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要传早膳,谁知小朗儿却拉着子美提议:“听五郎哥哥说花市街那边有个卖豆腐脑的摊子可好吃了,以前五郎哥哥跟方爷爷常去的。”说着眨眨眼。
那个豆腐脑摊子子美听朗儿念叨好几回了,也有些馋点点头:“那我们今儿去尝尝。”
第575章人不可貌相
两个小家伙兴匆匆的奔着河边来了,想找五娘说的那个豆腐脑摊子,谁知转了一圈也没找着,到底是小凳子机灵,问了河边摆摊给人写扇面子的老人家。
老人家倒是一点儿不意外笑道:“老张家的豆腐脑皇后娘娘都喜欢吃,有了大名声,慕名来吃豆腐脑的天天排长龙,豆腐脑不算,豆腐也卖的好,两个月前就在对面盘了两间铺子,一边儿卖豆腐脑一边儿卖豆腐,还雇了好几个伙计跑堂,现如今外省的都来吃他家的豆腐脑呢,可是发大财了,你们要吃豆腐脑,去他家铺子里吃吧,前面走不远,门头上写着张记豆腐脑的就是。”
两个小家伙谢了老人家,顺着老人家指的路找了过去,果然看见张记豆腐脑的招牌,两人仰着脑袋看了看招牌,小朗儿道:“怎么瞧着像方爷爷写的呢?”
子美点头:“就是方爷爷的字。”
有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见他们盯着上面的招牌看,用一种傲慢的语气道:“你们两个小子瞎看什么,看得懂吗?”
小朗儿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看不懂。”
那青年:“看你们的年纪是哪个蒙学馆的吧,字都没写明白呢,哪里懂得书法。”
小朗儿还要说什么,被子美拉住:“我们就是来吃张记豆腐脑的,看招牌是怕走错。”
那青年打量两人一遭道:“还用看招牌,这条街上就这一家卖豆腐脑的,你看看里面的人就知道了,想吃豆腐脑且得排着呢,不然你们以为我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两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青年也是吃豆腐脑的,青年道:“算你们运气好,就夹在我前面吧,不然想吃上豆腐脑早着呢。”
小朗儿大喜,刚要过去,却被子美拉住:“多谢,不过我们还是排队吧。”说着拉着小朗儿去队伍最后面排队。
青年哼了一声:“狗咬吕洞宾。”
小朗儿望了望前面长长的队伍噘着嘴:“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子美:“总能排到,先生带着我们去玉虚观的时候,也是要排队的。”提起五娘,小朗儿不说话了。
好在队伍虽长却很快,排了也就两盏茶的功夫,就排到了,伙计给他们找了张空桌,加上小桌子小凳子付九正好占了一桌,付九如今是教两个小家伙骑射功夫的老师,也是他们的护卫,出来自是要跟着的。
跑堂的伙计问他们要什么,小朗儿立刻道:“我要豆腐脑,甜浆还要大麦糕,这些我们没人都要一份。”
子美忙道:“两份我们吃不完,回头浪费就不好了,我们俩吃一份就好。”说着问小伙计:“能不能分开?”
小伙计有些为难,子美道:“这样,我们一共五个人要四份,劳烦你再拿两个空碗过来。”
小伙计点头去了,不一会儿端了上来,小桌子跟小凳子本要帮忙,子美却不用自己动手把豆腐脑跟甜浆分成了两碗,大麦糕也掰开,跟小朗儿一人一块,吃了起来。
刚吃了没几口就听旁边一个声音道:“真是穷酸,一碗豆腐脑还分成两碗,本来看着穿的人模狗样还以为是哪个府里的呢,原来是装门面的。”正是刚才那个让他们夹个儿的青年。
小朗儿怒了:“你说谁穷酸呢。”
那青年却并不收敛:“说的不就是你们,怎么不服吗。”
小朗儿哪想到有这么不讲理的,就要站起来跟那青年理论,他那桌坐着的少年开口道:“小舅,我们出来的时候爹嘱咐过不许惹事的。”
少年一开口那个青年哼了一声不说话了,那少年站起来拱手道:“对不住了,我替小舅给你们赔不是,今儿你们的豆腐脑,都算我的。”
小朗儿高兴了:“你这人还算不赖,比你那个小舅会说话。”又看了看他旁边好奇盯着自己看的黑小子,看年纪跟自己和子美差不多大,忍不住问:“他是你兄弟?”
少年点头:“嗯。”
小朗儿:“听你们的口音不像京城的,祁州来的。”
少年讶异:“你怎么知道?”
小朗儿:“随喜儿就是祁州人,他说话跟你们差不多,一听就听出来了。”
少年疑惑:“随喜儿是谁?”
子美拿了大麦糕塞到小朗儿嘴里:“快吃吧,我们还有正事呢。”
小朗儿也不傻,知道子美这是不让他说了,便跟那少年点点头,接着吃自己的早饭了,不过眼珠子滴溜溜的一直在旁边桌的兄弟俩身上转,尤其那个小的,看着胖胖傻傻黑黑的,好玩的紧。
吃过付了账,旁边桌的少年忙道:“不是说好算我的吗。”
子美看了他那个小舅一眼摇摇头:“不用。”拉着小朗儿走了。
从张记豆腐脑出来,两人往东市大街走,小朗儿道:“子美刚那个小舅真讨厌,不过那兄弟俩倒是挺好玩的,你说他们不会是来京里考试的吧,思诚舅舅说,如今好多人都想跟我们一起读书呢。”
子美:“他们应该是祁州方知府家的两位少爷?”
小朗儿愕然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子美:“首先他们是祁州口音,方知府在做祁州知府之前也是在祁州大营的,故此家眷一直在祁州。”
小朗儿:“可是也不能因为他们的祁州口音就一定是方知府家的吧。”
子美:“外面停的马车上面有方家的标记,而且,你不觉得他们兄弟长得跟方知府很像吗?”
小朗儿:“咱们跟方知府就见过一两次,谁还记得长得什么样儿,不过,这么说他们真是来跟我们读书的喽。”
子美:“若他们能考到前十名的话就是了。”
小朗儿眼珠转了转开口道:“子美我觉得他们挺好玩的,你说呢。”
子美直接拒绝:“再好玩也得考试,我可跟你说,先生让我们出题并负责此事,是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要做好才行,而且,考试就是要公正,决不能作弊。”
小朗儿被他说的有些不自在:“我也没说帮他们作弊啊。”
子美:“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小朗儿:“不过方知府倒真是消息灵通,这才几天,就已经送他家两个小子进京了。”
子美:“方知府是祁州大营出来的,祁州大营跟西山大营的将领大多都跟皇上去北疆血战过,经历过生死的同袍情谊自然不一样。”
小朗儿:“你是说有人给方知府递了消息。”
子美点头:“不然,方家的两位少爷怎会这时候进京。”
小朗儿:“可是方知府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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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还不如刘方哥哥懂的多呢,他家的小子能考的过吗。”
子美:“人不可貌相,方知府是没念过多少书,但从刚那少年的言谈来看,应是有一定水准的。”
小朗儿忽然想起付九,问他:“付九哥哥你不是一直跟着皇上吗,这位方知府肯定是认识的吧。”
付九点了点头:“认识。”
小朗儿:“那你怎么不认识方家的两位少爷。”
付九:“跟着皇上去祁州大营巡视的时候曾见过方大人,却没见过他家的小少爷,倒是听营里的兄弟们提过,方大人家的两位小少爷书读的不差,为此特意求了书院的杜夫子,帮着引荐了一位西席。”
西席?小朗儿:“是不是刚那个讨厌小舅旁边的白胡子老头。”
付九:“这就不知道了。”
子美:“你别问东问西的了,再问,他们也是要考的,若是考到前十名,就是我们的同窗,到时你直接去问本人不就好了。”
小朗儿道:“可是他们能考到前十吗?”说着忍不住往后望了望,远远的还能看见站在马车前的两个黑小子。
他望人家,人家也望他们,
方大龙道:“先生觉得他们是哪个府里的小少爷?”
旁边的先生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道:“如此聪明灵慧的小公子,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教出来的,而且,跟着他们的那两个小厮也不像寻常小厮。”
一边的青年撇嘴:“快得了吧,先头我还差点儿被他们唬住呢,见他们穿的不差,想着让他们夹在我前面,也好有个人情,谁想一碗豆腐脑都舍不得,哪个府里能这么穷酸。”
先生不想跟他口角,翟平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这次来是知府大人托人情,给他寻了个学馆,认真读上一年,也好预备明年的童试,今年开春的时候已经考过祁州书院,却连丙卷都没考过,所以才来了京城的学馆,其实先生觉得纯属白费功夫,这位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偏还喜欢以文人才子自居,目下无尘,却不知每每出丑的是他自己。
遂道:“这个时辰刘大人也该下朝了,我们赶紧去尚书府吧。”
方大龙点头,一行人奔着尚书府去了不提,却说子美跟朗儿,一到黄金屋随喜儿忙让进了客室,这俩小家伙别看年纪不大,却是少爷正经收的弟子怠慢不得,况他们既然来了必是有正事儿。
对于五娘是女的还是皇后娘娘这件事儿,随喜儿刚知道的时候是震惊的,后来想想又觉着合情合理,而且,师傅肯定一开始就知道,不然也不会把当初少爷写的那个契约烧了,那时候少爷的字可还没练的现在这么唬人,惊讶过后也不觉着怎样,就如招弟说的,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少爷还是少爷啊。
有时候自己真不如媳妇儿看的通透,管什么身份呢,反正都是东家少爷不就得了。
第576章又碰上了
随喜儿亲自端了茶过来:“两位小少爷今儿不是来玩的吧?”
小朗儿:“我们可不是出来玩的,是来办正事的。”
子美:“先生要给我跟朗儿找几个一起读书的事儿,你知道吧。”
随喜儿:“这可是如今京城最大的事儿了,哪能不知呢,两位小少爷也知道,如今各府都是咱们黄金屋的主顾,这几天都来扫听这事儿,听说要考试,都来问两位小少爷平常学得什么,恨不能从我这儿知道考什么,我哪儿知道啊,只能搪塞呗,不想人家不信,还没完没了的问,害得我这几天都不敢出门,只能在铺子里窝着。”
子美从书包里掏出自己整理好的两份试题递给他:“这是我跟朗儿平时做的算学题,先生让我整理了拿过来给你刻印售卖,上面这份比较简单,下面的难度大些,考试的算学题一共有十道题,其中八道不会跳出上面这份的范围,二道是拔高题,参考下面难度较大的这份,刻印好后,每份售价十两。”
随喜儿眼珠转了转道:“既如此,不如把两份合在一起卖二十两呗。”
小朗儿道:“那份拔高的应该没那么多人买的。”
随喜儿嘿嘿笑:“就是因为难的这份没这么多人买才合在一起卖啊。”
朗儿:“可是二十两银子是不是太贵了。”朗儿虽年纪小但因家里是做生意的,对银钱还有基本认知,知道二十两银子着实不是个小数。”
随喜儿:“哎呦我的小少爷唉,您当那些来买试题的是外面街面上苦哈哈的百姓不成,能给您二位伴读的,都是世族各府里挑出来的小少爷小公子,家里少说也是三品,那些人如今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就是想弄清楚考什么,有了这两份试题,可省了不少功夫,别说二十两银子就是二百两银子都得抢着买。”
三品朗儿眨眨眼:“那祁州知府是几品官啊?”
随喜儿愣了愣,不明白说着考试的事儿呢怎么忽然问起来祁州知府了,却仍道:“知府是四品。”
朗儿:“那你刚说的就不对了,刚我们去吃豆腐脑的时候碰上了祁州知府家的两位小少爷,应该也是来考试的。”
随喜儿这才明白为什么忽然问起祁州知府,不免失笑:“方知府可不一样,他当年曾跟着皇上去北疆打过北人。”说着想了想道:“就跟付七他们差不多,是自己人,有了好事总会照顾一下自己人才对嘛。”
朗儿:“可是谢先生说,皇上是千古难遇的圣君,处事公道,绝不会徇私。”
随喜儿无语了,这小子看着挺灵的,不想却是一根筋,这种事跟徇私有什么关系,更何况皇上怎么就不能徇私了,对五郎少爷那私徇还不是天下尽知吗,只不过这小子年纪太小,有些事没法儿跟他解释清楚。
遂有些为难的看向子美,子美道:“这不是徇私是赏罚分明,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属下才能心服口服,就凭当年方大人追随皇上立下的军功,这样的恩赏算不得什么。”
朗儿这下明白了:“哦,我知道了,这是皇上赐给方知府的恩典。”
子美:“嗯,可以这么说。”
随喜儿暗暗点头,到底是谢家出来的啊,就是不一样,小朗儿的运气是真好,有这么个好兄弟时时在旁边提点,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不然以他这有些直白的心思,弄不好就被那些不安好心的利用了,所以说,还是五郎少爷睿智啊,又收了子美这么个聪明的弟子。
两个小家伙把正事交代好,又去大观园逛了逛,买了些书签等小玩意,磨蹭磨蹭就晌午了,随喜儿把他们送到招弟哪儿吃炖鱼。
招弟是个闲不住的,跟随喜儿来了京城没多久便想着开个农家乐卖炖鱼,毕竟轻车熟路,婆婆也同意,说家里有婆子陪她就行了,年纪轻轻的还是有事做才好。
可是京城毕竟不是清水镇,开在哪儿是个问题,随喜儿索性给五娘写信的时候带了一句,五娘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开个私房炖菜馆,把客户定位拔高,只接待熟客,靠的是品质口碑,菜品一定要好,氛围一定要温馨,让客人有在家里吃饭的舒适感,同时还能吃到家里吃不到的菜品,至于价位可以参考天香阁,既然只接待熟客也就没必要非找门面房了。
两口子一商量就在护城河边儿买下了个小四合院开了私房炖菜馆,统共就四桌,正房两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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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各一桌,但平常就开三桌,留一桌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几位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就来了,至于其他人哪怕你是六部大员想来吃炖鱼也得提前预订,不然照样不接待。
私房炖菜馆已经开几个月了,从一开张天天爆满,别看桌少赚的可一点儿不少,一个月的盈利都能比得上当初清水镇农家乐一年了,头一个月两口子算过账后,不禁感叹五郎少爷真是财神转世啊,随便出个主意就能赚大钱,而且还不费力,想起之前在清水镇累死累活的返桌,还高兴的不行,招弟就觉自己真是没见过世面。
两个小家伙之前跟着老爷子们来吃过炖鱼,吃过一次就吃馋了,在别业的时候,厨房做的炖鱼都开始嫌弃,故此随喜一提,就欢天喜地的来了。
不想一进炖菜馆便碰上了刘方,刘方今儿是领了他老子的命,带着方家两个小子来吃炖鱼的,方知府虽然品级跟他老子差得多,但当初在北疆的时候一起打过仗,用他老子的话说是一起历过生死的兄弟,不仅留了两个小子在尚书府住,还把自己召回去,让自己带着两个小子出来打牙祭。
炖菜馆的桌都是他家老爷子提前订好的,不然就算自己来了也没地儿,谁想刚在厢房坐下,就见两个小家伙进了远,刘方乐了跟方家的两个小子道:“今儿你们俩真是造化了,还没考呢就遇上正主了,你们等着我把那俩小子弄过来。”
说着起身出去道:“你们俩小子这是偷跑出来解馋了不成。”
小朗儿一看是刘方裂开嘴乐了,一下扑了过去,刘方接住他举起来悠了一圈放下,点点他的脑袋:“几天不见你小子可是又重了不少。”
小朗儿嘿嘿乐:“刘方哥哥怎么来了,不是来找翠儿姐姐的吧。”
刘方:“你翠儿姐姐如今在青云堂忙着呢,可没空搭理我。”
子美跟着叫了声刘方哥哥,刘方伸手捏了捏子美的脸:“乖。”
小朗儿忽然看见刘方后面出来的兄弟俩,愕然:“咦!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刘方看了看身后出来的两个小子不禁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子美:“早上吃豆腐脑的时候见过。”
刘方:“见过好,见过就是熟人了,正好一块儿吃炖鱼,你们几个小子今儿敞开了肚子吃,哥哥请客。”说着把几个小家伙都叫到了屋里。
招弟端了茶过来道:“上回去别业就说来我这儿吃炖鱼,却也没见来。”
刘方道:“五郎去了别业,这俩小子跟着五郎玩疯了,哪还想得起炖鱼来,如今五郎回宫这俩小子才得了空。”
招弟笑了:“这就难怪了,可巧今儿早上刚从清水镇运过来的柳叶湖的大鲢鱼,我这就给你们做去。”
刘方:“那我今儿有口福了,平常可吃不着你亲自炖的鱼。”招弟笑着去了。
方大龙道:“她不是这里的老板吗,还用亲自下厨啊。”
小朗儿:“我跟你们说招弟炖的鱼比翠儿姐姐炖的好吃多了。”
刘方哭笑不得:“仔细你翠儿姐姐听见,拧你的胖脸蛋儿。”
小朗儿下意识捂住脸往外面看:“翠儿姐姐也来了吗?”
子美:“刚刘方哥哥不是说了,翠儿姐姐在青云堂忙着呢,不会来的。”朗儿这才拍了拍胸脯:“不来就好,不来就好。”
刘方:“瞧你怕的这样儿,翠儿又不是老虎至于吗。”
小朗儿歪着头道:“五郎哥哥说,刘方哥哥是耙耳朵。”
刘方愣了愣:“耙耳朵是什么?”
子美道:“耙耳朵是蜀州那边的俚语,意思是怕媳妇。”
刘方愕然指着他们俩:“好啊,你们俩小子在这儿打着配合笑话我呢,你们懂什么,好男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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