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可谁知,就是这么老实的闺女,竟然敢撒谎骗她。
若不是郑三家的无意提起,说看到杨思楚站在汽车旁跟个个头挺高的男人说话,她还真信了杨思楚是从学校走回家的。
杨思楚认识的人有限,而那个高个子男人无疑就是前阵子来送狗的那个。
廖氏起先没太在意,解释说:“可能是陆家五爷的秘书,先前找阿楚帮忙看过账本子。”
李承轩的娘,李太太恰好又来打秋风,听见了便问:“是松岭路那个陆家吗?那可是咱招惹不起的人家,家大业大,有权有势的主儿。不过……”捏着帕子捂了半边嘴,挤眉弄眼地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五爷的亲事可不容易。”
茶叶铺的掌柜娘子吴太太就问:“这是咋回事?”
“打仗时候炸掉半条腿,整天坐着个轮椅,先前订婚的那家闺女一听,赶紧把亲事退了。”李太太左右看看,声音压低,“不能走路倒也罢了,要是那玩意儿不管用,你说嫁进去就守活寡,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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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会乐意,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吴太太赞同地点点头。
廖氏感觉出不对劲了,昨天杨思楚张口说同学嫁了个残疾人,闭口说两人情投意合,敢情是在套她的话,难不成杨思楚看上了那个坐轮椅的陆五爷?
想到此,廖氏脑门突突地跳,双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手中的面碗摔了。若非面馆还有客人,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学校,把杨思楚拎出来问个清楚明白。
待客人离开,廖氏冷静了不少,可还是沉不住气,刚过四点钟就到电车站等着了。
看着眼前跪着的闺女,廖氏既觉愤怒又是心疼,咬着牙根再问一遍,“你跟陆五爷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没,”杨思楚低声道:“五爷没有欺负我,他虽然腿脚不便,但比有些健全的人都好。我愿意……”
“放屁!”廖氏骤然打断她的话,伸手抓起茶盅扔出去,茶盅擦着杨思楚腮边飞过,“当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廖氏气犹未消,怒道:“从明天起,你哪儿都不许去,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请吴太太给你张罗门亲事,早点嫁了。”
杨思楚抬眸,小声地说:“娘,我还要上学。”
“不上了,你爹让你念书是为了知事明理,可你都学了些什么,都学会撒谎了,学会怎么哄骗糊弄我了,还上个屁学!”廖氏猛地站起身,许是气得狠了,身体摇晃着就要往下倒。
“娘,”杨思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不迭声地问:“娘,娘你怎么了?”
廖氏复又坐下,长长地喘几口气,缓了缓气息,温声道:“我没事,阿楚,你听娘的话,把账本收拾起来,明儿还给陆五爷,原先的工钱也还回去,往后不要再来往了……咱家虽然不富裕,可也没必要为了点身外之物把好胳膊好腿的闺女搭进去。”
杨思楚闻言,脸色立时变得灰败,而眼泪不知何时已经盈满了眼眶,一滴一滴漾出来,无声无息地洇落在衣衫上。
她低着头,轻轻应一声,“嗯。”
第二天,杨思楚早早起来熬了小米粥,煮了两颗鸡蛋,又将晚上的剩菜热了。
廖氏见她眼眶有些红肿,情知她夜里哭过,张口又想发作,可看着她木登登的脸色,终于咽下那口气,勉强平静地说:“阿楚,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懂,娘总不会害你。”
“嗯,我明白,”杨思楚挤出个笑容,剥了鸡蛋放到廖氏面前,“放学后我先把账簿还回去,不会耽搁太久,娘别担心。”
廖氏点点头,“去吧。”
可等杨思楚出门,将筷子“啪”一下,用力拍在桌面上。
她无法理解,自己闺女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个残废男人死心塌地。
真要由着杨思楚的性子,她岂不是成了街坊邻居的笑柄,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思楚的爹?
因夜里没睡好,杨思楚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上课时候注意不了精神,下课也没有劲头。
班主任韦老师看在眼里,关切地说:“杨思楚,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别硬撑着。回头找老师同学补补课就行。”
杨思楚见下午就剩一节国语课,再就是自习,便应道:“好。”
背上书包离开学校,走到陆公馆门口,犹豫片刻,才上前掀了门铃。
秦磊出来将杨思楚带到了畅合楼。
陆靖寒在书房,拿着尺子和铅笔正写写画画,瞧见杨思楚捧出账簿,遂合上面前纸张,问道:“账目都对完了,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还有两本没来得及看,”杨思楚抿抿唇,顿了顿,解释道:“我娘不让看了,先前的工钱也还给五爷。”
账簿上有四张五块钱的票子。
陆靖寒没接,抬眸打量着杨思楚。
她仍是穿上次那件夹棉旗袍,梳麻花辫,可神情恹恹的毫无光彩,而腮旁多了道浅浅的红痕,不由问道:“脸怎么了?”
“不小心划的。”杨思楚梗一下,声音里带了些颤。
昨晚茶盅擦着她腮边飞过,蹭出来一道痕。廖氏跟同学都没发现,没想到竟然被陆靖寒瞧出来了。
见陆靖寒迟迟不接,杨思楚把账簿放到书案上,低声道:“账本里,有些地方我看不明白,都写在另外的本子上了。五爷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回家了……以后,以后……”话没说完,只觉得眼眶发热,忙侧了身往外走。
“等等,”陆靖寒止住她,“怎么了?”
杨思楚不敢看他,仍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我娘很生气,差点晕倒。”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陆靖寒却听懂了。自己这种情况,但凡是个心疼闺女的,都不会轻易答应,廖氏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没有别的想法,却有淡淡的失落,轻声问道:“你怎么想?”
“我,”杨思楚抬起头,原本漂亮的杏仁眼里蕴满了泪珠,紧接着泪珠簌簌而下,颤巍巍地挂在腮旁,“我还是想跟五爷在一起。可是我娘……她养大我不容易,我不能忤逆她。”
陆靖寒明白,默了片刻,开口道:“我跟你娘谈,可以吗?”
杨思楚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前世就是陆靖寒跟廖氏谈的,开始廖氏不同意,后来不知怎地就应允了。
可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她并没有衣衫不整地被众人看到。
只是她目前毫无头绪,陆靖寒愿意一试,最好不过。
杨思楚擦把泪,声音带着些哽咽,“我娘要是说话不太中听,五爷别生气,您也别气着我娘,我娘年岁大了,身体又不好。”
她怕廖氏张口残废闭口残废,这样说话会很伤人,更怕陆靖寒顶撞或者冒犯了廖氏。
陆靖寒道:“你娘是长辈,我自然会敬着她,不惹她生气,你别担心。”
杨思楚点点头,又问道:“那五爷哪天去我家?我娘中午时候要到面馆帮忙,然后歇会儿晌觉,您要去的话最好是八九点钟。”
听起来很迫切的样子。
陆靖寒心头颤了颤,声音格外温和,“明天准备一下,后天上午去,然后大后天定亲……请万旗银行谭监事的夫人做媒,谭监事跟夫人非常恩爱,成亲二十多年从来没红过脸,而且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女双全。”
杨思楚张口结舌,难怪前世他请谭夫人做媒,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是,他真的有把握能说服廖氏?
杨思楚腮旁泪痕未干,眼眶仍是红的,可脸上已经有了动人的光彩,不复刚才的垂头丧气。
想来她是真的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自己这种情况,除了那些心有所图的人,谁还肯愿意接近?
只是杨思楚又是因为什么?
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可每次见面,杨思楚总是会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陆靖寒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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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杂陈,说不清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他伸手摁下铜铃唤秦磊,“去打盆温水,再沏一壶热茶。”
“不用,”杨思楚开口阻拦,却已来不及。
她不好意思让秦磊端茶倒水,可不是秦磊也会是别的男人,陆靖寒身边只有侍卫,并无女佣。
前世还是她嫁进来之后,畅合楼才多了四个伺候的丫鬟。
温热的水擦过脸,又喝过半盏热茶后,杨思楚起身告辞。
陆靖寒道:“天冷,让秦磊送你。”
“不用,”杨思楚拒绝,“我娘会算着时间到车站接我,要是看到了会生气。”
陆靖寒了然,便不再坚持,“让他送你去等车。”
杨思楚应声“好”,走到门口却又回转身,叮嘱道:“五爷,您可别忘了,后天上午。”
陆靖寒点点头,声音低沉然却柔和,“不会忘,要不你明天过来提醒我一下,或者后天你过来,我告诉你商谈的结果。”
杨思楚抿抿唇,小声嘀咕道:“那还是算了。”
隔着玻璃窗,陆靖寒看到杨思楚的背影,纤细窈窕,秋风吹拂着她的麻花辫一摇一晃,黑色罗裙随风摇曳,脚步轻盈而欢快。
可想而知她定然是非常轻松。
陆靖寒不由得弯起唇角,得好好准备,不能教她失望。
可是,要怎样跟廖氏谈呢?
第18章定亲每天晚上,得等人抱到床上……
因是提前两节课离校,尽管在陆家耽搁了些时候,杨思楚仍旧跟平常差不多的时候回到家。
廖氏看她神情不像早晨那般沮丧,暗松口气,庆幸自己出手及时。现下两人交往尚浅,说断也就断了,倘或耽搁些时日,杨思楚真正用了情或者被人占了便宜,岂不是哭都没处哭,更往哪里说理去。
这样,她再请托人四处打听打听,尽早给杨思楚相看个好夫婿。
她要求不高,对方门风正,家里和睦,最重要的是小伙子要老实厚道,身体健全,能四处撒着欢儿地蹦跶。
抓小鸡崽儿还得挑那种活蹦乱跳、精神头儿足的,何况是挑夫婿,好胳膊好腿儿是一定要的。
思及此,廖氏顿感轻松,特地从面馆把留着的半只鸡拿回家,加上蘑菇、红枣、枸杞等,热热乎乎地炖了一锅汤。
家里重又呈现出往日温馨的气氛。
平静无波地过完一天,就到了陆靖寒要来商谈亲事的日子。
一大早杨思楚就觉得心神不定,廖氏却很高兴,“今儿星期六,明天你不上学,我去看看有没有河虾,买上一斤回来扒虾仁包饺子吃。”
河虾扒起来很费工夫,她们难得吃虾仁饺子。
杨思楚看着廖氏兴冲冲的样子,笑着应声好,依旧背着书包上学。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上午,中午时分,校工来到教室门口吆喝道:“杨思楚,你的信。”
薄薄的牛皮纸信封,并没有寄信人的信息,只在中间红色粗框里用毛笔写着“杨思楚亲启”的字样。
字体瘦硬挺秀,虽然工整,但撇捺勾折间给人一种狂放不羁的感觉。
是陆靖寒的笔迹。
他虽然留洋过,不知为啥,平日里仍是喜欢用毛笔写字。
杨思楚小心地撕开信封,倒出一张小小纸笺,上面龙飞凤舞两行字,也是毛笔写的——明日九点登门,等我。落款“陆五”。
杨思楚真正是呆住了。
陆靖寒要上门求亲,他说服了廖氏!
可廖氏,前天还那样斩钉截铁地否定,几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时既觉惊讶更是欢喜,笑容不由自主地从腮边漾出来,直到放学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笑。
程少婧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杨思楚羞红了脸,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即将定亲而欢喜,便道:“算术课测验了,我觉得答得还不错。”
程少婧鼓励道:“太好了,努力就会有收获,你最近刻苦学习,成绩提高是必然的。”
杨思楚弯起唇角,“还有件事儿,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
“哼!竟然还卖关子。”程少婧不满,却拉起她的手一道往电车站走去。
下了车,杨思楚努力平静一下心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往家里走。
家里并没有什么变化,石桌上摆着针线笸箩,屋檐下挂着大蒜串儿和辣椒串,窗台边晾着鞋子,扫帚、铁锹和锄头都随意地靠在院墙旁。
廖氏神情淡淡的,只是在看向她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吃饭时,杨思楚才发现茶盅又少了一只。
原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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