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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这月是从何处赏的?”

    沈倦挠着头,恍然大悟道:“啊,一时兴起,刚想赏,还未赏,多谢恩人提醒。”

    白衣男子将折扇合起,用折扇指了指房门:“我有事要与二位相商,屋内说?”

    沈倦伸出双手拦住白衣男子:“我夫人此时不便见客,明日如何?”

    白衣男子意味深长问道:“当真要等到明日?”

    尹妤清在里面说道:“进来吧。”随后开了门。

    沈倦侧身将人请进屋内,倒了杯水递上来:“恩人,喝口水。”

    白衣男子却也不接,静站一旁,左手背于腰后,右手扇着风,发出一声冷笑:“二位真是好计谋,有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尔等不报恩也就算,还将我算计上了。”

    沈倦抱拳,对白衣男子行礼,愧声道:“恩人对不住了,我与夫人就如侠士所言,手无缚鸡之力,有心帮那老妇人,奈何无半点武艺傍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将恩人引入局。”

    白衣男子又道:“这忙帮得也帮不得,且看你二人表现。”

    沈倦正要开口,尹妤清扯了下她的袖口,摇摇头,对白衣男子说:“公子不妨直言。”

    白衣男子从容的问:“二位可是前往京都?”

    尹妤清沉默片刻,才回:“正是。”

    白衣男子随手将折扇收起,缓缓道:“那二位便捎人捎到底。”

    尹妤清不假思索道:“好说,只要侠士帮了这老妇人的忙。”

    白衣男子对二人一笑,自报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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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鄙人姓温,名如玉,不要一口一个侠士恩人的,抬举我了。”

    “沈倦,这是我夫人,尹妤清。”

    温如玉面无表情,冷冷道:“明日一早即刻启程,晚上我会把事办好。”

    尹妤清笑道:“甚好,静候温,温公子佳音。”

    第25章小惩恶霸

    温如玉回房将身上白色衣物换下,挑了套烟青色的换上,又从包袱里掏出几瓶药罐子,这瓶倒一点,那瓶倒一下,然后几种粉末混合在一起,用信纸包起来,揣进兜里。

    最后拿起茶桌上的帷帽系在后背,刚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来到床边,将酒瓶拿起喝了几口,才开门出去。

    “嘎吱——”隔壁传来开门声,尹妤清迅速来到门边,紧贴在门扇上,双手扒着门扇,左眼微闭,通过破漏的窗纸观察门外的动静。

    只见温如玉长长吸了口气,脚尖在地上运力,身子轻盈一纵,嗖地窜起丈余之高,凌空跃出院子,朝院外的树上飞去,身法飘逸仿佛一只轻盈的猫头鹰狩猎于黑夜中,稍纵即逝的黑影在树林间窜过,逐渐消失在月色中里。

    “绝,一个字绝,温姑娘真乃神人也。”尹妤清摇头拍手叫好,随即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方才觉得有些后怕,武艺如此高强的人,还被她设计,人家非但没跟她一般见识,仅仅提了个蹭车的要求。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女子,还真会怀疑是不是有其他意图,果真是品德极佳的侠士。

    沈倦擦拭完身子,刚穿好衣服便听到尹妤清在夸温姑娘,有些摸不着头脑:“夫人,说的温姑娘是?”。

    尹妤清言左右而顾其他,眼睛望着别处说道:“温公子武艺精湛,却不跟我们一般见识,倒显得我们有些里外不是人。”

    沈倦宽解道:“我们这是好心也办的是好事,温公子菩萨心肠,不会与我们一般计较的。”

    不过一刻钟,温如玉已来到距离客栈五里多的王家沟,此时正站在臭名昭著的恶霸——王横铁的家门口。

    “汪汪汪。”院内恶犬狂吠不止。

    王横铁养了两只特别高大的恶犬,知道他的人背地里都叫他“王二狗”,此人仗着亲戚在县里做官,为非作歹,仗势欺人,常年危害乡邻,只要叫他看上的东西,便强取豪夺,邻里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瞧上了老妇人的傻女儿,差人抬来了喜轿,自个定了日子,便要将人强娶。

    温如玉双足一顿,腾空跃起,站在院墙上,俯身看向院子,屋内油灯微微闪烁,人影晃动,似有人语。两条恶犬正朝他奔来,恶狠狠的上蹿下跳,恨不得将她撕咬下院墙。

    温如玉背着手,仅把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伸出,手腕稍作运力,便将地上的石子卷起,而后手轻轻一挥,石子被手中的势运送出去,严实实的打到两条恶犬身上,恶犬发出一声哀嚎,倒地不起昏死过去。

    她又如法炮制,借力从院中的盆景中卷下一片枝叶,小手一挥,树叶相似被注入铁片,变得越发□□格外有力,不费吹灰之力便穿破窗纸,直捣灯芯,瞬间屋内一片漆黑,随即传来人语:“是谁?”

    男人裹着薄被,从屋内窜出,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

    “你便是王横铁?”温如玉自上而下俯视着男人。

    院内一片漆黑,王横铁瞧不清发声问他的人在何处,气势全无,支吾着回道:“是,是,又如何。”

    温如玉质问道:“悦来客栈的姑爷你还是不要做了,明日将那渗人的喜轿抬回去,再给二老赔礼道歉,我便放你一马。”

    王横铁气势弱了许多,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凭什么,管老子的人生大事,我未来的岳父岳母都未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发话。”

    温如玉厉声道:“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话间双手运力,卷起一阵狂风,夹带着无数树叶,猛然向王横铁飞去,顷刻间将他身上的被子划破无数个口子,棉絮漫天飞舞,没有遮挡的地方皆是一条条树叶划开的伤口。

    王横铁顿感一阵刺痛,顿时松开被子,捂着嘴脸,一阵鬼哭狼嚎,嘴里念叨着:“你可知,我表叔是谁,今日这般对我……唔——”话未说完便被堵住了口。

    “吵得很。”温如玉将手中的药粉搓成坨,指尖出力,向王横铁方向弹出,准确无误落入他口中。

    “贱人给我吃了什么!呕——”王横铁把手伸到嘴里去掏,试图将药丸吐出。

    温如玉轻笑道:“你说呢。”

    王横铁顿觉紧箍酸软,双脚无力,一下子跪倒在地,寒意层层逼来,冰冷的刺痛想千万细针扎进骨髓,似乎要将全身血液冻结。

    王横铁愤怒至极,虚弱问道:“你给我吃了毒药?”

    “若是不吃解药,不出三日,便会血逆气绝而亡。”

    王横铁闻言彻底没了气势,双手合十对着黑夜不停的跪拜,哀求着:“高人,我错了,明日我便去给二老赔礼道歉,我发誓此生再也不会踏入悦来客栈半步,不再可以找他们麻烦,求高人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温如玉一脸玩味:“不够,听闻你霸凌一方,借你那官老爷表叔的威,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王横铁哭爹喊娘,跪地求饶道:“我,我年少不懂事,从今以后,不会再做了,一定脚踏实力老老实实做人,高人,我真知错了,请您赐解药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不能就这么去了……”

    温如玉将一药瓶扔到地上,说道:“悔过之心尚可,拿着吧。”

    “谢谢高人,谢谢高人。”王横铁爬着满地摸黑找药瓶,好不容易拿到,急忙取出服下。

    温如玉见他吃了药丸,补充道:“忘了跟你说,这解药得一个月服一次,连服三年,方解此毒。”

    “啊——”王横铁错愕,高人竟如此阴险狡诈。

    温如玉补了句:“解药我会放到二老手中,你要真像今晚所言,二老自然会给你解药,若是……”

    王横铁赶紧接话:“不会,不会,我已痛彻心扉决心改过。”

    温如玉交代道:“明日一早,去给二老道个歉,顺便叫几个人去修缮一下悦来客栈,还有那顶喜轿,我明日睁眼要是还看见它在院中,后果自负。”话未说完便足尖顶住墙顶,使力一蹬,身子轻轻一纵,又消失在暮色里,给王横竖铁留下一句响彻黑夜的后果自负。

    王横铁听着那句自上空传来的后果自负,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回道:“知道了知道了,高人慢走。”

    *

    悦来客栈里。

    尹妤清盯着眼前窄得可怜的床发愁,目测仅有一米二到一米三左右,两人睡一起那必定是人贴人。

    沈倦见尹妤清皱着眉盯着床发愣,还没有意识到床过窄会带来什么囧境,仅以为她在嫌弃床铺垫子过于单薄,出声说道:“夫人,我有两身干净的衣物,不如拿来放在被褥下,这样睡起来就不会硌得慌了。”

    尹妤清不以为意:“不用了,将就睡一宿,明晚寻个好些的客栈,你先进去吧,我还是睡外边,小心点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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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尹妤清也跟着上了床,沈倦才意识到,这床不仅窄,还十分不牢固,动一下,响一下。

    尹妤清不禁呢喃:“这床不会塌吧?”

    “不至如此吧。”沈倦闻言一动不动,十分拘谨,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如果床榻了,是先护胳膊还是先护屁股。

    尹妤清稍微晃动了一下,想试探,除了木头间轻微晃动产生的咯吱声,并无安全隐患,轻声说:“睡吧,应该是安全的。”

    因床过分窄小,两人刚开始入睡时都睡得十分拘谨,第二日,沈倦被鼻尖刺痒的触感惹醒,右肩上传来重重的压迫感,低头一看,尹妤清正枕在她的肩上,刺痒是因为靠得太近,发丝搭在鼻上。她不敢动,生怕惊醒尹妤清,又闭眼假寐。

    约两三刻钟过后,尹妤清才翻了个身,把头挪回去。轻轻叹了口气,啊,怎么睡到她肩膀去了?

    *

    “慢点,慢点,轻拿轻放。”

    “这边,对,再往左边移一下,笨蛋,我的左边,不是你的左边。”

    “快,快,快把娇子抬走。”

    屋外一阵闹哄哄。

    尹妤清借机深了个懒腰,假装刚醒,沈倦如出一辙,两人相视一笑,互道早安,先后下了床。

    开门才发现一个全身上下目之所及,能看到的地方均体无完肤,全是条形伤口的男人,正差遣指挥着他人。

    传说中的恶霸来赔礼道歉了?

    沈倦感慨道:“温公子,不知使了啥好手段,竟然将恶霸训练至此。”

    尹妤清回道:“许是武力,你瞧他脸上,手上,脖间,全是伤口。”

    温如玉开门,冷冷说道:“对付这种人,只能以暴制暴。”

    恶霸事件就此了结,老妇人一家感激不尽,赠送了好些卤味零嘴,走前向温如玉问道:“公子,真不考虑下我家姑娘吗?”

    温如玉一脸真诚,歉声道:“抱歉,我命不久矣,不能耽误了你家姑娘。”随后扬长而去。

    老妇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尴尬至极。

    尹妤清沈倦则是一脸错愕,至于吗,这样诅咒自己。

    路上尹妤清实在憋不住好奇,向温如玉问道:“温公子,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恶霸从良?”她不信以暴制暴真能压制恶霸,一但温如玉离开,保不齐恶霸又会翻脸不认人,一定是有比暴力更好使的手段。

    温如玉闭着眼口中吐出两字:“毒药。”

    “毒药?”沈倦尹妤闻香三人清重复着,均一脸惊恐状。

    温如玉依旧闭目说道:“准确来说,是假毒药,我先是武力吓唬他,给他点颜色瞧瞧,再喂了点不大伤身的药丸,诓他是毒药,再跟他说必须每月服用一次解药,而解药就要二老身上,他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第26章平安抵京

    四人同行前往京都,沈倦尹妤清安心不少,有功夫精绝的温如玉护行,纵是妖魔鬼怪也得忌惮三分,只是温如玉始终心存戒心,鲜少说话,一上车便闭目养神,想打听点关于腰牌的事情都无从下口。

    一路上都在较为繁华的县城落脚过夜,终于没再遇上,像悦来客栈那般,破落不堪且床榻极窄的客栈了。只是吸食逍遥粉的人,不仅局限在平阳县,途径之处皆有目睹,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经过三日的舟车劳顿,农历八月十二晚,三人终于来到京都郊外。

    出于礼节,沈倦开口邀请:“温公子,若不嫌弃,今晚到鄙人家中落脚,明日再走如何?”

    温如玉不领情,冷冷回道:“这两日谢二位捎在下一程,我在此下车便可,后会有期。”说完掀开车帘,跳下车,又是轻轻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司马府看门的小厮,看到陌生且简陋至极的马车正堵在大门口,愤愤道:“谁这么缺心眼,眼睛被屎糊住不成,竟敢把马车停我们司马府门口,我去看看。”

    另一个小厮打着哈欠,倚在墙边,一脸困意说道:“去吧,你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为了赶在今晚到达京都,一整日马不停蹄,颠得尹妤清腰酸背痛,腿脚发麻,下车时腿部突然发软,使不上力。

    “啊——”尹妤清惊慌了一声,发声时早已来不及收回下地的腿,沈倦见状一个横跨,迅速上前牢牢接住,即将倒地的尹妤清,关切道:“夫人,小心。”

    “小姐,没事吧。”闻香一脸担忧,心里却暗自叫好,姑爷真棒。

    小厮走到一半见状突然停住脚步,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以为夜深看走眼,定睛又仔细瞧了几眼,身形体态确实是大公子少夫人无疑,不禁捂着嘴暗笑,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有加,少夫人连下个马车都要大公子抱。

    沈倦将尹妤清扶好后,回头发现看门的小厮一脸又惊又喜的模样,捂嘴发笑,再看了下自己和尹妤清此时的站姿,自己的右手正轻轻搂住尹妤清的后背,而尹妤清也将左手搭在她的腰上。

    收与不收?沈倦脑海中正在博弈,最终理智占据上风,刚发力要抽回右手,却发现尹妤清右手牢牢扣住她,挣脱不得。尹妤清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戏要做全套,莫要让下人生了疑心。别忘记了人前,我们可是恩爱有加的夫妻。”

    沈倦耳朵嗡嗡作响,尹妤清话语间呼出的热气打在耳朵上,又烫又热,夹带着难以忍受的瘙痒,此刻她能清楚的闻到,尹妤清唇上涂抹的胭脂味,是让人垂帘欲滴的夏日蜜桃味,她竟然有些好奇,是桃子甜还是尹妤清唇上的胭脂味甜。

    沈倦被自己一闪而过的可怕想法吓到发愣,仿佛过了许久,闷声回道:“嗯。”,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发干,她归结于今日饮水甚少,只能吞咽口水缓解。而耳朵早已泛起一片红晕,脸颊也透着红。

    她脑海里回荡着尹妤清说的那句人前要扮恩爱夫妻,于是她听话的将手臂一收,把尹妤清牢牢扣在怀里,故作深沉的看着朝她两走来的小厮,作出我与少夫人就是感情很好,不容置疑的表情。

    尹妤清感受到腰间一紧,那一刹那心也跟着一下一下收紧又炸开,浓浓的栀子花香充斥着她的口鼻,仿佛要把她腌入味才罢休。

    尹妤清抬眼看着沈倦,月光倾斜在她身上,她站在阴影里,脸部半明半暗,额两侧的黑色碎发散落额前,看不太清神情,忽然发现这个高她半个头的女子,比成亲那日还美得不可方物。

    在这一刻,和离好似也没那么重要了。

    小厮突然不解风情出声道:大公子?少夫人?

    沈倦眼睛闪烁却还是正声道:“还不快来把这马车牵过去安置。”

    “好嘞,大公子,少夫人,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小厮殷勤跑上前接过马绳。

    沈倦持续搂着尹妤清的姿势,一边走一边焦急问道:“阿母他们可都回了?”

    小厮如实回道:“回了回了,比大公子,少夫人早几日到的。”

    沈倦忍不住又问:“可有人受伤?”

    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如实相告:“没有啊,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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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老夫人消瘦许多,整日无精打采,隔三差五询问大公子与少夫人是否回来。”

    走到大门台阶前,沈倦下意识伸出左手,提醒着:“夫人,小心台阶。”

    尹妤清轻拍了一下沈倦伸过来的左手,嗔怪道:“你这手还受着伤呢,能不能让它好好休息,这两三步台阶我还不至于走不动。”

    沈倦忽然耸拉着耳朵,心里有些吃味,不是说要装恩爱有加的夫妻吗?怎么又不领情了?

    留守看门的小厮原本困意上头,接连打着哈欠,背靠着墙体,偷偷打盹,被沈倦尹妤清的谈话声惊醒,双手连拍了几巴掌脸颊,挺着身板恭敬叫道:“大公子,少夫人,我,我马上去通报老夫人。”说完脚底跟抹了油似的手刀快跑,很快没了人影。

    二人刚走到前厅,便听到周华秀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倦儿,我的好倦儿,你终于平安回来了,阿母这心啊都提着好些天了,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半夜惊醒午夜梦回,差点要被阎王爷收了去。”

    不过片刻人出现在了前厅,只见周华秀穿着睡衣,面容十分憔悴,脸瘦了一圈。

    沈倦将手指放在嘴边,小声提醒道:“嘘!阿母小声些,姨娘跟妹妹姐姐们都睡了,莫把人吵醒了。”

    周华秀似乎看不到尹妤清似的,一把拉过沈倦抱在怀里,强行将二人分开,口中念念有词,声泪俱下。

    尹妤清盯着沈倦的左肩,眉头微皱,闪过一丝担忧。

    “阿母,松一下,我要喘不上气了。”沈倦推开周华秀的拥抱,大口喘着气,右手捂着左肩膀。

    “清儿,阿母也很担心你啊。”周华秀终于瞧见儿媳尹妤清了,照葫芦画瓢,上前抱住她,拍着尹妤清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到家了。”

    “阿母,清儿身上一身汗,不要熏着您了。”尹妤清推开周华秀,后退一步,又说道:“时辰已晚,伯母早些休息,我跟倦郎也要去洗漱一下。”

    “对对对,奔波了一路,赶紧去收拾收拾早点睡觉,明日阿母吩咐厨房大办一场,给你们接风洗尘,去去晦气。”周华秀说到吃食两眼放光,似乎许久没有吃饱饭。

    沈倦着急问道:“阿母,那许记火腿,现在何处?”

    “吃了啊,别说那味道真不错。”周华秀说着舔了两下嘴唇,不禁回味。

    “吃了?”沈倦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

    尹妤清小心问道:“阿母,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周华秀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能有什么异样,就是很好吃啊,还有一腿,明日让厨房做些,你们也一起尝尝。”

    “现在火腿在何处?”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周华秀对着片刻便消失在眼前的二人背影嚷嚷:“后厨里,怎么现在就想吃啊,那可不行,诶,我话还没说完呢……”

    *

    沈倦所居住的小院里。

    沈倦将画卷,藏在柜子的箱子底下,还拿旧衣服压在上面,上了锁。

    尹妤清迫不及待道:“收拾好过来,我看看伤口愈合得如何了。”

    还好每日都有及时换药,伤口已结痂,刚刚周华秀抱住沈倦太用力,还是轻微撕扯到了,有少许血水流出。

    尹妤清语重心长地说:“阿母太用力了,伤口扯开了些,不过问题不大,你啊要对这条胳膊上点心,千万要注意,别再磕着碰着了。”

    沈倦乖巧道:“多谢夫人关心,我会牢记于心的。”

    “明日,我要回趟尹府,自成亲以来就不曾回去,有些想念我阿父了,你也都没正式登门拜访他呢,就当是补新妇回门了。”尹妤清找了借口,让沈倦陪她一同回去见父亲。

    沈倦表示赞同:“应该的,虽然我们是协议夫妻,但这些礼节还是要有的。”

    可我想的不是礼节,只是想让阿父看看我的‘夫婿’。尹妤清在心里回道。

    尹妤清附和着:“是啊,我们是协议夫妻,表面功夫得做好做足,万万不能漏了马脚。”

    尹妤清盯着沈倦身上的衣服忽然说道:“我阿父不喜太素,明日你不要穿太素了,我瞧着在重州,阿母给你做的那两套桑锦就不错。”

    她脑子疯狂转动,来回踱步又说:“还有我阿父喜欢饮酒,明日可能少不了要陪他喝两杯,不过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不会让你多喝的。”

    “对了,要是他拉着你下棋,你就推脱说不会,不然他下起来没完没了。”

    沈倦见状有些担心,岳父大人会吃人吗,为什么尹妤清一副很焦虑的样子,不禁问道:“我得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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