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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放弃了,只听范玉梅道:“既然亲家太太不同意,登报的事儿就算了吧,但是请客不能省,我把请帖都写好了,只等填上日子就打发人送出去。阿靖,回头你找人挑个吉利日子。”

    “不用特意摆酒请客,”陆靖寒断然拒绝,“快过年了,过年时候顺口提一句就行。”

    范玉梅蓦地冷了脸,怒气冲冲地看向陆靖寒,“报纸不登,请客不请,谁能知道你定亲了?”方才她就百般不愿,但是对廖氏不好发火,可面对着儿子,这火气就压不住。

    陆靖寒淡淡地回答:“别人问起来就说一嘴,不问就算了。”

    范玉梅更是气苦。

    她想要登报,想要大操大办,就是想让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知道陆靖寒定亲了。苏心黎有眼无珠背信弃义,但有的是姑娘愿意嫁,还是个相貌漂亮身家清白的女学生。

    陆靖寒刚跟苏心黎退亲的时候,不少人过来说亲,也时不时有人问起来,可因陆靖寒总是不愿意相看,时间久了,大家都识趣地不再打听。

    她怎么才能把这事儿宣扬出去?

    难不成,见人就说自家儿子定亲了?

    第20章往事比他们每个人都过得好

    屋内一片沉默,倒是院子里桂花树上停着的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得欢畅。

    而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显得格外高远辽阔。

    杨思楚瞟一眼窗外,便默默地捧起了茶盅。

    她对于是否登报并不关心,因为之前定亲的几个女同学,也有登报也有不登报的,只看各人是否在意这笔广告款子。

    可陆靖寒竟然连酒都不打算摆,这让她有点想不到,也有些失落。

    也许他并没有太重视定亲这件事情吧,可又愿意给她那么大一笔钱用来零花,提亲的时候也是诚意十足。

    杨思楚想不通,但又不敢发表意见。

    来之前,廖氏神情严肃地再三叮嘱她,“两家大人商量事情,你一个姑娘家在旁边听着就行,少跟着插嘴。”

    杨思楚暗叹口气,又端起茶盅。

    陆靖寒递过来一块松子糖,“是家里的点心师傅做的,用了冰糖还有蜂蜜,你尝尝好不好吃。”

    杨思楚道谢接过,就感觉陆靖寒的视线在她手上停留了很久。

    这时,门外传来小丫头清脆的招呼声,“大太太。”

    话音甫落,一位身穿蜜合色缎面旗袍的中年妇人身姿款款地进来,给范玉梅问安,“老太太昨儿歇得可好,秋梨膏吃着管不管用,夜里没有再犯咳嗽?刚在门口遇到周妈,说家里有客人……”

    范玉梅脸上顿时神采飞扬,完全不是适才气恼的模样,热情地替她介绍廖氏,“这是亲家太太,这是杨小姐,前两天跟阿靖把亲事定了,这不正商议摆酒的事儿。”又介绍柳氏,“是前头长子媳妇,娘家姓柳,最是孝顺不过,隔三岔五过来请安,前几天我犯咳嗽,也是她亲自熬了秋梨膏送过来。”

    廖氏心里嘀咕,请安不应该一早就过来,为什么要等到半晌午,而且还是隔三岔五?

    这话说得……有点意思,不由侧头朝柳氏望过去。

    柳氏看着年岁已经不轻,圆圆的脸盘上有了不少皱纹,头发也有不少白的,看着比范玉梅更显老相。

    柳氏好似没有察觉范玉梅话里的意思,笑着招呼,“亲家太太好,”又看向杨思楚,“杨小姐看着年纪不是很大。”

    杨思楚微笑了下,“十八了。”

    范玉梅得意地补充,“还在上学呢,就在隔壁的武陵高中。”

    武陵高中,那可是杭城数一数二的好学校,能考进去的都是尖子生。

    柳氏目光闪了闪,认真地打量着杨思楚。

    杨思楚穿着浅绿色绣竹叶的斜襟袄子,石青色夹棉裙子,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衬着那张小脸欺霜赛雪般白净。

    不若苏心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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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大方,却另有一番清纯动人的味道。

    这样漂亮又聪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个残废?

    柳氏闪一闪,笑着跟范玉梅道喜,“恭喜老太太,先前就说四弟这么出色的人才,亲事不必急,果真姻缘自有天注定,没了那一个还有这一个。也恭喜四弟,眼光真正是好,先前的苏小姐也是高材生,还留过洋……”话音未落,已拿帕子掩住了嘴,“老太太,是我说错了话,不该提……”

    一番话,像是故意说出来的。

    杨思楚很感诧异,在她印象里,柳氏是大家族出身,性情温和,待人也亲切。

    前世,陆靖寒不知因为什么把陆源正夫妻撵出陆公馆,让他们俩在外面寓居。柳氏不但没有怨尤,反而屡屡对杨思楚示好。

    柳氏开解她,说陆靖寒是范玉梅唯一的儿子,又是遗腹子,难免脾气大了些,让杨思楚多容忍。

    还贴心地告诉杨思楚,说身有残疾的人,心思往往孤僻,房里的事儿恐怕也身不能行,劝杨思楚主动俯就,反正男人嘛,只要女人主动,没有男人会拒绝。

    杨思楚没法做到处处忍耐,也不愿上赶着去贴陆靖寒,反而愈加疏离陆靖寒,却对柳氏心存感激。

    如今再想,柳氏好像故意在挑拨他们夫妻似的。

    让她忍耐包容,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许闹,因为陆靖寒心思孤僻,而且范玉梅偏心她的亲儿子,所以即便闹了也没有好果子吃。

    听起来是想让小两口日子过得安顺些,可仔细一琢磨,如果一个人处处受委屈吃闷亏,即便忍得三天两头,也不能忍一年半载。

    反而会生出愤懑之心,时时怀疑别人委屈自己。

    杨思楚思来想去,觉得柳氏是真心不想让陆靖寒的日子好过。

    正思量着,只听范玉梅道:“没两个月就过年了,也别让老二一家来回折腾了,干脆两喜合一喜,连过年带着摆酒凑到一起,好生热闹几天……亲家太太的意思呢?”

    却是范玉梅又做了让步。

    廖氏满口答应,“这样最好不过,正月里摆酒两厢便宜。”

    “就只怕阿楚心里不舒服,”范玉梅扬手招呼文竹过来,轻声叮嘱几句。文竹点点头,去了内室,很快取出一只雕着多子多福的锦盒来。

    范玉梅对杨思楚道:“你跟阿靖亲事定得仓促,既没登报也没摆酒,只怕委屈了你,这是我给你的添妆,你看中什么就买点什么,别怕花钱。”

    锦盒里整整齐齐摆着六根金条,在宝蓝色姑绒内里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廖氏忙拒绝,“太贵重了,哪有婆婆给儿媳妇添妆的,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儿媳妇嫁进来就是半个闺女,也得唤我一声娘,娘给闺女添妆,天经地义。”说着又往杨思楚面前递。

    杨思楚摆着手不肯收,陆靖寒展臂接过,塞进杨思楚怀里,“娘给你,你收着便是。”

    柳氏看着闪闪发光的六根金条,心里咕噜噜地往外冒着酸气,论起来她也是范玉梅的儿媳妇,怎么她就没给自己添妆。

    哦,对了,她过门的时候,前婆婆还健在,范玉梅还没嫁到陆家来。

    可陆源正结婚的时候,一应聘礼彩礼都是走公中的账,范玉梅别说金条了,连个银戒子都没拿出来过。陆源正可是陆家的长房长孙,将来要承继家业的。

    柳氏心里忿忿不平,却没法发作,正生闷气,看见廖氏起身跟范玉梅告辞。

    廖氏一早就说好了不留饭,范玉梅也没强留,仍是让秦磊开车去送。

    秦磊将手里的药膏递给杨思楚,“五爷吩咐的,早晚各抹一次,三五天就好了。”

    从松岭路到枫叶街,开车只十分钟也就到了。

    廖氏顾不上做饭,先让杨思楚把金条仔细地收好,郑重叮嘱道:“阿楚,今儿陆太太一再让步,你可知道为什么?”

    一会儿称呼杨太太,一会儿称呼亲家太太,短短一个时辰,来回换了好几次。

    不等杨思楚回答,廖氏已径自道:“陆太太的心思,我能理解,换成谁都想把儿女的亲事办得体面热闹,何况家里又不是拿不出这笔钱。她肯退一步,不外乎为着儿子,宁可自己受委屈。”

    说罢,长长叹一口气,“我今天这般不讲情理,也是为了我的孩子,想为她多考虑一点……阿楚,你以后要是真能嫁到陆家,可一定要孝顺你婆婆。她过得不容易,成亲没几个月就守寡,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的继子女。可偏偏,儿子又出了事……也不知她当初怎么熬过来的?”

    ***

    萱和苑里,陆靖寒拿一把水果刀正在削梨,梨是砀山梨,陆靖寒手巧,皮削得薄而且连绵不断,削完了,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整齐地码在金玉满堂的碟子里,用银叉挑起一块递给范玉梅,“娘今天受委屈了。”

    在他眼里,范玉梅向来心高气傲,尖牙利齿,何曾对人低过头。

    这次着实是一再相让。

    范玉梅斜靠在迎枕上,就着银叉吃了一口,神情有些蔫,“说不上委屈,平常在你那里受得气可比这个多。”

    陆靖寒默一默,愧疚地说:“是儿子不孝。”

    “这梨不错,汁水多,也甜,你再给我一块,”范玉梅欠着身子,接连吃过两块,低声道:“娘没觉得委屈,只要阿楚能真心待你……”话音未落,想起杨思楚冲过去扶住陆靖寒那刻,唇角不由翘起,眉宇间也开阔许多,“柳氏有句话没说错,你的眼光就是好……阿楚确实好,生得一副好相貌,学识应该也不错……人家娇滴滴的姑娘愿意嫁过来,咱们不能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斤斤计较。”

    就好比陆靖寒出事,在床上躺了两三个月,大夫说以后恐怕很难站起来,苏家并没有立时退亲,范玉梅念着苏家的好,不但送给苏心黎许多首饰,还拿出一大笔款子给苏家工厂周转。

    退亲后,首饰自然都还回来了,可当时若不是陆家这笔款子救急,苏家现在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能不能保得住美怡百货还两说。

    范玉梅让陆靖寒伺候着吃了将近半碟梨,就不再吃,续道:“我想大操大办,虽说是为了面子,更多的是想气气那些狼心狗肺贪心不足的人……看着他们生气我就高兴。”

    言语间有种孩童般的稚气。

    他们——指的就是陆家的其他几房。

    陆靖寒的父亲陆长民一共有过三房妻妾,结发妻子朱氏生下长子陆靖安、长女陆静云,隔了十几年之后又怀过一个,不知是年龄大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怀相一直不好,胎位也不正。生产时候大出血,朱氏用尽全力把孩子生下来,连孩子的面都没见过就撒手人寰,而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老四,像是胎里带着病极其瘦弱,勉强活了五六天,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陆靖安就是陆源正的爹,陆静云则嫁到了姑苏。

    小妾白氏生的两个全是儿子,分别是二老爷陆靖宁和三老爷陆靖宣,陆靖宁一家人在北平生活,平常不怎么回来,就只过年时候能待上三五日。陆靖宣一家倒是在府里住着。

    陆长民在四十岁的时候娶了范玉梅为继室,当时范玉梅才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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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长子陆靖安已经年满二十,在前一年跟柳氏成了亲。

    陆长民非常喜爱甚至是宠爱自己的小妻子,各种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不要钱似的往家里买,范玉梅也争气,成亲没几个月便怀了身孕,只可惜,那年夏天陆长民到外地谈生意,不巧赶上了山洪暴发未能逃出来。

    陆长民的存折和印章都交给范玉梅收着,陆靖安冲进正房跟范玉梅讨要。范玉梅自然不肯给,陆靖安便放话说范玉梅怀得是野种,家产绝对不能分给野种,要找郎中给她打胎。

    好在那会儿白氏还健在,而且陆靖宁和陆靖宣也都十七八岁了,个个精明得很,绝对不允许陆靖安一人做大独吞家产。

    范玉梅挺着大肚子跟他们周旋,兴许是悲伤太过,加上耗费精力,原本应该在正月的产期,硬生生提前了一个多月,腊月初三就生了。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一场雪连着一场雪,范玉梅心里也冷,就给儿子取名“靖寒”。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寒”字,陆靖寒性子也冷,待人不太亲热,但他的长相确实十足十地像了陆长民。但凡见过陆长民的,没有人怀疑陆靖寒是陆长民的亲生骨肉。

    出了月子,范玉梅请来陆家宗老做主,把家里的田地商铺工厂都理了一遍,也进行了大致的分配。陆靖安可分到家产的四成,其余三兄弟则各两成。

    家里田产不容变卖,商铺和工厂收益都挺好,仓促间卖掉太不划算。但陆靖安不是做生意的料,陆靖宁和陆靖宣都在上学,腾不出工夫管,所以仍交给原来的管事们掌管,每三个月大家碰头对一次账。

    说是对账,可每次都免不了口舌官司,范玉梅一个妇孺在其中更是受了许多的腌臜气。

    再后来,陆靖安父子先后沾染上抽大~烟的毛病,暗中变卖了不少家产,事情暴露出来,在陆靖宁和陆靖宣的默许下,陆靖寒强势接管了家里财政大权。

    也因此,长房一支恨陆靖寒恨得要命,而其他两房虽说相处还算和睦,但也绝对不会亲密无间坦诚相待。

    想起这些往事,陆靖寒更能理解范玉梅的心情,不由覆上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娘放心,我定然能过得好好的,比他们每个人都好,气气他们。”

    范玉梅心情舒畅地笑两声,“哈哈,那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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