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更看重天性,也就是做什么都由他们自己选,弟子这么教没问题,皇子若是也这么养,将来可就麻烦了。
第739章不擅经史
转天一早,五娘便被请到了书院的明义堂,明义堂是甲上卷考试的地儿,相当于书院的第一考场,可见书院多看重重华宫这些小子。
如果可以,五娘真不想来,监考本就无聊,更何况身边还有一帮老头子,虽说现在自己的身份,不至于鞍前马后的给这些老头子们端茶倒水了,可跟他们坐一块儿免不了得说话,这些老头子动不动就引经据典之乎者也,听的人脑瓜仁儿都疼,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柳叶湖边儿上看那些学生练赛龙舟呢。
本来五娘打算一早就躲出去,老师找不到自己说不准能混过去,不想,自己还没起呢孙嬷嬷就来了,所以说论老奸巨猾还得是自己老师啊。
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来了,一进明义堂,就见已经坐了二十几位,除了先头书院的几位老夫子,还有不少年轻的,当然自己说的年轻至少也有四十了,都是生脸,估摸是书院新来的夫子,毕竟如今书院学生众多,夫子自然也得招新。
不过一众生脸里倒是看见了一个熟人,沈家家主沈从,五娘微微挑眉心道,他怎么在这儿?
五娘一进来,众人忙起身便要叩拜,五娘道:“书院是治学之地,五郎亦是书院的学生,应守书院之礼。”说着行了个弟子礼。
山长跟杜老头几个倒是坦然受了,别人却侧身避过。
山长瞥了五娘一眼道:“若都是你这般惫懒的学生,书院早该关门了。”众人只当没听见。
五娘笑道:“当初执意收了弟子的可是您老人家,这会儿再后悔岂不晚了。”
山长:“今儿我若不让孙嬷嬷去请你,你还不定跑哪儿去了呢。”
五娘咳嗽了一声:“那个,弟子这不是来了吗。”
杜子盛道:“时辰快到了。”
山长这才放弃教育五娘这个弟子,五娘落座,本来她若以皇后之尊该坐正中,既是弟子身份,自然只能坐在老师旁边了,这还是照顾她是孕妇,不然她得站着。
五娘旁边坐的正是沈从,五娘坐下之前便跟他打了招呼,坐下后又道:“沈先生怎么来清水镇了?”
沈丛:“犬子来考书院,我也想来见识见识大名鼎鼎的祁州书院,便跟着来了。”
五娘:“不知先生住在何处?”
沈丛:“先头本打算住有家店,后来思诚帮着安排住到了青云观石家的院子。”
五娘:“尊夫人跟令爱也一起来了?”
沈丛点头:“她们娘俩横竖在家无事,也想见识见识便一并来了,本想安置好这边儿去京城翰林府看看姐姐姐夫的,偏赶上姐姐姐夫跟着思诚去白城上任,只得作罢。”
五娘:“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思诚去那边儿得成亲,娶的又是谢家小姐,如此匆忙本来就有些委屈人家,若高堂不在,就太说不过去了。”
沈丛点头:“是呢,若不知赶上犬子来考书院,我也要去白城的,亲外甥娶亲,我这当舅舅不应缺席。”
五娘:“事急从权,要我说,等沈先生忙完这边儿的事再去反倒更好。”
沈丛:“怎么说?”
五娘:“思诚去白城第一件事便是重开榷场,只要榷场一开,各国的商贾便都会去白城交易,茶叶可是那边儿最紧俏的货。”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沈丛这个沈家家主就白当了,忙拱手:“存正多谢公子点拨。”沈丛可不敢在五娘跟前儿托大,这也就在这儿,若在外面见了是要叩拜的。
杜子盛咳嗽一声提醒,五娘方不说话了,抬头见重华宫的小子们走了进来,坐在下面,听得钟声响,开始发试卷。
五娘用扇子遮着脸打了个哈气,真不是她犯困,实在是昨晚上没睡好,至于为什么没睡好,懂得都懂,有时候夫妻感情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旁边的沈丛心道,这位还真是一点儿没变,若不是穿着女子的衣裳,依旧是哪个在沈家水榭中舌战群儒的风流才子万五郎。
不过,不穿女装好像也不行,毕竟肚子大了,目光落在五娘的肚子上,沈丛微微蹙眉,这肚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不是说才七个月吗。
五娘打第四个哈气的时候,手里塞过来了试卷,五娘无辜的看向山长:“您老不是让我也考吧。”
山长哼了一声:“你会吗?”
五娘摸了摸鼻子,翻了翻手里的试卷诚实的摇头:“这是经史,您老知道,弟子一向不善经史。”
山长:“若让天下读书人知道这话出自你这大唐第一才子之口,岂不成了笑话。”
五娘:“弟子可从没承认过自己是什么大唐第一才子,都是外面的人乱扣帽子。”
山长嗤一声乐了:“怎么着,听你这话,还挺不乐意似的。”
五娘:“当这劳什子第一才子又没银子拿。”
山长皱眉:“才子清誉美名多难得,怎能如此市侩。”
五娘:“老师,才子也得吃饭穿衣,睡觉拉屎,没银子光守着清名是要饿死的,您忘了弟子刚来清水镇的时候,书院多破,大门都掉漆了,看看现在,连这椅子都是花梨木的,这些哪一样不要银子啊。”
山长:“铜臭,庸俗。”
五娘:“好,好,弟子庸俗,本来弟子让人踅摸了一架古琴,据说是前朝宫里的宝贝,本想着作为寿礼送给您老人家
《吾有唐诗三百首》 730-740(第9/10页)
的,您既然嫌弃弟子庸俗,那这架古琴还是别送了,今儿回去弟子写一副寿字给您老贺寿好了。”
山长嫌弃的道:“你那两笔字儿,好意思当寿礼,赶紧把那架古琴给我送过来。”
旁边的沈丛听着这师徒俩的一来一去的斗嘴,险些笑出声,忙用扇子遮住,真笑出来可就失礼了。
好在是精简过的试卷,何为精简过的呢,就是把经史算学恪物等试题都放到一张试卷上,毕竟重华宫这些小子都是孩子,还没到正经考书院的年纪,今儿这场考试是为了开蒙学。
不过,题目虽不多却并不很简单,尤其算学,颇有难度。
这算学题一看就是周承出的,看来周承已经调回书院了,也好,比起做县令周承哪个秉性还是更适合教学生。
第740章师徒斗法
五娘翻着试卷忽然想起朗儿缠着自己帮他作诗的事儿,不禁道:“不说抽签考吗?”
杜子盛道:“先头是打算抽签考的,但山长说抽签考的话,容易被人糊弄,不如精简题目,如此方能测出这些小子的真实水平。”
被人糊弄?五娘挑眉:“老师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我吧。”
山长瞥了她一眼:“还算有自知之明。”
五娘:“老师您刚不还说弟子惫懒不受教呢吗,这试卷上别的不说,有几道经史题弟子便想帮着您的徒孙们糊弄,也没这本事啊。”
山长:“经史你是帮不上忙,诗赋却不一定。”说着目光扫过旁边墙上挂的一幅字。
五娘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过去,应该说是一首诗,一看就是出自杜老头之手,这里是专门用来考试的明义堂,自然不会挂乱七八糟的诗,墙上正是自己当初帮着便宜二哥剽窃的那首颜真卿的劝学诗,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五娘:“原来,临时改考试规则,是为了防我啊。”
山长哼了一声:“你前科累累不得不防。”
五娘眨眨眼:“行,您老想怎么考怎么考,我没意见,不是我夸口,就这试卷的难度,想难住底下这些小子,恐怕您老要失望了,别看这些小子年纪不大,课业可都不差。”
山长目光落在下面头一排坐的朗儿身上:“那个胖小子就是你最喜欢的弟子?”
五娘咳嗽了一声:“您老可别瞎说,底下做的都是我的弟子,您老的徒孙儿,我都一样喜欢。”
山长:“手指亦有短长。”意思是不信五娘的话。
五娘忽然就明白了:“合着今儿临时改考试规则,是冲着朗儿来的啊,您老这有些小题大作了吧,再说,朗儿课业好着呢,您想考住他可不易。”
山长看了他一眼,朝后面一伸手,后面的侍从忙把手里一个册子递到山长手里,山长接过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五娘。
五娘翻开一看,这是个花名册,里面详细写着底下考试小子们资料,不光名字还有年龄籍贯,以及喜好,每张后面还附着一张成绩单,是近一年各门课的考试成绩。
其实重华宫这些小子,课业都不差,即便有所侧重偏科,也忽略不计,唯有朗儿算学不用说绝对的第一,经史也过得去,唯有诗赋一直不开窍,故此这门成绩可想而知。
若是抽签考试,朗儿虽有可能抓到诗赋却更可能抓不到,抓到了当然皆大欢喜,若抓不到或者直接抓到算学,不是手拿把掐吗。
五娘:“其实诗赋也没什么用吧。”心里暗道,自己若想帮朗儿作弊,自然是帮着作诗啊,算学又不用,如此,抽签考跟这么考又有什么区别,这些老头子莫不是老糊涂了。
当然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不然就是忤逆师长。
杜子盛道:“为了防止你帮那胖小子糊弄我们,这次的诗赋题由山长现拟。”
五娘急忙去翻试卷,果然最后的诗赋题目是空的。
见她那样儿,山长捋着胡子笑了起来:“怎么样,任你孙猴子会七十二变,也翻不出我如来福的掌心。”
五娘忍不住吐槽:“您老真没少看黄金屋的话本子啊。”
山长没好气的道:“谁稀罕看你们黄金屋那乱七八糟的话本,除了石头记也就这石猴记勉强能入眼罢了。”听话音好像还对石猴记有些不满。
五娘自然知道老师不满什么,柴景真虽说文笔不错,也有自己给的大纲,但写作上的天赋跟承远没法比,当然成品也就差了一些,尤其有石头记珠玉在前,石猴记便显得不那么惊艳,不过能入老师的眼已经很好了,毕竟别的话本在老师眼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方面老师就不如谢公跟方老爷子,那两位老爷子本着开卷有益的原则,只要是黄金屋的话本子就没有不看的。
不过这些可不能说,一说老师准炸毛,身为弟子说老师炸毛好像不大好,总之老师只要对上方老爷子,就吹胡子瞪眼,不是抬杠就是吵嘴,完全就是两个老顽童,难怪都说越老越是孩子呢。
山长见五娘的样儿,笑了起来,那得意的样儿,活脱脱就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旁边的沈丛都看傻眼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大名鼎鼎的山长跟他的关门弟子是这么相处的。
五娘眨眨眼:“就算朗儿最后的诗赋交白卷能如何?”
山长:“能如何?自然是不能开蒙学了。”
五娘不乐意了:“今儿考试的这么多小子呢,就因为朗儿做不出诗就不开蒙学,您老这是公报私仇。”
山长:“满大唐都知道你是我老头子最喜欢的关门弟子,作为老师怎会对自己的弟子公报私仇,用词不当。”
五娘在心里翻白眼,就看老头子这都快乐颠儿的状态就知道,自己一点儿没冤枉他,眼珠转了转刚要凑过去,山长却道:“这事咱们可是说好的,愿赌服输。”五娘蔫了。
旁边的沈丛差点儿笑出声,忙喝茶掩饰。
杜子盛道:“时辰差不多了,请山长拟今日考试的诗题吧。”
山长看着五娘得意的一笑:“五郎可知为师拟什么题?”
五娘没好气的道:“弟子又不是您老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您老要出什么题?”
蛔虫?沈丛刚喝进嘴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忙放下茶盏,决定还是先别喝了,万一这师徒俩再说什么,自己没忍住喷出去,可就不好了。
山长不以为意,笑眯眯的道:“此处是明义堂,是考试的所在,若想考出好成绩平日里便要勤学不辍,偷懒耍滑,靠小聪明终究成不了栋梁之材。”
五娘嘟囔:“当初明明是您老非要收我做弟子的。”意思是不成才也是您老眼光不好。
旁边的几位老夫子对于他们师徒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倒是沈丛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山长:“你嘟囔什么呢?”
五娘忙道:“没嘟囔什么,弟子正在想老师出什么诗题呢。”
山长:“不用想,现成便有。”说着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那副劝学诗道:“就以劝学为题好了。”说完有些得意的看向五娘,那意思是,没想到吧,就算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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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作弊也绝不会猜到这个诗题,毕竟墙上这首本就是五娘做的,怎可能又作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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