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向杨思楚,“今天要不要一起睡?”
杨思楚抿抿唇,回到自己房间……——
作者有话说:所以是一起呢,还是一起呢?
第53章夜话我想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梳洗过,拎了枕头再回到外间,见陆靖寒已经换了绸布的衣裤,正斜靠在靠枕上,拿了块棉布擦拭枪支。
瞧见杨思楚,陆靖寒唇角弯了弯,“啪”将弹匣合上,上好保险栓,仍是放到枕头旁边。
杨思楚抱着枕头爬到床的里侧,同样倚着靠枕,好奇地问:“五爷每天都要把枪放到身边,为什么?”
“习惯了,”陆靖寒笑答。
杨思楚同样穿着绸布短衫和绸布裤子,短衫是斜襟的,因便于睡觉穿脱,没用盘扣,只松松地系了带子,隐约露出里面青碧色的肚兜。
裤子也短,刚过膝,白净的小腿和那双纤秀的脚搭在灰色毯子上,惹人遐思。
陆靖寒喉头不由滚了滚,捉过杨思楚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解释道:“在军里养成的习惯,每天抱着枪睡,后来到了陌生地方,习惯检查周遭地势,看看有没有可藏身的地方以及能够尽快脱身的出口。”
两人的手指紧紧扣着,戒指也挨在一处,厚重的绿色,温润滑腻。
杨思楚叹道:“这个真的太贵了……今天逛一天铺子,五爷是不是很累?”
逛铺子对于男人来说应该是很无聊且无趣的事情,尤其陆靖寒对于自己的残疾是有些介怀的,也不太愿意被别人瞩目,可他却耐心地陪她挑选布料、品尝点心,微笑地看她跟店员讨价还价。
陆靖寒温声道:“有你陪着,不觉得累……金银有价玉无价,祖母绿难得见到,而且尺寸刚好合适,可见是有缘。”
杨思楚突然想起来,“定亲时,有一套翡翠的头面,那个也很贵吧。”
“那个是老坑玻璃种,不如这个成色好,但难得整套头面是同一块石头切割出来的。怎么没见你戴过?”
“我娘不许,怕磕坏了。”杨思楚侧过头,看向陆靖寒,“我娘常说,定亲时对你多有苛求。五爷,我娘都说了什么?”
“没觉得苛刻,为人父母,人之常情。”陆靖寒顿了顿,才道:“岳母说你年纪尚小,心性未定,或者过不多久就改了主意,所以不想登报,也不愿张扬。”
“还有呢?”杨思楚又问。
陆靖寒沉默数息,又道:“我不良于行,恐怕也不能有子嗣,岳母说即便成了亲,只要你反悔另嫁,我不能拦阻。”
“我娘太……”杨思楚本想说太过分,可思及廖氏拳拳爱女之心,又咽了下去,转而道:“你干嘛要答应?”
前世,陆靖寒毫不留情地拒绝她离婚,不是说过陆家没有和离的先例,丢不起这人吗?
陆靖寒轻声道:“我很想娶你……而且岳母所言有理,假如不能有子嗣,将来恐怕无人奉养,可若你有孕,我既不能分担你孕育之苦,又没法承担陪伴教养儿女之责,确实亏欠于你。”
杨思楚胸口有些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向眼窝,她深吸口气压下心头酸涩,低声问道:“那你就不怕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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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另嫁他人?还有,五爷为什么去英国去了那么久?”
陆靖寒凝望着她的眼,抬手拉了灯绳。
伴随着清脆的“啪嗒”声,屋子里顿时暗下来,唯有自窗棱投射进来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床上。
“睡吧,”陆靖寒拉着杨思楚躺下,“早点睡,明天一早回杭城。”
“可我想知道。五爷,你告诉我。”
陆靖寒侧过头,将脸埋在她顺滑的墨发间,过了会儿,才道:“阿楚,我想试试能不能站起来。如果能站起来,以后有了孩子,我可以陪他们游戏。苏小姐以前打听过,伦敦国王学院医学院可以做开颅手术……让她跟着,是因为她英文好,如果我昏迷不醒,她能跟医生顺畅地沟通。”
杨思楚倒吸一口凉气。
把脑袋壳儿打开,这人还能活吗?
只听陆靖寒又道:“第一次开颅,位置不太对,只取出来一点点淤血。过了一个月做了第二次手术,还是没能完全清除……没法再做第三次,因为离神经太近。手术要麻醉,打了马非,有时候疼得厉害,也会注射马非。马非跟大~烟一样会上瘾……”
他声音压得极低,时断时续的。
杨思楚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回国之后在申城教会医院戒断。那段日子……有时候实在熬不住,就想不如干脆放弃,一了百了。临死前,想见见你,又不敢见你……怕你厌弃我。”
杨思楚顿时浮现出陆靖寒形容枯槁地坐在书房的样子。
他脸颊深深地往里凹着,瘦得几乎不成人形,而两只手跟树枝般枯瘦,没有半点力气。
秦磊跟她说,五爷发了好大脾气,不肯好好吃饭。
却原来是因为要治病,想站起来。
杨思楚禁不住泪如雨下,哽咽道:“我没有厌弃五爷,我只是很心疼你。”
陆靖寒抬手擦拭她眼角,怅惘地说:“阿楚,我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杨思楚凝望着他,“我又不在乎,你能站起来,我就喜欢站起来的你,你不能站起来,我就喜欢站不起来的你……而且,苏小姐说要不是你腿不方便,你才不会相中我……是我高攀了你。”
她腮边滚着泪珠,被清浅的月光照着,莹莹发光,而才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眸,更是亮得惊人。
陆靖寒情不自禁地俯身,吮去她腮边的泪,轻声道:“眼泪是咸的,”而后下移,亲吻她的唇,低声道:“嘴唇是甜的。阿楚,你没有高攀我,是我喜欢你,爱上你。苏小姐已经是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再有什么王小姐、张小姐,就只有你。阿楚,我必不负你。”
杨思楚轻轻“哼”一声,“即便你负我也不怕,我会打你,打完就跑,你又追不上我。”
陆靖寒低笑出声,再度覆上她的唇。
而手指自有主张地自她肩头滑下,触摸到那把温软柔滑的细腰,慢慢收紧。
杨思楚“嘶”一声。
陆靖寒慌忙松开,歉然道:“我的手太粗糙,是不是扎到你了?”
“有点疼,”杨思楚抓起他的手,一寸寸抚过指腹上密布的茧子,“以后我替五爷推轮椅,你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你不上大学了?”陆靖寒轻笑,抽回自己的手,两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以后我多练习用拐杖,把手养一养,也免得……看得到摸不到。”
“无耻!”杨思楚笑嗔着偎到他胸前,顺势将他的手揽在自己腰间,“让你抱。”
陆靖寒隔着她的绸衫收紧手臂,轻声道:“阿楚,睡吧。”
一夜相拥而眠,第二天倒是起得早。
吃过早饭,秦磊不知道从哪里又灌了一大桶汽油放在车里,开始往杭城赶。
杨思楚起先还学着陆靖寒规规矩矩地坐着,可被汽车颠簸着,眼皮不由地发沉,脑袋也慢慢变得沉重,小鸡啄米一般,时不时点一下。
陆靖寒看着好笑,伸手揽住她肩头,柔声道:“困了?靠着我眯会儿。”
回到杭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秦磊先送杨思楚,经过晓望街,看到面馆门口围了好大一圈人,遂停了车。
杨思楚刚下车,就见唐时从面馆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中了,小姐考中了杭城大学。”
及至近前,将报纸展开,指给杨思楚看,“这里,这里,小姐的名字。”
杨思楚惊喜交加,连忙回头寻到陆靖寒,把报纸铺在他腿上,有些忐忑地问:“五爷,会不会有重名的,兴许是别人呢?”
陆靖寒笑着指着上面的陆振忠,“你看他名字旁边写着杭城两字,这里还有个陆振忠是丽水人。如果有名字相同的,会做出标记……祝贺你,阿楚,你考中了。”
杨思楚恍然,靠着他胳膊笑弯了眉眼。
陆靖寒也看着她笑,眉目舒展,笑容暄和,浑身散发着平和和从容。
范玉梅忍不住红了眼圈。
有多久,她没见到自己的儿子这般开心了。
陆靖寒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年少时,大家都纵着他,他过得还算舒心。
自打接手家里庶务,外面一摊子应酬,家里好几个不成器的兄长与子侄,他还在军中任着职,哪里有精力耐着性子去周全?
索性使用最直接、也最见效的高压手段,也不管是否得罪人,总算把场面镇住,站稳了脚跟。
所以外面都传陆靖寒为人狠辣,不顾情面且不择手段。
这三四年,随着年纪渐长,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不发作,可浑身的戾气却掩饰不住。尤其他盯着你看的时候,那双眼阴寒冷厉,有哪个姑娘敢接近他?
如今看到陆靖寒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到杨思楚半蹲着身子,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范玉梅由衷地感谢杨思楚。
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她手里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回头都找出来给儿媳妇添妆。
杨思楚察觉到,猛然抬头,这才发现范玉梅也在,慌忙过去打招呼,“伯母”,又对旁边的廖氏道:“娘。”
廖氏道:“亲家太太晌午头就过来了,一直在这里等着。要不是亲家太太,我们还不知道今天放榜。”
范玉梅握着杨思楚的手,笑得格外亲切,“恭喜阿楚,路上累不累,饿不饿?”
杨思楚赧然道:“不饿,中午经过城镇,下来吃了肉包子。”
范玉梅这才放下心,侧头对廖氏道:“要不明天就登报,三天不够,得登七天,两件喜事一起登。三天酒席也不够,至少得摆五天。”
陆靖寒无可奈何地说:“娘,即便您高兴,也不能这么折腾人。登报倒罢了,五天酒席,岂不累着阿楚?”
范玉梅想想,摆酒席的话,新人不露面不合适。
自己儿子跟儿媳妇正值新婚,又要好成这样,夜里肯定闲不住……要是白天再不得休息,着实折腾人。
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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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寒道:“我跟阿楚商量过了,迎亲那天在家里宴客,只请亲朋好友;第二天中午在凯旋大酒店摆席,您打算请多少桌就请多少桌,晚上仍是在家里,只留自家人吃饭;第三天阿楚回门,中午也在凯旋大酒店宴客。您看行吗?”
合着只有第二天中午才是真正能显摆出去的宴请。
范玉梅不太满意,可听说跟杨思楚商量过,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
可思来想去总觉得不甘心,又道:“那跟几处铺子掌柜都说一声,成亲这三天生意一律打八折。”
陆靖寒笑着应了。
说着话,太阳已经西移。
廖氏商量范玉梅,“天儿不早了,要不在这将就一顿?”
范玉梅正打算再跟廖氏商量成亲事宜,便不客气,爽快地应声好。
廖氏笑着对周遭街坊邻居道:“今天面馆有客人,就不营业了。明天为了庆贺阿楚考中大学,中午请大伙吃面,不要钱。大家都过来捧个场,热闹热闹。”
众人答应着散去。
杨思楚说要去炒菜,廖氏拦住她,“别去忙活了,这里还有事情跟你们商量,等你过门之后再孝顺婆婆也来得及。”
杨思楚闹了个大红脸,却仍然到后厨亲手拌了两道凉菜。
再出来,就见廖氏不知从哪里借来毛笔,陆靖寒正在往红色的对子纸上写告示。
瞧见杨思楚,他原本有些凝肃的面容立刻染上温柔的暖色,唇角也自有主张地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真好,再有七天,他跟阿楚就要成亲了……——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成亲了,可喜可贺
第54章迎娶跟前世的婚礼完全不同
回到家里,杨思楚对着灯光又把那张写着杭城大学录取名单的报纸细细看了一遍。
杭城大学设立了三个学院,13个系,共招收178人。
杨思楚被录取到商学院的会计系。
名单上没有李承轩的名字,却有赵晓月,就是考试那天借钱买饭的小姑娘,竟然也被录到了商学院,在银行系。
廖氏瞧着杨思楚认真的样子笑道:“回头把这张报纸裱起来,贴在墙上天天看。我还另外买了两张,一张收起来压箱底,另一张明天烧给你爹,顺便也跟他说说你成亲的事儿。”
先前,廖氏总巴望着亲事不成,也是怕其中有变,一直没有跟杨培西说。
第二天,廖氏和三个孩子带着祭祀物品,雇辆牛车到了城郊。
杨家祖籍河南,但杨顺先年少时便离乡背井,出来得久了,再有家小妻儿拖累,就没回去过,也没有落叶归根的打算。
所以在城郊买了两亩地,盖了座两进的小宅院,作为百年之后的归处,又雇了村里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妻代为看管。
杨家不用付工钱,夫妻俩种地也无需交租子,两下都便宜。
杨顺先老两口以及杨培西都葬在这里。
廖氏带着孩子们先给杨顺先夫妻磕头,烧了纸钱;又在杨培西坟前烧了报纸,说杨思楚考中大学,要是搁以前,怎么也得是个举子或者进士,给杨家光耀门楣。
又絮絮地提起杨思楚的亲事,先前百般不乐意,现在觉得陆家实在会来事,面子里子都给得足足的。
教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只替杨思楚觉得委屈,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是个大学生……
杨思楚在旁边烧着纸钱,泪水忍不住簌簌而下。
爹娘都觉得自己的儿女最金贵,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顺心如意。
岂不知,若是没有陆靖寒,她前后两世都没法过得安稳。
上过坟,廖氏又将正屋主位摆放的灵牌以及长案等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才带着孩子们回去。
杨思楚趁机把杨家要发放的请帖写出来。
廖氏没打算请太多人。
除了大房一家,再就是郑三两口子,还有小翠。
至于周遭的街坊邻居,廖氏想每家送两斤点心和两包喜糖,就很有面子了。
杨思楚则是给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都写了请帖。
但能来的估计不多,毕竟有些同学还在奔波着到处考试。
可程少婧能来就已经足够了。
杨思楚还特意给程书墨也写了请帖。
而程父程母,则由陆靖寒那边出面招待。
同样马晓菲夫妻也是陆靖寒发的帖子,请帖只写了陈广生、马晓菲伉俪,并没有提到陈家其他人。
思韩媳妇张红玉拿着印刷精美的请帖,去找陈氏,“按理,二妹妹回门,咱们自家人应该帮着待客,二婶在饭店办回门宴,省了这些麻烦,但咱们是不是得带着贺礼。您说带什么好?”
陈氏沉着脸,“你自己掂量着办吧。”顿一顿,没好气地说:“你二叔不在了,按说你爹就应该是杨家拍板发话的,可你瞧瞧,思楚从定亲到下聘,廖氏何曾知会过你爹和我?陆家逢年过节往西院送东西,何曾惦记着东院的伯父伯母?前阵子,陆公馆四处送请帖,请得都是达官显贵,半点没想到你爹和思韩。你爹倒罢了,一大把年纪了,可思韩还年轻,怎么就不知道拉扯一把?”
张红玉愣在当地没言语。
两年前,不是陈氏提出分家了就是两家人,别总牵扯在一起?
既然如此,廖氏何必非得在自己头上供座大神,自己当家作主不好吗?
再说,杨思韩至今仍是个照相馆的学徒,连独立照相都不能,让他跟那些贵人坐一起,能说得上话?
又想起,前天杨思楚考中大学,杨家面馆免费供应一顿中午饭。
杨思秦惦记着想吃芸豆面。
陈氏也是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她请你了吗,你就去?杨思楚能考中大学,你连武陵高中都考不上,还有脸去吃面?”
张红玉不明白。
杨家面馆门口贴着大红告示,谁赶上了就进去吃一碗面。
难不成,还得要廖氏拿着帖子来请他们去吃面?
张红玉觉得自己的公爹和婆婆越来越各色,不可理喻了,索性不再征求他们的意见,直接找杨思韩商议。
杨思韩道:“都说凯旋大酒店豪华气派,我可得去见见世面。你看着准备几样物品就是,也不一定带着去酒店,直接送二婶家就行,实在想不出送什么,直接送礼金不就是。”
杨思秦也极为期待,“我也想去大酒店吃饭。”
张红玉笑道:“那行,咱们三人去。”
大房这些叽叽歪歪的事情,杨思楚压根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正忙着试衣服。
迎亲那天要穿大红的中式喜服。
钱经理准备了三身,三身衣裳都很合身,分别绣着鸳鸯戏水、双蝶穿花以及富贵白头的图样。
不管是花叶还是鸟雀,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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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都很细致且精美。
杨思楚一眼相中了富贵白头的图样。
富贵白头是两只比翼的白头翁在花丛里嬉戏。
杨思楚便问:“五爷挑的是什么花样?”
钱经理笑呵呵地说:“也是富贵白头的,要不古话说心有灵犀呢。五爷还选了件没绣这些鸳鸯牡丹的,只在袖口用了缠枝莲花,说是第二天早上认亲的时候穿。依我看,杨小姐不如挑两件大红旗袍,认亲或者回门的时候都可以穿。”
杨思楚笑着应好。
西式的婚纱礼服也有三套。
都是纯白色,用了大量的蕾丝花边,其中不过两件是大裙摆,需要有人提着裙角,另外一件是修身的鱼尾裙款式。
合体的剪裁把杨思楚玲珑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
而且,婚纱礼服都是抹胸款式,整个肩头甚至一大片后背都露在外面。
杨思楚有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廖氏当即表示反对,“宴会上那么多人,岂不都被人看光了?还是算了吧,咱不弄这些。实在不行,穿件连衣裙也挺好,你之前穿的鹅黄色还有浅蓝色的,都很好看,或者穿旗袍。”
钱经理便道:“那我回去挑几件连衣裙和旗袍送来。”
再过两天,该女方发嫁妆。
廖氏雇了四辆牛车。
除了范玉梅亲自准备的六套被褥之外,廖氏也给添了两套,单盛被子、毯子、蚊帐等物品的箱笼就装了一车;她的四季衣裳和各式绸缎布料又是一车。
另外还有碗碟茶具、插花用的梅瓶、花觚等日常用品。
自打杨思楚年满十五岁,廖氏就陆陆续续开始准备了,虽然未必一定嫁给陆靖寒,可不管嫁给谁,嫁妆总是要有。
虽说大件的家具都是陆家置办的,廖氏也费心添置了不少物品。
四辆牛车装得满满当当,几乎算是枫叶街的头一份。
发嫁妆第二天,就是成亲的日子。
吃过早饭,常山街点心铺的张太太来给杨思楚绞脸。
张太太家中爹娘公婆都在,膝下虽然没有女儿,但是有两个儿子。
而且她长得白白胖胖,天生带一副喜相,经常被周遭邻居请去当全福人。
杨思楚一早就仔细地洗浴过,换了喜服,白净的肤色被大红喜服衬着,更显娇嫩。
她本来汗毛就不重,张太太略绞几下就罢了手,拿只剥了壳的煮鸡蛋在她脸颊滚两下,感叹道:“二小姐肤色真是好看,白里透着红,香粉和胭脂都不用太重。”
在她面颊稍稍扑了层粉,打了些许胭脂,倒是用眉笔细细地画出两弯远山眉,在唇上涂了口红。
又将满头乌发绾成圆髻,用金簪固定在脑后。
镜子里的杨思楚比平常少了几分稚嫩,更多了些秾艳。
吉时定在下午六点。
按道理两点钟来迎亲正好。
可杨思楚刚吃完中午饭,大门外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夹杂着孩子们此起彼伏的欢呼。
杨思琪本想看着杨思楚补妆,这会儿也按捺不住,领着杨思进跑到门外,过了会儿捧着一把糖果进来,“姐,外面散糖呢,姐吃一块。”
是硬硬的水果糖,有橘子味的,有苹果味的。
杨思楚挑一块,剥开外面的玻璃纸,将糖放入嘴里含着,只觉得从心里往外透着甜。
没一会儿,门上辅首被叩响,陆靖寒清越的声音传来,“陆五前来迎娶杨小姐,且请开门。”
杨思琪兴奋地问:“姐,姐夫来了,开不开门?”
杨思楚羞红着脸不作声。
张太太笑道:“先别急,等敲过三次再说。”
杨思琪跑到院子里,稚气地说:“姐夫,要敲三次才能开门。”
门外顿时传来喜庆的哄笑声。
陆靖寒依言叫过三次门,杨思琪踮着脚尖将门栓拉开,刚开一条缝,外面就塞进两只红包来。
杨思琪雀跃着接过,门也顾不上,掉头往屋里跑,“姐,姐夫给的红包。”
杨思进迈着小腿也跟着跑,“红包,红包。”
杨思楚忍俊不禁,探头往外看,正对上陆靖寒的眼眸。
他果真穿了大红色绣着富贵白头的喜服。
白头翁的眼睛用了黑丝线夹杂着银线绣成,被午后阳光映照着,熠熠生辉,就好像陆靖寒盯着她的目光,灼灼发亮。
杨思楚羞怯地垂了头,只听张太太低声夸赞,“姑爷生得真是俊俏,相貌堂堂,又能干。”
先前陆靖寒替杨家面馆出气,周遭街坊哪个没听说过?
从那天起,再没人敢到面馆寻事生非。
陆靖寒及至门前,再度道:“陆五前来迎娶阿楚,以后定当以阿楚为重,敬她爱她,互相扶持彼此信赖。”
他不方便跪,便让秦磊代替给廖氏磕了三个头。
廖氏从早晨起床,面色就不好看,听闻此言,唇角弯了弯,却又长长叹口气,对杨思楚道:“阿楚嫁到陆家,切记要孝顺婆婆,凡事多跟阿靖商量,别动不动使性子。”顿一顿,声音有些哽咽,“可要是在陆家受了气,也别忍气吞声,尽管回家来,娘能养着你。”
杨思楚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张太太忙塞给她一条帕子,就势将她搀扶起来,笑道:“当爹娘的都舍不得姑娘远嫁,好在二小姐婆家近,隔三差五就能回来让你娘瞧瞧胖了没有,可别短了分量。”
杨思楚擦擦眼泪,又给廖氏鞠个躬,对杨思琪道:“以后辛苦妹妹多照顾娘。”
杨思琪懂事地点点头,“我会的,姐放心。”
门外一溜停着四辆车,车门的把手上都系着红绸布。
张太太将杨思楚扶到最前头那辆车的后座坐下,便下了车。
杨思楚看着地上鞭炮碎屑和大门上鲜艳的红囍字,怅惘地叹口气。
就感觉身边座椅凹陷了下,陆靖寒坐上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喜服都用的绸布,同样的色泽,袖口都绣着云纹。
手指戴着的也是同样的祖母绿戒指。
杨思楚垂眸看了眼,低低唤了声,“五爷。”
陆靖寒慢慢收紧手指,将她的手完全拢在掌心里,轻声道:“别担心,往后一切有我。”
汽车稳稳地行驶着,却不是往陆公馆去的路。
陆靖寒笑道:“我娘怕不够招摇,让沿着武陵湖绕两圈再回家。”
杨思楚忍不住抿了嘴笑。
绕过两圈后,车子从朝南的正门驶进陆公馆,稳稳地停在宴会厅门口。
记忆中,陆家的这个宴会厅极少用。
前世,她跟陆靖寒是在畅合楼行得礼,宴客则是在范玉梅的萱和苑。
因为婚期定得仓促,却不太体面,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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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肆宣扬,只是陆家自己人一起吃了顿饭。
而此时,宴会厅门口搭了很大的玫瑰拱门,铺了红色地毯。
透过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低垂的枝形吊灯,足有几十盏小灯组成,将宴会厅照得灯火通明。
宴会厅里摆着八张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墙边角落放着冰盆以及玫瑰花束。
跟前世的婚礼完全不同。
杨思楚莫名觉得有些恐慌,下意识地朝陆靖寒望去……
第55章学习非常感兴趣reproducti……
陆靖寒在跟魏明说话,察觉到她的目光,忙推着轮椅过来,温声道:“里边已准备妥了,吉时还差两分钟。咱们稍等会儿,你饿不饿?等行过礼,我让人把饭菜送到畅合楼,让阿蕙她们陪你吃。”
杨思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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