搓头发一边儿道:“这三天你昏睡着不知道外面的事儿,有人揭发了罗尚书,原来他是北人的细作,凭着他女儿从一个商贾成了侍郎,后来又做上尚书之位,当年咱们大唐与北人那场血战,之所以打的那么惨烈,就是当时的罗侍郎跟北人勾结断了大军粮草所致,已经从罗家找到了与北人来往的书信,铁证如山呢,还有,当年断了大军粮草其实也有仁德帝暗中授意,他忌讳定北侯府的战功,便想借着与北人征战,想除了这个心腹大患,总之仁德帝是个昏君,死了也活该,如今大臣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以苏家为首推举四皇子继位,侯爷为摄政王,另外一派说天下当有德者居之,拥立侯爷,这一派占了朝堂大多数,如果侯爷做了皇帝,你不就是皇后了吗。”
五娘:“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桂儿:“我不懂什么朝堂大事,但那些戏文话本里不都说,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吗,侯爷为了我大唐百姓,血战北疆,立下赫赫战功,仁德帝却把将士们血战保住的白城六州,拱手送给了北人,仁德帝这样的都能当皇帝,为什么侯爷不行。”
五娘:“若是人人都如你这样想就好了,对了,你来了我这儿,天合园怎么办。”
桂儿:“你就别担心这些了,有翠儿跟吴掌柜呢,说起来,也真是,都出这么大的事,却一点儿不耽误人们看戏,天合园依旧天天爆满。”
五娘:“其实对老百姓来说,不管谁当皇帝,他们还是该种地种地,该摆摊摆摊,只要天下太平,就能一直过他们的小日子。”
桂儿:“哪里天下太平了,听说南边的河绝了口子,淹死了好些人呢,那些大臣从昨儿就来了别业,一直在外面等着要见侯爷呢,只是公子一直没醒,侯爷抱着您不动,也不理会那些大臣,方家的老爷子为此还大骂了侯爷一顿呢。”
说着把舀了水冲洗五娘的头发:“公子是不知道,侯爷那天抱着您回来的时候,那脸色可吓人呢,后来老神仙来了,给公子诊过脉,说只是被灌多了迷药,公子年纪小身子弱,才一时间醒不过来,侯爷的脸色才好些,问老神仙几天能醒,老神仙说三天,然后侯爷就这么抱了公子整整三天,不许别人动公子一下,参汤都是侯爷亲自喂的。”
参汤?五娘:“我都昏迷了还能喝参汤?”
桂儿俏脸一红:“公子可是睡了三天,要是没参汤哪撑得住,至于侯爷是怎么喂的,我可不知道。”
五娘看她脸都红了,明显是知道不好意思说,想想还能怎么喂,肯定是嘴对嘴呗,心道,这个色胚,倒是让他趁机占了不少便宜。
不过,大臣们既然都跑到这别业来了,想必是打算好站楚越这边了,也是,这些大臣一个个最会看风向,楚越既然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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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皇陵,什么心思还用说吗,用庆王的话说,带兵进入皇陵形同造反,而且,楚越带的还是西山大营的兵,西山大营历来是护卫京城的主力军,护卫京城的都成了楚越的嫡系,还有什么可说的。
有道是枪杆子里出政权,无论什么朝代,手里有军队,倾覆天下便只在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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