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雪糕。
郁燃看她一眼,没说话,像在思考。
薛安甯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耐心等,她相信她能等到自己想要的。
果然没多久,郁燃动了。
薛安甯的眼神跟着她动,她看见郁燃捏着雪糕棍递到自己唇边,冰冰凉凉的气息在热空气中发散。
薛安甯伸头,张口,就在她快要咬到的时候——
郁燃手朝旁一歪,躲开了。
没吃到。
到嘴边的东西跑掉,薛安甯抬头略恼怒地看她:“……”
郁燃很明显是故意的,她静静凝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忘记告诉你了,我有洁癖,所以我不会跟朋友吃一只雪糕、喝一瓶水、睡一张床。”
以及,接吻。
“那你呢?薛安甯。”
你会吗?
现在,重新回答。
【作者有话说】
听我说,加更是一定会加的,但是呢要有节奏加休,要有前瞻性地加。不是不加,是缓加,慢加,渐渐地加,还要灵活地加,更是要讲究策略地加——所以别急[彩虹屁]
第37章是谁啊
是谁啊
是在说,我有女朋友了吗?
薛安甯的视线落在那只“跑走”的雪糕上,微抿唇角。
现在有两个消息。
坏消息,郁燃确实因为她回答庄梦宸的那句“只是朋友”生气了,薛安甯玩火没把握好火候,差点自焚。
好消息,现在她有一次改写答案的机会。
考官给她开后门了。
考官,是郁燃。
但这个答案要怎么写才能拿到满分呢?
午睡过后的那点乏意这会儿彻底消散了,薛安甯蜷了蜷指尖,搭下托腮的手缓缓站起来:“我去买只雪糕,你等我一会儿。”
郁燃由着她,没说话。
薛安甯绕过中央的绿化带走到食堂门口的小超市,慢悠悠从冰柜里挑了支和郁燃一模一样的酸奶雪糕,付钱,往回走。
她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而是站在长椅后方背过身,用后腰轻轻靠着,单手撑住。
郁燃回头,脸微仰着看她。
薛安甯叼着雪糕,低低垂着眼:“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郁燃。”
她一边问一边在想,自己现在吃的这只和刚刚郁燃手里没咬到的那支,味道是不是一样。
应该不一样。
因为,她更想吃郁燃手里的那支。
“你说。”
“我想知道,你那天在菜鸟驿站为什么突然生气?”在重新交卷以前,薛安甯觉得有必要问清楚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的事,她是个很有想象力的人,也很敏锐,但想象再多有些事情还是要与当事人亲口确认。
薛安甯很在意这一点。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郁燃有过怎样的故事,才能让人当众挂脸生气。
她相信自己的敏锐和直觉。
郁燃那么会接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又那么游刃有余,难道都是天生的吗?她不相信郁燃没有过去。
如果真的没有,郁燃又是怎样确认自己是女同的?现在想想这真是个超级大bug,之前她昏头昏脑都没想过要问。
想到这,薛安甯有一点点酸,就像现在吃的这只雪糕,酸甜酸甜的。
都快忘在脑后的事情被骤然提起,郁燃愣了下:“……黄遐和你说了?”
“什么?”
“萧宁。”
“说了一点点,”薛安甯稍稍侧过脸来与她对视,开门见山,“是你前女友吗?”
“不是,”郁燃否定得很干脆,“我和你一样,没有前女友。”
“严格来说是没有确定关系,并不算恋爱。”
“你是想听我详细说吗?”
郁燃大大方方,似乎只要薛安甯说一个“是”字,她就能原原本本将这段已经过去的故事挖出来说给她听。
但。
“不想,”薛安甯才不要。问到这就已经够了,她狠狠咬一口雪糕冰得牙疼,“我问完了。”
可郁燃还没完:“那然后呢?”
《山青花欲燃》 30-40(第13/20页)
她现在好像知道,那天薛安甯整个下午没找她的原因是什么了,以及那句“只是朋友”的试探,都是有目的的。在薛安甯看不见的地方,郁燃轻扯唇角:“你有什么事情想要知道都可以直接来问我,不用偷偷生闷气。”
被一句话戳穿,薛安甯面子上挂不住:“我才没有。”
她扭过头去没看郁燃。
郁燃伸手从后方拉了拉她腰侧的衣服,含着笑字音拖得老长:“喂,薛安甯——”
薛安甯又轻轻拽回来,不给她拉,嘴里含含糊糊:“那好吧,虽然你没有前女友,但没关系,你现在有现女友了。”
“嗯?”郁燃又笑,轻声问,“说什么没听清,风太大了,你过来说。”
现在哪有什么风啊,余光里,几米外绿化带里的树叶动都不带动的。
郁燃又逗她。
薛安甯岿然不动,刚刚那句话说出去后她心跳直接飙升,脸也热热的,空气里仿佛含着酒精被太阳蒸烤,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烧得慌。
明明就听清了。
郁燃起身,来到了她身边:“你再说一遍,我想听。”
同样的姿势,相差无几的身高,郁燃也用掌心撑住椅背侧过来轻声耳语,声线蛊人:“是在说,我有女朋友了吗?”
她长睫轻轻扇动,像蝴蝶振翅:“是谁啊?”
“我。”当然是我。
还能是谁,郁燃的女朋友只能是薛安甯,必须是薛安甯。
胸腔胀得像只膨起的气球充盈着巨大的满足感,薛安甯转头对上郁燃眼神的瞬间呼吸陡然变沉,阳光的热度融进她眼底,此时此刻,她好想和郁燃接吻,不计后果的,热烈的。
心底泛起一波波潮热。
薛安甯知道,郁燃也想。
眼神交汇的那几秒钟,她们已经亲了无数次。
要是下午没课就好了,那她们现在就可以去开房,薛安甯的想法总是很大胆。
说起上课……
薛安甯口袋里的手机适时振动起来,将这方才成型的暧昧散得一干二净。贺思琪给她打电话:“我们准备走了,你人在哪呢?还回来吗,课本是你自己回来拿还是我们给你带过去?”
“你帮我带去教室吧。”
挂掉电话,薛安甯看一眼郁燃,咬咬唇,很不舍的为难模样:“郁燃,我下午还有两节课。”
要不是贺思琪打电话过来,她都差点忘记自己还要上课。是很扫兴没错,但好像也没有逃课这个选项能选,这门课的老师查人可严了。
郁燃松开只手,直起腰:“那我陪你去上。”接着语调降下半个度,低低的,“然后,等你上完我们一起吃晚饭。”
薛安甯望着她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好。”
可能是——天呢,郁燃竟然陪她上课,还是《商务礼仪与沟通》这种无聊的课。
时间尚早,两人到教室的时候还没什么人,非专业课班上同学基本都是踩着前后几分钟到,薛安甯带着郁燃在倒数第三排的靠窗位坐下,贺思琪她们到的时候,后边几排基本坐满。
“这……”贺思琪站在教室后门傻眼,找了一圈,才在后排找到薛安甯。她倾身把课本递给对方,“怎么回事薛安甯,你怎么没帮我们占位置呢!”
“你坐前边好好学习吧,”薛安甯接过课本,眨着笑眼,“我今天不跟你们坐。”
话落,她朝椅背上轻轻一靠,恰好露出坐在窗边的郁燃。
贺思琪看见这尊佛:“呃,”很干脆地抬脚就往前走,“行吧,咱们去前边。”
毛肖晴打上严谨的补丁:“也只能去前边,咱没得选,后边都坐满了。”
贺思琪:“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坐她旁边的那个是郁燃吗?郁燃来听我们的水课?”
江姜揽住她,轻声细语:“是的宝宝,你眼神好着呢还没瞎,那就是郁燃。”
三人嘀嘀咕咕往前走,最终在前边第二排坐下。
郁燃看向她:“你和你室友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郁燃看出来了,这几个室友应该经常给薛安甯报信,几个人跟小眼睛似的,一有发现就在薛安甯面前说郁燃怎么怎么,郁燃又怎么怎么,不然今天下午薛安甯也不能知道自己在楼下。
“还行吧,大家都挺纯粹的。”薛安甯笑笑,没否认。
但,这个年纪的友情不就是这样吗?
每天一起上课吃饭的感情,没有特别的利益冲突,其实也谈不上深交。
上课铃一响,老师站到讲台开始放ppt,台上台下开始各自的事情,互不干扰。这门课的老师只要求学生人到了坐这,至于坐在这干嘛她也不管,薛安甯旁边的女孩子已经在桌子底下开了两把王者。
郁燃则是和薛安甯借走本子和笔,坐在一旁开始写写画画。
场景好像回到两人第一次见面,那会儿,郁燃也是这样。
但该不该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薛安甯就已经在有意识朝人靠近。
她想想,她那会儿,是真的只想跟郁燃成为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好慢,老师别在腰间的小蜜蜂动静时高时低,夹杂着颗粒质感的电流音。
薛安甯手虚虚握着撑在太阳xue听课,课本摊开铺在面前,讲台上,老师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目光和注意力不自觉就往郁燃身上跑。
穿着白t坐在窗前低头写字长发飘飘的学姐,被太阳晒出温柔干净的味道。嗯,还挺像那么回事,薛安甯想起自己从薛轩那拿的几本漫画。
突然,画风一变。
郁燃将本子推到她面前:“玩吗?”
薛安甯回神,低头一看,整页都是线条画得歪歪扭扭的五子棋盘。笔身在郁燃指缝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她噙着笑,继续说:“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本来没什么兴趣,郁燃这么一说,薛安甯觉得可以玩玩,她认为自己下五子棋的技术还不错。
信心满满。
不过没一会儿,薛安甯就发现她对自己的认知好像有点错误,或者说,对郁燃的认知有错误。
“郁燃,你是不是作弊啊?”
连输三局,薛安甯有些傻眼,她压低声调直接上指控。
毫无根据的指控。
郁燃笑了:“五子棋怎么作弊?你真是张口就来,怎么输不起想在我这耍赖吗?”
“我有什么输不起的,”薛安甯将手里的笔轻轻拍在本子上,莹润的眼珠滴溜转了圈,俏皮,“那你说说看,你的要求是什么?”
郁燃朝她勾勾手,薛安甯趴在桌上将耳朵递过去——温热潮湿的气息凑过来扑在耳畔,仿佛是郁燃本人在亲吻她的耳朵,薛安甯有一点荡漾。
郁燃低着嗓音,轻声告诉自己的要求。
薛安甯听完耳朵更烧了,脸也有些发烫。
郁燃撤开后支着下巴看她,笑容清淡:“
《山青花欲燃》 30-40(第14/20页)
怎么样,行吗?”
周末陪你的女朋友在外边,住两天。
【作者有话说】
集体起立!让我们恭贺这对小情侣[烟花][烟花]
最近老是有人问那个标签进度,统一回答,本文进度现在来到破镜重圆标签最重要部分:是的,我们才刚刚拥有一面镜子[接][接]
第38章“好想放假”深水加更
“好想放假”深水加更
下次我想要葡萄味的。
“干嘛去啊,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要回家吗?”
一局游戏结束,贺思琪趴在吊椅上回头看她对床的薛安甯,她注意薛安甯很久了,只不过刚才在打游戏没功夫问。
今天周五,满课回来后薛安甯在寝室里叮铃哐啷的就开始收拾东西,从阳台进进出出,一会儿收衣服,一会儿装电脑,护肤品和课本都带上了,全都装进行李箱里。
跟毛肖晴借的十八寸行李箱,她自己只有二十六的,太夸张。
薛安甯随手合上箱子:“没有啊,我跟郁燃出去住两天。”
“?”
本来只有贺思琪在问,她这话一说完,寝室里其他两个人也默契地转头朝这边望来。
薛安甯清清嗓子,用很平常的语气说话:“也不止是郁燃,还有她那些玩音乐的朋友,那个,我最近不是跟她走得近吗?她那些朋友都是玩音乐的,她们周末在一起做音乐就说带我过去跟着看看,学习学习,共同爱好嘛。”
薛安甯扯了个谎,她热爱音乐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这么解释一下,贺思琪就觉得正常了:“我说呢,难怪你这么积极。”
但……
“你带课本干嘛?”
“周一不是有测验吗?我看看书。”
贺思琪麻了,觉得自己简直多此一问,她木着张脸转回去抱着手机开始下局游戏。
收拾好,薛安甯跟室友们简单道别然后拖着箱子到东门和郁燃汇合,郁燃也带了一个小号的行李箱,奶白色很漂亮,瞧着就不便宜。
还是上次那家酒店,前台没换班,认出了她们。
“又是你们啊?”这位姐姐看上去三十左右的样子,调侃她们,“这次还带了行李箱,诶,你们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吧?感情真好。”
郁燃默默递身份证,没接话。
薛安甯一边掏身份证一边很热情地跟人聊天,说是呢姐姐,我们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趁着周末出来玩玩,哎,姐姐你这镯子好看,多少钱买的?
blbl,像只叽叽喳喳的小夜莺。
等房间开好两人拖着箱子走进电梯,郁燃说话了,忍俊不禁:“你怎么跟什么人都能聊上?”
“啊,有吗?”薛安甯没觉得,“看心情吧,一种社交手段而已,对陌生人多笑两下也没有什么损失。”
她们家开小饭馆起家的,爸妈从小就这么教:见人三分笑,客人跑不掉。
其实在家的时候她也很少臭脸,大多数时候,是仅薛轩可见。
郁燃听着她的话:“所以第一见我笑得那么甜,也是一种社交手段吗?”
“不是。”
“是故意的,想让你对我留下个好印象。”
比如,很乖的学妹。
薛安甯转头看她,唇畔浮出浅浅的梨涡,又乖又甜,像是一颗味道清新的糖果
郁燃感觉自己被这个笑燎了一下,心跳变得鼓噪——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似闻到了糖果香,青苹果味的。
两人一进房门就开始接吻,分不清楚是谁在主动,因为薛安甯贴上来的瞬间,郁燃手十分自然就抚上她细颈,勾起下巴接住这个吻,含住她的舌尖。
她们湿缠在一起,呼吸都在烧,心跳变得杂乱无章快得不像样子。
很快郁燃就亲自确认了,不是错觉,薛安甯确实吃了一颗青苹果味儿的糖果,嘴里还残留着甜香。
她们短暂分开,郁燃后脑轻轻贴在门背上,胸线起伏着将人戳穿:“你偷偷吃糖了。”
“对啊,”那又怎么样?薛安甯大大方方承认,鼻尖轻轻蹭过她湿润的唇,软语低声,“想给我的女朋友一个完美的接吻体验。你觉得怎么样,这个味道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下次再换一种味道。”
她买了一整罐混合口味的糖,有橙子、西瓜、草莓、荔枝。
这样的话她们每次接吻都像开盲盒,每次都不同,郁燃可以一直品尝,直到吃到自己喜欢的口味。
她们还会接吻,接很多次不同的吻——在星空下、在帐篷里,在楼梯间、在长椅上,可是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任何地方。
这是薛安甯所憧憬的,有关郁燃的粉红色泡泡。
郁燃揉弄她的耳垂:“五星好评。”她已经开始定制,“那下次我想要葡萄味的。”
“可以。”薛安甯答应得特别爽快。她轻轻蹭过郁燃的掌根,重新勾起下巴,说话声也越来越软,“那先支付一下费用,你再亲我一会儿。”
郁燃没说话,她用目光描摹着面前这双微微张启的红唇,低头,轻轻含吮,温柔地碰了又碰,由浅入深完成这次心动的交换。
周末两天,除开出门吃饭她们没有去任何地方,大多数时候是睡觉、接吻,醒来说话又接吻。
房间里有桌子,当薛安甯和郁燃刚缠绵着接完一个吻,喘息尚未平复,她紧接着就从行李箱里拿出本教材开始温书。
这时候,饶是郁燃也忍不住歪倒在她肩膀上笑:“你是柳下惠吗,薛安甯?”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背得下单词啊?郁燃真的很佩服。
“哎呀,你走开别打扰我,我真得看书了,周一有小测。”薛安甯很严肃地把她推回床上,不让靠近,自己又坐回桌前戴好耳机,“你们这种音乐生懂什么。”
郁燃就像蜜罐里的糖,薛安甯自认为从来都不是自控力强的那一类人,她总是很轻易就被诱惑。
对于郁燃她是食髓知味,贪得无厌。
第二周,第三周,接下来这两周她们也依然出来开房,307寝室的三个人很快就适应了薛安甯一到周末就要出去“进修”音乐造诣这件事,只当她在外边报了个学习班。
酒店前台也和薛安甯渐渐熟起来,她们加上微信,薛安甯嘴甜,偶尔还从口袋里摸出颗糖请人家吃,一来二去,前台姐姐也每次都额外给她们送水送零食。
第三周的时候,薛安甯在网上新买的小号行李箱到货了,也是奶白色,看上去没有郁燃的那么高级,但很可爱,薛安甯给它贴上了漂亮的卡通贴。
“下周不出来了,马上期末,我得去图书馆好好复习。”人在床头趴着,薛安甯勾着小腿一晃一晃用手机回班群消息,兀自跟屋子里的人说着话。
郁燃从厕所绕过来挨着床尾坐下,握住她轻晃的脚踝朝下拉,一种很无辜的口吻:“难道我耽误你学习了吗?
《山青花欲燃》 30-40(第15/20页)
”
明知故问。
薛安甯不惯着,从床上坐起来拉长语调:“是的,而且是很多——”
话没说完,郁燃往下一拽她的脚踝倾身凑近,将这张嘴里剩余的字音都吞进肚子里。方才水洗过冰冰凉凉的手心从脚踝一路游至大腿,细细摩挲着,薛安甯轻轻喘息,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双眸已经蓄满水意。
一吻结束,郁燃在她下唇处不用力地咬了咬,低声:“原来我有这么大能耐。”
“……”
薛安甯扑上去咬她脖子,然后变成亲,在郁燃细细的喘息中留下个淡淡的吻痕。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阵。
郁燃坐起来:“既然这样,那等你考完我们先不回去,出去玩一周到半个月,怎么样?”
郁燃决定退一小步。
因为薛安甯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她知道语言专业一到期末考试周压力都挺大的,黄遐过去没少在她面前崩溃发疯。
“可以呀。”这个提议薛安甯没意见,她翻个身枕在郁燃的腿上,玩她的手,“但你想去哪?你得提前和我说,我先抽空做个计划表先看看预算。”
薛安甯有自己的小金库,都是从小到大逢年过节存下来的压岁钱以及薛轩那里薅来的,还有部分是爱唱上打赏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接近五位数,其实很够。
但如果是出去旅游的话她还是得好好算算,毕竟和郁燃一起出门,吃住行都不能太差,那么预算也会随之变高。
说起这个。
郁燃又开始玩她耳朵,轻飘飘地开口:“不用你出,我有钱。”
我有钱。
瞧瞧,这语气,真的很像富婆在包养女大学生。薛安甯发现在钱这方面郁燃说话真有种很隐晦的嘚瑟和自信,就电视里的那种霸总味儿。
她闷在郁燃腿上笑,肩膀笑得发颤。
郁燃没明白,跟着她一起笑的同时也还在问,你到底在笑什么啊?有这么好笑吗。
不知道在笑什么,但两人待在一起时常就是一个人笑了,接着另一个人开始跟着笑。
情绪有魔力,会传染,这种传染将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链接在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这个世界上最最亲密的人。
倏尔,薛安甯抬起头来:“我笑你说话跟大款似的,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在这件事情上,她仍旧很坚定,“还是不行,你有钱那是你的钱,我们一起出去我的那部分得我自己出。”
这两周出来开房的钱都是郁燃在付,薛安甯不好意思再花她的。
郁燃没跟她争。指尖又从耳后滑到薛安甯的下巴肉,轻轻挠着,转开话题:“还有件事,晚上陆司听过生日,她让我叫上你一起去吃饭。”
“啊?”薛安甯按住她的手,叫出声,“这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准备礼物。要不……下午你陪我去外边逛逛看,但她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
薛安甯的社交原则第一条,是绝对不会空手出席这种场合。
郁燃知道她在想什么,托着下巴清淡淡开口:“没关系,我有准备,而且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和我送一份就行。”
情侣出席在送礼这方面,确实超具性价比。
目前她和薛安甯的事情,也只有陆司听一个人知道,黄遐那边因为萧宁的关系郁燃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告诉,薛安甯对室友更是守口如瓶,于是到头来,知道最多的成了陆司听,也算是见证两人拉扯过程的陆司听。
“怎么样,还真是你的菜啊?”
晚上,酒吧门口照面陆司听一见到薛安甯就凑上前打趣,她笑得意味深长:“这盘菜好吃吗?合不合口味啊学妹。”
薛安甯卡在喉咙里的那句“生日快乐”没说出口,她转头看眼身边的郁燃,没说话,但眼眸似月牙弯弯笑意明媚:“学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懂。”
装傻呗,她最会了,她不接招。
陆司听索性顺着她说:“哦,听不太懂啊。那没关系的,你可以问问郁燃让她多教教你,毕竟她是学姐嘛……”每句话都话里有话,“学姐”两个字又被她咬出了别样的意味。
郁燃由着她们对话来回几次,等差不多时候,腕一抬,牵住薛安甯的手出面叫停:“陆司听,你别欺负她。”
“我哪有,”陆司听才不背这锅,她别起耳旁的长发眼神很嫌弃地看郁燃,“我就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还护上了,真小气。”
郁燃唇角噙着笑,不说话也不否认。
薛安甯这时候站出来开口:“哎呀哎呀,我这还有话没说呢,祝你生日快乐陆学姐~~”
“今天穿得好漂亮啊,别说,这身裙子特别衬你,我和郁燃下车过来的时候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我还说门口有个大美女站着,个高人瘦身材又好,让她快看,结果她说那是陆司听。”一连串的夸奖说话,薛安甯也没忘记打个小补丁,“当然,不是说平时不漂亮的意思,平时也很漂亮,只是今天特别漂亮!”
话说到这,她顺口就问了:“是不是今晚有什么特殊的人要来啊?”
方才还被夸得笑靥如花的陆司听一听她这话,竟然突然含蓄起来,没那么张扬得意了:“行了,美女在你旁边站着呢,在这打趣我。嘴这么甜难怪郁燃被你迷得神魂颠倒,那什么,你们先进去坐着吧,B02卡座,我还得在门口等会儿,接个人。”
陆司听将这对刚热恋上的小情侣送走。
两人掀开门口厚厚的布帘往里去,郁燃忽然歪过头来悄声:“被你说中了。”
“真的啊?”薛安甯也没想到,她就那么随口一问。
郁燃打趣:“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她能脱单。”
这对于薛安甯来说不亚一个重-磅炸-弹,八卦和热闹什么的她最爱看了,而且她也很好奇,陆司听这种易燃易爆又清爽的性格,喜欢的人得是什么样。
酒吧里每张桌的桌灯上都印上了编号数字,薛安甯照着陆司听说的编号找,在靠里边的角落里找到B02——卡座斜对着弹唱舞台,视野好,距离也正合适,这会儿已经有两个人坐那了。
是薛安甯没见过的面孔,但郁燃都认识,她和人打过招呼然后拉着薛安甯坐下。
桌上有酒水小吃,果盘都已经摆好,一看就是先点过一轮单了。菜单就插在中央的透明灯牌里,薛安甯抽出来翻着,和郁燃说话:“这家酒吧好像和我之前去的有点不一样。”
“你之前去的哪?”
“缪斯,和班上同学一起去的。”薛安甯没说,其实就是给郁燃打电话那次。
郁燃跟她解释:“那个叫酒吧,咱们今晚来的这个顶多算民谣清吧,等稍微晚点歌手和吉他手上班了气氛会好一点。”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没那么疯没那么吵,这里比较适合朋友之间小聚,或者下班过来听听歌手演唱放松一下。”
“你懂好多啊,郁燃。”薛安甯突然支起下巴看她,昏暗的光线下深色的乌瞳里映着细碎的光,声音软软的,“
《山青花欲燃》 30-40(第16/20页)
你看我像不像那种小迷妹?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bling——bling——的光在闪。”
薛安甯说“blingbling”的时候声音是条波浪线,她好像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爱。
至少就像陆司听说的那样,能把郁燃迷住,郁燃觉得可爱就行了。
层出不穷小手段从两人刚认识开始到如今已经确定关系,都从未停止过。
果然,郁燃凝着这样的薛安甯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眼中恰似含了池温柔的春水,说话嗓音也沙沙的:“这就叫懂得多了啊?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将手上刚从果盘里拎出来的半块西瓜喂到薛安甯的唇边,有人配合地咬了一口。
这一幕落入刚接到人正往回走的陆司听眼里,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揶揄着笑:“哎呀,我真是求求你们了,知道你们热恋,但那个眼神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这和当众做了有什么区别。”
陆司听说话从来不知道委婉怎么写,尤其,现在薛安甯已经摘掉“直女”标签。
薛安甯没太听明白,她跟着笑:“做了?做什么啊?”
话音落地的同时,跟在陆司听身后进来的女孩子闷声笑了,声音不大,但大家都能听见。
郁燃坐在旁边轻咳一声,假装很忙的样子端起杯子喝水,没人发现的地方,半掩在发丝下的耳尖漫开淡淡一圈粉。
“……啊?”陆司听瞧郁燃这反应,又看看薛安甯,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也有些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感到不好意思,悄悄抿唇将话飞快带过去,“没什么,我乱说的。”
话落,她将自己身后的人拉到身旁:“那什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江影……这是我经常跟你说过的好朋友郁燃,旁边是她女朋友,薛安甯。”江影在的这会儿陆司听说话语速都变慢了,有种隐隐约约端着的感觉,她转过来对两人笑,“江影是西大的,距离这边有点远,所以来晚了。”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