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作揖地迎客,另有三个账房一边擦汗,一边奋笔疾书,登记礼金。
宴会厅摆了整整三十桌,每桌十二人,现下已基本到齐了。
好在门窗开着,墙边角落都摆着硕大的冰盆,又有十几个风扇不停地转,并不让人觉得燥热。
十二点整,宴席准时开始。
杨思楚搀扶着陆靖寒在台上的麦克风前站定。
陆靖寒徐徐开口,“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百忙之中光临我,陆靖寒和我太太杨思楚的结婚典礼。阿楚与我相知相爱,以后也会相依相守。我因身体不便,不能与诸位开怀畅饮,仅以杯中酒,感谢诸位大驾光临,也祝各位幸福美满。”
侍者端来托盘,杨思楚和陆靖寒各执一杯葡萄酒,高举在面前跟宾客示意,而后一口饮尽。
台下有照相机的灯光闪动,不知是报社的记者还是哪位宾客。
出了宴会厅往里走,再往左拐,有个安静但视野极好的雅间。
雅间窗外植一丛青竹,既挡住了炽热的光线,也挡住了窗外路人的视线。
侍者把菜一道道端上来,不大会儿就把四人座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又给送了两杯葡萄酒。
陆靖寒递一杯给杨思楚,笑道:“新婚快乐,陆太太。”
杨思楚浅浅抿了口,“刚才喝得有点急,我怕喝醉……咱们这样抛下宾客躲起来,会不会失礼?”
“没事儿,”陆靖寒往她盘子里夹一块牛肉,“他们这里卤货味道格外好,说是百年老汤。你尝尝。”
转而又道:“魏明和严管家安排席位着实费了心思,咱们是否在场无关紧要。”
每一桌都是个小型的交际场,客人各凭需要自行交际。
反正菜肴足够丰盛,酒水足够精致,酒店里的棋牌室、跳舞厅随便他们用,都算在陆家账上。
谁还能挑出理来不成?
反倒是陆靖寒在场的话,客人会更加不自在。
不得不说,凯旋大酒店的荤菜例如挂炉烤鸭、片烤乳猪、松鼠鳜鱼、五彩牛柳等做得非常不错,尤其烤乳猪的皮既酥又香,还带着甜味。
可几道清炒的时令菜蔬却乏善可陈。
饶是如此,杨思楚仍然吃了个肚子溜圆,非常饱足。
两人自凯旋大酒店后门出来时,有人嘻笑着打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50-60(第12/18页)
招呼,“正值新婚燕尔,五爷的气色果然非比寻常,红光满面啊。”
陆靖寒笑道:“顾局长见笑,感谢顾局长拨冗光临。”
顾局长?
杨思楚不由侧眸望去。
那人约莫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体略显发福,但相貌很端正,嘴唇很薄。或许因为穿着中山装的原因,神情有些严肃。
顾局长身旁站着个三十出头,眉眼很精致的男子。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肩头挨着肩头。
这个男人,杨思楚见过,就是杭城大学考试那天,跟李承轩说话那人。
当时两人挨得也很近。
上车后,陆靖寒低声介绍:“他是农商局的顾局长,以前留过日,是个实干家,事必躬亲。”
果然他就是极为赏识李承轩的顾局长,王皎月的亲舅舅。
之前杨思楚只在报纸上见过他,本以为他会是四十多或者五十多岁,没想到这么年轻……
第57章复习温故而知新
回到畅合楼,杨思楚重新换上短衫绸裤,洗去脸上脂粉,一头扎到了床上。
昨天晚上没有睡足,又刚吃饱饭,整个人困倦得不行。
陆靖寒在她身边躺下,一手揽住她肩头,另一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腰间,“你好好睡一觉,我已经吩咐文竹看好门,不教人过来扰了你。”
杨思楚嗔道:“可是五爷打扰我,而且,你不觉得热吗?”
顺手将他胳膊拨下去。
“不热,要不让人再放个冰盆,或者你把衫子脱了。”陆靖寒低声在她耳畔道:“我很愿意效劳。”
杨思楚推拒不用。
陆靖寒却坚持着帮她把衫子系带扯开,“穿太多层了,难怪觉得热。你放心,没有人会看见。”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子倒是敞开的,正对着桂花树。
时候尚早,桂花树还不曾有花苞,枝叶却极繁茂,郁郁葱葱地遮掩了大半个窗户。
杨思楚早起时新换了件宝蓝色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宝蓝色格外显白,衬着那把细腰欺霜赛雪般。
陆靖寒手臂不由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了自己怀里。
杨思楚低声翻旧账,“先前想让五爷抱,五爷都不肯,这会儿天这么热,五爷身上像个火炉子,才不让你抱。”
陆靖寒将脸埋进她墨发里,深吸口气,恨恨地说:“阿楚可知道,当时我忍得有多辛苦,恨不得将你吃进肚子里才好……就像昨晚那样一点一点吃干舔净,好不好?”
杨思楚羞得面红耳赤。
现在还是白天,他竟然敢想那么无耻的事情?
想挣扎,却被他箍得挣不脱,不由羞恼道:“五爷不是说,只看一眼,求证一下图片画得是否正确?昨天都已经看过了。”
陆靖寒探身去寻她的唇,却又不曾触上,似吻非吻,带着酒意的气息与她的牵绊在一起,“孔子说‘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又说‘温故而知新’,学习的事情就是要经常复习……难怪你成绩不如我。”
杨思楚无语。
孔子的话是用在这里吗?
她想辩驳,可被陆靖寒身上醉人的气息熏蒸着,脑子好像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而陆靖寒终于吻上她,低柔的声音在她唇齿间呢喃,“再学一次……让我服侍你,像昨晚一样……阿楚想不想?”
那种仿佛烟火在脑中爆炸的感觉,那种让人几乎忘掉身之所存的感觉。
杨思楚当然想。
可是……她挣扎着道:“不要,现在光天化日的。我困了,想睡觉。”
“就是要白天学习呀,白天学习效果比晚上好。”陆靖寒低笑着,小鸡啄米般啄她的唇,“晚上再睡,晚上我不闹你,咱们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精神神地回门。”
听起来好像挺靠谱。
杨思楚还在犹豫,陆靖寒已将她身体倒了个个儿。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似乎只是一瞬间,窗外已经从明亮的白色变成了绚烂的红色。
夕阳斜照,在墙上映出桂花树繁乱的枝桠。
一如杨思楚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大红枕巾上。
那双眼却是亮,像是才被浸润过的黑曜石,湿漉漉地发着光。
额头也是湿漉漉的,沁着细汗
以及,身下凌乱的大红床单,也泛着潮气。
陆靖寒却好似连阴的天气突然放了晴,眉梢眼底都透着阳光般的明朗。
他抬手拭去杨思楚脸上的汗,手指下移,落在她唇上,轻轻摩挲着,“阿楚,今日方明白,为什么要用销~魂蚀~骨来形容床笫之欢。这种滋味真……”
“五爷!”杨思楚羞恼地制止他,“不许说。”
话出口,只觉得嗓子发紧以至于声音有点哑。
陆靖寒好脾气地笑,“又叫五爷,刚才阿楚应允没人的时候喊哥哥的。阿楚,你再唤我一声。”
情~动之际,他引着说什么,她便应什么。
那般地乖巧温顺。
杨思楚斜睨着他,却是想到适才他温柔小意地侍奉自己,怕手指粗糙扎疼她,又怕动作粗鲁伤着她。
心中不由柔情满溢,软软地唤了声,“哥哥。”
陆靖寒张臂将她搂进怀里,低低喊道:“阿楚,阿楚!”
晚饭,宴会厅仍然摆了酒席,两人都没去,只让厨房送来几道小菜,两人清清静静地吃了。
魏明将凯旋大酒店收的礼金以及名册送了来。
除了八千二百块的现金之外,还有金条、金锭以及珠宝首饰。
陆靖寒豪爽大气地全交给杨思楚。
杨思楚疑惑地问:“礼金不是用来抵酒店的花费?”
陆靖寒道:“陆源正成亲时,大太太要死要活地把礼金自己收着,其他几人都没意见。我自己收着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他称柳氏为大太太,而不是大嫂。
杨思楚又问:“当初大少爷没收这么多礼金吧?”
“两千多块,算不得少。”陆靖寒笑答,“你看我那个衣柜左边中间格子里,有个保险箱,密码是1018,里面有个花梨木的匣子,你拿过来。”
杨思楚按照陆靖寒的指引打开保险箱,果然有个木匣子,还有两把乌黑发亮的手~枪。
木匣子分成上下两层。
上层是三本存折,下层是十几张房契和地契。
陆靖寒笑道:“这就是咱俩的家当,存款伍万八,店铺十间,位置都还不错。地有两百亩农田和五百亩山林地,出产一般。以后都交给你来打理了。”
“我?”杨思楚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没经管过铺子,要我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50-60(第13/18页)
帮忙记账还可以。”
陆靖寒鼓励道:“这个不难,你这么聪明,学习能力又强,很快就会了。”
这话,听着别有意味似的。
杨思楚看向陆靖寒。
陆靖寒坐在床边,半敞着素面绸衫,肌肉线条紧实而流畅。
对上她的目光,陆靖寒挑眉,“你是不是想歪了?学习要张弛有道,不能天天……”
杨思楚羞恼不已,想找个趁手的东西扔他,却没找到。
“用这个,”陆靖寒把枕头递过来,却趁着杨思楚伸手接的时候,将她揽在怀里,低低笑着,“阿楚,如果你非要学习,我也不会不配合你。”
“无耻!”杨思楚俯在他肩头,张嘴咬一口,斜睨着他,“娘说过,该打就要打。”
陆靖寒肩头便留下一圈浅浅的齿印。
不疼,反而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笑着摆正杨思楚的身体,使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屋内灯光原本是有些暗的,可她莹白的脸却光洁明亮,能够清楚地看到她微张着的双唇,水润饱满,似是等待人去品尝。
陆靖寒低头亲吻她,双臂随之慢慢收紧。
吻,悠长而缠绵。
不知什么时候,杨思楚的双手已扶在他肩头,整个人像无尾熊一般攀附在他身上。
陆靖寒眸光黑亮,像是静水深潭,可潭底却燃着火焰,熊熊地跳动。
汹涌的柔情像是风吹过原野,一浪接着一浪。
平坦的草地突兀地生长出大树。
蓬勃的枝桠抖动着,洒落漫天细雨,而后回归到先前的平静。
陆靖寒白净的面容沾染了帐幔的红色,眼尾也带着红,有些赧然地说:“阿楚,我实在是没法控制……情不能自已。你别嘲笑我。”
杨思楚两手捧起他脸颊,对牢他的眼眸,柔声道:“不会嘲笑,我觉得很欢喜。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会跟五爷有这般亲密的时候。”
陆靖寒纠正她,“哥哥。”
“嗯,”杨思楚从善如流,“之前没想过跟哥哥这样子亲密。”
陆靖寒已恢复成往日的镇静,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夫妻,夫妻间本就该是轻解~罗裳、被~翻红~浪。”
前世的陆靖寒,应该也会觉得夫妻之间,就是要“脱罗裳,恣情无限”吧?
可是,他们成亲七年,却未曾有夫妻之实,甚至连亲吻都没有。
杨思楚深吸口气,轻声问道:“要是我不愿意呢?”
陆靖寒答道:“那我定然不会勉强你,”转而贴近她耳畔,低笑,“阿楚,你不愿意吗?你说你不愿意?”
杨思楚推开他,飞快自他腿上跳下来,“我去端水。”
“不用,”陆靖寒拦住她,“我自己去冲一冲,你帮我把衣裳找出来。”
衣帽间里摆着四个三开门的衣柜,左边是陆靖寒的,右边三个都是杨思楚的,另外每人一个五斗柜,放着各自的零碎东西。
杨思楚把陆靖寒的衣衫找出来,又把自己要换的找了出来。
短短一天,已经换过四次了。
昨天的喜服和先前的旗袍虽然只穿了短短几个时辰,可因为天气热,都沾上汗渍。外衣能够交给周萍去洗,可贴身衣物却不好让别人沾手。
杨思楚想待会儿冲完澡,顺手洗出来。
因着之前需要推着轮椅进出,卧室的这个洗手间被改造得非常大,而且怕陆靖寒摔着,还把洗浴的地方单独隔成一间,里面有泡澡的浴缸,也有淋浴。
淋浴处砌了个可以坐的台子,以方便陆靖寒冲洗。
杨思楚在外间洗着衣裳,一边侧耳听着里间的声音。
陆靖寒能够自理,可万一地滑摔倒,还是需要人照顾。
成为魂魄的那些日子,杨思楚还因为好奇窥探过。
可只敢看着秦磊等在外间,却终不敢从门缝里飘进里间,瞧一瞧陆靖寒是如何清理自己的。
即便是魂魄,她也有羞臊之心。
正胡思乱想着,陆靖寒推开了里间的门。
他一手架在拐杖上,另一手拿着毛巾。
头发未擦,还滴着水。
陆靖寒把毛巾递给她,低了头,“你帮我擦头发。”
他棉质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隐约可见里面……不着寸缕。
适才找出来的衣裳都在床上,他自然是光着的。
杨思楚羞得面红耳赤,胡乱给他擦两下,将毛巾扔在他肩头,“自己擦!”
陆靖寒却极开怀,低笑着走了出去。
杨思楚洗完衣服,冲了澡,穿戴整齐了从洗手间出来,发现陆靖寒已经上了床,斜倚在靠枕上,手里拿着她先前记账的本子,正在写着什么。
灯光自屋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晕出一小块阴影,却越发显得那张脸鼻梁挺直,眉目俊秀。
杨思楚探过头看。
见他已经把礼金和存折上的金额抄录在上面。
她的字工整秀气,他的却是锋芒毕露棱角分明。
排在一处,有种莫名的和谐。
杨思楚笑着补充,“我箱笼里还有两笔款子,一笔是定亲时候的,我把交通银行那笔两千的折子留给我娘了,万旗银行的四千带了过来;下聘时候的一万二,我娘都让我拿回来。五……哥哥都记上吧。”
听到“五哥哥”的字眼,陆靖寒抬眸睃她一眼,唇角高高翘了起来。
提笔将这两笔金额记在本子上。
杨思楚又道:“先前娘还给过我六根金条,我也留在家里了。万一面馆生意不好,或者弟弟妹妹有什么需要,不至于心里没底儿。”说着,压低声音,“我娘怕被小贼偷了,又实在找不到藏东西的地方,就用油布包着埋在花坛里。”
说话时,好看的杏仁眼亮闪闪的,仿佛汇集了漫天星子,腮边梨涡时深时浅地跳动着,灵动之极。
陆靖寒微笑着张开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第58章回门赶紧回去生孩子
相比陆公馆宴请时的三十桌,杨思楚的回门宴则冷清得多,只有两桌客人。
一桌是程少婧姐弟以及杨思楚的同学;另一桌则是廖氏三人、杨思韩夫妻和杨思秦,再就郑三两口子加个小翠。
但张红玉仍然觉得这是她参加过最奢侈的酒席。
四道冷菜、六道热菜、两道烧烤再加两道汤品,另外中、西点心各两样。
尤其烤鸭和烤乳猪都是平日难得吃到的菜。
而且,不收礼金。
杨思楚说回门宴主要是把自个夫婿介绍给亲朋好友,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个饭而已,就不讲究什么人情往来了。
新婚的小俩口就坐在廖氏这桌。
新菜端上来,陆靖寒先夹给廖氏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50-60(第14/18页)
,第二筷子夹给杨思楚。
三寸长的白灼大虾,陆靖寒给廖氏剥两只,再给杨思楚剥两只。
张红玉艳羡不已,也替廖氏感到高兴。
这个姑爷除了腿脚不太灵便之外,哪哪都好。
家世、相貌、性情都不错,待人处事也极为周到。
最重要的是,对杨思楚的那份好。
西院四口人的衣食住行,恨不得都包揽了。
比起冯伟良强太多了。
冯伟良倒是腿脚没毛病,可除了过年外,基本就不登丈母娘家的门。
更遑论给陈氏剥虾。
就是生虾也没送过半斤。
听说这次陆家宴客,先先后后发出去三百多张请帖。
冯家也算杭城有头有脸的门户了,可不管是冯家大房还是二房,一张请帖都没收到。
前天杨思燕还特地回来商量陈氏,想回门这天跟着来吃席。
陈氏没好气地说:“你不怕丢人现眼就去,好端端的家就让你给挑唆坏了。”
张红玉深以为然。
她不明白当初杨思燕上蹿下跳到底为了什么。
却很清楚,如果没有杨思燕从中挑唆,陈氏定然不会跟相处了十几年的廖氏冷脸。
也不会错失跟陆家结交的机会。
以及这桌丰盛的席面。
最开心的还要属程少婧。
就在昨天,她刚从报纸上得知自己考中了金陵大学,今天又来参加杨思楚的回门宴。
而且,杨思楚过得非常幸福,单看她眉眼之间的春~色与笑意,就知道她跟陆五爷之间定然是鱼水相偕、琴瑟和鸣。
昨天,父亲母亲参加陆公馆的宴请,母亲还遗憾离得远,没能看清陆五爷的长相。
谁能想到,陆五爷今天竟然全程陪同他们吃饭呢?
还给他们准备了礼物——每人一支钢笔。
今天来的八位同学中,张秋月考中了杭城师专。其余男生有考中震旦大学的,有考中申城商业专科学校的,还有考中国立东南大学的。
大家意气风发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而隔壁桌则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家常趣事。
每个人都很高兴。
可远在申城的苏心黎却不太高兴。
她手里拿一张刚出版的《杭城日报》,副刊《生活》一栏里,用了不少篇幅记录了陆靖寒的婚礼。
标题是:陆五喜结良缘大摆宴席,杭城名流云集共贺新婚。
配图是陆靖寒跟杨思楚并肩站在麦克风之前,举杯示意的场景。
照片不太清楚,可陆靖寒脸上的笑意却是真真切切的。
面容一如往常般的清隽俊秀,身形也跟先前一样英挺健壮,只除了右肩,因架着拐杖明显要比左肩高一截。
两肩的不平让苏心黎心里好受了些。
陆靖寒再好,他能陪她逛街轧马路吗?
能陪她跳华尔兹吗?
而且……苏心黎再看一眼照片,轻蔑地撇撇嘴。
到底是市井小民出身,杨思楚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显得那么拘谨,完全登不得大雅之堂。
哪里比得上她,前天陪公爹参加酒会,她流利的英文、优美的舞姿,惹得多少艳羡的目光。
没有了自己,即便高傲如陆靖寒,也只能选择将就。
苏心黎非常确信,假如有一天她回杭城,只需要招招手,陆靖寒仍然会迫不及待地回到她身边。
只不知,到时候报纸上会怎么写。
苏心黎端起旁边的咖啡杯,得意地笑了。
此时,回门宴已经结束,廖氏打发了两个小的歇晌觉,她则来到西厢房跟杨思楚聊天。
才只三天没见,廖氏却感觉像隔了三年五年似的,忙不迭地问:“阿靖对你可好,你婆婆呢,有没有为难你?”
“好,都好,”杨思楚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笑着说:“娘尽管放心吧。老太太不但没有为难我,而且认亲当天就把手头上几个店铺给了我……她往畅合楼送下人的时候,说话很小心,生怕我会在意。”
廖氏道:“有些当媳妇的是会介意这些,觉得婆婆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你婆婆看着挺开阔爽利,应该不会玩这些小心思。”
目光微转,瞧见杨思楚领口处一抹红痕,压低声音,支支吾吾地问:“阿靖那个……那个行不行?能不能生孩子?”
杨思楚闹了个大红脸,哼哼唧唧地说:“五爷挺好的。”
廖氏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有了数,又叮嘱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论虚岁已经二十了,阿靖年纪更大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有了你,你也得抓紧生个孩子……对了,刚才阿靖说去见惠通大师?”
杨思楚避而不答“孩子”的事儿,只说起惠通大师,“……是净居寺的和尚,最近在韬光寺挂单,五爷请他开过几副药方,今天过去请他给把把脉。”
廖氏笑道:“既然吃着药,孩子就不能着急,我看阿靖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你平日里也多经点心,把男人照顾好了,女人才能有底气。要是当家老爷们病病殃殃的,女人也被人另眼相看。”
杨思楚受教般点点头,“娘,我明白。”
廖氏还想再说,见杨思楚眉间略有倦意,便打住话头,“你睡会儿吧,我去瞧瞧小琪和小进……小琪可比你那会儿懂事。”
杨思楚无语。
可又觉得很高兴,林牧扬找的这两个孩子真的很不错,思琪懂事、思进活泼,解了廖氏的寂寞不说,又能搭手帮忙干活。
几时去找元珍姐说说话才好。
思量着,不知不觉就阖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听到院子里陆靖寒的声音,“……先前请惠通大师搓的药丸,可以安神助眠,娘要是夜里睡不着,就吃上一两粒。”
“阿靖有心了,”是廖氏的声音,“阿楚素来性子软,从不曾忤逆过我。可独独成亲这事,我原本不肯答应,她却牛心左性地非得嫁……两口子刚刚在一起,免不了铲子碰着锅沿,要是阿楚哪里做得不对,阿靖千万看在她对你痴情一片的份上,多容让她,教导她。”
这样不加掩饰的慈母心!
杨思楚心里阵阵酸涩,眼窝不由热了起来。
只听陆靖寒又道:“娘放心,阿楚待我的心,我明白。我待阿楚也是一样……她既然嫁了我,我自当护着她,宠着她,不教她受半分委屈。”
廖氏欣慰地回答:“娘信你……时候不早了,我叫阿楚起来,睡太久免得夜里走了困。”
少顷,门被推开,脚步声渐近,廖氏轻轻唤一声,“阿楚。”
杨思楚本想装作刚睡醒,可眼圈忍不住泛红,俯在廖氏肩头低低喊了声“娘”。
廖氏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50-60(第15/18页)
“阿靖回来有一阵子了,刚教小琪认了会儿字,又给我带了安神丸。阿楚,将心比心,他这般对我,你也该好好孝敬你婆婆……起来洗把脸,把头重新梳一梳,早点回去陪你婆婆说说话。”
杨思楚低声应着“是”。
梳洗罢,出了门,正看到陆靖寒坐在石凳上。
夕阳透过梧桐树繁茂的枝叶,铺展开好大一片树荫,他面容平静,眸子里却闪耀着动人的神采。
才一两个时辰不见,感觉就像过了千年万年似的。
杨思楚突然很想扑进他怀里,让他抱着,思及旁边的廖氏和弟弟妹妹,又生生忍住了,只微笑道:“五爷回来了,咱们回去吧。”
可转过身看着廖氏隐忍的面容又觉得不舍,声音也有些哽咽,“娘,我们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廖氏大声催促道:“行了,快走吧,我收拾收拾还得到面馆去。回去问你婆婆好,让她得闲过来玩儿。”
那股子离情别绪顿时散去。
回到陆公馆,杨思楚没回畅合楼,先去了萱和苑。
范玉梅坐在长条沙发椅上,两眼呆呆地看着窗外,什么也没干。
杨思楚上前问道:“家里亲戚都走了吗,娘怎么不找人过来说说话?”又试了试茶盅,“茶都凉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