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今日乃嫣儿出嫁之日,本是举家上下的大喜日子,你好大的本事,凭借一己之力搅黄沈贾两家的亲事。司马府的颜面也因你强逞一威风而丢得一干二净,这种事本可以私下处理,你非得大闹一场,将家事外扬,让别人看笑话,其心当诛!”
沈倦轻声道:“阿父,这不是家事,是贾善仁雇凶杀人,触犯律法,犯了死罪。”
沈泾阳走到沈倦面前,呵斥道:“看来你是觉得自己丝毫没有错啊。”
“儿只是依法办事,秉公处理此案,自认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列祖列宗,若阿父今日执意要我认错,就当错在我生于司马府,攀了高枝轻而易举当了这京兆尹。”她不想忍了,再也不想动不动就低头认错。
“你——”沈泾阳闻言气得当场哑然,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鞭子。
此时的沈泾阳怒发冲冠,双眼瞪得通圆,眼里尽是无可遏制的怒火,他的五官挤成一团,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三两下撸起碍手的袖子,随即扬起手中的鞭子,很快鞭子与声音同时落下:“今日,我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亲自教训你这不孝子。”
第53章徒手拦鞭
沈倦咬着牙,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双手垂放在膝盖上,一副视死如归状。
急红眼,某足劲的沈泾阳,没有一丝犹豫,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挥下手中藤鞭。
沈倦闷声不吭,五官早已因疼痛扭成麻花状。她心里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九下。
骨节分明的十指紧紧抓着膝盖,随着每一个鞭子落下,她的手掌逐步紧握成拳。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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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络青筋凸起,不过片刻功夫,鞭子足足在她身上落了九下。
每落下一鞭子,她便会把膝盖上的手指收得更紧一些,心里再跟着默数一次,以此来分散注意力,此时她左手小拇指还未完全收回拳中。
她不禁自嘲,若是让她用此力度,接连挥鞭九下,怕是要喘不过气晕死过去,这么一对比,她阿父还真是老当益壮。
身后那个扬言要为祖先教训她这个不肖子孙的人,呼呼喘着大气,似乎体力不支了,听着声音,像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她弓着背,耸着腰,跟前地板上有些许点状水渍,额头上满是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脸颊两侧有一颗正在缓缓流动,刹那间滑落,与地上的水渍相融。
她依旧紧咬牙关,小口呼气,更不敢动一下身子,尽管膝盖也酸楚难耐。那几乎快忘记的痛感又一次降临她身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痛。
背上传来黏糊糊的异感,让她不得不考虑,等下如何避开尹妤清,是不是该去衙署将就过一宿。汗水夹杂着血水已经浸透中衣,粘覆在伤口上,她连呼呼都觉得难受至极。
若是没有身上这件袄子,若是钟伯没有换下鞭子,恐怕她此时已在阴曹地府报到了吧。要真如此,她可要向阎王爷讨个人情,就不要再送她入轮回道,当人太辛苦,又或者让她投胎到姩姩所描述拥有平等人权的世间。
沈泾阳休息过后,终于向沈倦发话:“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沈倦忍着疼痛,笑着回道:“阿父,您想在家法之下听到什么话?”若是以往,她会服个软,认个错,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沈泾阳要的答案不仅仅是一句我错了这么简单。
“逆子——”沈泾阳怒拍椅子扶手,不由得“厮——”地一声叫了起来。扶手为梨花木所制,坚硬程度仅逊色于石头,疼痛不言而喻。
他颤抖着身子,蹭一下站起来,气得一脚踢开茶几,“啪嚓嚓——”茶杯清脆的落地声在屋内回荡。
想不到在外头受人敬仰,威风凛凛的大司马,居然为了逼儿认错,动用酷刑,他气急败坏道:“那就看看是你嘴巴硬还是着鞭子硬。”
沈倦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让他打,让他打。
她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呼之不出,吸之不进。那口气是二十年来一次次妥协,一次次隐忍积压汇聚而成的委屈,终于在今日爆发。
打吧。她也想知道谁会赢。
“住手——”说时迟那时快,尹妤清飞奔进入屋内,一把接住沈泾阳挥下的鞭子。
尹妤清在屋外苦等许久未见沈倦出来,心里七上八下越发觉得不安。耳尖的她听到屋内有了动静,顾不上什么家祠女子不能进的破规矩,直接破门而入,冲入内堂。
沈泾阳抽回鞭子,对尹妤清厉声道:“出去,你进来作甚,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阿父,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您的心不是肉长的吗?倦郎她,她都这样了,您还要打她?”尹妤清极力抑制着哭腔,缓缓蹲下,伸出的手却无处安放,只好又收了回来,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沈倦柔声劝道:“你先回去,今晚不要等我了。”
尹妤清摇了摇头,对沈泾阳一通分析:“阿父,这两日倦郎忙于公事,未能按时进宫为公主授课。眼下案子已结,明日怕是再推迟不得,若是您再如此打下去,且不说倦郎身子骨受不住,就算受得住,她还能为公主授课吗?”
她看沈泾阳有些动摇,又说:“对了,明日初六正值间日朝会,卷宗今日已上交监察署,怕是明日便可送到陛下手中,若是早朝陛下看不见倦郎,又当如何?”
“……”沈泾阳被尹妤清堵得哑口无言,他怒火攻心确实没想到这些。
“何况此案陛下已知晓,知情的能理解阿父是念在贾善仁为六姨娘娘家人的面子上,为他求情,不知情的会如何设想。”
尹妤清停顿片刻,对着正前方的一众神主牌,深深磕了个响头,继续说道:“可倦郎说到底还是司马府的嫡长子,您这般往死里打,列祖列宗怕是也会有意见。”
她又说:“清儿说句实在话,倦郎跟阿父都是为陛下办事,你们是打断骨还连着筋的父子啊,贾善仁怎么算也是外人,嫣儿没嫁他实属万幸,这种手段极其残忍,草菅人命的人,如何配上得嫣儿。”
沈泾阳也知尹妤清说得在理,只好摆手说:“你把他带回去吧。”
“能起来吗?”尹妤清小声问。
沈倦不想让她担心,若说没事,尹妤清肯定不信,只好挑小的说:“可,可以,就是腿有些发麻。”但她还是高估自己了,刚起身就马上瘫软下去。
“小心,慢慢来。”尹妤清连忙扶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不敢伸手去扶后背。
两人踉踉跄跄慢慢走出家祠,刚出院门,就看到钟祥打着灯笼,候在院外。
钟祥连忙放下手中的灯笼,快步上前,心疼道:“哎呀,大公子,您怎么不听劝啊。”
沈倦虚弱回道:“没事,钟伯,我还活着呢。”
“钟伯,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她很轻。”尹妤清并不放手。
钟祥重新提起灯笼,在前头带路,不时叮嘱:“小心脚下,慢慢来。那我送你们回屋,温水和膏药已经送到公子屋里了,还有,大娘子跟嫣儿娘子也在。”
*
沈倦房内。
“大哥——”
“倦儿——”
周华秀与嫣儿异口同声,满脸担忧之色,看见尹妤清搀扶着沈倦,赶忙上前帮忙,把沈倦卸下来,放在贵妃榻上。
“啊,天杀的,你阿父没有心啊,怎么打你打得这么狠啊——”周华秀捂着嘴,一下子没绷住,哭得梨花带雨,看着沈倦背后血迹斑斑,衣服被打出几条口子来。
嫣儿脸上挂着泪珠,自责道:“大哥,都怪我——”
“傻妹妹,真没事,只是看着有些吓人,都是些皮外伤,钟伯早早就把鞭子换了,你嫂子还给我穿了件厚实的袄子,不信你看。”沈倦吸了口气,咬着牙站了起来,慢慢转了两圈,想以此让她们放心。
“真的,你们快回去歇息,我换一下衣服,擦点膏药,过两日就好利索了,又不是第一次挨打。”沈倦强忍着不适,推脱着两人往屋外走。
周华秀看出来沈倦不想让她担心,只好叮嘱她:“小心点身子,别乱动,我们自个走,你站住别动。”
转头又朝尹妤清嘱咐道:“桌上放了些膏药,清儿你等下帮她上一下,晚上叫她趴着睡,注意点,不要让她翻身碰着伤口了。”
“好,阿母,嫣儿妹妹你们早些休息,放心,这儿有我呢。”
“啪嗒——”等人走后,尹妤清迅速关上房门。
尹妤清走到贵妃榻,搀扶起沈倦:“来,慢点走,你到床上躺下,这身衣服不能要了,得用剪子剪开,不能用脱的,不然会撕扯到伤口。”
“要不,还是让我阿母来吧。”沈倦面露难色。
尹妤清停下步伐,叹了口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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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沈倦说道:“你想让阿母担心吗?况且处理这类伤口,我比阿母有经验,再说了,有啥好难为情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倦违心道:“我,我就是,觉得每次都让你帮忙,挺不好意思的。”
“那你就乖乖听话,配合一些,不要老说这些让人生气的话。”
拗不过尹妤清,沈倦乖乖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任由尹妤清拿着剪刀在她后背剪开衣物。
“喏,这个你咬着,可能会有些痛,我尽量避开伤口。”尹妤清拿了卷纱布给沈倦。
尹妤清一边剪开衣服,一边开玩笑分散沈倦的注意力:“痛你就叫出来,没事,不用忍着,我不会笑话你。”
因有袄子夹在中间,鞭子又叫钟祥换过,索性伤口不深,确实如沈倦所言都是些皮外伤,尹妤清细细数了一下,足足十一条,九条新的,两条旧的。
尹妤清没想到沈倦竟然默不吭声受了九大鞭子,但凡她出点声,她肯定第一时间冲进去,不会任由沈泾阳这样打她。
她责怪道:“你是哑巴吗?打这么多下都不叫一下的,还是你身子是铁打的不怕疼啊。”
沈倦嘴里小声嘟囔着:“不能叫,不能哭,不然阿父他会认为我妥协了。”
尹妤清觉得又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一下沈倦的的头,柔声说:“这是什么歪道理,你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吗?”
沈倦抬起头,语气坚定起来:“这件事我不能妥协。”
尹妤清只好说:“我知道,咱可以换个法子嘛,没必要白白挨这顿家法啊。”
“要是我没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换身新衣服,就住外头去了?”尹妤清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她需要分散沈倦的注意力,接下来要用烈酒给伤口消毒了。
“我没有。”沈倦重新把头埋进枕头,声音闷闷从枕头底下传出。
“你有!”尹妤清收拾好剪下来的碎布料,就着剪刀放到床边。
“没有!你冤枉我。”
她拿出一坨干净的棉花球,用竹镊子夹着沾了些温水轻轻擦拭沈倦的伤口,继续跟她掰扯:“有没有冤枉你,你自个清楚得很。”
随后又重新夹了一坨棉花球,沾了些烈酒擦拭消毒。
烈酒沾到伤口有些刺痛,沈倦控制不住扭动着身子。
“好了,接下来要给你涂抹膏药,我自制的,效果很好,你放心不会留疤。只是你背上这两条以死为要挟拒婚留下的旧疤,我无能为力。”
“什么以死为要挟?”沈倦重复尹妤清的话。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你从何处听来的!那都是谣传,当不得真!”
“那你跟我辟辟谣吧。”尹妤清起了好奇心,虽然是没话找话,但这话却是她精心找出来的。
第54章关于以后
埋在枕头里的人,沉默不语,似在逃避。
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尹妤清怎会放任当事人当缩头乌龟。
屋内悄无声息,尹妤清鼻腔中挤出一声不大不小,足够让眼前的人听到的声音:“嗯?”她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从陶瓷盒里头挖出一大块乳白色膏体,放在掌心轻轻揉开,等着沈倦回答。
安静被打破,沈倦明白尹妤清没有打算放过她,躲避不成却还想挣扎一番:“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值一提。”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确实是谣传。
尹妤清嘴角微微扬起,笑道:“可我有点想听。”
沈倦这才把头从枕头里抬起,下巴抵在枕头上,大口喘气,小声商量道:“非听不可吗?”
“也不是。”尹妤清憋着笑,掌心的眼膏已经乳化开,她刮了一小坨,静静看着沈倦的后背,忧心忡忡,迟迟落不下手。
她研制的药很好,但是触及伤口带来的刺痛感比烈酒要多上几分。
趴着的沈倦看不到尹妤清的表情,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揣测她的话意,她抿了民嘴唇,下定决心道:“嗯——”
“就是柴由大人的小孙女,与我年纪相仿,小时候时常来跟柴大人来司马府做客,我们一起玩过几次,但是长大后就没见过面了。”
尹妤清点了点头,追问道:“然后呢?”同时弯下腰把手指落到沈倦背上,秉着呼吸,小心翼翼且极其轻柔涂抹药膏。
“嘶——”背后传来一阵刺痛,让沈倦倒吸一口凉气。
她继续说:“阿父一直觉得我没担当,烂泥扶不上墙,在第一次落榜后,就提出让我先成家。他认为成家后我心智会成熟一些,柴大人是他同乡,又是世族大家,知根知底,就想让两家联姻,正好柴大人也有此意。”
尹妤清接过话:“所以你就以死相逼不娶那姑娘?姑娘不得伤心死啊,你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手上依旧小心涂抹药膏,面上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
沈倦闻言有些着急,一下子撑起手臂,扭头辩解道:“没有以死相逼!都是底下的人以讹传讹。”
后背衣服都被剪开,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沈倦胸前灌进一股冷风,吓得她以为衣服滑落了,赶紧又趴下去,耳朵迅速起了一阵红晕。
尹妤清嗔怪道:“躺好,别激动,你慢慢说。”
她接着说:“我跟阿父吵了一架,独自一人在后院的湖边散心,正好钟伯安排下人在清理湖中的淤泥水草,堵得整条路都是,我心绪不宁,不小心被水草绊住脚,脚底下又都是淤泥,打滑掉入湖中。”
“不知怎么就传成了我要跳湖自尽,那湖水最深处才到我腰间。只是我不会游泳,又受到惊吓,没能及时站起来。阿母吓得连夜跑去跟阿父求情,让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说歹说才同意我先备考,参加第二年的科举考试,成亲暂且搁置。”
尹妤清轻笑道:“结果你第二年又落榜了。”
沈倦解释道:“那是我故意为之,阿父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落榜了他顶多打我一顿,再被骂上几天,阿母也会护着我,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之后我躲着他就是了。要是高中,麻烦可就大了。”
尹妤清拿了块纱布擦手掌残留的药膏,语气极其地问:“怕他逼你成家吗?”
“嗯。”
尹妤清没心没肺地笑了,她调侃道:“但是你没料到,陛下亲自赐婚这一遭,后悔吗?若是尽早高中,你娶的便是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
沈倦侧过脸来看她,嘴里嘟囔道:“这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不过就儿时玩过几回,再说——”
“再说什么。”尹妤清追问她。
“娶你比较好。”沈倦声音小且快,不想让尹妤清听清。
尹妤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分明是听到了,故意又问:“嗯?”
“没什么,现在这样挺好的。”沈倦一脸知足。
尹妤清吸了口气,挠着头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坐起来,不然我无法包扎伤口。”
沈倦先是双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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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于胸前,才慢慢爬起。
两人十分别扭,互相不敢看对方,气氛异常尴尬,尹妤清面色微红,率先出声道:“你得把上半身的衣服全部脱掉才行,我把纱布条子绕到你肩上,你扯到前头去,交叉好绑好,再递给我。”
沈倦小声回道:“好。”要是其他的地方或许还能自己包扎,但伤在看不着摸不到的后背,她只能听从尹妤清的安排。
她背对着尹妤清,羞涩地脱下上半身衣物,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结巴道:“你,你快一些,不可以,不可以——”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字消失在口中。
尹妤清将纱布摊开覆盖上伤口,一手按着纱布边缘,一手把长条状的纱布条递到沈倦肩上,附在她耳边,故意放慢了语气轻轻问道:“不可以,怎样?”
沈倦不由自主地颤栗,耳朵红得过分,温热的鼻息及口中呼出的热气呵在她的耳垂,让她一下子忘却了背上火辣的刺痛,暗暗地平复好呼吸,尽管尹妤清看不见她的表情,还是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不可以太慢了,天气冷,我怕冷。”
尹妤清点头:“自然不会让你了凉,你还不把纱布条接过去吗?还是你想要我来?”
“不用,我自己来。”沈倦快速接过纱布条子,在胸前交叉环绕好又递了回去。
尹妤清将眼睛看向别处,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这两天你简单擦洗一下身子就好,伤口不要碰到水。屋里备有热水,你先自己擦洗,我得去厨房弄些炭火,把暖手炉备好。”
出了屋门,尹妤清把手捂在胸口处,安抚着思潮起伏,杂念丛生的情绪,感受仿佛下一刻就会破胸而出,此刻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她大口喘着气,抬头看了眼没有星星的夜空。有些苦恼,天气是越来越冷,在沈倦伤口好之前只能自求生路,靠暖手炉了。
虽然伤在皮外,但疼痛并没有因此减弱半分,沈倦简单擦拭好身子后,正站在床边纠结要怎么睡,尹妤清抱着一床被子回来了。
尹妤清急忙叫住她:“且慢,还不要上去,我给你把这床被子铺在下面,你趴在上面睡,会舒服一些。”
沈倦忽然凑近尹妤清,紧张问道:“你受伤了。”她瞧见尹妤清右手掌心有些泛红。
“不打紧,擦伤罢了。”尹妤清不以为意,继续铺被子。
沈倦心疼道:“你不该拦那鞭子,虽然鞭子被换过,但是你徒手去抓太危险了,我受那么多下了,多那下也没事的。”说着走去桌上拿药膏,准备给尹妤清抹。
尹妤清拍了拍被子,自言自语道:“若是可以,我恨不得替你受那九鞭。”
沈倦拿来药膏,拉过尹妤清,阻止道:“来,先别铺了,涂些药膏。”
尹妤清满眼笑意,盯着她说:“嗯,这算不算投桃报李。”
对折起的冬被足够厚,睡起来完全不会硌得着肋骨,沈倦心满意足地躺在上面,侧过头看尹妤清,把酝酿许久的计划说了出来:“我想开新府,你要跟我一起搬出去住吗?”
“你这是明知故问,分开住像话吗?”尹妤清也不问她为什么要出去住。
“但是,我俸禄不多,买不起大宅子。”沈倦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就我们两个人不用大宅子。”尹妤清往沈倦那挪了挪,想挨近一些她的专属暖炉。
沈倦又说:“可能吃穿用度也会缩减许多。”
“没事,我不讲究那些排场,吃得饱睡得暖,我们健健康康的就行。”尹妤清伸出脚,在被子底下慢慢摸索。
沈倦继续说:“总觉得还是委屈你了。”
尹妤清忽然把头凑上前,佯装生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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