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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丛愕然看着谢运还有他身边的谢子美半晌儿才回过神来:“仲文兄这是何意?”
别说沈丛,就是谢运自己都觉着荒唐,可老爷子发了话,不得不把子美送过来,谢运咳嗽一声道:“老爷子说子美继续留在谢家族学不妥,最好换个学馆。”
沈丛:“所以,老爷子看中了我们沈家。”
谢运唇角抽了抽,要不是谢家的家教,当场都能给沈丛一个白眼,想什么呢,若论声望谢家族学可是在沈家之上,要不是万五郎,他谢家子弟怎会来他沈家上学。
咳嗽了一声道:“五郎公子昨儿去谢府负荆请罪,与老爷子相谈甚欢,说起袁家想为小少爷在江南找先生一事,让老爷子帮忙,五郎公子既然开了口,老爷子不好推脱,便说让仲礼去,子美家中遭逢变故,也需换个环境,正好跟袁家小少爷年纪相仿,可以一起念书,听说袁家的小少爷如今在沈家族学,便让我把子美送过来,彼此也能先熟悉熟悉。”
沈丛更莫名其妙了:“袁家的小少爷,小朗儿?”
小朗儿是聪明可爱,沈家上下都很喜欢他,可要说谢家巴巴的把谢子美送过来跟他一起读书,就太奇怪了,谢子美可是谢元长的儿子,谢元长刚被自己的姐夫砍了脑袋,如今还挂在城外示众呢,虽说是谢元长咎由自取,可他前脚一死,后脚谢家就把他儿子送到沈家来,这心也未免太大了。
还打算让谢子美跟着袁朗一起回京城,更离谱的是老爷子亲自发话让仲礼去袁家做西席,要知道谢仲礼可是谢仲文的族兄,谢家仲字一辈里颇有文采的一个,如今正在谢家族学中教授五经,谢老爷却让他去京城给个小孩子开蒙,岂不是大材小用。
更何况,沈沐兰虽是沈家人却是旁支,这次要不是跟着姐姐一起回来,自己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侄女也嫁到了京城,也正是因为是沈家的旁支才嫁了个商贾,袁家何德何能让谢仲礼去做西席,还把杜子美也送过去,谢老爷子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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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不禁道:“小朗儿跟子美的确年龄相仿,可袁家既不是官宦门第亦不是书香之族,谢老爷子当真愿意把子美送去袁家读书?”
沈丛实在无法理解谢家的做法,故此一再确认,谁知谢运却毫不领情,直接道:“不止子美去,老爷子也打算去京城走走,等江南这边事了,便跟方大人跟五郎公子一起上京。”
沈丛震惊盯着谢运良久才确定,这些话的确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看了看谢运旁边的小家伙,小家伙不光自己来了,旁边还跟着书童,婆子,婆子手里大包小包的跟搬家似的,忍不住道:“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子美也住到沈家来。”
谢运:“他老人家说让子美跟袁家的小少爷住到一块儿,能快些熟悉,若袁家的小少爷住在沈家,子美自然也要住你们沈家。”
沈丛心道,这话说的好像住在沈家多不情愿似的,遂开口道:“既然老爷子发话了,那就让子美先住下吧。”说着叫了随从进来,让带着杜子美跟那两个婆子去找沈沐兰。
沈丛留了谢运喝茶说话儿:“老爷子怎么想起去京城了?”
谢运:“大概是想去会会老友。”
不用说,谢老爷子的老友就是方家的老爷子,他姐姐的公公,沈丛当然知道,方家的老爷子跟谢公是老友,年轻的时候方老爷子来江南游历,两人一见如故结为好友,后方老爷子虽然回了京,但两人一直书信来往不断,可是这么多年,谢公也没说去京城,怎么老了老了想起会老友了?
可任他再怎么旁敲侧击的扫听,谢运就是一口咬死了,老爷子是去会好友,旁的一个字不露,他越是这样,沈丛越觉着此事有蹊跷。
送走了谢运便去后面找他姐沈氏,说起今儿的事,沈氏笑道:“谢公为了谢家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沈丛:“怎么说?”
沈氏:“谢元长一死,谢家族里虽还有几个在江南官场的却都不值一提,长此以往谢家便要没落了,虽说咱们都是书香大族,可要是官场上无人,也立不住,谢公此次上京是想为谢家某个出路,只怕不止谢仲礼,还会带几个谢家出挑的子弟过去。”
沈丛:“祁州书院的山长倒是曾来信邀我们沈家跟谢家的先生去书院任教,莫非谢公是想让谢家人去祁州书院教书,可若是教书的话,跟留在江南有何差别。”
沈氏:“留在江南是在谢家的族学,教的不过是谢家子弟,了不得再有些依附来的亲戚,可祁州书院却不一样,扩招前也就罢了,不过都是些京里的纨绔子弟,但扩招之后,祁州书院声明大显,学子众多,且遍布各省,书院还分了甲乙丙卷,如此便可因材施教,更注重推广算学恪物,这两门功课,我是不大懂,但听你姐夫说,若是掌握了这两门学问才算得上真正的人才,就如五郎,五郎的经史可不怎么通,为此老王珪才总说他顽劣不受教,可他却能帮着周承测算开河数据,还能折腾出一个又一个新奇又有用的东西,你姐夫曾说,若以后书院教出来的都是五郎这样的学生,大唐盛世指日可待,谢公跟我公公一样都是有大智慧的,这次执意上京,应该是从五郎身上看到了以后的形势。”
沈丛:“那我们沈家是不是也得动一动。”
沈氏:“这次来江南我本也要跟你说这事儿的,江南历来是文萃之地,江南仕林更是高高在上,习惯了世人追捧,难免盲目自大,却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看看五郎,他不擅经史却能跟仕林遗老们辩论而不落下风,诗赋就更不用说了,他那首秋词压了多少青年才俊,人家还是即兴而作,而咱们那些青年才俊却是早有准备,这是作弊,可即便作弊都没比过人家,想想都丢人,所以说,还是得多见见世面,别人我们管不着,但沈家不能落于人后,谢家不是派了人去书院吗,我们沈家也派人去,你这就去挑人,待你姐夫这边事了,一起走。”
沈丛有些踌躇:“这么多人都去祁州书院做夫子?”
沈氏:“也不一定都去祁州书院,如今定北侯大事即成,朝中正是用人之时,只要真有本事,不愁前程的,其实我们沈家的子弟真该去考祁州书院试试。”
沈丛:“我沈家出来的考祁州书院还不容易。”
沈氏摇头:“容易?怎么输给了五郎,你要知道五郎只是祁州书院的旁听生。”
沈丛脸色一滞:“万五郎说是书院的旁听生,可他的水平却远远高出那些正经学生,不好比的。”
沈氏嗤一声乐了:“不好跟五郎比,那跟小朗儿比总行吧,你把小朗儿做的算学题,拿到沈家族学里去,让我们沈家那些子弟做一下,看看能对几道?”
沈丛:“小朗儿的算学是万五郎教的,自然不一样。”
沈氏摇头:“可再过几年,小朗儿也是要去考祁州书院的,只怕往后祁州书院出来的学生都是小朗儿这样的,都不能比的话,到时候还有咱们沈家的立足之地吗。”
沈丛听得冷汗森森,是了,小朗儿完全就是万五郎的翻版,若是以后祁州书院教出的都是万五郎这样的学生,别人跟他争不是笑话吗。
沈氏道:“我那公公跟谢公是什么人,他们都看重喜欢的,又岂是寻常人,虽然我也不知五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却知道跟着他总是不会错的,谢公让谢子美送过来跟小朗儿读书,朗儿是五郎的学生,谢子美跟着朗儿念书,与五郎这师生之份便是板上钉钉了,谢公是在为他这个玄孙铺路呢,毕竟只要跟五郎接触久了,便会不由自主的跟他亲近,谢公是想悄无声息的消弭两家这个仇。”
而谢子美这时候正提着自己的书匣站在沈沐兰母子跟前儿,沈家的随从把他带过来交代了一句便走了,沈沐看着眼前跟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小家伙,心情复杂,她自然知道谢子美是谁,毕竟他爹的脑袋如今还挂在城外呢,谁想到谢家却把他送了过来,还说以后要跟着他们回京,先搬过来,让两个小家伙熟悉熟悉,弄得沈沐兰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
小家伙明显有些忐忑,但小身子却站的笔直,不哭不闹却更令人心疼,沈沐兰心中一软,过去想牵他的手,谁知小家伙却避开了。
沈沐兰牵了个空,看起来小家伙很是抗拒,沈沐兰没辙只能看向旁边的儿子,小朗儿眨眨眼道:“五郎哥哥说,上学的时候就得认真听先生讲课,好好完成课业,不上学的时候,便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今儿休沐,不用上学,所以可以痛痛快快的玩,我们去玩吧。”说着把谢子美手里的书匣拿了过来递给他后面的书童,拉着谢子美就跑了。
第500章咱跟他们换
沈沐兰生怕两个小子打起来,忙让身边的婆子跟过去看看,不一会儿婆子回来说两个小子正在花园挖虫子呢,少爷说挖了虫子去池塘钓鱼,烤着吃。”
沈沐兰脑袋疼,以前朗儿还纠结挖的虫虫活了没有,念叨了好些日子,可自从五郎带着朗儿去钓了一次鱼后,朗儿就再没提过,不仅不提了,还去挖了好多蚯蚓,让喜儿帮他串在鱼钩上,钓袁府池塘里的鱼,可是把池塘的红鲤鱼祸害的不善,但在家祸害就祸害了,这里可是沈府,她们娘俩本来就是客居,若是再把人池塘里的鱼祸害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忙着去花园找儿子,到了花园却见不止朗儿跟谢子美,还有五郎跟方思诚,方思诚倒是没动手就在旁边摇着扇子看着,但五郎却蹲在花圃边儿上,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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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儿子的小铲子正在哪儿挖的起劲儿,每每挖出一条蚯蚓还会提溜出来给两个小子看,引得朗儿大呼小叫,谢子美虽然没笑但那神情也不像刚才那样木呆呆的,鲜活了不少,眼睛一闪一闪的,显然觉得挖蚯蚓很有趣。
沈沐兰看了一会儿便悄悄退了回来,婆子道:“夫人不怕少爷祸害了沈家池塘里的鱼了?”
沈沐兰道:“有五郎跟思诚在,便祸害了,沈家也不会说什么。”
婆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倒是。”
五娘足足挖了十几条蚯蚓才罢休,都放在朗儿的瓦罐里,站起来道:“走,去钓鱼,今儿晌午咱们就吃烤鱼了。”
朗儿欢呼一声拉着谢子美就要往池塘跑,五娘抓住他:“跑什么?”
小朗儿指了指前边:“不是钓鱼吗,池塘在那边儿呢。”
五娘:“池塘里的鱼可不好吃,我们去莫愁湖。”
小朗儿歪着头:“莫愁湖的鱼比池塘的鱼好吃吗?”
五娘:“当然,吃鱼就得吃天生天长的才鲜美。”
小朗儿:“难怪我家池塘的红鲤鱼不好吃呢。”
方思诚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五郎道:“得亏今儿你来了,不然我舅舅家的鱼只怕要遭殃了。”
五娘咳嗽了一声:“你不一直说莫愁湖有十里荷塘吗,正好今儿没事儿就去看看好了。”
方思诚:“那是盛夏,如今这都十一月了,只怕就剩下残荷了,不过也好,石头记里不是有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句子吗,今儿瞧着天有些阴,说不得一会儿就要落雨,正好赏景儿。”
小朗儿不乐意了噘着嘴道:“不是说去钓鱼吗。”
方思诚捏了他的小脸一把:“你们钓你们的鱼,舅舅赏舅舅的景儿。”
一艘画舫横在莫愁湖一片最大的荷花旁边上,虽说十一月了,但江南天暖,仍有不少荷花可以看,只是开的不似盛夏那般旺盛,五娘是不耐烦钓鱼的,让翠儿看着两个小家伙在船头钓鱼,翠儿本就是江南的姑娘,虽说被卖到了花楼,但采莲,钓鱼,摘莲蓬这些都是会的,把蚯蚓串在鱼钩上递给,递给两个小家伙,教他们钓鱼,两个小家伙身边放着小木桶,是用来装鱼的,只不过钓了半天,朗儿的木桶里一条鱼都没有,谢子美的木桶里却已经钓上了四条,虽说都是巴掌大的鲫瓜子,但活蹦乱跳,谢子美那张小脸都忍不住有了笑容。
见朗儿眼巴巴望着自己木桶里的鱼,便开口道:“我分给你一半。”小朗儿高兴了,忙着捞了两条放在自己小木桶里,从这儿开始两个小家伙便开始说话了,之前都是朗儿叽叽喳喳的说,谢子美至多就是应一声,但有了分鱼的交情之后,虽然仍不爱说话,但总归有来有去了。
画舫里方思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跟五娘道:“你是不是故意让谢子美跟朗儿一起念书的。”
五娘叹了口气:“终究是因为我才让这孩子没了爹的。”
方思诚:“谢京贪了那么多银子是咎由自取。”
五娘:“道理是道理,但这么大的孩子又不理解,我只是想尽些心力,让这孩子不会被人带歪,等他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方思诚:“万一他长大了仍然记恨怎么办?”
五娘:“不会的,一个人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的三观,只要离开他那个娘,应该就不会长歪。”
方思诚:“你倒是操不够的心。”
五娘:“人生在世少个恨我的人总是好的。”
正说着下起雨来,翠儿忙让两个小家伙收了鱼竿进来避雨,两个小家伙却不听,只得让婆子给两人打伞,好在江南烟雨下得不大,打了伞也就淋不着了。
一时到了晌午,五娘出去看了看道:“都钓这么多了,真厉害。”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
朗儿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其实都是子美钓了分给我的,我一条都没钓上来。”
五娘乐了,这小子跳脱的很,跟自己一样根本坐不住,这样的性子怎可能钓的上来鱼,谢子美就不一样了,年纪虽小却性子稳重,坐在那儿半天都不带动的,正适合钓鱼。
五娘道:“我们目的是烤鱼,钓不上来就换一种法子好了。”
朗儿看着五娘疑惑的问:“鱼不都是钓上来吗,哪有别的法子?”
五娘点了点他的脑门,往远处指了指,那边正有一条打鱼的船,撒了网下去不一会儿便网了一网活蹦乱跳的鱼。
朗儿眼睛一亮,却又想起什么摇摇头:“可是我们没有那样的网。”
五娘点头:“这倒是,不过我们有抄网啊。”说着让翠儿把抄网拿出来,然后抓把鱼饵撒了下去,鱼饵一入水,便有一群鱼过来争抢,翠儿一抄网下去就网了七八条,两个小家伙惊讶的张大了嘴,那样子可爱非常。
翠儿的厨艺正好派上用场,不光做了烤鱼,还熬了一瓦罐猪骨莲藕汤,嘴里嘟囔着什么荷莲一身宝,秋藕最补人的话,给两个小家伙一人盛了一碗,每人碗里都是一块排骨一块莲藕,不偏不倚。
五娘不用她,自己盛了一碗,这江南的藕就是香,不过猪骨莲藕汤跟烤鱼好像不怎么搭配,吃着有些怪怪的,方思诚死活不吃烤鱼,就喝了一碗猪骨莲藕汤。
见翠儿小心的把鱼刺剔出来,只把鱼肉拨在小碗里,让两个孩子吃,那个温柔细心的样儿,跟平常泼辣的翠儿简直判若两人,不免羡慕起刘方来,低声跟五娘道:“你说胖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娶翠儿这样的媳妇儿。”
五娘一口莲藕汤险些喷出去:“这话就在这儿跟我说说得了,回去千万别说,要是让胖子听见就麻烦了,那小子是个醋缸,谁要是敢接近翠儿,那小子能提着刀拼命。”
方思诚想起刘方的德行也心有戚戚焉,却看了五娘一眼道:“要说也怪了,胖子这么大的醋劲儿,怎么会让翠儿跟在你这个风流才子身边,他就不怕翠儿看上你?”
五娘:“这就是人品问题了,本公子虽然风流可不下流,深知兄弟妻不能欺的道理,所以胖子才放心。”
方思诚咂摸了两下,指着他:“你说谁人品不行。”
五娘笑:“我可没像你刚才那样色眯眯的看着翠儿过。”
方思诚颇有些不自在:“少胡说,谁色眯眯了。”说着还做贼心虚的往四周看了看。
五娘笑的不行:“放心吧,胖子不在这儿,正准备着巡视苏松二府呢。”
方思诚:“苏松二府这次水患最严重,好些地方水还没退下去呢。”
五娘:“正是因为严重才更要去巡视,这两天石叔跟叶叔的船也该到了,粮食药材都得尽快送到灾民手里。”
方思诚点头:“虽说官仓放了粮,可灾民太多,指望着官仓的粮食只怕不够,那些粮商手里虽有粮食,却死活不卖,还想着发财呢,真真混账。”
五娘:“那些人跑来江南就是捞钱的,捞不着怎肯罢休,不过这件事也不难,他们既然不卖那咱跟他们换。”
方思诚:“换?用什么换?”
五娘:“我那一船香皂可还在码头上还没动呢。”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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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诚立刻就明白了:“我还说你弄一船香皂来做什么,原来一早就打的这个主意,难怪先头你一来你让我挨家送呢,现如今各家各府的女眷们可都扫听哪儿卖香皂呢,那些人其实也不是真正的粮商,都是来捞钱的,一看粮食上捞不着了,自然琢磨别的招儿了,知道你手里有香皂,必会主动来找你,到时候心甘情愿的被你宰,五郎你小子还真是个奸商。”
五娘:“会不会说话,我换了粮食还不是为了帮着方伯伯赈灾吗。”
方思诚:“你哪是为我爹,分明是为了侯爷,说起来侯爷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大舅子还真是赚了,对了,你妹子我还没见过呢,这次江南事了,是不是也该接到京城来了。”
五娘目光一闪:“她身子不好,禁不得长途奔波。”
方思诚:“不至于吧,清水镇到京城又不远,更何况侯爷一旦登基,你妹子可就是皇后了,皇后不在京城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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