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的,谁知道能不能穿出去?”
杨思楚笑道:“先做出来再说,实在见不得人,娘总不会嫌弃吧?然后咱们再到韬光寺求个香囊,陆伯母年纪比大伯母还大,我琢磨着夜里也不一定能安睡。”
从今年春天开始,长房陈氏的睡眠不太好,夜里盗汗而且总是醒。廖氏说女人上了岁数都这样,睡不好觉。
后来陈氏到韬光寺求了香囊,夜里睡得能踏实许多。
除了香囊外,杨思楚还想打听一下寺里哪位大师能开药方还会针灸。
她曾经问过廖氏,廖氏也说韬光寺只卖符纸和香囊等东西,不会把脉看病。可她记得清楚,前世陆靖寒确实喝过一阵子中药,难道不是韬光寺的方子?
无论如何,杨思楚想当面问问。
隔天,廖氏就跟杨思楚去了韬光寺。
韬光寺是唐代蜀僧韬光禅师所建,迄今已超过千年,门前栽了几棵合抱粗的古松。古松枝叶繁茂,亭亭如盖,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
进了寺内,廖氏去磕头上香,供奉香油钱。
杨思楚则径直去求香囊,香囊根据布料和功效不同,价格也不太一样。杨思楚挑了个六块钱的缎面香囊,趁着左右无人问和尚,“香囊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你们寺里能看病开药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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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笑答:“不外乎檀香、白芍、远志等物,功效自然是有,但也是求个心诚则灵……至于看病,小姐还是请大夫为好,寺里……还是那句话,心诚则灵。”
杨思楚睁着眼说瞎话,“我怎么听我祖父说,他年轻时候有次痰迷了心窍,就是寺里和尚给治得病,还给开了方子。”
和尚便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道,应该二三十年之前了吧,我还没生出来呢。”
“噢,”和尚皱着眉头想一想,“兴许是惠通大师,惠通大师是净居寺的和尚,曾在这里挂过单,他医术极好。”
杨思楚眸光一亮,“那他什么时候再来?”
和尚笑笑,“这可说不准,得问寮元或者寮长,他倒是每隔三五年都会来一次,但每次也就住三五天,能不能碰到全靠缘分。缘分就玄乎了……”
杨思楚本有些失望,可看到和尚脸上别有意味的笑容,忽然福至心灵,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只留下两张毛币,其余的都塞进和尚手里,“我家在晓望街,杨家面馆。要是有惠通大师的消息,你托人给我捎个信儿。”因怕和尚忘记,又要了纸笔,把地址详细地写下来,还威胁道:“要是你不给我送信,我就告诉住持和维那,还扎你小人。”
和尚把钱揣进口袋,正经八百地说:“不能不能,佛祖在上面盯着,我哪能诳小姐?”
杨思楚想想,又道:“我会经常过来看看的,也会打听别人……要是我能见到惠通大师,就把你这里所有的香囊都买下来。”
软硬兼施,逼得和尚发了誓,才去寻了廖氏一道回家。
杨思楚又马不停蹄地找裁缝裁了裙子。
她对自己的针线活儿颇有信心,毕竟前世待在畅合楼,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闲得都快发霉了。
后来就琢磨着缝手绢、做裙子,但也只是裙子,她做不了袄子,不会剪裁。
但针脚却是走得细密整齐,而且速度非常快。
杨思楚还记得范玉梅娘家的侄女曾送给范玉梅一条墨绿色的裙子,范玉梅很喜欢,动辄就显摆给人看,“是我娘家侄女做的……十七岁,好看不好看无所谓,难得有这份耐心,能坐得住。”
杨思楚也选了墨绿色,用的是暗纹妆花缎。
暗纹不像平常的妆花那样用圆金线织底子,在金底上起彩色花纹,而是墨绿色的底子,起梅子青或者湖水绿的花纹,看起来更加典雅。
杨思楚动作麻利,不过三天已经把裙子缝好了。
廖氏对着太阳看针脚,看完了,叹一声:“果真是给婆婆做的,确实用心。”言语间颇有些吃味。
杨思楚连忙搂住她肩头,“我给娘也缝一条。”
廖氏白她两眼,“算了吧,眼都红了。你去炒油面吧,小点火别糊了,我到集市上看看有没有肋排。”
炒油面得先炸花生米。
杨思楚往灶坑少少地塞一把柴,烧热锅,倒油,再把花生米倒进去,不断地翻炒,外面的红衣变色,立刻盛出来。虽然这会儿尝着有些皮,可等放凉就变得“咯嘣咯嘣”脆了。
这会儿把花生的红衣去掉,用擀面棍细细地擀成碎。
油锅刷干净,接着炒面,炒面非常简单,也需要小火,等面粉炒成金黄色,用筷子挑一点猪油进去,继续翻炒,如许三次,炒面就好了。
杨培西曾说过用牛油最好,但杨家没有牛油,只能将就着用猪油。
出锅后将花生碎洒进去,挖两勺白糖拌匀,放凉之后倒进罐子里封好即可。
杨思楚油炒面做得多,盛了满满一罐子还剩下小半盆。
廖氏买菜回来当即冲了一碗,喝完赞不绝口,“还是你炒得更香,吃着也更细腻。”
杨思楚得意地说:“我是爹教出来的徒弟。”
就好比面馆里的拌菜一样,同样的芥菜头,同样的葱丝、用香油、白糖和一点点花椒油和米醋,可杨思楚调拌的咸菜就是比郑三两口子调的爽口好吃。
没几天就到了小年。
杭城人过小年兴吃炒年糕,但杨家人因祖籍河南,还是习惯吃饺子。
廖氏包了三鲜馅,用的是肉、虾米和韭菜,杨思楚主厨炒了两荤两素四个菜。
第二天,秦磊又送来了年节礼,有十斤猪肉、两只活鸡、两只活鸭以及七八条仍会张嘴的活鲤鱼。
廖氏本已经置办了年货,突然又多出这些东西,一时吃不到,只能先拿大盆把鱼养着,又解开系在鸡鸭脚上的绳子,抓把小米喂了喂它们。
杨思楚则把准备好的回礼拿出来,一样样地告诉秦磊,“香囊是我和我娘去韬光寺求的,说是能助眠安神;裙子是我自己做得,头一次做,请老太太别嫌弃;这个油炒面也是我做的,早晨起来用热水冲一碗,很滋养人。我放得糖不多,要是老太太觉得不够甜,加半勺蜂蜜也好吃。”
秦磊一一记在心里,忽然开口问道:“都是给老太太的,五爷呢?”
第23章疑问相中一个旧式女人
“啊?还要准备五爷的礼,”杨思楚完全没考虑过还要给陆靖寒准备礼物,遂问:“五爷想要什么?”
秦磊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回头我问问五爷,这个倒不急,不过不管小姐送什么东西,五爷都喜欢。”
陆靖寒还在英国,他哪里知道他想要什么。
临行前,秦磊和唐时认真商量过,唐时在英国看着苏心黎,别让她趁机勾引陆靖寒,而秦磊留在国内照看杨思楚,要时不时提一下五爷,免得许久时日不见,杨思楚把五爷忘了。
魏明在旁边冷眼看着,嘟哝出一句,“皇上不急太监急,五爷都没有你们这些花花心思。”
魏明也是要跟去英国的,毕竟到异国他乡,多个人更安全些。
杨思楚倒是认真考虑了一下,她可以给陆靖寒做几条手帕,这个她最拿手,而且手帕要随身带着,时不时地拿出来擦手。
看到手帕,陆靖寒就会想到她。
只可惜家里没有灰色的细棉布,只有白色的。但白色的太不经脏,用不了两天就没眼看了。
而这会儿,街上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门歇业,想买也买不到,只能等到正月再说。
一边思量着,杨思楚把十斤猪肉都切成了肉丁,累得胳膊差点抬不起来。
外层带着雪白肥膘的用来熬猪油,炼肉脂渣;里层的瘦肉做成酱肉。不管是肉脂渣还是酱肉都能耐得住放,免得天气转暖放坏了。
当天晚上,杨思楚切了半颗白菜合着肉脂渣包了一锅大包子,母女俩吃得满口留香。
廖氏觉得跟长房分家还是挺不错的,至少除尘忙年的时候,不会太辛苦。
也不用准备太多菜以备宴请亲友。
廖氏娘家在安吉,之前杨顺先到安吉去收茶,跟廖氏父亲结识,定的这门亲事。
二十多年来,娘家人只来过杭城三次,一次是送嫁,一次是杨顺先过世,再一次就是杨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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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办丧事。后来廖氏的爹娘年纪渐大腿脚不便,哥嫂陆陆续续都有了孩子,孩子们还小,脱不开身。
毕竟从安吉到杭城将近二百里,走一趟得两三天,实在太远了。
而廖氏拉扯着杨思楚,没有大老爷们陪伴,也不太敢走这么远的路,一年年过去,跟娘家基本也没有了往来。
大房那边,杨思韩的媳妇张红玉以及杨思燕的婆家都是杭城本地人,正月里肯定要串门走亲戚。
陈氏跟张红玉在厅堂陪着客人喝茶吃点心谈笑风生,廖氏和杨思楚则在厨房里忙活,往往忙了半天,连口热乎饭吃不上。
可跟大房分家也有缺点。
以往同一个院门进出,大家都把他们看成一家人,而现在,街坊邻居提起杨家二房就会说他们孤儿寡母的。
孤儿寡母意味着可怜,也意味着好欺负。
好在秦磊来往得勤,多少起到了一些震慑的作用。
在劈里啪啦的鞭炮声里,杨思楚重生之后的第一个春节如约而至。
大年初一,廖氏带着杨思楚挨家挨户给街坊邻居们拜年,自然也去了东边的大房院里。
杨培东和杨思韩兄弟气色还好,打扮得非常精神,但陈氏和张红玉却显得很疲惫,衣裳没来得及换新的不说,连头发都毛毛糙糙的。
桌上还摆着年夜饭的剩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虽然丰盛但色泽看起来着实一般。
显然是早晨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
两家人客气地相互拜年问候,说了几句应景的吉祥话,仍是按照以往的例,杨培东派给杨思楚一个红包,廖氏也给了杨思秦一个红包,有来有往有进有出。
从大房院出来,廖氏戳戳杨思楚胳膊,“你瞧见了吗,厨房里的猪脚还没去毛,窗边挂着两只鸡也没炖。”
“没注意,”杨思楚抬眸,瞧着廖氏略带促狭的笑容,笑着答道:“兴许伯母太忙了。”
往年腊月二十九那天,杨思楚就会把猪脚这种费火候的菜炖好,放到院子里的背阴处。等正月初二杨思燕回娘家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待客,冯伟良最喜欢吃红烧猪脚,但给猪脚去毛却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要用烧红的烙铁把猪毛烫焦,然后用刀把焦糊那层刮掉。
而今年,陈氏显然没有腾出工夫来弄。
廖氏轻声回答:“不干活的人以为什么事情都很容易,菜买回来自己就能炒熟装进盘子里,肉拿回家自己就能变成包子馅跳进锅里蒸熟了,用过的碗和筷子自己就变干净摆在碗厨里了。”
而屋子里,陈氏看着廖氏母女的背影离开,长长叹口气,吩咐张红玉,“赶紧把碗、筷子端下去,把自己收拾收拾,这马上又得有人来,让人看见以为咱家多懒呢。”
张红玉冷着脸不想动弹,从腊月二十五到现在,她几乎没歇着,不是去集市采买物品,就是在厨房窝着处理各种食材。要杀鸡秃噜鸡毛,要给鱼刮鳞收拾内脏,两只手天天浸在冷水里,粗糙得不像样。昨天晚上把新衣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的尖刺差点把绸面勾出丝。
往年这些活儿哪里用得着她动手?
杀鸡宰鱼的事儿,郑三两口子就干了,炸丸子蒸包子这种活计都是杨思楚干。
陈氏和张红玉就只管着收拾屋子,擦擦门窗,非常省事儿。
年夜饭也是,张红玉在灶前忙乎一下午,费事扒拉地做出八道菜,杨思秦却嫌弃口味不好。其他人没说,但吃得都不太多,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又要切菜和面包饺子。
直到交子时分,她才有机会躺一躺,似乎刚闭上眼,又被陈氏叫起来做早饭。
这个春节,简直能把人忙死。
忙得她都没时间去逛百货公司,连件新衣裳都没来得及做,还好她过生日时做了件旗袍还没上身,可以用来充充门面。
不但是她,陈氏也没添置新衣。
可廖氏母女显然是打扮过。
杨思楚是小姑娘,喜欢花心思在穿着上无可厚非。没想到廖氏竟然也穿着新衣,暗红色缎面旗袍,如意领,琵琶扣用了黑线掺着金线结成,走动的时候时不时有金光闪耀。在臂弯里,还搭着一条看起来就不便宜的黑色大毛披肩。
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当家太太,绝对看不出廖氏只经营着屁大点儿的小面馆,而且还寡居了好几年。
往来节俭的廖氏怎么突然舍得花钱了,是因为跟陆家扯上了关系?
他们到底有什么瓜葛?
杨思燕消息灵通,等她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杨思燕跟冯伟良是临近晌午才回来的,节礼也不如去年多,只带了两瓶酒和两斤点心,连块布料都没有。
杨培东陪着冯伟良在厅堂聊天,张红玉则把杨思燕拉到西屋,细细地讲了陆家汽车先后过来好几次,讲杨思楚换过好几件不同颜色的呢子大衣,讲廖氏搭在臂弯的大毛披肩。
杨思燕越听脸色越不好,“不知道啊,没听二爷说起过,年前我大姑姐回了趟娘家,也没提到这事儿……当初我说给她引见,思楚梗着脖子说不去,没想到竟然撇下我,自己攀上了高枝……也不想想,顶天就是个姨太太,神气个屁!”
“啊,姨太太?”张红玉诧异地问,“这不大好吧?说出去多丢人。”
“说不定连姨太太都做不成,陆大少爷在外面没少沾惹花花草草,还从来没往家里抬过人,我那个大姑姐手段高明得很……我估摸着顶多新鲜三两个月就丢开手了……一股子小家子气,能成什么气候?”杨思燕有些幸灾乐祸,也有些气愤不平,觉得自己没有从中捞点便宜,实在是亏大了。
张红玉不由替杨思楚惋惜。
虽然是隔着房头的小姑子,可张红玉觉得杨思楚比杨思燕亲近多了。
杨思楚脾气好也勤快,往常张红玉感受不深,今年这个春节,张红玉深刻体会到,杨思楚替她省却了多少辛苦。
她得劝劝廖氏,陆大少爷靠不住,虽然眼前能得些钱财,但若坏了名声,杨思楚在亲事上就艰难了。即便嫁出去,在婆家也抬不起头来,甚至有些人家,专门接手这种被富贵人家抛弃的女人,在家中设暗寮,以便她们能重操旧业养活一家老小。
杨思楚这么好的姑娘,绝不能过这种日子。
杨思楚压根没想到自己成了大房院议论的对象。
昨天她几乎一整天都在四处拜年,今天家里清静了许多,她想复习一下功课,尤其算术仍然是她的弱项,正好借这段时间从高一课本逐步补起。
正月初八,杨思楚收到一封意想不到的信,牛皮纸信封上写着“枫叶街2号,杨思楚小姐”亲启的字样。
内容非常简单:“正月初十上午十点,长兴街五月咖啡馆面谈。落款苏心黎。”
字体很张扬,语气也很嚣张。
按说,正月里,开头加个“过年好”也不费事,而且“面谈”两个字,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颐指气使。
杨思楚虽然好奇苏心黎为什么找她,却也没打算去,把信放到一旁再没理会。
正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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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楚又收到苏心黎的信,还是约她在咖啡馆见面,时间定在正月十五上午。
这次客气了许多,加了“冒昧相约,恳请拔冗”的字样。
时间给得也宽余,有四天的准备时间。
杨思楚准备去看看,苏心黎到底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上元节意外地冷,北风呼呼地刮。
杨思楚穿着厚实的大红棉袄,石青色的棉裙,再围上兔毛围巾,包裹得像粽子一样就出了门。
长兴街依然很冷清,大多数店面仍是关着,要等到出了正月或者正月十八才重新开业。倒是洋人开得西餐馆和咖啡馆开着门。
五月咖啡馆人不多,杨思楚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苏心黎。
她穿件很宽松的米黄色棒针毛衣,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右手指间夹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左手胡乱地翻着报纸。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有种浑不在意的慵懒。
杨思楚走到她面前,招呼一声,“苏小姐。”
苏心黎抬头,“是杨小姐?”放下报纸,指了对面的座位,“请坐”,轻轻弹一下右手的香烟,笑问:“介意吗?”
语气很随意,却又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杨思楚解下颈间的围巾,搭在椅子靠背上,说了句,“我不习惯香烟味儿。”
苏心黎似是有些意外,很快地开口,“sorry”,摁灭香烟,却仍夹在指间,扬手召唤,“witer。”
穿白色衬衫金色马甲的侍者快步过来,微躬了身子,恭敬地问:“两位女士要点什么?”
“两杯ltte,噢不,我要一杯ltte,再来一杯moch给对面的女士,”苏心黎指一下杨思楚。
她说英文很好听,杨思楚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但感觉很地道,至少比英文课老师的发音更清楚,可能是伦敦口音吧?
苏心黎对杨思楚道:“ltte有些苦,moch加了糖,口味更容易接受。”
杨思楚笑着向她道谢。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直到侍者送了咖啡过来,苏心黎才笑笑,“听说靖寒定了亲,我很好奇,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看到你之后,说实话,我有点意外……我没想到他会相中一个旧式女人。”说着话,目光落在杨思楚红色大襟棉袄的盘扣上,又道:“我最讨厌这种扣子,系起来很费事,解开也费事。”
“那是因为扣子没做好。”杨思楚抿嘴笑一笑。
苏心黎没再理会扣子,继续自己的话题,“听说杨小姐在武陵高中上学,我也在武陵读过书,记得那会儿我的英文成绩是全校最好的,Miss吴说我的英文尤在她之上……我只读了一年多,就和靖寒一起到英国留学,他读帝国理工,我念艺术学院。周末的时候,我们到各个博物馆艺术馆参观,在伦敦大桥上接吻……到了假期,我们就乘船到法国冲浪,到瑞士爬阿尔卑斯山,这些年几乎玩遍了欧洲。杨小姐去过英国吗?”
杨思楚摇摇头,“没去过,我对英国唯一的了解就是国小时候学过一首歌谣,Londonbridgeisfllingdown,fllingdown。不知道唱了这么多年,伦敦大桥现在塌了没有?”
第24章含酸他和你接过吻吗?
苏心黎愣了下,随即一笑,端起杯子喝两口,“杨小姐挺有意思的,伦敦大桥没塌,看着还很结实……就跟靖寒腿还好的时候一样,非常健壮。靖寒很爱玩也会玩,圣诞节舞会,我们跳华尔兹,他的花步几乎惊艳全场,春天的时候我们去南部骑马,漫山遍野的油菜花,一望无际……真的,换作以前,靖寒腿好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相中杨小姐。”
说罢,再喝两口咖啡,视线从杯子上方看过来,带着股挑衅的意味。
杨思楚抬手抚摸一下咖啡杯光滑的外壁。刚才还是烫的,这会儿只是稍微有些温度。
笑一笑,开口道:“不知道伦敦大桥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大家都盼望它赶紧倒?苏小姐可能在英国待久了,在中国的话,如果你在油菜地里跑马,肯定要挨揍……不知道在英国有没有被打?”
苏心黎放下杯子,可能是生气了吧,放杯子的动作大了点,溅出来数滴咖啡。
杨思楚不明白,分明是苏心黎首先移情别爱,也是苏心黎提出来退亲,为什么又要在她面前回忆过去,作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既然她怀念过去,应该去找陆靖寒一起追忆似水年华才对。
想了想,续道:“苏小姐也说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不能只停留在从前……而且,我看书上说,如果一个人总是回忆过去,只能说明她老了,或者说现在的生活乏善可陈,不得不靠着回忆过去才维持可怜的自尊。”
“是吗?”苏心黎抬手撩一下头发,两手抱在胸前,不再掩饰眸中的挑衅,“前阵子,噢,应该说去年了,我跟靖寒一起去了英国,重游了我们共同走过的路,参观过的博物馆,以及那些留有我们美好记忆的地方……当然也包括伦敦大桥。靖寒想在那里多待一阵子,现在仍在英国,我却是怀念春节的热闹,就先回来了……靖寒没有告诉你,他在英国吧?他也没有和你接过吻吧?”
杨思楚下意识地咬了咬唇,随即笑道:“苏小姐说我是旧式女人,我确实没办法像苏小姐这般把男女私下的行为拿出来炫耀或者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供人欣赏……谢谢您的咖啡,咖啡有点苦,我还是不习惯从苦里寻找那一点点甜,我更喜欢喝蜂蜜水,清甜润肺。”
说罢,站起身,拿着围巾离开。
刚出门,那扑面而来的寒风几乎将她吹了个透心凉。
杨思楚连忙围上围巾,羊毛的柔软多少抵御了北风的寒冷,可心底却始终冷冰冰的,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陆靖寒没有告诉她,他要去英国,更没有提起他是跟苏心黎一起去的。
去年11月,他们才刚刚定亲……
杨思楚愤懑不已。
男人刚跟现未婚妻定亲,就带着前未婚妻出去旅行;而女性则死皮赖脸地跑到前未婚夫的现任面前追忆逝去的时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潮人士?
亏得她信誓旦旦地在廖氏面前发誓会过得好,这才短短两个月,脸上就被狠狠地扇了一个大耳光。
杨思楚觉得自己蠢透了,像前世一样愚蠢!
站在家门口,杨思楚用力揉了揉被风吹得冰冷的面颊,拍两下腮帮子,咧咧嘴,感觉脸上不那么僵硬了,才推开门大步走进正房。
扑面而来的温暖裹挟着浓郁的香气,让杨思楚顿时平静下来。
她探头往厨房瞧,廖氏正切小葱,旁边茶炉上一只黑色圆肚砂锅正咕噜噜冒着泡,蒸腾的水汽不断从锅盖四周袅袅升起。
香气便是从那里氤氲开来的。
杨思楚跟廖氏打声招呼,换上家常旧衣问:“鸡汤火候差不多了,中午咱们喝汤,还吃点什么?”
廖氏指着旁边盘子里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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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土豆丝,“炒个土豆丝,再热两个枣花馍。”
鸡汤是一大早就炖上的。
廖氏把两条鸡腿和鸡胸肉留出来准备晚上炒菜,其余的鸡头鸡架子都炖了汤,再加上昨天剩的半只鸭和两根筒骨。算起来应该有两个时辰了。
“我来炒土豆吧,娘去生火。”杨思楚接过廖氏手里的菜刀,拍了两瓣大蒜,麻利地切成蒜末,再找一根晾干的小米辣,切成五六段,顺手把廖氏刚切的葱花抓了几根过来。
廖氏已经生了火,杨思楚倒进半勺菜籽油,待油温五六成热,丢了几粒花椒进去,花椒遇到油,很快三分出独特的香味,杨思楚用勺子把花椒捞出来,顺手把葱花、蒜末以及辣椒段放进去,等香气溢出时,把土豆丝下到锅里,快速地翻炒。
翻炒了十几下,土豆丝开始变得透明,杨思楚沿着锅边淋了半圈醋,加了一点点酱油和一半匙盐。
因为廖氏喜欢绵软的口感,杨思楚又淋了一点点水,再翻炒几下,待汤汁收得差不多便盛到盘子里。
而鸡汤里因为加了筒骨,汤色变成了诱人的奶白色,廖氏盛出两碗,各撒上少许葱花。葱花的绿衬着鸡汤的白,让人食指大动。
廖氏先尝一口汤,找到胡椒粉倒了半勺进去,问杨思楚,“天气冷,你要不要加点?”
杨思楚点点头,同样加了半勺。
鲜美且带着少许辛辣的鸡汤下肚,杨思楚五脏六腑都熨帖起来,头脑也变得清醒。
她不能因为苏心黎的片面之词而生气。
即便陆靖寒真的跟苏心黎一同去了英国,想必他也有自己的原因,她想听陆靖寒的解释。
况且,她作为魂魄飘荡在陆靖寒身边的那些日子,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想通这节,杨思楚堆积了满腔的郁气尽都消散,每天仍是按部就班地复习功课。
过完元宵节,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开了门。
王义琳写信约杨思楚看电影,说是张织云的新片《空谷兰》,非常好看。
杨思楚不太想出门,廖氏却鼓励她交几个好朋友。
这样以后有了烦心的事儿,即便朋友帮不上忙,至少也可以诉说一下委屈,商量个对策,而不至于自己一个人无法排解。
杨思楚觉得很有道理,她之所以能下定决心考大学,程少婧给了她极大的帮助。
于是立刻给王义琳回信说好。
两人约在星光电影院门口见面。
《空谷兰》是家庭伦理剧,讲的是男主爱上了自己留学时候同窗的妹妹,也就是女主。男女主结了婚,但是男主母亲更中意自己的表侄女,从而引起一系列情感上的纠结和矛盾以及下一代之间的恩怨……女主角非常漂亮,看着婉淑可亲,但只可惜是默片,只能靠演员的神情动作来揣测感情。
王义琳嗟叹不已,觉得婚姻乃父母之命,表侄女是男主母亲相中的人,而且在男主留学期间一直在男主家里照顾母亲,男主应该跟表侄女结婚,或者把两个都娶了,不分妻妾。
这样表侄女就不会因为嫉恨,想伤害女主,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杨思楚却想起前世,范玉梅曾经说过,她跟陆靖寒成亲三年还不曾有孕,不如把她表姐的闺女纳进来。陆靖寒没同意。
她去世后,没出七七,范玉梅重提此事,陆靖寒发了很大脾气,母子俩不欢而散。
看完电影已近中午,杨思楚提出请王义琳吃饭,路过一间茶馆时,不期然又遇到了苏心黎。
她穿件大红色华达呢大衣,腮边垂着两只硕大的红色耳环,随着身体摆动,耳环时不时地晃动。
这种打扮,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她站在茶馆门口,正跟一位身形颇为丰腴,围着灰色貂皮围脖的妇人讲话。
杨思楚本不想理她,苏心黎却热络地扬起手,彷佛先前的唇枪舌剑根本没有发生过,“哈喽,杨小姐,这么巧。”
妇人随之回过头,皮肤白净,眉毛平直,一双眼眸黑而且亮,有着女子少见的英气……是陆家老太太范玉梅。
“是阿楚啊?”范玉梅欣喜不已,“出来逛铺子?”
“伯母好”,杨思楚招呼声,指着王义琳道:“刚跟朋友看电影来着。”
“《空谷兰》吗,这种片子最是无趣,”苏心黎笑着转向范玉梅,“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再给您打电话。”
又冲杨思楚挥挥手,转身,大波浪长发在风里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身姿袅娜地离开。
范玉梅朝她的背影看了片刻,才回头问:“阿楚,你这会儿要不要回家,我送你回去?”
杨思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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