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黄芪:“……”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未必她的想法就更高明。她早就明白,不能随意干涉她人的命运。
就在黄芪想通的时候,丹霞又道:“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可是为了婚配的人选?”黄芪重新打起精神,想了一下,问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丹霞没有否认,坦白道:“我的确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不想嫁给一个小厮,侧妃那里,我想请你帮忙转圜。”
“是李毅吗?”黄芪语气带着些许复杂的问道。
………
第126章不速之客
送走丹霞,已是黄昏时分。
小鱼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动静,见人走了,就打发小丫鬟去小厨房提饭,自己则先进来和黄芪说话。
她禀报的是明日出门的事,“明天慕容庶妃和吕庶妃要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府里的马车全部被征用了,木樨说她想法子去外面的车行租一辆。”
黄芪并不在意坐什么马车,却在意慕容庶妃和吕庶妃出门出行带多少护卫。“两位庶妃出门,常跟着咱们出去的那几个人可是也要随从护卫?”
“我正要和师父说这件事呢。”小鱼抿着嘴唇,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两位庶妃出门要带二十个侍卫随行,常跟着您出门的小甲几人也在其中。所以,咱们明天去城外的话,就没有护卫了。”
王府的私卫是有数的,且大部分都是固定守卫在秦王身边,能余给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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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们的人数都不多,更别说黄芪这些下面的人了。
一旦有女眷要出门,她便没得人用了。
自从上次在城外遇袭,黄芪出门身边总要带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不然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就在她为明日的出行愁眉不展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黄芪回过神来,示意小鱼去开门,不想门外竟然是戴全。
“戴公公怎么这会儿来了?可是有事?”
小鱼侧身,将戴全让进了屋子里。
戴全笑眯眯的给黄芪躬了躬身子,算是行礼,然后说道:“我是替人传话儿来的,刚才在府门口遇到了燕统领,说是您要的牡丹花儿已经采买找见了,问给您送到哪里,何时送方便?”
牡丹花?
黄芪先是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她的确是拜托过人帮自己找几盆稀有品种的牡丹花,但托的人却不是燕归,而是高升。
牡丹作为富贵的象征,很是被上流人士所钟爱。因此一些稀有品种一般都在富贵人家收藏,市面上根本找不见。
黄芪奉秦王之命培育新品牡丹,需要找几盆稀有的品种作为母株。为此,她想了不少办法,比如让戴全去花行打听,甚至请柳侧妃传话给柳府诸人,请他们留意。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
她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试探着的请高升帮忙。他人脉广,且因着紫菜方子的事,两人有了几分交情,因此高升知道了黄芪的困难之后,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帮忙。
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妥了。定是高升每日跟着秦王,没有空闲时间,才将送花的事托付给了燕归。
想到这里,黄芪心里的疑惑尽去,高兴的对戴全说道:“一事不烦二主,劳你再去和燕统领说一声,明日就将花送到侧妃的庄子上,正好我明日也要出城,到时可以一起走。”
戴全答应着下去了,黄芪心里的担忧已经悉数散去。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明日有燕归同行,倒不害怕没有护卫跟着出门了。
不过,经此一事,倒让黄芪生出了几分培养自己的护卫的心思。
日后,她出门的次数肯定比在内宅的时候多的多,虽然和秦王说一声,也能使一使王府侍卫,但到底不如自己有人方便。
不过,这件事需要合适的时机,得徐徐图之,急是急不来的。因此,她暂时没有当着小鱼的面提起这件事。
很快,小丫鬟提了晚膳回来,黄芪留下小鱼与自己一起吃饭。等吃了饭,又和她说起了正事。
“我以后就不在梧桐院了,你对自己的前程是怎么打算的?”黄芪对着吃饱了正在摸肚子的小鱼问道。
“当然是继续跟着师父啊,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小鱼想也不想的说道。
黄芪心里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但还是说道:“外面和梧桐院不同,若是你跟着我,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日子肯定没有现在好过。”
现在小鱼是二等丫鬟,再加上黄芪徒弟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大家都要对她称呼一声“小鱼姑娘”,但离开了梧桐院,以她奴仆的身份,肯定没有这样受人尊敬了。
小鱼却道:“我从前就是是个杂役丫鬟,是您教我本事,又一路提携才有了今日。我早就发过誓要一辈子侍奉在您身边,只要能跟着您,无论去哪里都无所谓。”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这样吧,稍后我会和侧妃说一声,将你拨到我的名下。”小鱼已然表了忠心,黄芪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从今往后,小鱼就是她的左膀右臂,是她第一心腹之人。
和小鱼说完话,时间已经不早了,黄芪打发她回去睡觉,明日两人都要早起出城呢。
一夜无事。
次日一早,黄芪吃完了早饭,等木樨来叫她,说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她才带着小鱼出去。
王府角门处,一辆油蓬马车正停在拴马石旁,马儿低着头舔着地上青砖缝隙里长出的嫩草芽儿,车夫坐在车辕上打瞌睡。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期间还夹杂着男人们高声说话的声音,车夫被惊醒,往声响的方向张望过去。
只见为首走来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身着宝蓝色箭袖,腰间佩剑,面相俊美,身姿挺拔,旁边的女子则一身天青色斗篷,面若芙蓉,身形玲珑。
两人站在一起,好似菩萨座前的侍奉童男女,十分养眼。车夫瞧的一时回不过神来,及至两人走的近了,他才注意到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护卫,抬着三个大箱子。
“小的给两位贵人请安了。”车夫只是个平头老百姓,没有什么见识,并不认得王府的贵人,只看穿着就以为两人的身份不一般,连忙哈着腰给两人见礼。
燕归习以为常的受了,黄芪却伸手虚扶了一下对方,笑道:“老丈,我可不是什么贵人,你不必如此。”
又说,“今日我们搭乘你的车,劳烦了。”
车夫一边起身去牵马调转车头的方向,一边心里暗想,这个长的像仙女一样的女娃娃还怪知礼的。
要知道,他平常遇到穿着这般富贵的人,可是不屑与他说话的,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副看不起人的姿态。
黄芪并不知道他的想法,看着燕归带的手下将装花的箱子都抬上了车,才与燕归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刚才两人在二门的地方遇上,便一起出来。燕归顺便与黄芪道辞,说他马上就要去福州了,为了种植紫藓一事,两人再见面大概就要明年了。
黄芪笑着祝他一路平安,又想起平日燕归对自己颇为照顾,便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来一个瓷瓶送给他,就当做是为他践行。
瓷瓶里的是预防水土不服的成药。这是黄芪自从知道燕归要出远门时,就找了方子制作的。不过,因着药材难寻,到今日方才成药,且只有五丸。
于是,她叮嘱燕归,这药是救命用的,只有水土不服的严重了才能服用,一般症状可以请当地的郎中看诊开方即可。
燕归早就领教过黄芪制药的本事,因此得了就很珍惜的收起来了。
因着有了刚才这一茬,两人的关系一瞬间好似又拉进了不少。
等一行人到了地方,燕归准备离开时,对黄芪说道:“等我到了福州,给你寄当地的特产。”
说罢,又觉得自己的话容易让人多想,于是加了一句,“你送了我药,我也得礼尚往来。”
不过,黄芪并未多想,听到他的话反而很高兴,一点也不客气的道:“我听说福州靠海,有好些做海贸生意的商船,每年会带回来少不稀罕的舶来品,正好想见识一下,你可以帮我带些回来。放心,我会付给你钱的。”
“好,你想要什么就给我写信,或者我瞧见了好东西也帮你买。”燕归认真的与她定下约定。
两人正说着,朱小芬听到了信儿,和王大钱出来了庄子。
燕归见状,也不再多说,与黄芪点点头后,就翻身上马与手下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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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芬走过来,只看到了他们一行飞驰而去的背影,不禁对着黄芪嗔道:“怎么不请燕统领进去喝杯茶?”
“人家还有别的差事呢。”黄芪说了一句,就开始招呼人往庄子里搬花。
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名品,是高升暂借来给她分株的,母株将来还要还回去给它们的主人,因此她很是重视,一直叮嘱搬运的人小心一些,千万别磕了碰了。
等到所有的花都被搬到了暖房,且没有一丝损耗后,她才松了口气。
让小鱼带着木樨收拾,她则跟着朱小芬往屋里去歇着。
“这次来可是为了种花椒的事?”朱小芬一边倒了温水给她喝,一边问道。
“也不尽然。”黄芪接过杯子一气儿喝了大半,才缓缓舒了口气。
这次,她出来主要为了三件事:一是庄子上春种的事,二是为了培育牡丹;三来便是给水粉作坊选址。
前两件事,从几月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没什么好说的,只按步就班的做就是了,主要是选址一事。
没错,黄芪在胭脂铺子开业之前,还得搭建一个水粉作坊,专门生产胭脂水粉、脂膏面膜等。
地方她其实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就是柳侧妃之前赏给她的那个小庄子,离这里并不远,坐车过去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那地方,黄芪虽然没有亲自去看过,但她让戴全去过一回,据说位置还不错,周围道路平坦,背靠着山,山上还有几处山泉,水质也不错,很适合建作坊。
她打算一会儿亲自去瞧瞧,要是与戴全说的一样,就选定在这里了。
黄芪放下水杯,将作坊的事对朱小芬简单提了几句,又说道,“一会儿我要出趟门,中午之前会赶回来,您记得给我们留饭啊。”
“知道了。”朱小芬答应着,面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黄芪猜测她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是关于春芽的事,你王大叔托我问问你,侧妃对春芽的亲事可有什么安排不曾?这孩子眼瞅着二十有几了,再拖下去,可就拖成老姑娘了。”朱小芬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
黄芪心思几转,问道:“侧妃倒是没有说什么。怎么,王大叔着急让春芽姐嫁人了?”
“可不是你王大叔着急,是春芽自己。”朱小芬生怕她误会,解释道:“你王大叔是觉着她们姐妹都跟着你做事,上面又有主子,前程亲事自然不用我们操心。只是春芽自己着急,上次回来还说怕是侧妃操心不到她,让我和你王大叔好歹进府求一求恩典呢。”
“春芽姐怎么不和我说?”黄芪有些纳闷的问道。
比起王大钱和朱小芬,她明显更能关顾到,且两人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的是机会说话。
朱小芬却嗔了她一眼,说道:“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名义上是姐妹,哪有姐姐为了自己的亲事求到妹子头上的。”
黄芪这才想起现今和前世不同,时人对婚姻大事有自己的讲究。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疏忽,问朱小芬道:“春芽姐对自己的亲事有什么要求?她考虑的也不算错,这种事的确要自己想在前头,否则事到临头难免被动。”
就像丹霞一样,在侧妃已经做了安排之后,自个却有了心上人,又让她帮着求情,虽然不至于没有法子,但总要费些心思的。
朱小芬摇摇头,说道:“也没什么要求。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春芽本就不是个如何出色的,眼光自然不敢太高。就是想着找个同在王府当差的人家,小伙子上进会疼人也就是了。”
这要求倒也不高。
黄芪琢磨着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合适,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了什么,才要说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了王大钱的声音,“小满他娘,有人找。”
“谁呀?”谈话被打断,朱小芬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出去看了。
不想,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头上包着帕子的老婆子。
黄芪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觉这人有些面熟,等细看几眼后,终于认出了她是谁。
“周妈妈?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她面上既惊且讶,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被朱小芬带进来的人分明就是侧妃从前的奶娘周妈妈。
只是,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按理,早在菱歌被送回柳府的时候,她就被窦夫人赶出京城了才对。
黄芪有种直觉,周妈妈此时现身,绝非寻常。
第127章真相
“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周妈妈抬手取下头上包裹的布巾,只见满头白发如枯草似的,只在脑后随意的挽了个髻。
黄芪有些吃惊,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周妈妈就老成这样了。
“你不该回来的。”她神色发沉的道,“当初为了让老爷夫人放你走,侧妃费了不少心力,你不该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我的女儿还在柳府受苦,我不得不回来。”周妈妈的声音嘶哑,好想砂纸被用力的摩擦发出的声音,引人不适。
“你是为了菱歌?”黄芪蹙了蹙眉心,随即摇头道:“菱歌背叛了侧妃,你救不了她的,别白费心思了。”
“我在世间的亲人就只有这一个女儿了,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要试试。”周妈妈麻木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悲怆之色。
黄芪闻言一怔,还不待她反应,周妈妈已经讲述了起了自己的故事,“窦氏心狠手辣,明面上放我离京,却在背地里指使人放火烧死了我的一家。原本我也早该死了,之所以还苟活到现在,就是放心不下我唯一的女儿。”
“你说夫人要杀你全家,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黄芪并未被她悲惨的经历扰乱了心神,反而抓住她话中的漏洞,问道。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周妈妈惨笑一声,面目狰狞着说道:“老天不想让窦氏得逞,才让我逃过了一劫。当时我们一家子被柳府的人驱赶,在京城没有了立足之地,好不容易逃到良乡县的一个偏远小村子里安身。却不想窦氏根本没有想着放过我们。”
至今,周妈妈回忆起让全家丧命的那场大火,全身依然忍不住发颤。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当时他们一家才在良乡定居下来,她就因为感染了伤寒病倒了。
当时村子里的里正要将他们全家赶出村去,是她苦苦求情,又掏光了身上银钱,才求得里同意留下家里其他人,只让她一人离开。
没想到就是这一走,反倒救了她一命。因为她离开的当天晚上,窦氏就让人在他们家放了一把大火,她的丈夫、儿子儿媳、还有刚出生没有几个月的孙子孙女,一家六口人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当我得知全家遇难之后,也想过轻生,随着他们一起去,但又放不想这灭门的仇恨。窦氏、柳家,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以慰我们全家在天之灵。”周妈妈讲到最后,声如泣血。
饶是黄芪对她冷硬如铁,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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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到底心里还有几分警惕,缓了缓问道:“你没有死,夫人知道吗?应该是知道的吧,她既然要做,自然不会留下一丝隐患,事后应该会让人去现场检查才对。”
“不错,我还活着的事窦氏很快就知道了,她也曾派人追杀我,意图斩草除根。本来我是躲不过去的,但苍天有眼,不想让那恶妇阴谋得逞,让我捡到了一线生机—我在逃亡的路上,无意中听到秦王在城外安置从河南逃难来的灾民。于是,我便扮作流民躲进了安置所,我的伤寒之症也是在这里治好的。”
黄芪眯了眯眼睛,面上浮现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间接救了周妈妈一次。
“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安置所解散了,你藏不住了?”她虽然的疑问的语气,但面上的表情却是一片笃定。
周妈妈也并不隐瞒,坦然的承认了。
“是,我知道以窦氏的能耐,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我找出来,所以我必须在她发现之前,带着女儿逃出去。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我知道你是王府女官,身份不一般,旁人办不到的事,你却能办到。我想求你帮我救救菱歌。”
“你让我帮你?”黄芪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无语至极。
她觉得周妈妈是不是遭了一场惨祸,脑子坏掉了。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说一句生死仇敌都不为过,周妈妈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她没有幸灾乐祸是因为她厚道,但怎么可能愿意帮忙呢?
她看起来是那种圣母心泛滥,以德报怨的傻缺么?
周妈妈却并不觉得自己的打算不现实,反而说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足够,昔日的对手也能够握手言和。只要你答应帮我救出菱歌,我愿意用一个消息来换。”
黄芪不屑的笑笑。周妈妈都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而且,又有什么消息抵得过人命呢?
“我知道你爹黄魁真正的死因。”
却不想她还是小瞧了对方。周妈妈一开口,瞬间让黄芪和一直没有出去的朱小芬同时变了脸色。
黄芪先是露出惊疑之色,随即又神色不善的盯着周妈妈,声音冷的好似数九寒天的冰霜,“你说什么?”
“你爹当年在福州受伤,根本不是意外。伤人的马匪其实是韩丰故意买通的。”周妈妈的话语犹如一声响雷,炸的黄芪回不过神来。
半晌,她才语带迟疑的问道:“韩丰为什么要害我爹?是为了药材铺子的采办的位置?”
“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自欺欺人。”周妈妈面上露出一丝讽刺,冷冷的说道:“黄魁是老爷最得力的属下,没有夫人的授意,韩丰安敢私自害他?”
韩丰和他的妻子郁妈妈是夫人的陪房,郁妈妈更是夫人在闺中时的贴身丫鬟,其忠心自然不言而喻。
“夫人的授意?”黄芪感觉舌根有发僵,心脏不由自主的“咚咚”跳起来。她总有种背后牵扯着一个惊天大雷的感觉,若是不小心引爆了,将会将所有人炸的尸骨无存。
这让她不禁心生胆怯,有心想让周妈妈闭嘴,将这个秘密永远掩藏下去,然而理智却告诉她世上根本没秘密,周妈妈能知道,别人自然也能查出来,她最好在事情还没有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前查清楚,如此才能占据主导位置。
于是,她一咬牙问道:“那么……夫人为何要害我爹?”
周妈妈却笑而不语,只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刚才这个消息算是免费送你的,但再要往下说,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黄芪自然知道她所谓的价钱是什么,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你想怎么合作?”
周妈妈神色一松,说道:“我要你救菱歌出柳府,然后送我们母女离开京城。”
“你可真是贪心,一个消息就想换两条人命。”黄芪面上一片讥讽之意。
周妈妈却丝毫不为所动,“我既然敢提出这个要求,就是自觉我的消息值得。”
黄芪斟酌了半晌,终是答应了。
周妈妈脸上露出一丝喜意,接着说道:“其实你爹的死因,府里好些老人未必猜不透,不过是碍于夫人的威势不敢说出来罢了—你爹当年想要一个儿子继承香火,可惜你娘生了你之后,一直没有动静。所以,你爹就找了个外室。”
这个消息倒是与她从前查到的不谋而合。黄芪听着,求证似的看向朱小芬,只见她面色发白,眼底含着一丝屈辱。
所以,黄魁真的在外面有人。
她心思急转,却没有开口打断,由着周妈妈继续说下去。
“你爹自以为藏的很好,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窦氏很快就查到了他那外室的身份,她就是老爷原配夫人的贴身丫鬟穗儿。”
黄芪面上露出恍然之色。她一直在调查黄魁外室的底细,甚至还让秋玲回家向她娘王小妮打听,却都没有查出来此人到底是谁。她都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了。
却没想到,最后被周妈妈轻描淡写的道破了。
不过,她又有了新的疑问,“我爹为何要隐瞒穗儿的身份?”
她第一个念头是黄魁怕被朱小芬知道他不忠的事,但又隐隐觉得不像。
周妈妈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神色,说起了另一件与此事毫不相干的往事。
“窦氏虽是庶出,但却是正经的伯府贵女,别说老爷是二婚,就是头婚也是高攀不上这门亲事的。然而,这门亲事最终还是成了,你可知是为什么?”
黄芪摇摇头。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且与她不相干,她自然不会上心探究。她也并不明白周妈妈为何要说起这件事,但却也没有阻止她。
“人人都以为窦氏嫁给老爷,是老爷为了攀附勋贵主动求亲,但其实事实刚好相反,这门亲事是窦氏自己向老伯爷求来的。”
周妈妈说到这里,面上闪过一片复杂之色,不禁想起当年窦氏还在闺中的情形。
彼时,她还是窦氏屋里的一个小丫鬟。
有一回,窦氏去寺庙上香,回来就找老伯爷说看上了一个男子,要嫁给对方。
老伯爷虽然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她那男子的身份、名姓。
然而,当窦氏说出柳老爷的名姓之后,老伯爷瞬间大怒,还将窦氏禁了足。
后来,她才知道窦氏瞧上的是个有妇之夫,且那男子的夫人刚刚难产而亡。
对于窦氏看上一个官职低微,且刚刚丧妻的鳏夫,伯府所有人都不理解,且反对激烈。
但窦氏就好像被人下了蛊一般,一心要嫁到柳府去,甚至以性命相威胁,让老伯爷去柳府提亲。
老伯爷到底拗不过女儿的心意,到底还是点了头。
说到这里,周妈妈啐了一口,声音里仿佛淬了毒似的,“这就是世族大族的姑娘,平日里装的冰清玉洁,不染凡尘,实际上比那勾栏里的妓子还心思腌臜。老爷的原配夫人乃是难产而亡,尚在热孝中呢,她就急着嫁进来了。”
黄芪随着她的讲述,脑海里模拟起了当年的情形,从中发现了一丝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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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周妈妈的说法,窦夫人是因为对柳老爷生了情愫,才不惜下嫁做人继室。但她却有些不相信。窦夫人这样的高门贵女,不知见过多少高门贵公子,怎么会看上柳老爷这么一个家世地位样样不如意的鳏夫呢。
虽说情爱迷人眼,但她总觉得窦夫人不像是个痴情之人。
就在她心思辗转之时,又被周妈妈接下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窦氏一嫁进柳府,就迫不及待的抹除了原配夫人的所有痕迹。不仅将其身边的丫鬟婆子全部打发出了府,就连从前的旧物也一并找出来烧了。从这之后,府里的人都知道了窦氏的忌讳,轻易不敢沾染一丝与原配夫人相关的人事,你爹却明知故犯,竟然和原配夫人的丫鬟相好。以窦氏的心狠手辣岂能容下?”
周妈妈说到这里,看着黄芪的神色满是复杂。
“其实,当年窦氏害死了你爹,本想着斩草除根,将你们母女也一并除去,谁知你娘反应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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