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她心头一惊,认出那人正是八年未见的昌平,是当今陛下。
“宋姐姐,我未曾骗你,我确实做到了。”昌平笑靥如花,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珠光,平日君王的自称皆改成我。
“小滑头——”宋稔话未毕,急忙改口,见昌平快步走来,便跪下行礼,恭敬道:“民女拜见陛下。”
“宋姐姐何须如此,快快起来。”昌平全无君王之态,弯腰亲手扶起宋稔。
“多年未见,宋姐姐仍是记忆中的模样,不对,更胜往昔,真好。”
“陛下——”
“此次归京,便不走了,做北梁第一位女将军可好?”
她没忘,还记得此事,宋稔心动,恨不得当即答应,然而嘴上却说:“此事恐怕不妥。”
“甚妥,极为妥当。宋将军的爵位,父皇一直保留,如今的北梁已今非昔比,是我掌权,女子亦能为官,你身为宋将军的女儿,继承父业乃理所当然。何况,这是你长久以来的志向。”昌平言至此处,声音微颤,眼含泪光。
宋稔默立聆听,未置一词。昌平得不到回应有些急了。
“你答应我的,难不成只是哄我开心的戏言?”昌平言语急切,清嗓后刻意摆出君王的架势来,故作威严道:“你可知欺君之罪有多重?”
“死罪。”
“我又怎舍得治你罪,你随我来。”昌平引宋稔来到宋府地窖。
昌平将宋稔引至宋府地窖,指着一方牢笼,语声坚定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他,他隐藏高昌多年,在与西域联手灭高昌后,终是将他擒拿回京,如何处置全听你的。”
地窖内昏暗如夜,仅有一缕阳光透过缝隙,微弱而闪烁,笼中之人面目难辨。只见那人手脚皆被链所缚,呈大字状悬在笼中,一头板结的散乱长发遮面,此人便是背弃宋潇的逆贼。
宋稔目光锋利如剑,怒火中烧,怒视着那蓬头垢面的囚徒,切齿道:“我要让他尝尽千刀万剐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祭父兄在天之灵。”
“他罪孽深重,致使多少北梁将士血染沙场,魂断九泉,即便万亦难赎其罪。能苟延残喘至今,实乃其侥幸,宋姐姐不论如何处置,皆不为过。”
宋稔言罢,匆匆走出地窖,闭目凝神片刻,睁眼时神情恢复如常,缓缓道:“我愿意留在京都,也要继承父兄遗志,当北梁首位女将军!”
“一言为定!”昌平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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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见外,只有我们的时候,还是同幼时一般,我唤你宋姐姐,你叫我小滑头可好?”
“嗯。”
“虽然平日里都有安排人扫洒,但院子不住人,终是有些冷清,我又不可能久留于外——”昌平欲言又止,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宋稔目之所及,皆勾起往昔光景,凝视院中草木,情难自抑,不愿昌平见到她悲观之态,背过身去,柔声道:“我想再逛逛,陛下先回宫吧。”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我在宫里备了宴席,就我们两个人。”
“还有,现在并没有旁人在,你怎么还称我陛下。”
“我千言万语欲与宋姐姐倾诉,不如——”昌平沉吟片刻,探头望宋稔,观之神态哀伤,心中不禁一紧,轻声道:“不如宋姐姐随我入宫住几日,母后若是知道你回来,她也会很开心的。”
宋稔回想起在宫中度过的两年岁月,承蒙皇后关照,感念于心,便不再推辞,决意随昌平入宫拜望,柔声回道:“好。”
“那、那我们再转转,你多年未回,定是想念得紧,后院那棵桃树已亭亭如盖,去年这个时候,桃花满枝,甚是娇艳,我们一同去瞧瞧如何?”
“好,去瞧瞧。”
“那段时日我忙于政事,疏忽了,等我想起时,桃果已为飞鸟食尽,今年我必勤加照看,日夜守护。”
“那倒不用,如今我回来了,由我看着即可,待果实成熟,我送些进宫给你尝尝。”
“尝尝哪够啊。”昌平止步,望着宋稔,恳求道:“我能来小住几日吗?”
“就这么馋吗?”宋稔察觉昌平是故意逗她开心,不禁笑出声,想着多个人也热闹些,本想应承下来,转念一想,昌平为一国之君,诸多政事待理,且宫外不比宫内安全,无禁卫守护,若有所失,如何是好……
她不敢深思,为难道:“怕是不能,府里就我一人住,我也不打算雇仆役,你来住安全难保,亦无人伺候。”
“怎会!你武艺超群,可不比朝中那些将军差,有你保护我就够了,况且我手足健全,无须他人服侍,这点苦我还是吃得的。”
宋稔愕然,她怎会知道我武艺好?
“我离京时十四岁,虽有志沙场,尚未习武,陛下是从何得知我武艺好?”
“我、我忽然想起宫中有事未了,先行一步,晚些时候遣人来接你。”
昌平惊觉失言露了马脚,欲溜之大吉,刚转身就被宋稔捉住手臂,“不是要赏桃花吗?”
“桃花年年开,我已赏了好多年,今年应与往昔无异,我就不、就不——”昌平言语支吾,虽口中称与往年同,心里却不这么认为,今年她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自是想和她共赏一园春景。
宋稔听出她话语中尽是犹豫,不再追问,转而说道:“岁岁皆同,可今年应是不同才是。”
“为何?”
“我回来了。”宋稔松开昌平手臂,转身往后院走去,随即幽幽道:“陛下若是宫中有急事,便回去吧。”
“也不是什么急事,晚些处理也行。”昌平一愣,急忙追上,“其实,其实——”
她欲坦白,却又难以启齿。
宋稔见她吞吐,宠溺笑了笑,背对她说道:“其实你曾遣人去永州打探我的消息,是不是?”
昌平闻言,步履放缓,紧张问道:“你……都知道了?”
宋稔回首,朝昌平扬了扬头,示意她跟上,淡淡道:“先前只是有些疑惑,直至方才确信。”
“……”
春光和煦,微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嫩草与桃花之香。仔细闻,空气中还夹杂着湿润水汽。未至后院,卵石小径上已落满粉色桃花瓣。
宋稔故作缓步,待昌平跟上。
昌平急于追随宋稔,步子迈得又大又疾,脚下生风带起贴在地面的桃花瓣,她们一前一后行至后院月洞门处,宋稔突止步。
昌平心思全放在宋稔身上,没料到她会突然停下,径直撞上宋稔后背,随即惊呼:“啊——”
她被严实的后背弹开,身形欲倾,宋稔眼疾手快侧身将她拉回,揽入怀中,轻揉她额头,关切道:“疼吗?”
“不疼。”昌平痴痴望着宋稔,失神摇头。
宋稔这才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指着院中桃树,柔声道:“它能有今日盛景,全倚仗你,你功劳最大,小住几日也并无不可。”
昌平顺着宋稔指的方向望去,入眼所见,漫天桃花飞舞,如云似霞,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桃花瓣,风起时花瓣轻舞,美不胜收。
桃花虽不及往年那般繁茂,此景亦与往年无异,昌平心中却觉得,今年的桃花更胜一筹。
她目光流转,思绪一下被拉回幼时,她与宋稔一同在桃树下覆土的温馨时光。一幕幕,历历在目,让人心生怀念,周身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暖流。
桃树下,一架秋千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木板上散落的桃花瓣,随着秋千的摆动,翩然起舞。
那是一个晴日的午后,宋潇难得回京都,小住半月有余,她和宋稔苦苦央求宋潇做的。当时桃树还没这么高,宋府人很多,到处欢声笑语。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绑在木板两侧的绳索,经风吹日晒逐渐被风化腐烂掉了,她又让人重新换,并把木板打磨一番。
“儿时做的秋千还在,要不去坐坐?”
“好——”
第157章番外十
这日恰逢十五,是尹妤清义诊日,每逢初一十五,皆是她一月中最忙碌劳累之时。然而她给自己定规矩,日落之前必须止诊,除非有病急难待者,方可破例延时会诊。
好在这日病家虽多,却都是小病,尹妤清得以在日暮时分结束义诊。沈倦早她一些归家,此时已和闻香在后厨一顿忙活。她将家中烹饪之事一肩挑,平日里多由她一人操持,闻香仅做辅助打打下手,不忍让尹妤清帮忙。
餐后,沈倦见尹妤清疲态毕现,心疼不已,便起身走到她后背,轻揉她的肩膀。
她知道尹妤清开设药堂并非一时兴起,悬壶济世是她毕生之志,如今得以实现,若在此时劝她退居幕后,她难以启齿。可又不忍见她如此辛劳,正思索如何劝慰更为妥帖。
沈倦一边轻揉,一边轻声提醒:“你忍着点,此处肌肉略显僵硬,许是久坐未动,我稍加力道,揉开些,若是感到疼痛,及时告知我,以免力道过重伤着你。”
“不会,刚刚好。”尹妤清轻摇螓首,顿时脖间一阵咯吱声。她欲伸手推开桌上的盘子,闻香款步而至,瞥了一眼二人,掩口偷笑道:“小姐坐着享受,这些事交由我便是。”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沈倦的动作戛然而止,闻香则一手遮目,一手在桌上收拾碗筷餐盘,轻声道:“哎——你们、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她早已习惯沈倦与尹妤清之间的亲昵,而她们二人亦未曾将她视为下人,平日里也常以玩笑相待。闻香在收拾之际,见二人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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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尴尬,便笑道:“我又不是头一日见,小姐今日劳碌得很,二姐你可得悉心照料。”
因沈倦已恢复女装示人,闻香再称其为“姑爷”已不适宜。沈倦年岁稍幼于尹妤清,闻香自小称呼尹妤清为“小姐”,而她又比沈倦小数月,对外也称三人是亲姐妹,她征得二人同意,便以“二姐”称呼沈倦。
只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沈倦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结结巴巴道:“我、我这不是正在给她舒缓筋骨么。”
“是是是,舒缓筋骨,好让小姐晚上睡得香一些。呀!还有好多活儿没做完,我得先刷盘子去了。”说罢,闻香捧着一摞盘子,转身向厅外走去。
待闻香的背影淡出膳厅,尹妤清轻启朱唇,悠悠道:“是啊,你可得好好伺候我,我这么辛苦赚钱养家,你捏捏肩膀,锤锤后背,便想将我打发,未免太过敷衍。”
沈倦手又开始揉捏起来,听到此话一时来了兴致,便模仿起店小二的口吻,毕恭毕敬道:“小的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有何吩咐,尽管命小的去做。能侍奉您,实乃小的几世修来的福分。敢问这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对小的服侍可还满意?”
“不太满意,你这手法哪里学来的,尚显生疏,需多加练习。”尹妤清趴在桌上,享受着力度适中的揉捏,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故作不满。
“是吗?可我夫人曾说我学得九分,不至于此啊?”沈倦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又问:“这样如何?”
“嗯——”尹妤清沉吟一声,脸上因憋气泛起些许红晕,“你夫人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觉得你处处皆好。我却是花了银子的,自当有所不同,稍有不合心意,必要一一指出。”
“原来如此,那小的便少收些,只收您一百文,姑娘意下如何?”
“一百文就一百文吧,看在你如此卖力的份上,虽无功劳,却有苦劳。”尹妤清话中带着一丝勉强,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今日出门时忘记携带荷包,需得劳烦我夫人送钱来。不如你帮我去告知她一声,可否?”
尹妤清心生戏谑,缓缓直起身,抬手轻招身后之人,偏头轻声道:“你且靠近些,我好告知你我家所在。”
沈倦见状,俯身侧耳,贴于尹妤清玉颊旁,打趣道:“姑娘将住所相告,就不怕我觊觎你家夫人之姿?”
“那倒不会,我家夫人非见异思迁之人,我瞧姑娘亦非此辈。”尹妤清轻声回应。
沈倦兴致愈浓,轻抿朱唇,继而说道:“可姑娘长得这般标致,我也有些姿色傍身,你孤身来此,若是被你家夫人知晓,恐怕难免一番斥责。”
“你若不言,我若不语,她又岂能知晓?”尹妤清向左转身,趁沈倦不备,将其拉至自己膝上,轻挑起她的下巴,“这么看,姑娘确有几分姿色,不知心中可有所属?”
沈倦轻叹:“意中人倒是有一个,只是她终日奔波于商贾之间,不爱惜己身,常令我忧心。”
“喔——听姑娘所言,似乎对她颇有微词?”尹妤清轻扯沈倦面颊,原来是不满我疏忽她啊。
沈倦反手握住尹妤清的手,目光闪烁,道:“若是她能听劝,这日子还是可以好好过下去。”
“若是不听呢?”尹妤清挣脱沈倦的手,手心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轻抚其唇瓣,“不如你跟了我,我倒是顺从之人。”
“当真?”沈倦面露喜色,微微怔住,稍显迟疑,“可你一身药材味,若是我猜的没错,也是做药材生意的吧。”
“怎么?姑娘不喜欢?”
“并非不喜。”沈倦摇头轻叹,道:“我那位意中人,无论样貌、医术、皆是上乘,她亦是经营药材生意,且是郎中,一旦忙碌起来,便无暇顾及其他,我怕你和她一样,令我睡不安稳日日忧心。”
“……”尹妤清听此言,心中了然,轻声询问道:“净胡说些油嘴滑舌的话,说吧,究竟有何事要和我商议?”
“嘿嘿,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沈倦咧嘴一笑,道:“我瞧着那些挤在义诊日前来求医的百姓,多是些小疾,”
“嗯?”
沈倦稍作犹豫,终是道出心中所想:“不如我们每月仅设一日义诊,如此一来,你也不会过于劳累。见你劳累至此,我却不能分担,当真心疼死了,若是可以,我愿替你分担苦楚。”
“今日你这嘴巴吐出的言辞如此动听,宛如蜜语,从何处偷食蜜了?”
“哪有,皆是肺腑之言。”沈倦下意识回道:“再说了,你又没尝过,怎知它甜?”
“嗯——确实有些日子没尝了。”尹妤清凝视沈倦朱唇,喃喃自语。自从到了瑶山县,为经营药堂,与陈务羔斗智,又需时常关注免费私塾进展,她和沈倦皆忙碌不堪,日以继夜,已许久未有亲昵之举。
“那你要不要来尝尝到底有多甜。”沈倦见尹妤清神情沮丧,心中不免泛起一阵怜惜。想到月余二人未有亲密之交,此刻相拥,气氛已至,闻香也不在厅中,然而话未说完,门外突传清脆之声。
“哐当——”是瓷器摔落的声音。
两人闻声同时望去,原已离去的闻香不知何时又来到膳厅口,此时正尴尬立在原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茶盏,“我、我本想着饭后喝杯茶解解腻,想来,想来是不需要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闻香急忙蹲下欲拾碎片,又觉不妥,匆忙起身,垂首低语:“厨、厨房还、还没收拾好,这里我晚些来处理。”话音未落,人已匆匆离去。
尹妤清轻拍沈倦,嗔怪道:“都怪你,把人吓成什么样子了。天还未黑,满嘴轻佻之语,阿倦你真学坏了,少看些话本,那都是骗人的小把戏。”
沈倦并不同意,反驳道:“那些都是姩姩呕心沥血之作,怎能这么说呢。”
尹妤清无奈摇头,道:“正是因为出自我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都是虚构的故事,你不要学来哄骗我。”
沈倦心虚,岔开话题,道:“那你、你会撰写一本关于我们的话本吗?”
尹妤清微怔,笑问:“叫什么呢?”
“真写啊?”沈倦大惊。
“你不是想看吗?也不是不可嘛,不过眼下药堂繁忙,等她们几个出师了,能够独立诊治,那时我便可抽身。”尹妤清细算时日,也没剩多少日子,安慰道:“我的身子我清楚,没你想的那么累,家中大小事务皆是你和闻香操持,都轮不上我。”
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此话本只给你看,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知道这么多你的秘密。”
沈倦乖巧点头,“嗯,我也是。”
“什么你也是?”
“我也不想和别人分享关于你的事,哪怕细微之事,不对,在我眼里,关于你皆为要事。”沈倦顿了顿,忽觉得有些难开口,尹妤清听她还有话没说完,胳膊肘轻轻撞她臂膀,不悦道:“你看你,又开始了。”
当初二人约定,有事不可藏匿于心,需及时沟通,以避误解,沈倦自觉理亏,不顾羞赧,一心只想让尹妤清消气,急道:“就是觉得我有些过分,之前你和宋姑娘接触,本是朋友间寻常往来,她离京多年,询问你一些京都的奇闻趣事,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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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心里总感酸涩,总想日日霸占你的时间,不愿他人分毫。”
听到此处,尹妤清心里甜滋滋,宛如灌了蜜,含笑道:“如此说来,确实有些过分。”
“是吧,我心眼真小,日后定要时时提醒自己。”
尹妤清双眼含笑摇头,双手轻捧沈倦的脸蛋,认真道:“不改。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日日与学子为伍,早出晚归,属于我们两人的独处时光所剩无几,有时候我恨不得与她们同龄,如此便可上学堂听学,亲眼看看你为人师表的模样。”
“可是啊,我一想,若是和她们一样,便不能与你共枕而眠,如此想来,还是当你夫人更好一些呢。”
“当学子可不能和你白头偕□□度余生。”
“姩姩——”沈倦鼻头发酸,知道这是尹妤清换着法子在安慰她,也想到她确实没有见过她为人师表的模样,听出她话里除了有劝导之意,还透着遗憾之情,当即邀约道:“那你明日来学堂好不好?”
“你睡足了再来,我给你留个门,到时候你从后面进来即可。”
尹妤清想到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进学堂,有些犹豫,道:“如此是否不妥?”
“不会!怎会不妥,你是我的妻子,亦是她们的师母,旁人来才不妥。”
尹妤清颔首表示同意,缓缓说道:“她们也学了些时日,明日非初一十五,不设义诊,人应不多,是骡是马,总需一试,我姑且放手让她们三儿试试吧。”
“不过——”
“怎么?”沈倦听她话锋一转,心一下悬至嗓子口,担心她不来。
尹妤清暗想,要是今晚承欢无度,早起怕是有些难处。
“不过明日不知道能不能早起得来?”尹妤清话说一半便将头低了下去,耳垂不知何时已然红透。
“起得来,起得来,我喊你。”这时沈倦还未理解言外之意,也未察觉尹妤清的神情变化,真当她起不来。
尹妤清抬头,面色仍有些不自然,“你不是非要我尝尝吗?”话音刚落,身子便向前微倾,随即覆上诱人红唇,离开时又小啄一口,抚摸沈倦湿润唇瓣,回味道:“尝了,果真涂了蜜,很甜。”
“你也是。”
吻毕,尹妤清轻拍沈倦腰际,羞道:“时辰已晚,快去洗漱吧。”
方才吃下晚饭没多久,天这会儿刚全暗下来,沈倦愣了一下,瞥见尹妤清面露羞涩,沈倦眼眸一亮,当即会意,满心欢喜跟随其后,柔声道:“若是起不来,后日去也无妨的。”
尹妤清见此,甚觉好笑,恼道:“说明日便是明日。”
“可、可之前都起不得早。”
尹妤清一怔,止步道:“又说的什么胡话!”
“分明不是胡话,在新宅好几次都,都日上三竿才起。休养几日再去,我不是怕累着你嘛。”沈倦顿了顿,又道:“而且,而且我们都许久没,没……”
她话没来得及说完,便叫人捂住嘴,尹妤清的脸红得没法看,长吁一口气,瞪了她一眼,“你再说,今晚睡厢房去!”
沈倦抿唇挠头,指了指厅外,小声道:“我去拿些木炭,屋子里的好似用完了。”话音刚落,欲举步离开,才走两步,忽闻背后尹妤清又羞又恼的声音,“回来!屋里还有,天气冷得紧,快些洗漱。”
两人并排走着,默契得不再言语,从膳厅往自己屋子走。一进屋,便被暖洋洋的热气包裹,闻香不知何时已在屋内点好炭火,洗漱区的浴桶也备了热水。
一番洗漱过后,尹妤清刚擦拭好身子,拎来中衣还未穿就被沈倦夺走,她咽了咽口水,浪言道:“不必穿,等下也是要脱的。”
泡过热水的皮肤,在微弱烛光的照射下,呈淡淡的粉色,脖间以下风光无限。
沈倦炙热的目光比燃烧的炭火还要烫上几分,热得快要将人熔化。
她俯下身,轻轻柔柔地吻上尹妤清的嘴角,尹妤清随即闭眼环上她的细腰,抚摸腰间嫩肤,踮起脚尖轻含住沈倦的唇。凹凸有致的身躯紧紧贴合,互诉缺席已久的想念。
两人吻着相互牵引,一路跌跌撞撞往床榻走。片刻,双唇依依不舍分离,喘息声在屋内回响,沈倦哑着嗓子道:“去床上。”她话音未落,便弯腰梗横抱起尹妤清,眼睛始终停留在尹妤清脸上,不时贪恋地小啄一方娇媚欲滴的红唇。
到了床畔,沈倦托着尹妤清后脑勺,缓缓将她轻置于床,俯身而下,唤道:“姩姩——”尾音止于唇缝,她低下头,封住尹妤清唇瓣,片刻转至耳后,极尽温柔轻盈。(这是感情流诶,脖子以上的亲亲都不行吗?)
自从搬至新宅,(审核觉得黄,乖乖删掉)时至今日已数不清多少回,尹妤清没想到时隔月余,一个缠绵的吻都足够令她(就很正常形容词摊手)
(一段二十来字的关于天气瞬息变化的描写,审核觉得黄,删掉。)
这时骤风卷起,雷雨紧随而至,天将甘霖,电闪雷鸣,山野摇晃,危危欲坠。(深夜打雷很正常吧……)
夜色幽深,圆月高挂,屋内烛光闪烁,木炭在盆中滋滋作响,烧得正旺,若隐若现的火星不时跳出盆外。
雨越下越大,鱼借力洪水轻而易举逆流而上,时而驻足观赏,时而加速前进,玩得不亦说乎。
窄溪尽头的花朵娇嫩且美丽,脆弱的花瓣随着风雨张合。夜越发深了,雷不断低吼,骤雨疯狂地打在花蕊,将它拖入狂欢中。
风雨咆哮,声声温柔、急切的呼唤此起彼伏,忽高忽低,时远时近。
沈倦钳住推她的手,口齿不清央求道:“再一回。”
尹妤清躺在软榻上,一步步坠入棉团,双眸失神地望着床顶上的牡丹花,那含苞待放的朵朵花苞,正慢慢地舒展花瓣,经雨水洗礼的花瓣挂着几滴雨露,更显娇媚,仿佛下一刻就要坠落。
再美妙的事物亦是经不起连连品尝,一番番妙不可言体感加倍席卷而来,很快又一次被卷入浪潮之中,桃林逐渐被雨水淹没,只剩一叶扁舟,跟随浪潮拍打的节奏,在深海中探索……
铺在身下的被褥已被香汗浸透,褶皱不堪。
沈倦意犹未尽看着累得双眸紧闭的尹妤清,俯身吻上她的额头,理着粘黏在脸颊的发丝,随即拉来被子将她盖上。起身走至衣柜处,取了身干净衣裳穿上,举步到洗漱区,片刻端来一盆温水,仔仔细细为她擦拭身子。
“好好睡一觉,明日下午再去。”
尹妤清虽然双眼紧闭,意识还是清醒的,听到此话只低声回了句“好。”
次日,日上三竿,屋内偌大的软榻只剩一人。
尹妤清一夜无梦,睁眼时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正欲发责怪之言,却没摸到人,微微起身掀开床幔,只见屋内光线充足,又重重躺了回去。
她眯着眼望向床顶发愣许久,回想起昨夜种种,羞得拉起被子捂住脸,意识发现屋内只剩她自己,又将被子扯下。
自此,《夫人请自重gl》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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