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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五二零
五二零
要不然,学姐你教教我?
五一回来后,社长问过大家的意见迅速敲定了露营踏青的活动日期。
五二零!
刚好,社团里没一个有对象的,这天又是星期六,就很适合大家一起出行。
到时候山顶上小情侣成双成对,她们高呼友谊万岁!
提前一周,薛安甯问郁燃去不去。
“你们社长是吃过爱情的苦吗?怎么非要把日子定在这一天。”郁燃在电话那头喝水,听完觉得有些好笑。
薛安甯悄声告诉她:“据不负责的小道消息,社长跟前男友分手就是去年今日。”
有的时候,郁燃确实很敏锐。
电话挂断。
没一会儿,307的寝室门被敲响。
贺思琪看一眼来人,直接回头:“薛安甯,黄遐学姐找你。”
薛安甯从阳台上收好衣服往里走,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黄遐:“找我有事吗?学姐。”
“咱们出去说?”黄遐看一眼她们寝室,人都在。
薛安甯会意:“那你等我会儿,我把衣服收进柜子里。”
黄遐很少有这种私下找她说话还遮遮掩掩的时候,薛安甯以为是什么大事,衣服随便折两下就跟着人出去了。
结果两人也没走远。
黄遐很快道明来意,下周社团外出踏青的露营活动,她想要薛安甯那个家属名额,又怕薛安甯已经叫了室友一起:“你叫别人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不然你问问郁燃去不去,最近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她一开口,薛安甯就明白了。
合着是上次校园十佳的事两人吵了一架,到现在都还没好。
郁燃这个月经常“路过”西外来找薛安甯,还刚巧是一栋宿舍楼,好几次黄遐都在楼底下瞧见她在等人。
薛安甯憋着笑,一本正经:“那,她要是不去怎么办啊?”
黄遐也很苦恼。因为在她看来,郁燃就是一个很难搞的人:“你先问问嘛,她要来算我欠你个人情,回头我请你吃饭,不来就算了。”
“那我问问。”
薛安甯满口答应,事实上,压根都不用问。
到520那天,社团二十多个人在学校西门汇合一起出发,郁燃到得不早不晚。
她一个西音的从马路对面过来,格外醒目。
还没靠近呢,黄遐就拽着薛安甯咬耳朵偷偷笑:“你看她嘴上生我的气,其实心里还是爱我的,不然的话你叫她来她怎么就屁颠屁颠答应了?”
“死鸭子嘴硬。”
薛安甯笑得不行,但还得憋着:“嗯,学姐你好有道理。”
黄遐拍拍她的肩膀:“回来请你吃饭。”
人到齐,所有人分批打车前往西城山景区,在山脚大门汇合。
有薛安甯在,郁燃和黄遐很自然又坐上了同一辆车,只是谁都没有主动和对方说话,但也不会不说话。
比如,郁燃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薛安甯说真的诶,天上云都很少。
等薛安甯说完黄遐才会接,说是啊,今天的天气就是特别适合爬山。
严格的发言顺序。
几次下来,薛安甯大概琢磨明白黄遐需要自己担任的角色位置——安全缓冲带。
等到了地方,黄遐去厕所的时间里,郁燃问薛安甯:“刚才在校门口,你和黄遐在聊什么?”
隔老远她就看见了。
黄遐挎着薛安甯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咬耳朵。
有什么话要挨那么近说,笑得那么开心呢?
郁燃也想知道。
薛安甯以为郁燃和黄遐都是同一个想法,想要修复关系,于是说:“没什么,就是说你快一个月没理她了,让我帮忙哄哄你,等回去以后她请我吃饭。”薛安甯说话很有技巧,将黄遐的初衷和部分真话结合在一起,就是一句除了目标导向以外,哪哪都不一样的话。
还能夹带私货。
果然,听完以后,郁燃的重点落在了薛安甯想要她看见的地方:“让你帮忙哄我?”
“你怎么哄我?”有人开始笑。
“我不知道啊,”薛安甯装傻,笑得人畜无害,“要不然,学姐你教教我好了?”
我自己教你,哄我自己。
郁燃凝着她,黑色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笑与意味深长。
又开始了。
薛安甯总是一有机会就不停地抛钩子、试探,一场愿者上钩的博弈,她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远处,黄遐已经从公共洗手间里出来,郁燃看见人正朝往这边回来。
她问薛安甯:“要是哄好了,你请我吃饭吗?”
“好啊。”
薛安甯又是一个满口答应,她两头卖好,怎样都不吃亏。
郁燃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黄遐走到跟前以后,郁燃主动上前,还像从前闲聊一般随口问:“厕所人多吗?”
一个措手不及。
“啊?”黄遐有点没反应过来,回答干巴巴的,“不多,现在挺早的没什么人,你要去的话现在可以去。”
突如其来的示好,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但其实上次那事在她这早就翻篇了,只是那会儿话撂那么绝对,她一直没拉下脸主动找郁燃。
人啊,脸皮越长大越薄。
不如小时候,没心没肺。
眼下郁燃给了台阶,黄遐自然就顺着直接下。她朝人伸手:“包脱给我吧,我帮我你拿着。”
郁燃没推辞。
等她走远以后,黄遐才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和薛安甯分享刚刚那幕:“天呐甯甯宝贝你刚才看见没,郁燃她……”
薛安甯乖笑着十分配合地给情绪价值——“是诶”,“真的”,“我也觉得”,“学姐你们感情好好哦”。
几乎同时,手里的设备振了振。
她抽空瞥一眼屏幕,眸中笑意未减-
Y:欠我一顿饭。
上山太累,此次出行带上郁燃这个编外家属一共二十二个人,全票通过坐缆车上山。
大好的风景,等明天下山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他们是来玩的,不是来累的。
于是大家在午饭前就抵达了山上的露营点,到租赁中心交好钱领完设备以后,就地开始扎帐篷。
郁燃不是第一次露营,这些户外装备用起来驾轻就熟,薛安甯在旁边看着,只需要偶尔搭把手递个工具或者扶一下。
她们的帐篷最先扎好的。
这边刚完,就听见黄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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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头开嗓呼救:“郁燃,你快过来帮我弄一下!这些东西我都弄不明白!”
郁燃哑然失笑。
她拍拍手起身正要答应,薛安甯却比她更快:“来了!”
午饭过后,一部分人进账篷午休小睡,另一部分人铺上野餐布围一圈打起了扑克。
三副牌斗地主,五个农民斗一个地主,刺激加倍。
郁燃走开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看见薛安甯坐在社长舒晴旁边看人家打牌,两人都是极放松的状态,薛安甯一手撑在地面,上身斜倚着和舒晴脑袋脑袋挨着,时不时交流一下。
舒晴:“你看我这个怎么出,少一张连不起来,太可惜了。”
薛安甯:“确实很麻烦。”
几局下来,舒晴没了兴致:“不来了不来了,打不过,我还是去补个觉睡会儿,今天起太早了。你们谁替我一下?”
薛安甯不吭声,她对打牌没兴趣,她只是爱看。
这时候……
“我来吧。”
郁燃主动接替她,加入战局。
没一会儿,舒晴离开,郁燃在舒晴原本位置坐下。
薛安甯顺理成章,又贴了过来。
她看郁燃手里的牌。
第二次,她们的呼吸离得那样近。
“觉得怎么样?”郁燃没看她,只是问。
薛安甯:“还不错。”
在说牌。
吃下去的午饭在胃里开始消化,她有些犯困,说话也懒洋洋的。
第一局大家的牌似乎都不怎么样,顺时针轮过来前边三个人都不叫,郁燃索性直接掀了中间的地主牌:“我要了。”
六张牌,一对A,一张9,大王还有2和5。
有人摇了摇头:“不好打哦。”
确实不好打。
薛安甯就着这么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看郁燃打牌。
这局过半,她忽然开口:“为什么不打小王?”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郁燃也愣住,侧目看向她。
两人短暂地对视几秒,郁燃叫她名字:“薛安甯。”
“你这样,他们都知道小王在我手里了。”
底牌漏了,那还怎么打?
薛安甯“啊”一声,笑着说:“对不起,困蒙了说话没过脑,那我撤回。”
两人一唱一和,大家记着郁燃还有一张小王没出。
直到她打完最后一张牌。
地主赢了,但是地主没有小王。
黄遐握着自己那手牌瞪大了眼:“不是,你不是还有张小王吗?你牌呢?”她手里还有张大王留着一直没出就是为了压郁燃一手,结果郁燃手里没小王。
那她精心筹谋还算了这么久的牌到底算什么!
郁燃笑笑,朝她摊了摊手。
坐对面的另个社员把牌一扔:“大王在我这呢,她俩唱双簧呢这你都信!!她要是真有小王那她不就手握王炸吗,怎么会拆开出大王!!!”
黄遐尖叫一声:“我去,薛安甯,你怎么学坏了!”
薛安甯拒不承认,当场狡辩:“不算吧学姐,我们也没通气啊?”
她们确实没有通气,甚至都没说什么话。
她们只是对视了一眼。
但就那一眼,郁燃竟然就懂自己想做什么。
薛安甯从没如此清晰地感受过,当你的五感和心跳全都涌向一个人,想要拥有她的欲-望,来到了极点。
心动似乎从未停止,只是一次比一次来得更汹涌。
简单使个坏,薛安甯上头的那点困意都散了,她笑得直往郁燃身上靠。
郁燃也不推她。
她低着眉眼看她,和她一起笑。
笑闹间,有人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哎,你俩穿情侣装啊?”
“啊——?”
“什么??”
“什么惊天大八卦!”
黄遐更是直接从隔两个位置的地方凑过来,扒拉她们两的衣服:“好像真的一样,我看看,是同个牌子的吧,只是颜色不一样。”
今天爬山,大家都穿得比较户外,二十多个人里大部分都穿的冲锋衣,薛安甯和郁燃穿的也是冲锋衣。
郁燃黑色,薛安甯的是白色。
品牌的英文logo就在胸口上方那块,但薛安甯白色的标在阳光底下反光,不仔细看其实不明显,以至于这会儿两人靠一起才有人看出来。
黄遐还在震惊:“这也太巧了吧,你俩买衣服都能买到一样的啊?”
“嗯……”薛安甯转过脸来,目光与郁燃又是轻轻一触。
弹开。
心照不宣的暧昧。
该说不说,其实早晨校门口见面那会儿,她们就发现这个致命的巧合了。
只是彼此谁也没打算先说,点破。
但既然此刻被人点了出来——
郁燃点评她,清淡淡的口吻,在笑:“衣服不错。”
眼光也不错。
“你也是。”
薛安甯眯着双笑眼,大大方方地夸回去。
夸夸郁燃,夸夸自己。
【作者有话说】
[躺平]
第32章“恒馨”深水加更
“恒馨”深水加更
她想要,郁燃亲她。
玩了几局,薛安甯一直在旁边打哈欠,好几次脑袋要靠到郁燃肩膀上来,又强撑着抬回去。
泪花都困出来了。
郁燃想起家里妈妈捡回来养的那只猫,每次陪着人类熬夜的时候,它就这样。
又困又不肯眯眼。
又一局结束,郁燃将手里的牌扔掉:“不打了,谁来替一下,我也困了想去眯会儿。”
很快,有人替上。
郁燃转头去看身旁的人,眉梢轻挑:“你呢?”明知故问。
薛安甯擦擦泪花:“我也困,我和你一起。”
午后的太阳将山顶这片空地都晒得暖洋洋的,帐篷顶还透光,两人往里一钻,卷帘放下,风被驱逐出去只剩下阳光。
郁燃说午睡,就是真午睡。
她将冲锋衣脱掉叠在一旁,只留件黑色打底的印花短袖,动作时衣领里金色的细链晃了出来,贴在裸露的肌肤上,与阳光融为一体。
一晃一晃。
薛安甯心也跟着一荡,一荡。
她仔细观察,郁燃细链上的项坠好像是颗金色的小水珠,往下垂滴的状态,滴落,顺着蜿蜒的锁骨,流过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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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经过山川河流。
有那么一瞬间,薛安甯在想,如果她是这滴水珠的话——
“好看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薛安甯的遐想。
眼睫很轻微地颤了下,她抬眸看向郁燃。
人就侧躺在睡垫上,正对自己,小臂折在脑袋下方。
郁燃说话,但没睁眼。
她就是知道薛安甯在看她。
薛安甯也没接话。
她继续问:“你不是要睡觉?”
帐篷里的空气流速都变慢了,只有附近周围传来的吵嚷声和风声,将心跳稀释。
薛安甯慢吞吞回答:“现在又不想睡了。”
睡不着了。
她跪坐在睡垫上,忽然,单手撑在睡垫朝前倾身,想凑近看看郁燃那颗金色小水滴。
这时,郁燃翻了个身:“睡吧。”
完美避开。
尚未升级的暧昧与蠢蠢欲动,都被杀死在摇篮里。
薛安甯盯着眼前清瘦的背影看了会儿,倏尔,轻哼一声,在睡垫的另侧躺下,酝酿。
睡意袭来的瞬间,她便一脚跌进黑色的深渊里。
醒来时,是两点三十分。
薛安甯摸到手机扫一眼时间,发现自己大概睡了四十分钟的样子。
梦里不安宁。
余光里,睡在旁边的郁燃还没有动静。
郁燃还是睡前那个姿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身转了回来,依旧朝着她所在的方向。
薛安甯安静玩了会儿手机,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一侧的人开始有动静。
郁燃先是动了动,但没立即睁眼。
枕在底下的手似乎有些麻了。
一直注意她的薛安甯将手机放下来一些,露出双眼睛:“醒了?”
“几点了?”
郁燃刚睡醒的嗓音一点点沙,说话黏连含糊,和之前喝醉那会儿薛安甯在电话里听见的一样。
那时候她就已经在想,郁燃刚睡醒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现在见到了。
是软绵绵、放下距离感很好欺负的模样。
薛安甯端起声腔给她报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六分。”
下秒,郁燃就睁眼了:“怎么这样报时间啊?”
刚睡醒她就笑,又沙又绵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耳朵发痒。
薛安甯干脆把手机直接盖在睡垫上,方才还端着的腔调瞬间软下去,反问:“不可以吗?”
“嗯,可以。”
声音还是很懒,但郁燃开始动了。
她将枕着的那只手缓缓抽出来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意从肘弯处蔓延到四周,又缓缓消失,全程,薛安甯躺在那静静地看她。
“就这么喜欢看吗?”
又是一个问句。
睡前她这么问,睡醒后,她还这么问。
“好看,”薛安甯还是想看郁燃的项链,她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你那条项链,能不能借我看看?”
“嗯?”郁燃发出疑惑的声音,她低头捏起自己垂在颈侧的项链,托在手心,“怎么看?”
取下来吗?
薛安甯当然不会让郁燃取下来拿给自己看,铺垫这么久,她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
眨眼功夫,薛安甯就越过了中间那点缓冲安全地带来到郁燃眼前。
“是真金吗?”
还在说项链,财迷似的。
她垂着眼,微凉的指尖按在郁燃温热的手掌上,轻轻拨动那颗金色的小水滴。
郁燃这才意识到薛安甯真正想看的,好像不是项链。
手心里传来若有似无的痒意。
她回答:“是。”
“我也说像金子呢,金子好,亮闪闪的金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薛安甯语调升升降降,“你知道吗?我们家其实是做小生意起家的,爸妈都不是什么文化人,但他们就觉得黄金俗气。”
“那你呢?”
“我?我不嫌钱俗,以后等我工作了能赚钱,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条金项链。”
“你这款式很好看,漂亮又不落俗气。”
夸郁燃呢。
话题点始终落在项链上,薛安甯说着话还扬起脸看她,浅浅的梨涡,好纯良一张脸,如果眼神不那么灼人的话。
薛安甯的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东西,想要什么,心思全都写在里面了。
明明白白。
她想要郁燃亲她。
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郁燃,或者是薛安甯勾勾下巴这个吻就能接上。
甚至,薛安甯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郁燃那双唇亲起来应该特别软。
但郁燃始终一动不动。
她在薛安甯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始终是不进也不退,剔透的乌眸里是探不见底的海。
倏尔,郁燃动了。
薛安甯的眼神也跟着动,郁燃松开手里的项链,低声叫她名字:“薛安甯。我是不是说过,我喜欢女孩子?”
“说过。”那又怎么样?
“那你还……”
薛安甯勾勾下巴,吻上这双唇。
剩下的半边句子被淹没在彼此紊乱的气息、和雷动的心跳声里。
话好多啊。
帐篷外的人声都远去,当下的这一秒,她们只听见彼此的呼吸。
轻轻贴住而已,薛安甯没有进一步动作,眼睛还睁着仍在注意郁燃的细节反应。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只感觉此刻心脏上长出无数根细小的神经,丝丝缕缕的悸动不断流出,连指尖都在发颤,这种陌生的体验让人上瘾。
她看见郁燃的睫毛抖了抖。
一秒,两秒。
从礼貌的角度上来说,这两秒钟是薛安甯留给郁燃拒绝的时间。
但她没拒绝,没反应。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于是薛安甯胆子大了起来,轻轻含住她的唇,右手附在她颈下那片裸露的肌肤,按住,舌尖小心地探出去。
就像她本人,总是试探又收回,下次又再探得更深。
薛安甯没有接吻的经验,只见过猪跑。
这样来回几次,郁燃的耐心开始告罄。
她抬起手捧住薛安甯的脸,指腹缓缓划过漂亮的下颌线,掐住,虎口刚好卡在颌角边缘,青涩的触碰瞬间化为炙热的深吻。
她开始回应。
薛安甯不受控地轻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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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的舌头很软、很烫,还很难缠。
她仿佛一只缺氧的鱼,快要呼吸不过来,五指按在那片皙白的锁骨上不自觉发力,指尖抚过一遍又一遍,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喜欢摸。
帐篷里的空气都很躁动,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与暧昧地水声重合在一起。
不知道亲了多久。
帐篷外,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她们拽回现实里。
两人分开,相互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那脚步又走远了。
郁燃又沉默地贴上来与薛安甯交换呼吸,继续刚刚没亲完的吻。
“我好像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默契地分开,郁燃伸手去摸放在角落里矿泉水,薛安甯在这时忽然出声。
她还记得回答问题,刚亲完的嗓音听起来湿润润的-
我喜欢女孩子-
我好像也是。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出来了。”空气里飘着轻盈浮动的笑息,是郁燃在笑。
她的声音还是微微的哑,但这种哑,又和刚睡醒那会儿不一样,是藏着情-欲的哑,是因为她才变哑。
薛安甯刚刚才平复下来的一点悸动重新翻起。
郁燃打开瓶盖,递给她。
薛安甯接过后象征性抿一口,眼神还黏在郁燃身上,又打起了新的主意。
等郁燃喝完水她靠近过去,好声好气地同人商量。
嗯,应该是商量。
“我可以亲一下吗?这里。”薛安甯用指尖点了点郁燃那片漂亮的锁骨,直白地表达,“想亲。”
很想很想,之前看见的时候就想亲了。
这片地方会随着郁燃说话、动作,起起伏伏,是会呼吸的生命线。
为什么说是生命线呢?
因为,薛安甯亲上去的时候,那片埋在肌肤下方的锁骨与郁燃仰脖的动作几乎同频,在一收一缩的轻颤间,勾勒出性-感蜿蜒的曲线。
郁燃真的,好像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答应。
薛安甯再一次深刻体会,自己在郁燃这里有多特殊。
她用齿尖慢慢碾过这片细腻的肌肤,留下红痕,又用湿唇轻轻吻过。
倏尔,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好几条消息接连进来。
郁燃一手撑在身后,长颈微微仰着,另只手摸过手机查看消息。
黄遐发来的,问她们怎么还没睡醒。
此时此刻,薛安甯的脑袋还埋在她的肩窝里。
“亲够了吗?”郁燃端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声,“要出去和大家汇合了。”
哦。
薛安甯应一声,但没动作。倏尔,她问:“不出去可以吗?能不能在帐篷里待一下午再直接走。”
郁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呢?”
薛安甯自己都开始笑:“要我说,可以。”
郁燃拉过自己被扯得发皱的衣领,指尖顺着脸颊滑到她耳后,捏捏耳朵:“不可以,走啦。”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磨磨蹭蹭,从帐篷里出去的时候发现附近原本的空地上又支起了不少露营帐篷,下午日头足,好些人只穿了件短袖躺在空地上晒太阳。
黄遐她们在稍远一点的集中围炉区吃茶。
“你俩眯个午觉这么久啊?再睡久点呗,一觉醒来都能收东西直接下山了。”黄遐对她俩起床太晚意见很大!还有两分钟就三点半。
现在昼夜温差还很大,她们就没打算在山上过夜,等傍晚的时候看个日落就走。
郁燃能用的理由很多,随口说着:“天气太好睡。”
薛安甯在一旁附和:“嗯。”
同样睡了个午觉刚到不久的舒晴也赞成:“是挺好睡的,这天气睡得人骨头都软了。”
“……”
舒晴这话飘到薛安甯耳朵里,她轻轻眨眼,余光落在站在自己身旁的郁燃身上。
睡得人骨头都软了吗?
要她说,是亲软的。
“你们站着干嘛,坐啊。”黄遐叫她们,从旁边的托盘上拿了两烤橘子递过来,“吃橘子,刚烤好的。”
焦黄色的橘子皮握在手心还尚有余温,郁燃也不跟她客气,她先剥了一个,递给薛安甯,接着又剥一个。
掰一瓣递进嘴里。
“怎么了?”薛安甯看见她蹙眉的动作。
郁燃说:“我这个不是很好吃。”
“那你试试我的。”薛安甯掰一半自己手上的给她喂到嘴里,笑意轻晃,“甜吗?”
郁燃笑了:“嗯,还不错。”
“那我们换一个,我对酸没那么敏感。”
黄遐皱着张脸旁观了全过程,没忍住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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