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互相喜欢的话。
可是,真的好难啊。
她们要怎么才能跨过从前撕开的一条条裂痕,重新走到一起?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薛安甯按下每一次心动相处的瞬间,对自己说不要僭越,郁燃签她,只是因为愧疚和补偿,也是因为曾经互相欣赏。
所以往后她们是战友,是同事、是坐同一条船的伙伴。
并非情侣,不是爱人。
不过显然,她们都没有做到,都。
一口气憋到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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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甯缓缓松开郁燃的手,松唇的瞬间脑袋一偏,将脸埋进她颈侧。
“对不起,郁燃。”
“对不起,对不起……”
薛安甯一遍又一遍,郁燃的颈窝变得湿湿黏黏,温凉一片。
是薛安甯流下的眼泪。
郁燃心一揪一揪的疼。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眼前、自己怀里这个薛安甯。
曾经她想要薛安甯向自己低头、认错,甚至在差点气疯的时候对薛安甯说过“你讨好我啊”这种侮辱性极强的话,可当此刻薛安甯真的向她低头认错,流泪忏悔,她反而,开始质疑自己。
你真的需要吗?
回头看她们曾经这段感情,会走到分开的结局,不止是一个人的错。
谁错多,谁错少,争论起来只会像是刚刚那样喋喋不休互相指责,永远没有尽头。
“没关系的,以前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郁燃代替过去那个自己说,“没关系。”
是真的没关系。
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当下觉得天要塌了,这个坎永远都过不去。
可时间一久回头再看,原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是那一刻无限放大的情绪感受将她们困住。
原来只需要说出来就好。
原来,并不是只能那么做。
原来,没有人逼你走进死胡同,是你被情绪迷雾障了眼,自己一步步将感情走到穷途末路。
自己,将了自己的军。
“可是我过不去。”薛安甯哭得整个肩背都在颤,一字一句,泣下血泪。
她过不去。
只要一想到郁燃经历那些痛苦的时刻,自己在汲汲营营算计别人的一点好感,在全身心帮助这个、拯救那个,最后还把人生弄得一团糟薛安甯就觉得自己好不称职,好失败。
郁燃说得没错。
她细心体贴,既能看见别人的敏感脆弱,也能观察到别人的痛苦和难堪,却唯独偏偏看不到身边自己最亲密的女朋友,已经濒临崩溃,站在情绪的悬崖边缘。
她非但没有伸手拉郁燃一把,还在无意识间,将她推得更深。
她剥夺了郁燃身为女友天然就应该拥有的权利。
即便郁燃不说,她也应该发现的。
她可以发现的。
可是她没有发现,一丁点儿都没有。
哪怕最后一次见面,郁燃在药物的副作用下已经迟钝得那么明显,她依旧无所觉察。
难怪那天在马路上一个急刹差点撞到那条金毛,郁燃的反应会大成那样。
所以,她有什么立场去怪郁燃?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怪郁燃。
矛盾将她撕裂。
原本她是最应该陪伴郁燃走出那段阴影的人,但她缺席了,这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没有关系”就能过去的。
薛安甯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要怎样面对郁燃。
郁燃却在这时偏过头来吻她。
吻住她颤抖的气息,吻住她酸涩的眼泪,吻住眼前这个破碎的薛安甯。
如果过不去,那就暂时不要过去了吧。
停在这里好好想一想,情绪需要释放。
怎么释放?
郁燃问她:“要不要和前女友做一下?”
做一下,就没有烦恼了。
比酒精更有效,比吸烟更上瘾。
郁燃又在笑话她。
因为今天晚上薛安甯一口一个前女友,张嘴就是尖锐的刺,刺向自己、也刺向郁燃。
所以现在,郁燃用她自己说过的话来回报她。
薛安甯又想起刚认识的时候,郁燃说——“我是那种特别较真,而且睚眦必报,很记仇的人。”
事实证明,真的是,每一桩每一件她都记得很清楚。
这会儿的郁燃又一点儿原则都没有、也不清冷高傲了,仿佛从黑夜尽头爬出来变身成人专门蛊惑薛安甯的妖精,引诱着她一步步沦陷。
而她的身体却比嘴没有出息得多,只是听一听这样的话,就开始汹涌澎湃。
于是到了床上的时候,郁燃又问她:“前女友的手艺,有变好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呢?亦或者是退步了。
薛安甯没法回答。
郁燃低头咬住她的锁骨,手腕轻轻摇动。
薛安甯也在咬着郁燃。
需要纾解的人不止薛安甯一个。
郁燃抬起薛安甯的右腿,跪在对方身前。
手心早已黏腻湿成一片。
她以审视的姿态看薛安甯被自己掌控,变得失控,心甘情愿落在自己手中,心里却湿漉一片。
郁燃在心里问,为什么呢?为什么就连你不着一物如此原始赤-裸的一面我都见过,为什么偏偏要对我隐藏落魄和狼狈?
过去了吗?
没有。
薛安甯过不去自己。
到了吗?
到了。
到在郁燃手里。
好几年没有做过的身体敏-感得不成样子,薛安甯在郁燃手里到了。
一次又一次。
最后被人拖进浴室的淋浴蓬头底下,她一手撑住湿漉光滑的瓷砖壁,听见郁燃在身后咬她耳朵,轻声说:“下次到我家里去,我家有浴缸。”
暗示性十足的话语,薛安甯心颤了颤,偏头,在温热的水流中不管不顾将人吻住。
站不稳的人,变成了郁燃。
薛安甯湿着一头长发跪在她身前,单边膝盖跪出了红痕。
淋浴的热水蜿蜒着汇到一处,流下来。
她嘴里也全是水。
郁燃的声音很动听,薛安甯很喜欢。
郁燃的声音很动听,薛安甯又觉得不应该。
所以送入指节的瞬间,薛安甯站起来,用手捂住了郁燃的唇,不准她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说:“你不准发出声音,郁燃。”
“因为你是个哑巴。”
既然不会张嘴说话,那也不准发出任何一点其它声音。
她们始终都在和彼此暗暗较劲。
可最终,还是在同一张床上共枕而眠。
两人闹到快三点才睡。
心里不踏实,郁燃第二天睁眼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去摸旁边,空荡荡冰凉的温度,没人。
她唇一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也几乎是同一时间门口连接玄关处的厕所里传来冲水动静。
郁燃一颗悬起来的心,又稳稳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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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的话,屋子面积小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一眼就能望到头。
洗漱出来以后,郁燃看见薛安甯站在小小的厨房灶台前有模有样地系了个围裙,在鼓弄平底锅。
她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
看见薛安甯着急忙慌地用锅铲在铲粘锅的鸡蛋,已经有一点点焦了。
郁燃看见,轻轻笑了声。
薛安甯转头看她一眼,咬咬唇:“我点了外卖的早餐饺子和粥,刚刚想到冰箱里还剩好多鸡蛋没吃,就想再煎两个鸡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煎得这么难看,还粘锅糊,丑啦吧唧的。
其实最开始也没有着急忙慌吧,偏偏郁燃要往她这边走。
薛安甯再次感慨,自己是真没有下厨的天赋。
郁燃拉开她腰后围裙带子,伸手越过去接锅铲:“我来吧。”
于是薛安甯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新的鸡蛋。
郁燃打鸡蛋的手法很娴熟,等“滋滋”的油声响起,她端起平底锅轻轻晃动,一边告诉身旁的人:“煎鸡蛋要等油烧到够热以后再关小火,这样就不粘锅。”
十指不沾阳春水这点,还是没变。
也挺好。
改变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好事。
改变,很多时候需要足够分量的经历去冲击,不然,也不会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的存在。
郁燃煎出两个特别漂亮的鸡蛋,恰好,这时候外卖也到了。
薛安甯将食物盛出来放到碗里,端上桌,两人默契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睡到一起的事。
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以后,接下来又说些什么呢?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发生得太仓促,太上头,情绪使然。
吃过早餐,将碗筷放进池子里。
薛安甯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看手机的郁燃,犹豫着,还是决定开口:“郁燃……”
你什么时候走啊?
昨晚上床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不亲也不抱,更加不会做-爱。
郁燃就这么待在她家里,哪怪怪的。
而且这个房子真的很小,她们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郁燃仿佛猜到她要说什么,按下手机,抱住肩膀朝人望来:“今天元旦,工作室放假,方老师那边应该没给你安排课程吧?”
有没有安排,郁燃最清楚。
她多此一问。
“我能在你这里待一天吗?”
好吗?
好的。
【作者有话说】
帮你们问,进度条到哪了?85了。
第80章互不干扰
互不干扰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薛安甯。
薛安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法说出拒绝的话,或许是这个房子本身就是郁燃给她找的,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想去深究。
只是这个房子实在太小。
两个人待在同个空间里不说话也很奇怪,薛安甯干脆把电视打开,随便放点什么。
不大的小沙发根本拉不开彼此间的距离,昨夜睡得太晚,今天又起太早,靠在小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听了会儿电视,薛安甯又困了。
眼皮在打架。
她侧目悄悄看了郁燃一眼,郁燃靠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看电视,很专注的模样。
“……”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早些年就放过的伦理狗血剧,真的好看吗?
薛安甯捂唇,无声打了个哈欠。
正思考着怎么和郁燃说自己想补觉了,郁燃在这时转过头来,先她一步开口:“我想下楼去买点东西,你家门锁密码是多少?”
“我出去以后,你不会偷偷改密码吧?”
把她关在外边,不让她进家门。
至少从目前来看,薛安甯确实不太欢迎她留在这呢。
郁燃现在说话特别直,也不拐弯,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薛安甯说她太多遍哑巴的缘故。
只是这种揣测,真的很荒谬。
薛安甯嘴上不说,但眼神出卖了自己的心思:“郁燃……”
郁燃笑一声,打断她:“开玩笑的啦。”
“我很快回来,你把密码发我手机上,要是有想买的东西也发给我,我一起买回来。”
没有。
完全没有想买的东西,现在只等郁燃出门她就关掉电视蒙头大睡,并且希望在对方回来以前已经睡着。
最好是睡一天,这样,也就不用面对面尴尬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薛安甯敷衍着答应:“知道了,你去吧。”
等人走了以后,薛安甯关掉电视拉好窗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没一会儿,想起来还没给郁燃发密码。
于是又翻身去摸床头的手机。
消息发送过去以后,薛安甯才后知后觉。
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好奇怪。
郁燃出门之前,还和她交代了一句“会很快回来”,又问她家里有没有其它要买的东西。
她们好像在同居谈恋爱。
但事实上,根本不是。
迷迷糊糊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薛安甯听见防盗门打开的动静。
她没睁眼,强撑着困意凝神听了会儿玄关传来的动静,再次跌入深沉的梦里。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遮光性极强的窗帘将室内与室外隔出极端的两个世界,只余一丝昼亮的光线,从缝隙里铺在飘窗。
薛安甯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屋子里供暖太足烘得人骨头发软。
她伸个懒腰,从喉咙里发出低懒一声轻吟。
倏尔,听见床边响起道突兀的人声:“睡醒了?”
薛安甯怔愣片刻,回神。
睡懵的大脑记忆开始迅速回笼,她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个人。
暗着的屋子,不一会儿亮堂起来。
薛安甯从床上坐起来,看郁燃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自如地开灯、接水、拉开窗帘以后又靠回小沙发上按开电视,继续看无聊的狗血肥皂剧。
还告诉她自己带了午饭回来,微波炉里热热就能吃。
嗯,真就没有一点儿不自然,跟在自己家似的。
薛安甯这会儿也已经有些适应了,任由她去,自顾自抬手绕到颈后活动一下发酸的脖子,倏尔,掀被下床。
郁燃说给她带了午饭,她也不客气。
她们就在一间五十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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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方的小公寓里,互不干扰,做着各自的事情。
气氛在某一瞬间达到平衡点。
直到薛安甯看手机再抬头的功夫,郁燃靠在小沙发上,怀里竟然多出台笔记本电脑。
薛安甯愣了愣:“你上午出去买什么了?”
郁燃转头迎上她的目光:“嗯?”
薛安甯回头,视线落在墙边郁燃提回来的那几个纸袋上,放下碗筷上前查看,唇一抿,朝后撩开长发,是复杂难言的语气:“你这是出去买东西吗?你这是回了趟自己家吧。”
她粗略扫过,袋子里装的大约是睡衣还有一些日常的洗漱用品和毛巾,不仅如此,她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郁燃身上这套和上午出门时昨天穿来的那套已经不一样了。
嗯,还换了身干净衣服。
这是只准备待一天吗?
“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郁燃。”薛安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过身来。
小沙发上的人,这会儿已经合上电脑,静静注视着她。
“我不觉得我们睡一觉,做个爱,从前的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只有昨晚说出来的那些。”
还有很多,很多。
最重要的是,她们观念不一样。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薛安甯很确定,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
同时她也很清楚,郁燃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她们都不会为了彼此而改变,或者说,为了喜欢一个人而去改变。
郁燃听她说着这些,轻轻一笑,没有否认:“我和你想的一样。”
薛安甯很诧异她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困惑和茫然用不着说出口,全都写在脸上。
郁燃能看见。
“只是有一点不同,”郁燃右手缓缓搭在笔记本的金属机身上,掌心底下,是冰冷的凉意,“我想的是既然我们彼此还喜欢,是不是可以从最简单开始相处看看。”
四年不见,她们真的还是当初的那个郁燃和薛安甯吗?
这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真的了解对方吗?
或许,她们都有发生改变呢?
很多事情,总要争取看看拿到结果才会甘心。
不然的话永远不甘心,永远有根刺,永远过不去。
“如果最后发现还是不行,再下决断也不迟。”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留下来,为什么不肯走。
郁燃也清楚,一旦离开,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约就又回到昨晚之前了。
几个月来一直如此。
像朋友又不是朋友,说恋人,也不是恋人。
虽然都有在刻意避免让暧昧滋生发酵的机会,但心动和偏爱总是会悄无声息地融入偶然的一个眼神,和外人眼中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某一句话。
只有她们自己清楚,她们割舍不掉。
她们现在就站在这里,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身体和心跳都如此诚实,为什么理智却要背道而驰?
这是郁燃的不甘心。
薛安甯默了会儿,问她:“什么是‘最简单’的相处?”
下一句紧接着:“上床吗?”
不谈现实理想和风花雪月,只上床吗?
根据昨晚发生的一切,薛安甯只能想到这个。
很荒诞的想法,但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的瞬间,薛安甯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地有了一点点生理反应。
她开始想是不是因为激素的原因,生理期刚刚结束。
如果是和郁燃做这种荒诞事情的话。
薛安甯细眉紧蹙,竟然有在认真思考。
左右现在的走向已经很荒诞了。
郁燃也被她的语出惊人给荒诞到,忍俊不禁:“当然不是,薛安甯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你眼里,我和你待在一起就只是为了这个吗?”
爱意的交换与升温,对另外一个人的摸索与了解,只有上床能实现吗?
薛安甯没她想得那么深。
薛安甯这会儿已经开始想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不上床的话……
她们待在一起,还能做些什么呢?
三天元旦假期,薛安甯从最开始并不适应,到慢慢习惯小小的公寓里会有另外一个身影。
很多时候,她和郁燃在彼此可视的范围里做着各自的事情,互不干扰。
薛安甯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完成方芮布置下来的功课作业,偶尔翻翻书看看综艺,戴上耳机录个歌什么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把郁燃当做空气。
这种融洽的状态,仿佛回到了两人大学时刚在一起的时候。
为了多待在一起,她们周末会出去开房。
什么也不做,只是待在一个屋子里做各自的事情。
郁燃做歌,薛安甯捧着课本和习题温书背单词。
那个时候,她们都有清晰的目标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和现在很像。
又不像。
因为她们都不再是从前的郁燃和薛安甯了。
当夜幕降临,她们依旧躺在同一张床上,郁燃不想说话的时候经常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可当她想说的时候,又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挑起话题,让人不自觉接上、加入。
郁燃主动说起过去那四年,薛安甯所不知道的空白。
那场车祸,那片人生中难以覆盖的阴影,还有曾经的创作低谷以及沿途走过来的风景。
三个晚上的时间,她将空白用声音和字句组成一张张的幻灯片,让薛安甯清清楚楚地看见。
仿佛就在眼前。
她用赤诚和坦荡,和薛安甯同样交换过去的空白四年。
薛安甯也和她说起天晟那家小公司里主播之间的竞争,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拜高踩低,薛安甯还说,其实熬出头以后日子也不算太难过,主播的营业微信号都是运营那边在统一打理,哄着榜上的大哥大姐PK投票。
“那这几年,就没有想过和其他人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
薛安甯说了很多,唯独感情这一块,她没提。
可她越是闭口不提,郁燃就越想知道。
是因为不想,还是因为和自己一样……
薛安甯侧过身悄悄看她一眼,突然就想使个坏。
她不说郁燃想听的,说了另外一件事。
“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小沈总应该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沈霏?”郁燃的脑海中,很
《山青花欲燃》 70-80(第18/18页)
快跳出一个名字。
薛安甯轻轻“嗯”一声,夜色下郁燃看不见的地方,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轻声说着:“我发誓不是我自恋,是真的有感受到她除了想要我和公司续约之外,对我确实有一点很微妙的特殊,就像当初你在学校里那样。”
温曼是天晟的直播一姐,怎么没看见沈霏对温曼那么特殊?
薛安甯对人的情绪捕捉有着天生的超能力,所以,她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人对自己释放出来的好感信号。
“沈霏和你有点像。”
她轻轻眨眼,在脑海中描绘沈霏这个人,语速缓缓:“你们都很清高、自傲,还很有原则性,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不然沈霏也不会那么执着,刚刚回国接手公司就大刀阔斧要进行改革,所有踩法律灰线的合同全部翻新。
其实阻力还是很大的。
薛安甯也承认,沈霏跟她爸爸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人。
所以那段时期的薛安甯透过沈霏,经常窥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郁燃听她这些描述,短促笑一声:“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听着不像是在夸人的样子。
“反正我没说是在骂你。”
薛安甯不回答。
但你要是觉得是在骂你,那就是。
“所以呢?”
“什么所以?”
“所以你不接受沈霏的好意,假装不知道她对你的好感和特殊,是因为她有点像‘郁燃’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
黑暗中,薛安甯牵起唇角偷笑,语气却依旧听起来波澜不惊。
下秒她抱住肩膀,翻过身去,懒懒的语气:“好啦,我要睡觉了。”
今晚到此为止。
郁燃默不作声,片刻后也悄悄牵起唇角,同样转过身去——但你就是这么想的,薛安甯。
越是介意,就越是放不下。
她想,她已经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大家也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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