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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么黏腻呢你俩,吃个橘子。”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不是知道薛安甯是直女。

    “你要吗?”郁燃敛敛笑,很大方地问她,“你要的话分你一半。”

    黄遐嫌弃:“你自己吃吧,我都吃好几个了。”

    几个砂糖橘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笑成那样。

    黄遐理解不了她们。

    同时又隐隐觉得郁燃和薛安甯最近这段时间关系突飞猛进,是不是有些太好了,好到,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得往旁边稍稍。

    有一点不太舒服,转头,她跟舒晴聊起其他社团的八卦。

    将近七点的时候山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共同欣赏西沉的落日,这是场时长很短的电影,你会看见苍穹一点点褪色,夜幕渐渐拢下来,黄昏的大抵是一阵视觉的恍惚,蓝调时刻的来临也不过在一刹间。

    从天亮到天黑这十分钟里,郁燃很安静。

    薛安甯拍完照转头正准备和她分享,但一看她那副沉浸模样,便悄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下去的山路,很热闹。

    景点大门九点关闭,多得是上山看场日落又下去的,人挨着人,有快有慢,她们二十多个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被人流冲散了。

    薛安甯和郁燃算走得慢的那批,吊在队伍尾巴上,惬意得像在散步。

    要拉不拉的手,终于某个晃动的瞬间被牢牢牵住,郁燃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揉捏,像在把玩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

    接着,虎口长出了心跳。

    薛安甯又发现郁燃的一个小习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郁燃的手没法歇着,总要捏点东西揉弄,接吻的时候是下巴,是耳朵,牵手的时候玩起了她的虎口。

    天黑以后山上的温度下降明显,这会儿风里都透着凉意。

    夜色清冷,郁燃也是。

    薛安甯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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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就悄悄瞥她,走两步,就瞥她,这样几次过后郁燃转过来戳穿她:“好好走路,一会儿摔了。”

    这是下山,景区铺了石阶,有些地方坡度也比较陡,再加上人多。

    被说了,薛安甯“哦”一声,收敛许多。

    她按照郁燃说的那样认真走路,没几分钟,还是忍不住找人说话:“刚刚看日落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新歌灵感啊?”

    试过了,确实没法认真走路。

    还说点什么吧。

    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又该想些有的没的了。

    今天整个下午,薛安甯脑子里总在回想帐篷里和郁燃发生的那点事。

    那郁燃呢?

    郁燃会像自己一样也忍不住遐想吗?

    “你怎么知道?”郁燃的语气有一点点惊讶。

    薛安甯轻轻扬眉:“我就是知道。”

    就像郁燃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就猜到她想使坏一样,她也懂郁燃,这是不是就叫默契?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将所有的巧合与默契都赋予上特别的意义,将她与自己的所有都关联到一起,以证明,她们真的很般配,她们和天底下任何一对有情人都不一样。

    薛安甯知道自己正在经历,还只是个开端。

    和郁燃聊了聊方才一瞬而逝的新灵感。

    薛安甯忽然扭头朝着前后张望:“好像看不到我们社团的人了。”

    郁燃却一点也不急,散漫的声音:“她们在前边,我们走得最慢。”

    原本还能跟上队伍尾巴,但走着走着,尾巴也看不见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黄遐又会打电话过来问。

    “是这样吗?”薛安甯丝毫没发觉,她低头瞧了瞧牵在一起的两双手,忽然小声,“你觉不觉得,我们走在后边这样好像偷情。”

    起山风了,她们隐没在下山的人潮里,无人在意过路飘来的一两句悄悄耳语。

    郁燃脚步一顿,失笑:“什么啊……”她抬起另只手捏捏薛安甯的下巴肉,同样小声,“薛安甯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偷情?偷偷谈恋爱还差不多。”

    谈恋爱啊。

    轻飘飘几个字让薛安甯又陷入新一轮的猜想。

    郁燃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亲完之后她们这就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她没问,郁燃也没说。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黄遐果然来了电话,问她们人在哪,大家都已经在景区门口等着了。

    郁燃应一声,拉着薛安甯加快步伐。

    回去依然是分批走,大家分开打车,这次就不再特意汇合了,到学校以后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西音与西外的方向始终相反。

    下车后,郁燃跟她们说再见。这声再见说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目光在薛安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笑:“做个好梦。”

    莫名其妙的一句。

    除了薛安甯以外,另外几个人一头雾水。

    黄遐已读乱回:“你也早点睡吧,别熬。”

    郁燃“嗯”一声,转身走往马路对面。

    黄遐她们也转身往学校里走,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东门这边不挨商业街,人少,空荡荡的大路几乎看不见人影,只门卫室的灯亮着,有人坐在里头值班。

    薛安甯跟着她们往里走了一段,忽然,停住。

    黄遐转身:“怎么了?”

    薛安甯开始往回走,脚下已经跑起来:“学姐你们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我有东西放在郁燃那儿没拿!”

    黄遐在身后大声喊了几句什么,薛安甯已经听不清了。

    她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大路两旁的树影开始倒退,胸腔里,只余下如雷的心跳声。

    她再次跑出校门,穿过马路,西音的门卫眼见着她从西外大门里出来,飞奔过来,薛安甯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郁燃应该没走远吧?会走别的路吗?

    直到道路那头斑驳的树影下,那道慢悠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近。

    薛安甯缓下奔跑的步伐,朝人走近。

    她的步子很急,呼吸很重,风将一头秀发吹得凌乱。

    郁燃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回头的瞬间,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惊喜:“怎么突然跑回来……”

    话未说完,薛安甯三步并作两步重重撞进她的怀里,收紧双臂,像两块缺失的玉石,此刻终于完美契合在一起。

    她们在夜色中静止,郁燃只听见薛安甯沉沉的喘息声。

    “我有东西忘记拿了。”薛安甯说。

    不等郁燃来得及问忘了什么,这人已经抬头,准确无误封住她的唇。

    这次,总结了下午的经验。

    趁郁燃晃神的片刻,舌尖已经翘开齿关,积攒了一整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情绪,找到发泄的关口。

    薛安甯拽紧她的衣领。

    路灯下,大路边,空荡的校园里。

    一个短暂的吻,急切而又缠绵。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眼神都变得湿润黏腻。

    郁燃的呼吸也乱了,她直勾勾地盯住薛安甯,目光落在那双还泛水光的唇上,声音低低的:“那现在,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薛安甯眉眼弯弯,在她耳侧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惑人的气音,“今晚做梦,记得梦我。”

    “走了。”

    清脆脆的一声,薛安甯后退半步,转身。

    尽管还是舍不得。

    这时,郁燃伸手拉住她,

    手心的温度隔着冲锋衣渡过去,从小臂,一直滑到腕骨。那双清淡的乌眸此刻微微闪烁着,郁燃出声:“要不然,不回去了。”

    反正,明天是周末。

    她轻声:“我们可以去酒店……”长睫轻微抖动着,声音缓缓,“开房。”

    第33章惯犯

    惯犯

    薛安甯,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你好,开间房。”

    郁燃将自己的身份证递出去,声音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当然,这点不自然旁人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学校附近大大小小的宾馆旅馆都不少,甚至还有不少私人民宿,但郁燃显然不可能带薛安甯住那种地方。

    她们打了辆车来到两公里内的一家国际酒店,是不是真国际不知道,但看装潢和价格都比较正规,不是路边的那些野宾馆可以比的。

    当下时间有些晚,但附近挨着两所大学,不少学生玩到半夜都会结伴过来开房休息,前台见怪不怪。

    “你的身份证也要,”这话是对薛安甯说的,前台小姐扫了她俩一眼,伸手去摸郁燃的证件,“标间还是双人间?”

    郁燃正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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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旁边,薛安甯将自己的身份证拍到了桌上,顺带三张粉红色的钞票。

    “大床房。”

    嗯……

    郁燃怔愣片刻,转瞬而逝的笑息,重新看向前台:“那就大床房吧。”

    其实不管是标间双人间或者是大床房,估计最后的结果都是滚到一张床上去。

    前台没多想,房间很快给她们开好:“房卡收好,四楼,左拐就是电梯。”

    半夜的酒店前厅,头顶水晶灯照下来的光亮如白昼,空气静得可怕。

    地面铺了柔软的地毯,人踩上去,悄无声息。

    谁都没有先说话,似乎都在酝酿着某种情绪。

    直到刷卡进入房间,薛安甯突然活过来一般,转过头抱怨着:“出去一天身上脏兮兮的,那我先用厕所了?”

    “嗯,你去吧。”郁燃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来酒店之前她们先去过一趟郁燃的寝室,拿了些替换衣服。

    现在是五月天,刚入夏不久,虽然仍有些昼夜温差但把酒店房间里的空调打暖问题应该不大。趁薛安甯洗漱的功夫郁燃先检查一遍房间里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接着环望一圈,挨着床尾坐下。

    嗯……

    还是没什么真实感。

    从下午在山上帐篷里发生那些到现在不到十二小时,她们马上就睡一张床了。

    尽管睡一张床也不代表就会发生什么,郁燃有些心不在焉。

    掌心撑在被面上,缓缓收拢。

    等薛安甯从厕所里出来,换她进去,不一会儿便听见外边传进来动静。

    郁燃站在缭绕的水雾里凝神听了会儿,听出来薛安甯是在刷爱唱,这样看的话,处于紧张的情绪中的人似乎只有自己一个。

    十分钟以后,水流声停了,房间里刷视频的声音没一会儿也跟着消失。

    郁燃将长发放下来,用毛巾简单擦拭不小心濡湿的发尾,边擦,拉开门歪着脑袋往外走,她以为薛安甯应该在床上玩手机。

    走两步,视线越过墙角——

    床上空荡荡的。

    正要转头,眼前晃过个人影。

    突然,双肩一沉。

    郁燃这么毫无防备地扑了一下,扑到她往后踉跄几步,肩胛骨不轻不重抵在了一旁的墙面上,薛安甯的舌尖趁机从微微张合的唇间挤入,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熟悉的牙膏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她们用的是同一支牙膏。

    从门廊,到床上。

    薛安甯的呼吸很沉,她吻得青涩却很热烈。

    郁燃五指深入她柔软的发丝里,掌心扣在颈后,另只手与她十指交连,指腹一遍遍蹭过虎口,每一次,力道都要更重。

    “薛安甯,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郁燃用鼻尖蹭开几缕飘落的发丝,用低低的气音问她。

    是感慨,是沉溺,是喜欢。

    薛安甯趴在郁燃的身上将人贴得很紧,仿佛绕树而生的藤蔓,微凉的鼻尖触在温热的肌肤上,每说一个字,呼吸都在发颤:“你不喜欢和我接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薛安甯勾勾下巴,再次吻上去。

    是呢,就是怎么亲都不够。

    薛安甯感觉小腹烧着一把火,烧得人难受,却又不知该要如何纾解,但如果和郁燃接吻的话,就会感觉好一些。

    那既然出来都开房了,不就是想亲多久亲多久的意思吗?

    郁燃的嘴唇很软,她很喜欢。

    郁燃的腰也很细,她很喜欢。

    郁燃的喘息也很好听,很喜欢,都很喜欢。

    手却不知何时游离到了腰下,指尖大胆撩起衣摆。

    “薛安甯,”郁燃按住她的手背,眼睫轻颤,又娇又软的语调听起来压根不像自己,“你想干嘛?”

    这一刻,郁燃想到很多。

    薛安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她是直女?

    她们之间的进度怎么会如此之快,下午刚刚亲上,到现在就已经……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不应该是这样。

    双颊已经染上了淡淡一层绯红,郁燃想得很歪,想得很深,薛安甯的这个举动让她感觉她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做上。

    但薛安甯和她压根不同频。

    “我想看看你的马甲线。”又开始了,薛安甯用那种特别乖的声音,湿漉漉地看她,“那天你在寝室换衣服,我看见你好像有。”

    什么叫好像?

    “确实有,”郁燃纠正她,停顿得很有艺术感,“一点。”

    但在按着的手没松,并不是说想看,就给。

    薛安甯提要求总是这么直接,就像下午的时候在帐篷里她说想看项链。已经上过一回当了,郁燃这次学聪明,直接戳穿她:“是想看,还是想摸?”

    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但郁燃估摸着,有人是想打着看看的幌子直接上手摸。

    不是她把薛安甯想得太坏,而是,有人实在是惯犯。

    薛安甯笑了声,也不反驳。

    她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对一个人萌生出强烈的好奇心和占有欲——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试。

    至于后果和以后,暂时没考虑过。

    所以她很直白:“都想。”

    “可以吗?”她在很有礼貌地请求。

    嗓子里像是含了块糖,目光却有些灼热。

    都想。

    既要看,也要摸,最好还能让她亲一下。

    郁燃身上会呼吸的地方肯定不止一片锁骨,其它藏得更深、更隐秘的美她也想看看,有关郁燃的一切薛安甯都好奇,都想要。

    软绵绵的目光,让郁燃根本不忍心拒绝:“那,只能摸一会儿。”

    薛安甯粲然一笑:“好。”

    但郁燃也没有规定这个一会儿到底是多久,于是摸着摸着,她们又亲上了。

    这次,薛安甯在下边。

    郁燃一条膝盖跪在她腿间,长发很随意地束在脑后,俯下身来吻她,眼睛、鼻子、耳朵,然后是脖子上那条性感的美人线——薛安甯忍不住地颤,喘息从唇齿间不断流出。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郁燃比她厉害多了,因为她被亲得浑身发软,有一点飘飘然。

    好陌生的感觉。

    血液在此时变成易燃的酒精,她浑身上下都烧得慌。

    但手也没歇着,细腕从郁燃荡下来的衣摆里没入进去,流连忘返。

    喜欢摸。

    其实还在惦记郁燃上次说的B,B前面的数字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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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燃也没说。

    上回是目测,一闪而过的风景薛安甯没瞧清楚,眼下很想自己量量。

    终究还是没敢。

    这太大胆了,她怕郁燃生气。

    半夜一点,房间里的灯熄着,两人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眼睛都已经闭上,薛安甯突然出声:“有点饿了。”

    啊?

    郁燃翻了个身,窸窸窣窣:“那……”

    薛安甯侧过来,打断她:“今天太累了,等明天醒来我们去吃学校外边那家李记羊肉泡馍吧。”说着,将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想吃。”似梦呓一般的两个字落下。

    黑暗中,郁燃这样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落下:“好,那睡吧。”

    晚安。

    耳畔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平缓。

    次日上午,郁燃被黄遐打来的电话叫醒。

    “你还没醒啊?”

    “中午出来吃个饭吧,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好……”郁燃睡得迷糊,也没细问。

    挂掉电话之后她又躺了七八分钟,才从床上缓缓坐起。她一动,旁边的薛安甯也跟着动了,人往这边滚半圈将脸埋在她腰侧,没睁眼。

    郁燃手搭下去,揉揉她的脑袋,又滑到耳后,揉捏她的耳朵。

    薛安甯没睁眼,迷迷糊糊问:“谁给你打电话?”

    “黄遐,约我中午吃饭。”

    “你也一起。”

    薛安甯穿的是郁燃的衣服,但外头还是昨天那件白色冲锋衣,看不出端倪。

    约在李记羊肉泡馍。

    说是一起吃饭,其实她们到的时候黄遐已经吃上。

    看见薛安甯跟郁燃一起来,她已经惊讶得很麻木:“你俩怎么又在一起?怎么还是昨天那身啊,昨晚没回去吗?”

    郁燃拉开椅子坐下,轻飘飘地:“昨晚她回头找我拿东西,我们又聊了会儿新歌的灵感,有些饿,在外边吃完宵夜错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张口就来。

    黄遐听明白了,总结:“所以,你俩开房睡了一晚。”

    薛安甯笑一声:“嗯……”

    听见“开房”两个字的时候,薛安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漏了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真的很像偷情。

    郁燃没打算跟黄遐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叫了两碗羊肉泡馍,她直接问:“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东西在哪?”

    “吃完给你。”黄遐笑笑,神秘兮兮的。

    结果吃完午饭,黄遐把她们带到了校门口的菜鸟驿站,取出来两个大号的纸箱,从美国寄回来的国际快递,都不用拆,光是看贴在上边的物流单就知道是谁寄的。

    郁燃一看,直接挂脸:“我不要,你都拿回去。”

    黄遐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单手插在腰上:“不是吧郁燃,你还生宁宁姐的气啊,她那会儿出去念书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我真是搞不懂,当初你们关系那么好现在怎么闹成这样……”

    “黄遐,”郁燃扫一眼站在旁边的薛安甯,没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她静静开口,“萧宁让你给我带东西时候,你问过我想不想要吗?还是说因为你们是亲戚,所以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她。”

    尖锐到有些伤人的话。

    黄遐一脸懵地站在那,又尴尬又生气,她们昨天才刚刚和好。

    薛安甯觉得这事实在很诡异,诡异的点在于,郁燃竟然发火了。

    但不清楚前因后果,她也不好插话。

    两难之间,薛安甯选择站出来再次充当两人的安全缓冲带,她弯腰蹲下,伸手掂了掂单个纸箱的重量,抬头笑:“要不学姐,东西我先帮你搬回去?”

    “劳务费,一根雪糕。”

    【作者有话说】

    笑吧笑吧,下章就笑不出来了[彩虹屁]

    第34章朋友而已

    朋友而已

    她心情很好。

    薛安甯咬一口雪糕,“嘶”——

    又松开。

    黄遐看她脸被冰得皱起的模样,哈哈大笑:“冻很硬的,冰牙,你别上来就咬!”

    说好的劳务费。

    两人搭着腿靠在宿舍楼下的小长椅上吃雪糕,从校门外的菜鸟驿站把两个箱子一路搬到宿舍楼下还是有些费劲的,时间久了胳膊发酸,薛安甯难得出了点汗。

    她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了,撇在一旁。

    “学姐,说说呗。”薛安甯用脚尖碰碰面前的纸箱子,“郁燃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她用一种单纯八卦的口吻,去探黄遐的话。

    果然。

    黄遐抱着胳膊后脑枕在椅背上,望天,摇头:“那哪是看起来啊,根本就是已经发毛了。”

    薛安甯被这个形容逗笑。

    发毛,嗯,这样一个生动的词跟郁燃好像不是很搭,有些违和,薛安甯好像还没见过郁燃正儿八经发脾气的样子。

    上次那样的,其实不太算。

    “为什么啊?”她将话题往重点上引,“因为寄这两箱子东西的人吗?”

    “昂。”黄遐含着雪糕降了降躁,“寄东西的人是我表姐萧宁,她比我们大几岁,高一的时候有次她来学校看我然后就和郁燃认识了,那段时间咱们三个经常一起玩。后来我俩高三的时候我姐要出国,她们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

    “然后,郁燃就跟她绝交了。”

    黄遐言简意赅,自己说得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显然,她没明白为什么出国和绝交为什么能挂上联系。

    怎么隔着太平洋就不能当朋友了吗?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照郁燃的脑回路,她是不是也该跟萧宁断绝血缘关系和亲戚来往?

    没必要啊。

    正因为不明白,所以萧宁出去以后偶尔问起郁燃黄遐也是该说就说,做姐姐的给她俩寄东西回来,还跟以前一样每人一份,黄遐二话没说就直接答应帮忙带到。她想大家都是朋友,萧宁寄礼物回来就等于低头道歉,郁燃不至于那么小气。

    就像她每回跟郁燃吵架又去道歉一样,生气不较真,还和以前一样好。

    结果却出乎意料。

    “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毕竟她俩那时候到底吵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自作主张想帮她们修复朋友关系,有点自以为是了哈哈哈哈。”黄遐笑两声,有点苦中作乐的意思,看起来好笑又命苦。

    薛安甯安慰她:“哪有嘛学姐,你也是好心。”她倾身过去,胳膊肘轻轻一碰对方的手,俏皮地眨了下眼,“郁燃肯定不会生你气的,回头我帮你打探一下口风。”

    黄遐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干脆直接倒她肩上了,开始嘤:“天呐,你怎么这么好啊甯甯宝贝天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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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怪不得郁燃那么挑剔的人也喜欢你呢!”

    黄遐的意思是,怪不得郁燃那么挑剔的人都爱跟你玩呢,但落到薛安甯的耳朵里,又是另种意味。

    女孩眯着眼笑,明眸皓齿。

    将这两箱东西寄过来的主人,和郁燃有什么渊源吗?肯定有。

    有些故事只要划开条口子,抛出开头,剩下的部分就会由读故事的人自行延伸猜想,在得到正确答案以前,想象力会像野草般疯狂蔓延。

    黄遐就是那条口子,而薛安甯,则是那个读故事会想象的人。

    “好了,”雪糕棍扔进垃圾桶,薛安甯双手撑在膝盖上长舒一口气,起身,“休息得差不多,咱们一口气帮你把东西搬上去吧。”

    六楼,还挺高的。

    上去又下来,出门一天一夜,薛安甯回到寝室里只有贺思琪坐在门口跟她打招呼说“回来了啊”,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江姜趁着天气好在阳台刷鞋,毛肖晴在床上又开始午睡。

    大学生活就是如此。

    上高中的时候,看小说、看电视,看里面的男女主角大学过得多么的精彩有趣,从那时就开始憧憬,盼啊,想啊,等到好不容易自己考上大学以后才发现,也就那样,大多数人的生活还是在教学楼和食堂宿舍之间,三点一线。

    午后的乏困感缓缓来袭,薛安甯有点累,她靠在吊椅上晃着发呆,好几次拿起手机解锁想给郁燃发点什么过去,但一点开对话框,又不知道发什么好了。

    其实……

    郁燃为什么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呢?

    从驿站门口分开到现在,起码也过去半小时了吧,她和黄遐还坐在楼下吃完了一支雪糕,微信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薛安甯有点较上劲了,索性将手机扔到桌子的角落边,不再理会。

    她拿出电脑开始写作业,明天要交的阅读作业,读后感。

    360度沉浸式。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哇”一声,薛安甯回头,江姜看上去已经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儿:“薛薛你选的这篇啊,我本来也想选这个的,但后来看了下觉得难度太高感觉读不下来。”

    说起作业,贺思琪也凑了过来。她才看一眼薛安甯的电脑屏幕就开始头疼:“天——”

    薛安甯望着她,打趣:“要抄吗?借给你。”

    “呵,”贺思琪笑出声,“我抄你的,那到时候交上去老师都能说我出息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到时候群里问问换篇低难度的英译英改一下。”她说薛安甯这种优生不懂,现如今抄作业也是需要技巧的。

    贺思琪叹气,贺思琪离开,江姜站在这跟薛安甯又讨论了会儿学习上的事。

    有感应似的。

    合上电脑的瞬间,被薛安甯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跟着亮起。

    看见有新消息进来,她心跳变快几分,不自觉扬起的唇角被她生生压下去,面不改色。

    “瞧你没精打采的,我就说人得多出门走走透气。”

    庄梦宸打趣身边的人,调侃的语气。

    她倒是神采飞扬。

    二十分钟前那条消息,不是郁燃发来的,是庄梦宸。她问薛安甯在不在宿舍,说带她出去认识几个新朋友,圈子里的朋友——先前十佳期间两人走得近,薛安甯说过几次自己对这个圈子接触很少,也有些无从下手,庄梦宸记住了。

    闲着也是闲着,薛安甯不想待在寝室里心不在焉地去想些和郁燃有关的猜测,就和她出来了。

    但可能有一些奇怪,大周末她们两个西外的人走在西音的校园里。

    “你不是带我认识新朋友吗?怎么跑到西音来了。”经过熟悉的岔路口,薛安甯差点习惯性往另外一边拐,另外那条路,是往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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