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神经一跳一跳的:“你没拦着她们?”
“我怎么拦啊!”黄遐也很无辜,她小声反驳着手一摊,“腿长在她们身上我能怎么办,而且宁宁姐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拦得住谁啊?”
“不过好像就在街口那家雾岛咖啡,你看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虽然,这两人已经出去大半个小时快四十分钟了。
黄遐象征性友情提醒一下,让郁燃做个准备。
谁知郁燃脑袋一撇,杯子放过去接咖啡,冷淡淡:“不去。”
这倒是让黄遐有些意外了:“那也行,估计她们两个聊完也快回来了。”
反正又不是她喜欢薛安甯,也不是她跟萧宁有过一段暧昧过去,更不是她成为话题。
然而,嘴上说着不去的人端起咖啡回到休息区,没坐两分钟又起身,随手拿起把伞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杯刚刚冲好的热咖啡还冒着丝丝热雾,被留在了茶几上,没有动过。
黄遐望着郁燃离开的身影,努努嘴,用怪气的声音模仿出郁燃说话的语气:“不去~~~”
黄遐撑着脑袋回工作消息,边想边摇头,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懂谈恋爱有什么意思。
郁燃这趟出去回来得倒是很快,前后不过七八分钟,她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个薛安甯,两人的神情看上去并无什么异常,只是不见萧宁人影。
黄遐纳闷:“宁宁姐呢?”
郁燃抖落几点雪屑,将手里的伞放回伞架上,缓缓出声:“她说她晚上的飞机要走,下午回去一趟陪陪家里人就不过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这样……”
黄遐指腹擦擦耳侧,视线一转,落到旁边的薛安甯身上。
薛安甯迎着黄遐打量的目光,不躲不闪,倏尔转头知会郁燃:“那我回练歌房继续练歌了?”
“嗯,你去吧。”郁燃点头,轻声。
等她离开,黄遐扔开手里的平板上前打听情况:“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她们正准备走。”
郁燃到的时候,这两人刚好从咖啡厅推门出来,萧宁看见郁燃还和她打了招呼,闲聊两句就说要走,薛安甯则是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示,只是问了句她怎么会过来。
“这么不巧啊?”黄遐有点可惜的样子,“那你没问她们聊什么了吗?”
郁燃好笑地看着她:“有没有可能,那是人家的隐私。”
没,有!没有这种可能!
黄遐在心里大声回答,和郁燃在这件事上又有了意见分岔。
什么隐私不隐私的?
她估摸着,萧宁和薛安甯的那点“隐私对话”聊的应该全是郁燃。
郁燃仍旧轻飘飘的,没在意:“看上去应该也没聊什么。”
一路回来,薛安甯还很平常地和她聊了聊歌曲重置的事情,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见她这样,黄遐哼哼笑着走开:“那你还是太不了解宁宁姐了。”
萧宁是什么人啊?大魔王表姐。
黄遐隐约觉着,萧宁肯定跟薛安甯说了什么事。
但她不打算提醒郁燃了。
因为郁燃现在看起来温温吞吞的样子,是得找点刺激。
《雪糕》的重置版在几次磨合以后,薛安甯终于唱出郁燃要的那种感觉,她们在跨年前一天录制完成,准备在2023年的1月1日中午十二点发歌。
2022年的最后一天,工作室又签下两首电视剧的OST全案,金额可观,郁燃说晚上找个地方跨年,也当做庆功。
所有人都很高兴。
下午的时候大家挑挑拣拣,一致决定想去京城某家出名的网红酒吧。
只是,价格略微有些贵。
郁燃看了一眼大致定价,拧拧眉毛,佯作为难地开口:“这么贵,是不是有点超过了?”
几人
《山青花欲燃》 70-80(第12/18页)
对视一眼,薛安甯游离在外不说话,黄遐摸摸鼻梁比较心虚的模样:“是有点,但是吧……”
郁燃没等她的但是,绷住的表情瞬间松开,笑着打断:“那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二楼的包厢,看还能不能订到。”
空气静默一瞬,随即,发出尖锐地欢呼声——“老板万岁!”
薛安甯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怔一下,笑音从喉咙里跑出来,下秒,目光掠过郁燃那张昳丽出尘的脸,笑意又敛回去几分,微抿唇角。
事实证明,她们运气真的不错。
郁燃打电话过去问之前十分钟,有客人取消了预订,刚好剩出来一个。
晚上吃过饭差不多八点,大伙分两台车过去。
二楼包间是半开放式,打通的隔断可以直接看见一楼中央的大舞池,另一端,挑出的半密封观景阳台,适合玩累以后用来躲酒小坐。
但现在是冬天,室外零下的温度,基本不开窗。
薛安甯今晚玩游戏手气特别好,兴致也高,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喝了一杯红酒下肚,转场过来后,又喝了不少啤的。
黄遐说她几年不见,技术见长,酒量也见长。
“哪有啊学姐,运气好而已,今晚赢最多的难道不是小五吗?”薛安甯托着腮,眼底笑意糊成了一团,黏黏腻腻,她端起手边的酒杯送到唇边又喂了一口。
薛安甯又开始称呼黄遐为“学姐”,好像,总是很怀念初入大学的那段时光。
经薛安甯这么一提,大家也突然反应过来:“对哦,最大赢家是小五,她悄摸着赢也不出声。”
半隐身的胜利者存在感被一下拔到最高,小五没法,笑着嚷嚷:“甯甯姐你太坏了,你转移火力!”
薛安甯靠在沙发上笑。
倏尔,摸出手机垂眸看一眼:“你们先玩,我接个电话。”
薛安甯端着杯子往观景的小阳台走,身后,热闹的声音远去了些。
是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询问她今年元旦假期回不回家。
薛安甯从西京搬到京城这事,其实还没告诉过家里,她也没说自己已经不再当主播了。
张颜惜以为她还是很忙,也不愿意回家,絮絮叨叨在电话里又唠叨了好一阵。
今晚的薛安甯格外有耐心,就这么听她絮叨,将近七八分钟的通话,挂断以后,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薛安甯侧目回头,对上郁燃那双清淡的乌眸,一秒、两秒,波澜不惊地收回目光。
她收起手机,依旧懒散地站姿倚在栏杆旁,安静喝酒,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内敛的颓然。
郁燃来到她身旁站定:“不过去继续玩吗?”
“想自己待会儿。”薛安甯没看她,只是问,“有事吗?”
“你今天晚上喝了很多。”很多。
赢了也喝,输了也喝。
玩游戏也喝,不玩游戏,也喝。
事实上,郁燃发现这几天薛安甯确实有些不对劲,但这种不对劲说不清、道不明,它不是明面上那种,它是内敛着收起来,水面之下波澜起伏偶尔露出一角,又很迅速地藏回去。
就像今晚。
薛安甯不太明白地望向她,支起脑袋,在笑:“大家一起玩嘛,跨年啊,开心,多喝点有什么问题吗?”
郁燃看着她,温和地摇摇头:“但你不是在生理期吗?”
“这样喝,不会有问题?”
和身后的热闹欢快完全格格不入的两句话,薛安甯差点笑出声。
她凝着郁燃看了好一会儿,撤开支起的手,放下,反身靠在身后的栏杆,长腿微微屈起,手中晃荡的酒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慢条斯理:“你好关心我啊,老板。”
她叫黄遐,是过去式的“学姐”。
称呼郁燃,是现在式的“老板”。
哪不对,又像是刻意而为,憋着一股气。
郁燃凝着她手中的酒杯,没出声,但可以确定的是薛安甯真的对她有情绪了。
郁燃忽然想到前些天萧宁和薛安甯见的那一面。
呼吸缓了半拍,没得来由一阵不安。
薛安甯却在这时转过脸来看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原来,当你的签约艺人要被关心到这种程度吗?连生理期不能喝酒也要管啊。”
话落,她微微蹙眉,像在思考:“仔细想想,我们的合同上确实有那么一条是用来约束艺人的言行举止的。”
但薛安甯显然不会听。
除非——
“所以你确实可以用老板的身份来命令我,不要再喝了。”
那么她就会乖乖听话放下酒杯,就像当初郁燃说要跟她分手一样,乖乖地滚远。
薛安甯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里,都隐藏着尖锐的刺,每说一句,就要刺郁燃一下。
这也说明,是有什么隐忍的事情忍不下去了。
郁燃当下越来越确定,心脏也被一双无形的手悄然攥紧:“你知道我不会。”
薛安甯打断她:“那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关心我?”
“对了,前女友,”薛安甯转开目光,落向不远处正在游戏激战的陆司听等人身上,声音如窗外飘落的雪花,湿凉得没有温度,“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郁燃。”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这两个人憋得,终于要吵架了!!!!!
第78章boom
boom
滚烫湿滑的舌尖,长驱直入。
郁燃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安静凝着她,仿佛一团柔软的吸水海绵,无条件接受她的所有情绪。
一拳打在棉花上。
薛安甯觉得,真是没劲极了。
有口气憋在心中不上不下,躁动不安,也无法顺理成章地发作出来。
这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
不远处,卡座旁边围着的几人也开始频繁回头朝她们这边张望。
一个包间里,情绪将她们分割到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今天是庆祝的日子,又是跨年,大家一起出来玩,没道理要因为她和郁燃之间这点事闹僵了气氛。
薛安甯压压心头的火,将顶到喉咙的情绪又缓缓咽回去,唇边牵出一个轻佻的笑:“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你过来这么久,一会儿大家又误会。”
话落,薛安甯背一抻,站直,捏着手里的酒杯往回走。
她用一句话将郁燃与自己的关系撇干净。
从前薛安甯是不在意这些的,不在意别人是不是误会,也不介意和郁燃单独相处,更不会觉得,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是什么需要避嫌的事情。
鲜明的态度变化。
“打完电话了啊,继续玩吗
《山青花欲燃》 70-80(第13/18页)
?”
“玩呀。”
“……”
身后,飘来很平常的对话声。
郁燃伸出只手搭在观景阳台的栏杆上,没有聚焦的视线没入窗外纷飞的雪夜中。
她独自在这站了会儿,姗姗回到卡座。
时间接近十点的时候,整个酒吧的气氛被音乐节奏推往高-潮。
楼下舞池里群魔乱舞,DJ一边打碟一边活跃气氛,躁动的音乐仿佛给每一个人身体里都注入一剂强效兴奋剂,与沸腾的血液相融合。
黄遐神经也被点燃,她没忍住,拉着薛安甯混入一楼的舞池里。
一直到凌晨的最后三十秒,大号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所有人一起大声倒数。
“5、4、3、2、1,新年快乐!!”
2022年在鼎沸的人声与热闹中,彻底揭篇,这是一场尽兴的狂欢派对。
所有人都喝了酒,她们玩到快一点散场,各回各家,下去的时候郁燃提前叫好的代驾已经在停车场等着,黄遐揽着薛安甯两人一前一后钻上她的车。
一个深度醉鬼,一个轻度醉鬼。
薛安甯是那个轻度——事实上不是因为酒量好,而是去厕所去得勤,时间一长,喝下去的酒也排得差不多。
郁燃先把黄遐送回家,上楼。
等她再下来时,薛安甯已经挨着后座车门睡着了,歪歪扭扭的靠姿,精致的妆容也难掩熟睡中几分自然流露的乖意。
郁燃很难将此刻的薛安甯,与几个小时前那个尖锐带刺,攻击性极强的薛安甯联系到一起。
可薛安甯天生就长了这么一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没办法。
郁燃和代驾报了对方住的小区地址。
车子稳稳停在地库的那一刹那,后座传来醺困的声音:“到了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到了。”郁燃回答她。
薛安甯揉揉长发,伸手拉门准备下车。
郁燃却在这时候叫住她,提醒她有东西没拿:“工作室的新年礼盒,别忘了。”
礼品袋就放在后座,工作室的每一个人都有。
薛安甯回头淡淡看一眼,拎上,下车,甚至都没有和郁燃说一句再见。
她有些困,而且和黄遐在舞池里蹦了大半个钟头,也有点累。
回家以后薛安甯随手将礼品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鞋,走到客厅角落里拿起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润喉,没两秒,玄关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第一遍的时候,薛安甯没反应,以为是谁敲错。
但接下来,还有第二遍、第三遍。
拉开门,郁燃从容地站在门口,不由分说就往里进:“我的门禁卡好像落在你这了,应该是之前帮你拿新年礼盒的时候落在了袋子里。”
薛安甯一手扶着门,视线跟着她,直到看见她真的从礼品袋里摸出张陌生的门禁卡。
薛安甯已经懒得多说什么了:“你的门禁卡为什么会在我这?”
而且不是在别的地方。
还是在装礼品盒的袋子里。
太刻意了,郁燃现在演都不演。
薛安甯不留情面:“你自己放的。”
她嗤笑一声,摇头,手朝前一松防盗门闭合上,人倚在玄关的鞋柜前等着听郁燃狡辩。
没想到的是,郁燃这次大大方方承认:“嗯,我放的。”
卡片光滑的边缘在手心摩挲一圈,郁燃将它收进口袋里,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疲惫地吁出一口气:“薛安甯。”
“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是我哪惹到你了吗?”
“还是说,萧宁惹你了。”
恐怕都有。
大抵,就是萧宁说了些什么。
但郁燃现在完全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她有些后悔没听黄遐的话。
薛安甯没回答,掀眼朝人看去:“你现在,又是在用什么身份问我?”
工作关系,还是私人关系?
如果是后者的话。
郁燃犹豫半秒,她想薛安甯可能就要开口赶人,所以……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说明白,免得之后将情绪带到工作里去,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她的答案,是前者。
于是“boom”的一声,有什么在薛安甯的胸腔里被悄无声息引-爆。
“那你很理智。”她说。
炸开的碎片横飞肆虐,划开一条又一条的口子,敌我不分四处乱飞,血汩汩地往外流。
薛安甯咬紧牙关,起伏地胸线隐隐可窥此刻已经绷到极致的情绪:“你真的很理智,郁燃,怪不得你总是能那么清楚地权衡利弊,也活该你现在大红大紫,炙手可热。”
说完,她大步朝前想要离开。
郁燃伸手拉住了她:“薛……”
几乎是触到对方的那一瞬间,郁燃被薛安甯用力甩开,随之而来是“哐”一声——
她的右手被甩开砸到了鞋柜上,手背那片擦到的肌肤,顷刻泛起大片殷红。
郁燃闷哼一声,低头捂着手,冲薛安甯所在方向的朝前走了一步:“……薛安甯,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薛安甯也愣住,甩人的那只手虚虚一握,有些无措。
冲上头的气性冷静下来些,关心的话堵在喉咙里,她说不出来。
开口,是另一番话,嗓音微微喑哑:“郁燃,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分手,你忘了吗?”
薛安甯脑海此时,闪过萧宁的脸。
萧宁给她递咖啡,慢条斯理:“不清楚你和郁燃现在是什么关系,但感觉你是不是对我有些敌意?我还是解释一下好了,当初和你在郁燃家里碰见,只是我凑巧回国探亲从黄遐那里听说了郁燃的病,所以过来看看。”
“别把我当假想敌,小妹妹。”
“什么?郁燃得了什么病?”
“你是她的女朋友,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
别人都不敢和她说的事,萧宁敢说。
薛安甯脑子“嗡”的一声,咽下顶到喉咙口的情绪,开口,滚烫的眼泪砸了下来:“你在自己人生最最难熬的阶段选择了隐瞒我、踢开我。”
不到五十五个平方的小房子里,只听见颤颤的吸气声:“你在最早发现我们观念无法调和的时候,就果断地选择分开。”
多理智啊。
总是在深思熟虑以后,权衡做出了影响和代价最小的选择。
分手,是长痛不如短痛。
隐瞒病情,是两个人承受,不如一个人。
《山青花欲燃》 70-80(第14/18页)
无懈可击的理由。
这些天来,薛安甯想来想去竟然也觉得郁燃不是毫无道理。
怎么办?就连她自己都要站在郁燃那边了。
可她还是好恨、好气,好委屈、好难过。
“你问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和你说,那你自己呢!”
薛安甯夹杂着颤音的哭腔喊出声来,她抹一把泪湿的脸庞,发丝与泪液黏连一起,她不管不顾地往后撩:“所有人……”
“郁燃,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们所有人都知道,就连萧宁都知道,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而我,当时竟然还是你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啊,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那种女朋友吗?
“你说这好笑吗?郁燃。”
薛安甯问她好不好笑,自己边哭边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抱着脑袋缓缓蹲下去。
情绪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愤恨,埋怨,委屈。
或许也有懊悔。
嗯,总之如今她们之间只剩下了这些。
面对薛安甯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郁燃发现,她好像也无法为自己辩驳。
可是明明当初,她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做下了决定,不曾觉得有错。
她也跟着缓缓蹲下去,嗓音发涩:“可是你当时,在伦敦学习。”
“即便是我告诉你这件事也没有意义,除了让你分心,起不到别的作用。”
当初是这么想的,现在,郁燃也只能这么说。
不想埋着脑袋的人被再次激怒,薛安甯猛地抬头,一双莹莹泪眼死死盯住她,齿尖几欲嵌进唇肉:“这是有没有意义的问题吗?”
车祸、抑郁症这么大的事情,郁燃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没有意义。
“郁燃你告诉我,这是有没有意义的问题吗?是不是你明天得了绝症要死了,也可以选择不告诉我,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是因为没有意义。”
说到这,薛安甯冷嘲热讽:“那人反正到头来都要死,干嘛还要活着呢?意义在哪?”
既然做什么事情都要论个意义,倒不如干脆生下来落地的那一刻就一头撞死好了。
薛安甯永远想不到自己在郁燃面前,还会有如此刻薄的一面。
旧事重提,横在两人中间的那根刺被拔带出来的瞬间,滴落血淋淋一片。
郁燃情绪也被激上来了,她撑住膝盖重新起身,低下头,又是那种失望审判的眼神,语调拔高:“那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啊。”
“你为什么不能多关心我一点?”
“我生病了一定要主动说出来你才会知道吗?我生病了,一定要说出来才能得到你的关心吗?”
她不是薛安甯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总是把她排到最后,就连一个普通的同学都能排在她前面。
郁燃怄着一口气,到今天终于发作出来,一字一顿:“你做好人好事,你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对,你特别有正义感,你帮别人出头,你在生日当天把女朋友一个人丢在酒店彻夜不归。你细心体贴,擅长察言观色,但为什么就连你的女朋友站在你面前,你都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
“她生病了,她需要你,你看不出来。”
“因为你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郁燃终于正视自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既不想薛安甯知道,又想薛安甯自己发现。
她想薛安甯可能有一天会发现角落里奄奄一息的自己,发现,啊,原来郁燃也有这么脆弱需要她的时候。
但薛安甯没有,直到她们分手都没有。
她甩开她的手,去拉另外一个溺水的人。
郁燃很难不觉得,是薛安甯放弃了自己。
郁燃红着眼,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始终不肯落下来。
薛安甯缓缓站起来,哑在原地很久,听完这些,她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郁燃说的,竟然都是事实,是她每一个字都愿意承认的事实。
薛安甯咬咬唇,气势稍稍弱下去一些:“那当哑巴就很对吗?”
郁燃紧随其后,声音再次拔高将她压倒:“把女朋友排在最末位就对吗?”
薛安甯:“自作主张地为别人好就对吗!你还……”
嘴硬,有错不认,反骨。
郁燃忍无可忍,上前半步捧住薛安甯的下颌,低头,用唇封住了这张嘴。
喘动的气息在彼此身前来回流淌,谁都没有动作。
薛安甯怔愣半秒,随即反应极快抬手一推将人抵在身后的鞋柜上。
她低眸,目光在郁燃那双湿润的唇瓣停留半秒,接着,毫不犹豫碾上去。
滚烫湿滑的舌尖,长驱直入。
是你先的,郁燃。
【作者有话说】
妹宝:哑巴哑巴哑巴
郁燃:让你再说!
第79章到了吗
到了吗
因为你是个哑巴。
四年,一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曾经心动熟悉的气息又再纠缠到一起。
“嗯……”
郁燃被迫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喘息的低-吟。
薛安甯借由这个吻发泄自己的情绪,她吻地很急、很深,没有温柔可言,全是掠夺和赤-裸的想要占有,即便郁燃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她也牢牢扣住对方的细腕,捏出淡淡一圈红痕。
可身体的悸动和心跳反应却骗不了自己。
我还记得她。
我很想念她。
我还喜欢她。
就连心脏撞动的方向,都在向着她。
我还是特别特别喜欢这个人,舍不得真的放开手、舍不得真的相逢陌路、舍不得从此人生再不相干。
薛安甯再也没法自己欺骗自己。
她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来自郁燃的善意靠近。
除了那些明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自己尚在心底存有一丝幻想,她们是不是还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既然,彼此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