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这时,穿着崭新墨色长衫的严管家过来,欠着身,恭敬地道:“五爷,可以进了。”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脂粉香、花香以及茶叶的香气让杨思楚有片刻的恍惚。
就感觉陆靖寒牵起她的手,用力攥了下。
有个清脆洪亮的嗓门喊道:“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这是陆家旁支一位颇有名望的老乡绅,特地从乡下赶了来主持婚礼。
行过礼,老乡绅说了几句劝勉新人的话,无非就是“甘苦与共,孝亲睦邻”等话。
接着,仆妇们开始上菜。
隔着穿梭往来的佣人仆妇,杨思楚看到陆子蕙姐妹笑着朝她招手,心不由轻快起来。
暮色已经四合,院子里的树枝上亮起无数灯笼,宛如星子。
陆子蕙语调轻快地介绍旁边的少女,“这是陆子蓉,二叔家的三姐姐,比我大一岁。我们都帮忙挂灯笼了,足足挂了一上午……还往树上系红绸布。”
陆子蓉不太像陆家人,反而更像二太太谢氏,长一对丹凤眼,下巴小巧,天生带几分柔媚。
性格却很活泼,“五婶婶,杭城大学的考试难不难,你为什么不考北平的学校?”
杨思楚笑道:“不太难,至少比沪江大学简单,我还报了沪江大学,结果没考中。至于北平的学校,你五叔肯定不乐意让我考。”
三个女孩子便“吃吃”地笑。
陆子蓉又问:“五婶婶怎么认识五叔的?”
杨思楚笑着看向陆子蕙,“子蕙和子荔最清楚,是你们非得找我来看狗。”
陆子蕙圆睁了眼眸,有些茫然,“那天是来看狗,也看见五叔,但是压根就没说过话,为什么就要定亲了呢?”
杨思楚悠悠道:“因为一见倾心啊。”
陆子蓉惊讶地感叹,“真的会有一见钟情吗,好罗曼蒂克呀!”
陆子荔道:“当然有,我第一眼看到我表哥就感觉他是我要嫁的人。”
“我没有一见面就喜欢的人,但是我第一次看到程书墨就感觉跟他不对付。”陆子蕙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他说帮我补习,但根本就没用心,这次考试就都是及格,除了英文是良好。”
杨思楚笑问:“书墨是全优吗?”
陆子蕙忿忿不平,“是,而且全校第一,算数竟然是满分,太气人了!”
杨思楚给她出主意,“那你假期好好复习,下学期让他刮目相看,没有他补习,你反而学得更好,狠狠地……羞辱他!”
陆子蕙眸光骤然亮起来,用力点点头,“好!”
陆靖寒回到畅合楼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杨思楚、陆子荔和陆子蓉拿着玫瑰花,或坐、或站或是半躺着,而陆子蕙则站在画板前,不时纠正着她们的动作,“子荔,右手放低一下,花朵挡着脸了;子蓉,下巴抬起来,要表现得傲慢一些。”
听到拐杖撞击地板的“笃笃”声,杨思楚倏地站起身过去搀扶,陆子蕙忙道:“思楚,别动,哎呀,破坏构图了。”
话音刚落,瞧见身后的陆靖寒,“五叔,我们在画画。”
陆靖寒走近前,看到画布上,少女的服饰形态已经完成了,而面容才刚具雏形。
显然一时半会儿完不成。
遂道:“今天不早了,改天再画吧。”
三姐妹应着往外走,陆靖寒却又吩咐唐时,“把她们送回去,今天家里人多。”
除了陆家自己人,还有旁支的亲戚以及跟随的下人。
人口混杂地不安全。
陆子蓉回到蓼风轩,问二太太赵氏:“外头席面散这么早,刚才五叔回了畅合楼。”
赵氏道:“女人这两桌散了,另外几桌爷们在吃酒,你吃饱没有?”
“吃饱了,”陆子蓉笑答,“厨房里送过去八道菜,说是单另炒得,还熬了银耳粥。”
赵氏叹口气,“待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倒是上心……也难怪,站不起来,有人愿意嫁,还是个大学生,肯定得上赶着。”
陆子蓉笑道:“五婶挺好的,长得漂亮,待人又和气,跟子蕙和子荔都很要好。”
“拿钱供起来的,还能不和气?”赵氏去掉头上的金簪,将发髻散开,一下下梳理着头发,“看这排场,没有三五万块钱办不成。我听你大伯母说,单是玫瑰花都不止一两千,这么多钱从哪里来,还不是从整个陆家的账上走?”
陆子蓉不太懂这些,却是知道每年五叔会给父亲拨两万块的款子。
有了这笔钱,父亲从不贪墨受贿,却能时不时宴请同僚,因此声名极佳。
而自己亲生的哥哥陆源明还在燕京大学读书,手腕上戴的是金表,口袋里别的是金笔,前不久刚买了部照相机说要学习摄影。
父亲每月的薪水,可买不了一部照相机。
母亲却说五叔的婚礼花得是整个陆家人的钱。
据她所知,大哥陆源正和二哥陆源本都没有正经差事,而在博物院工作的三叔每月薪水还不够买两页古籍。
难道陆家能从天上掉银子?
还是说陆家的产业放在那里,不需要打理就能自动地钱生钱?
陆子蓉很少回杭城,每年只过年时候回来七八天,跟两个堂妹也不算亲近。
这次,可能是因为布置宴会厅的缘故,跟陆子蕙接触比较多。
便听到她说起陆家的事情。
却原来,陆家几十口人的吃喝拉撒都要指望五叔。
即便这样,陆家还有不少人暗地里骂五叔占用陆公馆的地,私用陆家家产。
巴不得陆靖寒断子绝孙,永无子嗣。
真是不可理喻!
而此时的畅合楼。
电灯已经关上了,龙凤喜烛却还燃着,透过大红色绡纱蚊帐,那耀目的红便变得朦胧了许多。
杨思楚已经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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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喜服,穿了件粉色短衫,短衫料子薄,透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
头发也散开来,瀑布般披散在后背。
她趴在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床单上,问道:“你晚上喝了酒,会不会影响药效?”
陆靖寒放下手里的碗,“不过量,不妨事。”
杨思楚又问:“惠通大师说还得吃多久的药?”
“过完这三天再去找他扎针,他调整一下方子,先吃上三个月看看……唉,已经吃了三个月的苦药,还得再吃三个月。”陆靖寒抱怨。
就在他们从申城回来第二天,他又去找惠通大师扎针。
惠通大师说他脑中的淤血基本除尽了,以后不用天天喝药,他会做一些药丸,每两天吃一粒即可。
眼下他还不能走路的主要原因在于他长时间依赖轮椅,两条腿吃不住劲儿,没法迈步。
所以让他抛开轮椅,先用拐杖练练腿劲儿,再慢慢试着自己走动。
勤加练习的话,过年之前应该能站起来自行走路。
听完惠通大师的话,他低着头,许久不敢言语。
生怕一开口,就打破了面前美好的梦境。
直到听见秦磊带着泣意的声音,“五爷,该回去了。”
他看到秦磊眼中噙着的泪,低声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听岔了?”
秦磊哽咽着答:“五爷没听错,大师说您能站起来。”
那天,他躲在卧室里哭了。
受伤的时候,他没哭;
开颅的时候,他没哭;
被马非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他也没哭。
可是,当得知他还能站起来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流了满脸的泪。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杨思楚,可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当他堂堂正正地在她面前站起来的时候,她会不会也激动得流泪?
陆靖寒微笑地看着在红纱帐映衬下,愈加娇美动人的小妻子。
杨思楚噘着嘴“哼”一声,“五爷就会骗人,早先说汤药苦,吵着要蜜饯,还得吃糖豆,今天什么也没吃,不也喝得很痛快……压根就没那么苦吧?”
陆靖寒低头,燃着笑意的双唇不由分说地印在她唇上,“是苦的,你尝尝。”
杨思楚情不自禁地合上眼,感受着他的味道。
是有一点点苦,可更多的是甜……让人心旌摇曳而又心猿意马的甜。
双手已自有主张地攀住他肩头,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吻,悠长而缠绵。
好像晓望街口卖的棉花糖,牵牵扯扯地拉着丝,丝丝缕缕地透着甜。
良久,终于分开。
陆靖寒抿抿唇,低笑:“果然不苦,反而是甜的。”
杨思楚娇嗔,“五爷你……无耻!”
陆靖寒抬手抚上她的唇,抹去唇角残留的水渍,喉结滚动,声音低,略带着哑,“都成亲了还唤五爷?你称我厚安,或者叫……哥哥?”
“才不叫,”杨思楚斜睨着他,眸中眼波流转,别具风情,“五爷为什么取厚安这个表字?”
陆靖寒揽住她肩头,轻声道:“是谭监事取的表字,我年少时性子刻薄,我娘希望我能待人宽厚些,又希望我能够一生平安顺遂,就取了这两个字。”
杨思楚挑眉,“你待人刻薄吗?”
陆靖寒浅浅一笑,“我不是个厚道的人,相反,凡事都爱锱铢必较,我付出了,总要图有所回报。”
杨思楚默然。
前世,他对自己那般好,仁厚宽容,他可曾得到了回报?
不但没有,可能得到的是耻辱吧。
前世他们就是在这个房间成亲,也是点着龙凤喜烛。
她不记得陆靖寒说了什么,只记得她说你别碰我,然后在床的另一头哭了一夜。
及至早晨,眼睛肿的不成样子。
那会儿,范玉梅让文竹到畅合楼伺候。
文竹用鸡蛋滚了好一会儿,总算能够见得人。
可到敬茶时,范玉梅一张脸拉得老长,眸光冷得几乎要沁出冰渣来。
她端着茶盅举了好半天,范玉梅都不肯接,还是陆靖寒将茶盅塞进她手里,才勉强喝了半口。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受尽委屈,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为陆靖寒想过。
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新婚夜里悲悲切切地哭。
他才是真正受了委屈吧?
这一世,杨思楚打定主意要弥补他,不管他做什么,总要他得遂心愿。
杨思楚深吸口气,往陆靖寒臂弯靠一靠,“我困了,五爷睡吧。”
“叫厚安。”
杨思楚犹豫下,支支吾吾地喊了声,“厚……厚安。”
“我在,”陆靖寒朗声回答,眉目间绽出温柔的笑意,低头在她耳畔道:“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唤哥哥。”
说话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扯住她短衫的系带,轻轻一拽,大红色的肚兜便展露在眼前。
肚兜上绣着粉色牡丹花,花才刚绽开,却已有蝴蝶扇动着翅膀俯在蕊中采蜜。
陆靖寒眸光骤亮,却强自忍住,手指缠绕着短衫的系带,尽量平静地说:“我在伦敦的时候,大半时间是躺在床上,闲来无事会借些书来看。有本书很有意思……”
杨思楚抬眸,等着下文。
陆靖寒继续道:“是本关于人体解剖的书,上面画了人的各种组织器官,有脑、有心、肺等五脏六腑,当然还有四肢。”
一边说着,边在杨思楚身上指点着部位,最终落在她小腹,却因担心手上茧子刺着她,只轻轻覆在上面,接着说:“我最感兴趣的是reproduction那章……”
杨思楚打断他,“reproduction是什么意思?”
陆靖寒“唔”一声,“你明天去查字典。”顿一顿,压低声音,“就是繁衍子嗣……书里画了男女私~处的样子,而且是用彩色着墨,非常清楚。”
“我不信,”杨思楚羞红了脸,一双杏仁眼瞪得溜圆,“怎么会有人画这个,太,太……不知羞耻了。五爷别是哄骗我吧?”
陆靖寒轻笑,“是真的,我还买了一本,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杨思楚白他一眼,“我不看,流氓无赖才看呢。”
陆靖寒道:“报纸上不是提倡学习德先生和赛先生,我们应该追求赛先生,你缺少的就是勇于探索的精神。这点你应该向我学习,我其实很怀疑书里图片正确与否,阿楚,你让我……求证一下?”
杨思楚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眸睁得更大。
陆靖寒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看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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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羞人了吧!
陆靖寒将蚊帐掀开一条缝,探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到折了角的那页,“你瞧瞧,我没有哄骗你。”
杨思楚半是好奇半是羞涩地凑过去。
书上果然画了图,还用箭头在旁边标记了各部位的名称。
陆靖寒悄声问:“你觉得画的对不对?”
杨思楚怎么可能知道,她自己都不晓得长什么样子。
陆靖寒半是哀求半是哄骗地说:“你让我瞧瞧,我就看一眼,说不定书里画错了。”
昏黄柔和的烛光下,陆靖寒早已散去浑身戾气,面容隽永而俊秀,黑眸如漆似墨,胶着在她脸上,眸子里情意与渴望,教人心动。
杨思楚紧紧咬着下唇,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第56章认亲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龙凤喜烛燃了整整一夜,突然爆出个灯花,随之熄灭。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喜烛燃一夜是吉兆,说明婚姻能够白头到老。
陆靖寒侧眸看向杨思楚。
她仍睡着,墨发散乱地铺在大红枕头上,有两缕因汗湿沾在脸颊上,衬着那张雪后晴空般的脸格外小巧与稚嫩。
而那本招人犯罪的书,就放在枕头旁边。
陆靖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
昨晚,他不仅求证了图片的真实性,而且品尝了书里未曾提及过的甜美。
杨思楚尽管羞涩,却好脾气地纵容着他。
由着他先粗粗预习了一遍,而后认认真真地学习了一遍,自上而下,自内而外……
看着心爱的女人因自己而意乱情迷,听着她软软糯糯地唤自己“哥哥”,那种感觉,教他几欲疯狂。
尽管没有真正地敦伦,可她快乐,他也便快乐。
而且,女人的第一次会痛,得悠着点来。
陆靖寒抬手拂去杨思楚腮旁那绺惹眼的长发。
杨思楚被惊动,茫然地看了眼陆靖寒,自发自动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紧接着又阖上。
陆靖寒轻笑,寻了团扇轻轻给她扇着风。
片刻听到杨思楚懵懂的声音,“五爷,几点了?”
陆靖寒柔声回答:“八点一刻,不用急,你再睡会儿。”
杨思楚猛地坐起身,羞恼道:“都八点多了,五爷您干嘛不叫醒我?待会儿认亲被人笑话……”
话音未落,对上陆靖寒暗沉的目光,这才发现,因为起得急,肚兜带子没系牢,露出来半边净白的肌肤,肌肤上明晃晃几处暗红。
是陆靖寒留下的痕迹。
杨思楚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一把抓过毯子,将自己整个儿包了进去。
陆靖寒不由好笑,软着声音哄她,“阿楚,别担心,有我呢,不会让人笑话你……蒙着头,不透气。”
伸手抖掉毯子,见杨思楚已经系好肚兜,把衫子也穿好了,又道:“没事儿,你别着急,一切都有我呢。”
还不是因为他闹了一次又一次,让她不得安睡。
杨思楚恨恨地瞪他两眼,匆匆进到书房改成的衣帽间,很快换了衣裳出来,顺道把陆靖寒要换的衣裳找了出来。
陆靖寒已洗漱过,鬓角沾着水滴,身上带着香皂的清香,正拄着拐杖站在衣帽间门口。
他仍是穿着昨晚浅灰色的绸衫绸裤,绸衫只松松垮垮地系了两粒扣子,露出胸前紧实的肌肉。
昨天,她就是在他强壮有力的臂弯中安然入睡。
杨思楚面色有些红。
陆靖寒却坦然地将扣子全部解开,话里有话地说:“你随意看,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
杨思楚不由气结,正要反驳,却被陆靖寒一把拉进怀里,口中带着薄荷味的气息一丝一丝蔓延进她嘴里。
片刻松开她,低笑道:“你帮我穿,我不方便。”
话语中,颇有些理直气壮颐指气使的意味。
杨思楚才不相信他不方便。
陆靖寒完全能够自己穿衣带帽,前世她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她愿意……纵着他。
就像廖氏会帮父亲穿外衫一样,穿好之后,还会用鸡毛掸子轻轻掸两下。
杨思楚抖开长衫,正要给他披上的时候,才发现陆靖寒个子很高,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多头。
她得伸长了胳膊才能够到他领口。
陆靖寒乖巧地低下头,让杨思楚替他整理衣领。
他头发浓密黑亮,直而且硬。
有人说头发硬的人,心肠也狠硬。
陆靖寒脾气算不得好,行事手段也狠辣,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总归是庇护了她。
杨思楚攀住他脖颈,趁机在他脑门印上一吻。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已经将近九点钟。
秦磊推着陆靖寒,而文竹陪在杨思楚身边。
跟前世一样,范玉梅仍是把最得力的文竹放到了畅合楼,照顾他们的生活。
畅合楼的厅堂里挤满了人。
范玉梅面色平静,眉眼之间隐隐藏着笑意,而大太太柳氏和二太太赵氏脸上明显则带着不耐。
三太太冯氏却笑得别有意味。
见陆靖寒等人进来,众人齐齐让开一条路。
陆靖寒淡淡开口,“阿楚早起煎药,喝完药才过来。”
文竹飞快地睃了陆靖寒一眼。
而柳氏的脸色则由不耐变成了欢喜。
这阵子畅合楼的中药味几乎一天没停,成亲当晚就煎药了,一大早又煎药,该不会是因为那里不行,所以……
柳氏高兴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翠莲端了托盘过来,文兰将茶盅递给杨思楚。
杨思楚跪在范玉梅面前,清脆地喊了声,“娘,请喝茶。”
范玉梅接过茶盅,喝了一大口,将膝头鼓鼓囊囊的红封塞到她手里,“好孩子,快起来。阿靖是个犟脾气,要是他以后犯倔,你不用忍着,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杨思楚瞟一眼陆靖寒,忍不住想笑。
文兰上前搀扶她。
杨思楚却仍跪着,笑盈盈地说:“娘,五爷人很好。即便偶尔发脾气,那也是事出有因,好端端的,谁愿意找气生?娘请放心,以后我跟五爷定然会和睦相处,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陆靖寒唇角微弯,伸手将她拉起来,逐一介绍家里人。
陆家本支共四房,除去大老爷病故、二老爷公务繁忙和两位出嫁的姑奶奶没有在场之外,其余人都到了。
足足二十多人。
见面礼是陆靖寒准备的。
女子或是一盒香粉或者一瓶面脂,成年男人大都是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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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茄烟,还在上学的送一支钢笔,几个学龄前的孩童,每人送了一盒朱古力。
只有陆源正的女儿实在太小,见面礼是只银镯子。
而回礼都是红包,在托盘上摞了厚厚一摞,应该是钞票。
只不知是多大面额的。
认亲过后,众人都散去,范玉梅留下小夫妻说话。
陆靖寒开口道:“娘,这里有吃的没,早上起得太晚,没来得及吃早饭。”
杨思楚闹了个大红脸。
范玉梅却乐得开怀,不迭声地吩咐文兰,“让厨房把早起的饭热一热。”
陆靖寒道:“不用太多,快点就行,马上要中午了。”
他没打算交际应酬,但总应该去露个面,待宴会开始,他找个安静房间好好跟杨思楚吃一顿。
范玉梅不由庆幸。
幸好听了陆靖寒的话,没有非得坚持摆五天酒席。
否则真是平白折腾这小两口。
厨房里很快送来了一碟小笼包、一碟椒盐花卷、两样粥还有两样小菜。
趁两人吃饭,范玉梅商议杨思楚,“我这边伺候的有八个人,现下用不了这么多人。你身边没有伺候的,我把青菱和青藕给你,平常端茶倒水扫扫地跑个腿儿,还有个自梳的妇人叫周萍,可以让她洗洗衣服或者帮你干点灶上活计。”
以前的畅合楼都是侍卫们收拾打扫,现在不方便他们进出,确实需要几个帮忙洒扫的下人。
杨思楚忙道:“谢谢娘。”
范玉梅笑一笑,“这几人都还老实本分,阿楚放心使唤,给了你,你就是他们的主子,该怎么敲打就怎么敲打。”
杨思楚笑着应声好。
吃过饭,两人仍回畅合楼。
文竹捧着一大摞红包,身后跟着范玉梅提到的那三人。
杨思楚将红包摊在桌子上,一边拆一边往本子上记。
柳氏、赵氏等人给的都是两百块的钞票。
范玉梅的红包里却是五张房契。
杨思楚吓了一跳,忙拿去给陆靖寒看。
陆靖寒逐张看了看,“这四家是味美点心铺子,这间租给绸缎铺,当时签了五年契,后年到期。期满后,你要是想做点小生意就收回来,要是懒得管就仍旧租赁出去……没想到娘对你这么放心,刚进门就把家底全掏出来……娘手头只这五间店面,其它就是存款和首饰。”
杨思楚笑道:“是呀,我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陆靖寒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心里自然而然地跟着欢喜起来,“我自己名下也有几间铺子,还有些存款,回头都给你。”
杨思楚歪着头打趣他,“五爷不怕我做阴阳账,中饱私囊?”
陆靖寒道:“给你就是你的,你做假账给自己看?”
杨思楚抿着嘴笑。
厅堂里,秦磊低沉的声音传来。
不徐不疾却极有威严,“……该干的事情干,不该干的别掺和,少打听事儿,也在外面胡说八道。如果有什么风声传出来,别说五爷、五太太那里不肯留人,就是我,也绝容不得你们惹是生非。”
几人齐齐应“是”。
文竹之前要贴身伺候范玉梅,就歇在萱和苑,而青菱等人则住在下人的排房里,距离畅合楼稍有些远,使唤起来不太方便。
秦磊进来商量杨思楚,“畅合楼南边新盖了一大排库房,院子里的旧库房已经腾空了。旧库房靠着东墙根,足足三大间,回头找人粉刷一下,摆几张床,让文竹她们住在院子里。太太觉得可好?”
杨思楚下意识地看向陆靖寒。
陆靖寒笑道:“以后畅合楼和院子里的人也归你管,你拿主意就是。”
杨思楚便点点头,“那秦大哥看着办吧,需要添置什么物品尽管添置。”
“行。”秦磊笑着答应,又道:“快晌午了,我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去酒店。”
大热的天,杨思楚不太想动,觉得和陆靖寒窝在畅合楼聊天闲话就很满足,却不得不去。
陆靖寒换了墨色长衫,长衫的领口和袖口缀了大红襕边。
杨思楚则换上大红色绣着繁复牡丹花的旗袍,认真地描了蛾眉,涂了口脂,搭配上珍珠耳饰和珍珠项链。
这样的打扮使她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几岁,跟陆靖寒倒正好般配。
凯旋大酒店离陆公馆不算远,走路也不过一刻钟,开车几乎两三分钟就到。
身着崭新红褐色绸面长衫的魏明和严管家在厅堂里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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